绿茶捕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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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谢观星说道。
陈否桉见两人要走,冲上去拉住温染,“他才大一,说不定驾照都没有。”
谢观星皱眉,“我有驾照,我带了。”
温染的视线落在陈否桉的脸上,她有些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
失去了年少时带的滤镜,变成了一个没有任何礼貌可言的普通青年。
谢观星撑开伞,将温染护到伞下。
雨很大,很多行人的伞都被吹得东倒西歪,只能两只手握着。
谢观星是一只手握住伞柄,一只手虚虚地扶在温染后背。
他握伞柄的手与温染的视线是平行的。
温染看见,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指,风雨很大,他用了一些力气,但仍旧显得随意而又慵懒。
卷起来的白衬衣衣袖,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男生的躯体,与他平时所表现出来的无害气质并不相同。
他富有攻击力。
…
温染上了车。
谢观星递过来纸巾,“学姐,你脸上有水。”
温染系好安全带,接过纸巾在脸上随便一抹,“可以了,走吧。”
车能看得出来是新车,车内空间很大,装饰品几乎没有。
“直接回学校吧。”谢观星说。
车在酒店门口拐了个弯,车速异常的快和稳,车内的人感受不到任何的颠簸。
雨水溅起来,准确无误地全部溅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
陈否桉看着顺着裤腿往下流的泥水,愣了一下,在茫茫大雨中,他确信自己看见了谢观星挑衅的笑容。
这小兔崽子!
他之前都是装的!
“你跟一小孩儿计较什么?”以前在高中跟陈否桉关系比较好的范珺走过来笑道,“大一呢,就一小孩儿。”
“小孩儿?”陈否桉嗤笑了一声,“这小孩儿会他妈吃人。”
要是现在小孩儿都像谢观星一样,那他们这些老油菜不用活了,搞都要被搞死。
陈否桉并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男生,能屈能伸,能耍狠,能卖惨,能示弱,还能反击。
怎么说呢?就他妈的离谱!
“温染上哪儿弄来的?”范珺伸长了脖子还在望,“那车我让我爹给我弄,他说弄不到,他竟然有。”
听着就是在夸人。
陈否桉拍掉范珺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不耐道:“不知道。”
“松南有姓谢这号人?”
陈否桉正了正神色,想了想,“没有。”
范珺还要继续问点别的什么,陈否桉突然又道:“等等以前我记得松南是有一家姓谢的,是从外地来的,那家掌权人心狠手黑,松南不少本地佬都栽在了他手上,但是,他只有一个儿子。”
陈否桉能记住也是归功于他老子在他初中时就把按在公司,松南只要有点名气的人,陈否桉基本上都知道。
范珺没多想,“外地的吧,要是本地有这位少爷,我能不知道?”
“那不然白瞎了我范公子这名儿。”
陈否桉被范珺逗笑,“滚一边去。”
范珺嬉皮笑脸,凑上去问,“你刚回来,大家都挺想你的,今晚去玩儿吗?”
“不去,”陈否桉果断拒绝。
“干嘛啊你这是,真要为了温染守身如玉?”范珺从来不信爱情那玩意儿,“你俩都分手两三年了,松南月季都开了不知道多少轮了,你要是喜欢你出什么国啊?现在搁这儿卖深情人设?”
范珺说完,表情忽然一僵,他玩笑着问,“你不会是在算计温染什么吧?”
陈否桉没说话。
“我真的很喜欢她,当年是我错了。”陈否桉嗓音变得嘶哑,眼神里弥漫出痛楚。
范珺也就不再怀疑,“行了,你不想去就算了,那我去玩儿了啊,以后吃饭你再叫我,我请你。”
“好。”陈否桉说。
而在另一边。
温染靠在座椅上,车内开着灯,车速刚刚好,外边是瓢泼大雨。
“松南排水不太好,很容易积水。”温染看了一眼窗外,感叹道。
谢观星:“嗯?”
