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羡-第1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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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补补身子。”
无羡立刻起身受礼谢恩,礼仪上做得非常到位。
“太后听闻美人善厨,艳羡得很,念叨着什么时候能尝一尝美人的手艺。”
“能得太后青睐,是妾身的福气。”无羡附和一笑,既没应下,也没推脱。
将人送走后,朱寿招来柴胡,“你查查,这些药材中有没有下毒。”
亲娘送的东西也要检查吗?
柴胡一脸迷茫地看了无羡一眼,见无羡点了头,方才细心地检查起药材来。
率先查的是党参和丹参,虽然名贵不及人参,年份也不算浅了,每一根都有食指般粗细,很是难得了。刚打开匣子,就有一股沁人心脾的参香扑鼻而来。
之后查的是阿胶。端起后对着光照了照,色泽黑如翳漆,透亮近乎琥珀,质感却是硬得同一块砖似的。
他也不客气,用细纱布裹上两圈,拿出一个小锤子。一锤子利落地落下,敲下一小块来,泡入沸水化开,胶香渐渐散开。
端起茶盏,品了一口,吧唧下嘴,一脸享受地将余下的一饮而尽,“是上品的驴皮阿胶。”熬制得不错,半分腥味都没有。
而后那些红枣、桂圆、荔枝干,都随手挑了一粒尝了下,滋味都不错。
最后查的是紫河车,通俗些说,就是婴儿的胞衣。即便经过处理,仍旧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之气。
这回,柴胡没有尝味道,仅仅放在鼻端闻了闻,便放下了,“这些药材都没问题。”
“你与建昌侯势不两立,太后能如此好心,送你名贵的药材?”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朱寿才不信呢!
无羡也奇了怪了,“太后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啊?”
柴胡倒是觉得这些药材送得不错,“都是给女人用来调理身体的,如今正是冬令进补时,主子平日煲汤时加上一些,倒也无妨。”
第275章 暧昧升级
朱寿的眸色沉了下来,“防人之心不可无,张永,将这些东西全都收起来。”
无羡微微蹙眉,太后挑选礼物,放着素有“药王”之称的人参不选,而是选了药性相差甚远的党参和丹参,其中之深意不得不让人探究。
她这些年随着小傅军医和柴胡,接触了不少药理,也算是半个大夫了。
党参是补气养血的,丹参更是对女性调理月经有着不错的疗效。
再加上紫河车和阿胶,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是给她用来备孕的。
朱寿为何要对此如此排斥?
甚至能从他的神色和语气中,隐隐感觉到一股怒意。
联想到他登记十载,连一男半女都没诞下,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他不能生。
要么他不想生。
他不能生便罢了,若是不想她生,留她在身边又是什么意思?
转念一想
她之前告诉他,她差点中了混合毒的时候,他明明显露了担心来。
一时又拿捏不准,他的真实想法。
算了,他现在还是个伤者,等他伤好之后,她就该出宫了。
他生不生孩子,与谁生孩子,都不该是她关心的了
想到此处,心不觉被揪了起来,隐隐作痛。
看来还是舍不得,放不下啊
她这么算不算自私呢?
之后的几日,无羡心里装着事,又与朱寿疏离起来,一日日掰着手指,算着日子,好不容易熬到他拆线的那日。
柴胡利落地处理完伤口,“养得不错,即日起不用再趴着了,可以仰睡了。不过,还不能拉弓上马,尚需慢慢将养。”
无羡收到柴胡后半句瞟向她的那一眼,意味深长,严重怀疑他在开车。
但她没有证据!
朱寿目露兴奋,“那我能沐浴了吗?”幸好如今入了冬,不易出汗,不然他觉得,自己都要发臭了。
饶是如此,小无羡这几日,仍刻意与他保持着距离。不行,他要尽快沐浴,将自己拾缀得香喷喷的!
柴胡点点头,“注意别让水碰到伤口即可。”
张永最会察言观色,见朱寿一脸的迫不及待,便指挥手下,“老奴这就给您准备汤水去!”
池子就在寝宫的边上,面积不大,阔半丈,长八尺,深五尺,四面与底部全由大块的汉白玉砌成。
东端雕了一只龙首,怒目圆瞪,尖牙毕现,威仪之态尽显。
清澈的泉水如龙涎一般,从张开的嘴里源源不断地流入池中。
张永将人领入池边,留下一个暧昧不清的笑意,便带着手下默默退了出去。
朱寿扯了扯无羡的衣袖,“他们都走了,我一个人够不到后背”
言下之意,不就是让无羡替他搓背吗?
她才不上当呢!
“我可以替你将人叫回来。”想叫几个都行!
“他们都是内使,哪有女子心细啊!”朱寿声音低落,说得越发委屈,“万一弄湿了我的伤口,就不好了”
他身边确实一个婢女都没有,只有她勉强算是半个。
好吧
看在他还是伤患的份上,给他特别优待了。
哪知朱寿得了便宜还卖乖,竟然敞开双臂,连衣衫都要她亲自脱。
无羡咬了咬牙,忍了下来。
就当日行一善,为伤残人士服务了!
刻意粗鲁地去解他的腰带,反正位置在腰部,牵扯不到他的伤口,怎么粗暴怎么来,不然难消心中之气。
朱寿却像是玩上瘾了,抱着胸口,一副欲拒还迎的架势,害羞道,“小娘子怎生如此猴急?”
