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天下无羡 >

第115部分

天下无羡-第115部分

小说: 天下无羡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要知道清露可不便宜,即便是名流云集的京师,也只有少数人家能消费得起

    杨慎双眼一亮,他明白了!

    他让人备轿,急急赶往石牌坊,跨过垂花门,就见无羡正在院中看书。

    她的手中还拿着一个藤条编的手鞠,在逗弄着她的爱犬小玉儿。

    居然还有心情和狗玩游戏!

    杨慎黑着一张脸,一把夺过了她手中的手鞠,拍在了她面前的石桌上。

    好好的游戏被打断了,小玉儿非常不满,仰着脖子,朝他吠了两声。

    无羡放下了手中的书,眉眼间满是揶揄,“哟,谁那么大的胆子,招惹了杨修撰呀?”

    有本事,受了气回你自个儿家闹去,别拿小玉儿的东西撒气呀,那可是它最喜欢的玩具!

    杨慎瞪了她一眼,“贡品被劫案,是不是你一手策划的?”

    三省在心中暗暗给主子竖了个拇指,他的主子真是太英明了,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将心中的猜测告诉主子呢,想不到主子自个儿就查出了端倪。

    无羡眨了眨眼,“贡品被劫了吗?这几日,我基本都待在宅子里,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呢!你说给我听听,让我解解闷呗!”

    装!继续装!

    杨慎才不相信她是无辜的,咬牙切齿道,“既然你想听,我就从头到尾,将整件事情给你细说一遍!

    “事情要从你那个晋商朋友张遐龄说起,他押着五车清露来京师贩卖,在皇城外被劫,受了伤,向你求助。

    “你在西市的何氏胭脂铺,发现了他被劫的清露,可惜,背后的主使者背景太硬,你俩既无法告发他,也没法将货物要回来。

    “你俩咽不下这口气,正好趁着西域使臣即将进京,就想借他们的手出气。

    “你们先是派人买下了胭脂铺的所有清露,让主使者赚了不少,贪欲被勾了起来,又生出了打劫的念头。

    “这个时候,只要有一块肥肉送上门,就不怕他不上钩!

    “西域使臣往年进贡的贡品有两种,一种是清露,一种是香胰子。为了吸引主使者,你们特意选了清露,弃了香胰子。

    “但是,西域使臣的身份太过特殊,你怕主使者投鼠忌器,让西域使臣将贡品托给镖局押送,打扮成普通番商的样子。

    “主使者得到消息后,果然上钩,将贡品都给劫了。

    “你故意算准了时间,等到赃物放到西市的铺子贩卖时,让使臣带着鸿胪寺卿当场抓人。

    “但是,这点证据还不够。即便是那家铺子与主使者有关,也能逃脱干系。

    “于是,你故意留下线索,让宛平知县顺利找到了暗藏赃物的庄子,所有证据直指主使者。

    “你之所以选上宛平县,怕是因为宛平知县顺天府少有的刚正不阿,即便知道主使者的身份,依旧敢上书直言。”

    三省听到此处,真想为他家主子拍手叫好了,真真是全部都对上了,除了那宛平知县,是他被李姑娘套话套出来的。

    不过这件事,他可没脸告诉主子。

    杨慎都不知该说无羡洞悉人性,还是该说建昌侯财迷心窍。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即便人证物证都有了,你还找了整个京师的百姓做观众,事情还是被压下来了。

    “于是,你又准备了后招,你要将事情的性质变得更为恶劣,让它严重到无法瞒混过去的地步。

    “还有什么事情,比死了使臣更恶劣的呢?可是一时之间,你找不到一个死去了番人,你便让一个活人装成重伤不治而亡的样子,抬到了鸿胪寺门口,一把火烧了。”

    三省脊背一凉,竟然将活人当众烧了?

    他偷偷瞟了李姑娘一眼,微微上翘的眼尾,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看着和和气气的,想不到一出手,竟是如此凶残狠辣。

    以后,他还是与她保持些距离比较安全

    “近来,大批流民涌入京师,日日都有死去的,乱葬岗不缺尸体,你就寻了一具与番商的身形差不多的。

    “西域番人有油锅打坐、火烧活人的杂耍技艺,天方使臣就是借用这种手段,在火中偷梁换柱,将西域活人换成一具汉人尸体。”

 第190章 三司会审

    三省松了口气,幸好烧的不是人,只是了一具尸体。

    那李姑娘虽然缺乏礼教,但是对手下挺不错的,他就说,她不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这下,他晚上终于能安心睡了,不用担心自己因为知道李姑娘暗中坑过建昌侯的机密,被她杀了灭口了。

    这年头,做个亲卫也不容易啊!