“积水容易造成安全隐患,而且出门很不方便,容易打湿鞋子。”温染叹了口气,实际上,她的鞋子在踏出酒店的第一秒,就进了水。
帆布鞋就是这样,早知道穿拖鞋出门,松南下雨天只适合穿拖鞋出门。
花了不知道多少钱修建排水系统,但只要下暴雨,还是很容易积水。
“学姐鞋子湿了?”谢观星看了温染一眼,像是不经意地随口一问。
温染点头,“嗯。”
谢观星没继续这个话题。
而是谈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学姐,我跟温新尔下周要去松南一个设计师的秀场上当模特。”
说完,他有些得意地炫耀,像小孩子一样,“一万块钱走一次呢。”
温染起先还没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之后,她问道:“是落渊的秀场吗?”
“对啊,学姐你也知道?”
“”温染点开手机,调出模特的名单,的确有谢观星和温新尔两个人,谢观星还是压轴。
落渊并不是多知名和大众的设计师,相反,他的设计非常小众,在小圈子里却异常的有名气,他一年举办一次走秀,从来不找专业模特,说是匠气太重,他本人不羁,只要模特感觉对了,其他几乎没有要求。
“杨小曼接了出场预热的一个舞蹈演出,她c位。”温染说道。
谢观星眼睛一亮,“那学姐也去吗?”
温染想了想,“我那天要是下课早就去。”她的下课时间跟课程表对不上,李梦珏经常将她留下来。
“好吧。”谢观星表现得只有一点点失望。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天,很快就到了学校。
谢观星有学校的停车券,可以将车开进学校。
但进不去宿舍楼区域,宿舍楼被栅栏围了起来,铁门只能容下两个人并排出入。
车停在铁门门口。
温染说了谢谢,正要自己下车。
“等一下。”谢观星熄了火,拿着伞下了车,绕到了温染这边。
车门一开,温染再一次体会到了这凶猛的雨势。
耳边只有大雨落下噼里啪啦的声音。
“学姐,”谢观星拉开副驾驶的门,将伞举到了头顶,“我送你回宿舍。”
温染没有伞,也就没有拒绝,她扶着门要下车,被谢观星猝不及防的按住了手腕。
男生的手很大,湿漉漉的全是雨水。
“学姐,雨太大了。”谢观星皱着眉,声音微微拔高,他头发都沾了水汽,在路灯下,瞳仁跟头发是一样的漆黑,深不见底。
“我背你过去。”
温染低头,才看见路上的积水已经漫上了谢观星的半截小腿。
“”
谢观星把伞递到温染手里,背对着温染屈膝,弯下腰。
他的衬衫打湿了,贴在背上,显出宽阔的肩和线条流畅的肌肉。
温染握着伞,迟迟没有上去。
谢观星就扭过头来,眼底带了点儿促狭和揶揄,“学姐不上来,是想让我抱过去吗?”
作者有话要说: 谁说阿让不狼?
…之后每晚九点更新,隔壁白月光下周恢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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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绿茶捕手);
21、诱
(绿茶捕手);
温染记得;
她听见父母商量离婚那天也是这么大的雨。
“我带新尔走吧,你带哟哟。”这是妈妈。
“凭什么?你带哟哟,我要新尔。”
“新尔毕竟是儿子;
我一直都想要一个儿子。”
“你想要我就不想要了?我不要哟哟。”
第二天松南就因为城市排水系统崩溃上了热搜,温染坚持要去学校;
也是在校门口,温松寒下车背温染进学校。
温染趴在温松寒背上;
眼泪雨水一直混着从脸上流下来。
谢观星的步子很稳;
肩背比温染想象中要宽阔;
进出宿舍的人现在已经少之又少;
加上夜色深浓;
他们并不是特别引人注目。
在楼下,温染从谢观星背上跳下来。
“学姐,”谢观星没要温染递过来的纸巾,从温染手里轻轻勾走了伞柄,“伞我得拿走哦。”
“我今晚不回宿舍了,不用给我留门啦。”在目送谢观星身影消失在雨幕里之后,温染收到杨小曼的消息。
当时走的时候就没见她的人影;
温染就猜到她肯定是跟前任跑了。
“注意安全。”
“你懂的。”
很快;
那边回复。
“明白!”
…
第二天清晨六点;
松南城市排水系统崩溃,再度上了热搜。
'去年不花了两个亿在上边吗?怎么又崩了?'
'这摆明了不让人活呗?'
