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羡-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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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又没说,要嫁给他”
他的闺女,他还不了解吗?
说话这般嗫嚅,越说声音越轻,一点底气都没有,必然是口是心非。
这事关系到她的终身幸福,做爹的可不能由着她的性子来,一定要快刀斩乱麻,断了她的念想。
“依爹看,姜蔺和沈钰都不错,你就从他们两人间挑一个。”
“我把他俩当成是弟弟。”怎么能嫁给自个儿的弟弟呢?想想就别扭。
“他们都比你大,哪能是你弟弟?”
她爹的脑回路和二哈有的一拼,这是问题的关键吗?
“反正我把他俩当成亲人,没有男女之情啦!”无羡强调。
“那就先将婚事定下来,省得总有人将主意打到你的头上。我都同他们商量好了,三年之后再完婚,若是期间双方遇到心仪的人,婚约就当作废。”
“这怎么行?”无羡觉得不妥,撇开情爱不谈,单从理性角度分析,“他俩都有官职在身,若是被退婚多丢脸,还让他们在官场怎么混啊!”
“舍不得啊?就挑个喜欢的嫁了呗!”
怎么绕来绕去,又给绕回来了啊!
无羡觉得,同她爹没法沟通,干脆直接回屋躲清静去了。
她是清静了,李霸可是一点都不平静,越想越不安心,思忖着,还是该将无羡的亲事快些定下来。
越早越好!
今日就办!
也不用定亲了,直接将堂拜了得了。
无论她选择姜蔺,还是姜蔺,都成!
反正都能与他俩一起生活八年,想来再与他俩生活个八十年,也没什么大问题,如此方能彻底断了她对朱大将军的念想。
说做就做!
李霸立刻召来刘安,“快去筹备两套喜服,将大红灯笼都挂起来。”
刘安一愣,“老爷这是要办什么喜事吗?”
李霸摸着肚子嘿嘿笑,“除了姐儿,还有谁的喜事啊?今夜就拜堂!咱在京师也没什么亲戚,将兄弟们都叫上,自家人开几桌席面,要弄得热热闹闹的。”
刘安是看着小主长大的,她的终身大事能定下来,比谁都高兴。
他的嘴角含着笑,刚要退下,又被李霸给叫了回来,“将马哲和奚淼两人给看住了,此事先不要告诉他俩,等大局定下来后再说。”
“是!”
府里忙活了起来,消息可不是轻易就能封得住的。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不是细思缜密的马哲,也不是心思玲珑的奚淼,反而是憨憨傻傻的墨竹。
或许正因为如此,才成了防御的漏洞,不会有人刻意去提防他。
他在第一时间禀告了奚淼,带着几分告状的味道,“哼,那个姜同知和沈翼长有什么了不起的,为了他们翻箱倒柜的,将红灯笼都给翻出来了,还让厨房准备了好多酒肉,都够摆上十几桌了!”
十几桌?那么多?
完全没道理啊
上一次姜蔺和他的堂弟来,也没有如此大肆兴师动众的。
除非
心头突然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正色道,“墨竹,马哲在哪儿?”
第252章 快去找他
对此,墨竹并不知晓,“马哲被刘管家叫去了,有好一会儿没见到他了。”
奚淼心中的不好预感更甚。
从近日来李霸对相亲的热衷程度来看,他多半是想将无羡与姜、沈中的一人定亲。
那么无羡呢?
她愿意嫁吗
等等
若是无羡下的命令,前去调马哲离开的,应当是柴胡才对,而非刘管家,能使唤得动他的,只有李霸才是。
她应该同他们一样,也被蒙在了鼓里,可见她的心里是不愿意的。
不行!他得尽快找到马哲。
只有他能联系上张永,阻止一切。
可是
他此刻被刘管家支去哪儿了?
他该如何找到他?
眸光一闪,计上心来,立马吩咐墨竹,“即刻备纸笔来!”
墨竹不明就里,习惯性地照做。
奚淼草草写了两行字,将纸折叠起来,系在了小玉儿的项圈上,又道,“将马哲的枕头拿来。”
墨竹不解了,公子平日不是最嫌弃别人碰过的东西了吗?更别提,是别人睡觉用的枕头,如此贴身之物了。
他要马哲的破枕头做什么呀?
对上公子那双沉凝的眼眸,墨竹不敢有丝毫疑问,立马将马哲的枕头给取了过来。
奚淼难得没露出嫌弃的表情,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抓在手中,放在了小玉儿的鼻端之下,“快去找到他。”
寻人寻物,是府里每一条狗都训练过的本事。小玉儿应了一声,欢快地甩着尾巴,扭头跑了出去。
枕头上全是马哲的味道,它挺喜欢他的,因为每次见到他,都有香喷喷的肉干吃。
大半日没见了,它也有些想他了
想他给的肉干
顺带想他
不禁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从来来往往的家丁间穿过,这边嗅嗅,那边闻闻。
不是他
不是他
都不是他
哼,全都是些小气的家伙,身上明明有着肉味,却连一块肉干都不给它。
它还是继续找马哲吧!