    另一边,杨慎的案情分析还没结束,抽丝剥茧间,一步步揭开了无羡的布局。

    “尸体在大火中烧得面目全非,根本辨别不出汉人的身份,也无法查证他的真正死因,如此一来,就成了铁案难以推翻。

    “你再推波助澜,施加舆论压力,就能迫使内阁不得不对此事进行处理,惩处主使者。”

    啪啪啪!

    无羡拍了拍手,眼底波澜不惊,平静得就像是个置身事外的看客,“你的故事讲得真精彩,若是写成话本子,一定很畅销。”

    杨慎说不出自己此刻,是愤怒更多些,还是忧虑更多些。

    “别装傻,此事非同小可,稍有不慎,就会使得两国交恶,兹事体大,还不让那些天方使臣速速收手。”

    他都将案情推演得不离十,怎么轮到这儿就拎不清了呢?

    “都已经死了人,你觉得还能有回旋的余地吗?解铃还须系铃人,解决此事的关键,还在主使者身上,只要他受到了惩罚,天方使臣自然不会再追究下去。”

    谁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杨慎也想将主使者缉拿归案,“可他是太后的弟弟。”嫡亲嫡亲的那种,比亲儿子还宝贝几分,“太后是不会让建昌侯出事的。”

    无羡耸了耸肩,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架势,“那就没办法了,只能让内阁头疼去了。”

    杨慎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头疼得厉害,“你就不能让使臣退一步吗?”

    “使臣也是要面子的,好不?都死人了,你让人家的脸往哪儿搁?”

    无羡见他一脸的丧气,如同死了亲爹似的,至于吗?

    “好啦好啦,你也别太担心了。你爹的首辅之位也不是白坐的,和稀泥的本事可是一流的。放心吧,他总有办法解决的。”

    杨慎叹了口气,一切只能寄望于他爹了。可是,他却忘了还有另一个不嫌事大的主儿,早就看建昌侯不爽了,如今那么好的机会送上门,怎会轻易放过?

    翌日,杨廷和的案头收到了两卷:

    一卷是李元芳的上书,弹劾建昌侯洗劫贡品,杀害使臣,违法乱纪,枉顾朝纲。

    另一卷是正德帝的上谕,勒令大理寺缉拿建昌侯,审理贡品被盗、使臣被杀一案。

    李元芳的弹劾,他可以当没看见,压下来,正德帝的就难办了

    他将上谕递给另外两位阁老传阅,群策群力,不指望能想出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只求一个跳不出错的法子。

    正德帝与建昌侯之间,明摆着是神仙打架,无论偏帮哪一个,势必要得罪另一个,谁都不想掺和进去,又将问题踢回给了杨廷和,“此事关系重大,还是由首辅定夺。”

    杨廷和的内心冷哼一声,他们将烫手山芋扔给他,他就不会再扔给别人吗?

    他将正德帝的上谕细心卷好,递给了一名内官,让他转交给太后。

    就让帝后两人吵去吧,吵出一个结果,他们照办便是。

    慈宁宫。

    太后看到了这份送来的上谕,果然大怒,将拳头捏得紧紧的,精心呵护的指甲都被折断了,声音中充斥着毫不掩饰的怒意,“替哀家将皇帝叫来!”

    苇公公领命而去,一个时辰后,方才将闲庭漫步的正德帝给带回来。

    太后看到他嘴角噙着的笑就来气,“你舅舅被歹人诬陷,就要被害死了,你还笑得出来?!”

    正德帝惊呼一声,“建昌侯又犯事了?”

    太后抓着上谕,丢在了他的脚边,“你亲自写的上谕,还想在哀家面前装傻?”

    正德帝捡起了上谕,扫了一眼,揶揄道,“母后的消息真是灵通呀!朕今早才拟的上谕,母后那么快就得到了。”

    “他是你的舅舅,你还有没有孝心?”太后猛拍了一下扶手,眼中冒着火,胸脯起伏不定,显然是被气得不轻,“你这是想把你舅舅往绝路上逼!”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朕可没将刀夹在他的脖子上,逼着他去打劫,去杀人。”这个锅太重,他可不背。

    “当初父皇在世时,就想好好管束他了,是谁拦着的?他有今时今日,还不被纵容出来的?朕正是因为有孝心,才遵从父皇遗命,好好管束舅舅的。”

    “巧舌如簧!”太后冷哼一声,这哪是什么管束,明明就是要命,“哀家不管,允龄不能抓!”

    正德帝的眸色诡谲,“如果朕一定要抓呢?”