'幸好我家里常备气垫船。'
'鬼天气;
松南一换季就会来这么一次。'
“哟哟”
接到温松寒电话的时候,温染刚起床,今天学校停课,她在床上摆上了小桌子,准备看看电影;
休息一天。
“松南又积水了,你要注意安全。”
温染“嗯”了一声,“我知道。”
“您最近有好几场演出,您也要注意身体。”温染语气平静,说出来的话无可挑剔,但就是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令电话那头的温松寒感到难堪又心酸。
“没什么事就挂了吧。”温染说道。
那边欲言又止,温染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刚挂,平板上方就弹出来一条某平台的推送。
'著名钢琴师温松寒不日将会抵达松南,以松南为起点站开始演出,众所周知,松南是温松寒的老家'
“砰”
温染将平板盖上,翻身下了床,她踩着拖鞋过去到窗户边上,一把拉开窗帘。
窗外的场景立刻呈现在眼前,积水没有往年那么恐怖,只到了楼下花坛那里浅浅的一层,但她们宿舍在高处,学校的低处可能要深一些。
杨小曼还没回来,温染打消了让对方帮忙带早餐的念头,在柜子里拿出一个面包啃着。
这种天气真的很适合屏蔽一切人的消息,窝在宿舍里刷电影和看书。
温染看的是黑天鹅,她欣赏并喜欢女主对舞蹈执着的热爱。
电影看了个开头,放在一边的手机震了一下。
温染咬着面包,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备注的电话号码,但一看短信内容,温染就知道是谁,嘴里的面包顿时变得有些索然无味。
'温染,是我,你在宿舍吗?我来给你送早餐。'
'不要拉黑我,可以吗?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追求你的机会?你喜欢过我的。'
陈否桉的姿态可以说是放得很低了,他在任何时候在任何人的面前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唯独在温染面前,会像一个真正的少年那样,展露出真正的喜怒哀乐。
他当初对温染的好也是真真切切存在的,这也是温染无论如何也对他狠不下来心的原因。
温染过了一会儿才回消息。
这次是很严肃和正经的语气。
'既然已经分开了几年,我们都各自有了各自的生活,其实这么说我都觉得有些夸张了,我们那时候,甚至都不算进入了对方的生活,我很感谢你高三那年对我的照顾,以后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可以找我,但和好的事情,不用再提了。'
陈否桉回复得很快。
'因为谢观星?你们在一起了?'
'他没你想象得那么简单,温染,你不要把他想得那么单纯。'
陈否桉还准备慷慨激昂义愤填膺滔滔不绝地讲谢观星的坏话,因为他是真的觉得那个小兔崽子一肚子坏水,表面看起来是个奶黄包,实际上是一个芝麻馅的!
心黑得很,温染要是真跟对方在一起了,那不得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但是等他在发送消息的时候,消息框前出现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
又被拉黑了?
温染是被那小兔崽子灌了迷魂汤了吗?说都说不得?
…
'学姐,你醒了吗?'
'我来给学姐送早餐呀!'
温染退出跟陈否桉的消息框,就看见了谢观星的消息,虽然只是文字,但隔着屏幕,温染都能感觉到那边雀跃又可爱的神情。
“啊!”温染往后仰倒,靠在床栏上,真的好可爱啊!
'算了,这么大的雨,不方便,我等会点外卖。'
'我已经在来的路上啦,学姐等我。'
愣了几秒钟,温染将面包丢开,又从床上爬下来,钻进洗手间。
对着镜子的时候,她想到杨小曼之前在宿舍念叨的。
“以后我谈对象了,他要是早上来找我,我就给自己化一个美美的素颜妆!反正他们看不出来。”
温染洗了把脸,涂了水乳之后,凑近镜子,呐呐道:“这也没什么好化的啊。”
顿了一下,温染站直,“今天有点好看哦。”
最终温染还是没化妆,在衣柜里找了一套休闲点儿的衣服换上。
做完这一切,宿舍里很安静,只有外边淅淅沥沥的雨声,走廊里走过来走过去的脚步声,还有床上平板正在播放的电影。
温染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好像在往一个什么地方陷,并且乐在其中。
谢观星来得很快,温染没有再细想的时间,抓起手机下了楼。
男生刚收了伞,将滴着雨水的伞立到了墙边,黑色的卫衣趁着漆黑的头发,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很软和。
“学姐,我给你买了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