他究竟在哪儿呢?
它可是正儿八经的狗子!
为什么要跟它躲猫猫啊?
兜兜转转的,将它自个儿都绕迷糊了,终于在一个小池子边,将马哲给找到了。
双眼闪着兴奋的光,它发现了个秘密!
原来马哲也会嘴馋,偷偷捞鱼吃啊!
给它两片肉干
不,三片!
它就替他保守秘密!
果然,马哲麻利地掏出了肉干,非常的上道啊!
小玉儿舔了舔舌头,立刻啊呜一口咬了上去。
滋味真是不错!
马哲见小玉儿吃得欢畅,揉了揉它的脑袋,目光微微下移,瞥见它的项圈上缠着一张纸条,被叠成了一指宽。
轻轻扯了下来,打开一看,一眼扫过秀逸的字迹,蕴含着灵气,应是出自奚淼之手。
字只得简短的两行:
老爷在筹备大宴
疑似今夜为主子定亲
怎么会这样
怪不得呢,没事让他来这个偏僻的角落清理池塘,怕是故意将他引开吧?
马哲心下骤凛,将手中的纸条捏成了一团,化在水中揉成糊,稀释之后彻底不见了踪迹,唯留下点点涟漪,随着他指尖的微动,向四周扩散。
豹房。
张永急冲冲地往寝殿赶,差点撞上一堵人墙。待看清来人后,薄唇未掀,眼角已堆满了和煦的笑意,“哟!原来是朱都督啊!”
文宜回之一笑,“张太监如此慌慌张张,可是有什么要事禀告圣上吗?”
“咱家不比都督案牍劳形,能有什么要事?还不是御用监那些个破事儿,虽不及厂卫的重要,可也得禀明圣上定夺。”
“都是为圣上办事,哪有大小轻重之分,在下就不耽误太监正事了。”
带着虚情假意客道了一番,文宜向张永拱了拱手,转身而去。
走得如此干脆利落,反而让张永有些愕然。不过他赶时间,也没工夫细究。
两人背对背之际,同时收敛起脸上的笑意,一个朝着朱寿的寝殿,一个朝着指挥使衙门,渐行渐远。
待文宜的身影远离了视线,张永迅速加快了脚步,夺门而入,“圣上,大事不好了!”气息沉沉,尾音上扬,显示了心中的急躁。
朱寿斜倚在短塌上,手中握着奏疏,脚则翘得高高的,恣意中带着几分不羁,“北元入侵了?”
“不是北元,是马哲。他传来消息说说是”
“人老了,怎么连说话都变得吞吞吐吐的了?”朱寿抓了一块桂圆红枣糕,咬了一口,目光不离手中的奏疏,一心两用道,“马哲说什么了?”
“说是”张永不知,这事该如何开口。圣上为了李姑娘,花了多少心机,他全看在眼里,甚至让他暗中推波助澜,将她的名声毁了个彻底。
本以为,终于能有个知冷知热的可心人陪在他的身边,哪知最后,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朱寿见张永那副磨磨唧唧的样子,顿时失了耐性,“有事就说!”
眉心一紧,忽然想到,“不会是小无羡出事了吧?”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张永喉咙一滞,只得照实禀告道,“李霸要在今夜,为李姑娘定亲”
倪世杰已回了马市,小无羡的名声也被毁了,她和谁定亲?
除了他,还能和谁定亲?
见朱寿双眸晦暗不明,张永咽了口口水,继续道,“据探子禀告,今日姜蔺同知和沈钰翼长去了李府,多半是两人中的一人。具体谁会同李姑娘定亲,尚不确定。”
张永抬眸,揣着几分小心去瞧朱寿,第一次见他如此慌了神,连手中的奏疏掉了都不知道。
姜、沈二人与小无羡青梅竹马,又是人中龙凤,无论是谁,都是定亲的上佳人选。
小无羡呢?她是什么想法?
她真舍得弃了他,嫁给别人吗?
可是
他不甘心
一点都不甘心啊
若是说,这皇宫是一个噬人的深渊,那就拉着她一起坠落吧!
“将人都叫上,朕要去抢亲!”
圣上终于下定决心了!
张永脸上掬着笑,一脸道了三个“好”字,立马去召集人手了。
第253章 抱鸡拜堂
李府。
夜幕降临,火红的灯笼被一一点燃,挂满了回廊,似为整个宅邸披上了一层红幔,喜庆而热闹。
李霸捧着一套通袖袍,亲自送到了无羡的房内,“姐儿快试试,看看大小合身不?”