    “你、你”太后被他噎得上气不接下气,身边的女官忙端上一杯菊花枸杞茶,想让她降火顺气,被她一把拽在手中,蓦地扔向了正德帝。

    他不躲不避,肩上被茶盏砸了个正着,茶水溅了他一身。幸好只是温热的,不然非得被烫伤了不可。

    他垂眸瞥了眼摔成两瓣的茶盏,有些可惜,是建昌侯倒卖的琉璃盏,可不便宜。

    “母后怎么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要不要朕给您请太医瞧瞧?既然身体不适,就当静心修养,不要被一些闲人闲事给打扰了。”

    正德帝扯了扯黏在身上的湿衣,转身留下一个漠然的背影,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太后的火气再次冒了起来,怎么压都压不下去,在她的胸口熊熊地灼烧着。

    她随手一扫,打翻了身边的果盘,盘中的酥梨滚落了一地。

    泪水氤氲了眼眸,让太后的视线有些模糊,仿若看到了襁褓中的次子,挥着藕节般的手臂,向她露出甜甜的笑。

    “要是哀家的炜哥儿健在,一定是最乖巧懂事的,不像是那个逆子,天生就是来克我的,早知道就不该让他生下来”

    四周的宫女和内官,对此见怪不怪,但他们只是奴才,还没置喙主子的资格,一个个深深地将头低了下去,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什么都没听到。

    秋意凉,心亦凉。

    鸿胪寺外。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天方使臣纠结了所有人,举着横幅抗议,看热闹的百姓围了好几层。

    梁储气得吹了吹胡子,“不就是个西域小国,竟然不依不饶的。”

    鸿胪寺卿扶了扶松动的发簪,这两日束发时,掉了不少头发,发簪都快插不稳了,“吐鲁番和日本的使臣后日即到。”再让他们闹下去,可就不好看了。

    几人正苦着脸,内官匆匆入内,双手捧着一卷谕书呈上。几人打开一看,同上一卷的内容差不多,不同的是,用词更为严苛了些。

    费宏扭头问杨廷和,“这下该如何是好?”

    杨廷和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这件事必须立刻结案,着人将建昌侯请去大理寺,令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左都御使会同审理。天方使臣既然要结果,我们就给他们一个结果!”

    梁储担忧道,“太后那边怎么办?”

    “诸位不用担心,我亲自去慈宁宫向太后请罪。”

    待杨廷和到达慈宁宫的时候,太后已经获得了消息,正在大发雷霆,四周的宫女一个个匍匐在地,吓得瑟瑟发抖。

    太后收敛起脸上的怒容,冷硬的线条稍显柔和,语气中却还带着未消退的怒意,“杨爱卿来得正好,建昌侯是哀家的亲弟弟,哀家倒要看看,是谁如此大胆,敢捉拿他!”

    杨廷和声音平平地陈述着事实,“吐鲁番、日本、鞑靼的使团即将入京,贡品被劫,使臣被杀,必须有个交代。”

    太后的声音顿时拔高了几分,显得有些尖锐,“给使团一个交代,谁给哀家一个交代?”不就是一个番人吗?怎能比得上她的亲弟弟?

    杨廷和直接甩锅给正德帝,“圣上下了谕书,已经着人提审建昌侯,令三司会审。”

    “这个逆子,真是要气死哀家才罢休!”太后在胸口捶了两下,在苇公公的搀扶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摆驾大理寺!”

    太后想做什么,难道要去听审?

    她若在场,官员不敢问案,使臣不会信服,审了也是白审。

    “不可,”杨廷和立马出声劝阻道,“太后身份最贵,不适合出现在大理寺。”

    “哀家不去大理寺,哀家的弟弟被欺负了,该怎么办?”

    建昌侯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谁人敢欺负他啊!

    当然,杨廷和只敢在心里吐槽一下,不敢真的说出口。

    “太后请放心,建昌侯只是协同审案,不是犯人,不会受到任何不公的对待。”

    太后怎能放心得下,一颗心七上八下,迟迟难以下决断。

    杨廷和垂着眸,想了个折中的想法,“太后不若由苇公公代表您亲临,在隔间旁听审案。”

    “罢了罢了!崔苇,你随杨大人去大理寺一趟!”她倒要看看,谁敢为难她的弟弟!

    杨廷和好不容易将这烫手山芋丢给了三司,怎愿意再蹚入这趟浑水,出了慈宁宫,便寻了一个借口,想要开溜。

    苇公公也是个人精,哪肯就这么放他离开,“如今什么事,能有建昌侯重要?杨阁老可是应下太后的嘱咐,要好好照顾建昌侯的。”

    他只是一个内官,在公堂上可镇不住那些一品大员,若是放跑了杨廷和,“公堂之上一旦出了什么意外,谁也不好向太后交代,不是?”

    杨廷和一看跑不了了,只能认命地陪着苇公公,一起去了大理寺。

    不过他们没有进正堂,而是悄悄绕去了后堂,隔着一道屏风,别人看不到他们,他们却能将堂上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大理寺好久没那么热闹了,正堂之上坐着大理寺卿,左右两边则坐着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