他将成衣铺有的尺码都买回来了,即便这件不合身,总有一件是合身的。
无羡都不用抖开确认,单看那喜庆的大红色,与衣袍上摆着的凤冠便知,那是一套喜袍,太阳穴不觉跳了起来,“爹,您又要做什么呀?”
李霸将她拉到了窗边,目光穿过缝隙,落在屋外的两人身上,均是一身红衣胜火,衬得肤色更白,夜幕更黑。
“你看,他俩都换上衣服了,就等你了,你就选一个吧!”
她爹这是什么效率啊?
竟然连喜服和新郎都给准备好了!
“爹,您该不会是让我今夜就拜堂成亲吧?”
“有何不可?”
无羡越发头疼起来,“这可不是过家家,您怎么能拉着他俩一起胡闹呢?”
再这么放任他闺女下去,才是胡闹呢!
李霸难得对她沉下了脸,“今日二更就是吉时,你若是不换上这身喜服,就别出房门了,你爹我大不了拿只母鸡替你拜堂!”
亏她爹想得出来!
她就不信了,她爹还真会拿一只母鸡,替她来拜堂?!
院中。
刘安抱着一只母鸡,将红绸挽成一朵花,给它系在胸口上。这是他在做行商时,从东南沿海地区看到的习俗,新郎出海捕鱼未能赶回,男家便用公鸡代行拜堂。
轮到他家小主子身上,公鸡便被换成了母鸡。特意从鸡笼里选了一只养得最好的,肥嘟嘟的脖子都快看不见了,叫小玉儿眼馋得直流口水。
哼,平日里都不让它靠近鸡笼一步,这会儿一大群人围着一起,想要背着它悄悄吃独食。
没门!
它掂着腿,悄悄地穿过人群,挤到了刘安的边上,趁他一不留神,叼住了母鸡的翅膀,拔腿就溜。
刘安眉角一跳,这个小畜生,怎么这时候来闹事啊,忙不迭拔腿追小玉儿了上去。
自从来了京师,好久没人同它赛跑了。
来追我啊!快来追我啊!
比比看,谁跑得更快!
兴奋的叫唤声脱口而出,嘴巴才微微张开一条缝,母鸡就趁机扑腾着翅膀,成功从它的嘴里逃脱,脚尖才刚踏到地上,被它一个俯身,又给叼回了嘴中,撒开四条腿,围着小院不停地绕着圈。
刘安并非行武出身,追了两圈就没了后劲,呼吸开始急促起来,朝着四周的家丁喊道,“还傻站了做什么?快将鸡抓起来,别耽误了吉时!”
眼见一大群人,朝着它围追堵截,小玉儿跑得越发欢畅起来,见着人墙就闪,见着人缝就钻。
陪它玩的人越来越多啦!
它是主子麾下最受欢迎的狗子!
母鸡被叼在它的嘴里,一边咯咯地叫,一边拍打着翅膀,挣扎中落下了一地鸡毛。
此时此刻,用四个字来形容,最贴切不过,那就是:
鸡飞狗跳!
沈钰养了小玉儿许久,分别才没几日,它就背叛了它,将奚淼当成了半个主子。
心中有气,他的身上便没带着它爱吃的肉干,这下可好,没了哄它的吃食。
他微微抬起脚尖,碾过身旁一粒豆子般大小的石子
若是无法用软的,就来硬的吧!
脚尖一个用力,将石子踢了起来,弹至半空中,被他抓在了手中,刚刚对准了小玉儿,就被姜蔺给拦了下来,目露警告,“小玉儿是无羡的爱犬,你不能伤它!”
只是一只吃里扒外、喂不熟的白眼狼,偏偏她还当宝贝似的养着。
不伤就不伤吧!
沈钰向李霸提议道,“这只鸡被狗咬伤了,不吉利,不如换一只好的。”
李霸摸着凸出来的大肚腩,“钰儿说得有理,咱们这就去换上一只新的!”
小玉儿见没人追它了,嘴里的鸡翅膀都不香了,速度慢了下来,朝着院门外而去。
刘安急急忙忙,又叫人从鸡笼里找了一只母鸡回来。
“真是稀奇啊!”一名男子摸着小玉儿的脑袋,跨门而入,飞扬的眉角勾勒出不羁,“朕还是第一回听说,有人拿只鸡来拜堂。”
姜、沈二人对视一眼,心下俱沉。
这家伙怎么来了?
今夜,他身上穿着的依旧是一身红衣,与姜、沈站在一起,就如第三位新郎一般,只是各自的风情大相径庭:
穿在沈钰身上是疏冷。
穿在姜蔺身上是矜贵。
穿在朱寿身上则是张扬与招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