“不喜欢吗?”声音凉凉,简直就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如果朱寿敢说一个“不”字,她当场就甩手不干了!
“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吗?”
温柔个头!
他要不是个伤患,此刻无羡一定垂爆他的脑袋,撬开来瞧瞧,里面装的是不是豆腐,不然怎么会那么腐!
将他彻底剥了个精光,只剩下最后一条裤衩,就将他赶入池子里泡着。
沿着台阶拾级而下,至池水的深度漫过他的腰部,至伤口下方两寸,方才停下,对远离水池的无羡招了招手,“小无羡,你离我那么远,怎么给我搓背啊?”
无羡拿着一块面巾,走到池边,刚弯下腰,就被他一把抓住,猛然发力。
“啊!”无羡猝不及防之下,被拽入了水中,成了个名副其实的落汤鸡。
水位瞬间漫过了她的胸口,本能地抓住了离她最近的人桩
只有朱寿了!
纤巧的柔荑轻绕,环上了他的脖子,四目相对,呼吸在眉睫之间纠缠。
亲昵,缱绻,缠绵
朱寿的目光在她的身上,一寸寸向下游弋。
霸道,贪婪,而灼热。
此刻的她,全身衣服都在落水的那一刻被打湿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让人心猿意马。
无羡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狠狠踩了他一脚,趁着他吃痛之时,瞬间收回手,向后退了一大步,双手和成一个碗状,捧起一捧水,直对着他的脸上泼去。
“别泼了,”朱寿用手挡着,笑着讨饶,“再泼下去,伤口就该弄湿了。”
“你还知道怕啊!”无羡顿时收了手,也顾不得湿透的衣衫了,一个箭步回到他的身边,将他的身子板过来,查看他后背的伤口。
可不是弄湿了吗?
眼中闪过一抹疼惜,用手中的面巾,轻轻印干他伤口上的水渍,“看你以后还敢再胡闹不!”
朱寿选择性忽略了她的凶狠语气,只感受着背后传来的动作,轻柔而舒适,眯着眼趴在池壁上,“我就是看你俯着身子,累得慌,是不是觉得站在我的身后,能轻松不少啊?”
轻松你个头!
“我浑身上下全湿了!”狼狈得要死!
“那就脱了吧,不然湿衣服黏在身上,多难受啊!”
朱寿说得理所当然,无羡只觉得一只狐狸尾巴,从他身下露了出来,不停地晃着,手中的力度瞬间加重了几分,在朱寿的背上留下一道道红痕。
朱寿倒吸了一口凉气,缩了缩脖子,“我背对着你,什么都看不到,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第276章 如临深渊
你就是最叫人担心的那个!
无羡磨着牙,正琢磨着整治他的方法,没料到他突然转过身,一把将她给搂在了怀中,一双手如同铁打的一般,挣扎了几次,都没挣扎出他的桎梏。
无羡不禁怀疑,他的病弱,至少有一半是装出来的吧?
但真若要她加大力度反抗,她又舍不得了,怕害他的伤口崩裂。
“别乱动”朱寿将怀抱收紧了几分,暗哑的声音染上了几分情动。
热气氤氲的水池中,两人只隔着几件衣衫,暧昧逐渐升温,将她的两颊熏得滚烫,红艳迷人。
心跳怦怦加速,在慌乱中抬眸,正好撞入他那双深如幽潭的黑眸中,宛如要将她吞噬一般。
“热”无羡嘤咛着避开他的视线,却不知难得露出的娇羞,更加引人馋涎。
“谁让你穿那么多呀!”
她那里穿得多了?
开口想要争辩,刚到嘴边的话,被一记深吻封印于唇齿之间,含住她的唇瓣,贪婪的吮吸着。
趁着她愣神之际,舌尖迅速溜入她的口中,攻占每一寸的领地,勾着她无处躲闪的小舌,几回深卷几回咽,唯余满室旖旎。
活色生香。
无羡抿着红肿的双唇,闷闷不乐地回了寝殿,身后跟着心情绝佳的朱寿,从食碟里取了一块八珍糕,掰成两半,一半自己留着,一半递到无羡的跟前。
“一直在水里折腾着,容易饿,吃些东西垫垫胃。”
好好的一句话,怎么从他口中说出来,总觉得是老司机在开车。
迎上马哲那道暧昧的目光,无羡羞得脸色绯红,自鼻腔里溢一声轻哼,扭过头,不打算再理朱寿那个大尾巴狼。
越是如此,朱寿越想逗她,故意坐在她的对面,拿起手中的八珍糕,咬了一口。
末了,舌尖轻扫唇畔,带着几分挑逗,让她再次回忆起水池中那个缠绵悱恻的吻,让人脸红心跳。
她的对面,朱寿啃着手中的糕点,只觉得干涩得难以下咽,远不及她口中的香津同玉液。
怎么办?
方才结束一段旖旎,又想吻她了。
沉迷着,贪婪着。
他怕是再也戒不掉了。
再次看向她的眼神,都像是带着钩子一般,别具诱惑。
还没待他做出进一步的动作,一名小公公破门而入,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圣上不好了。”
张永斜眄了他一眼,不悦道,“圣上好得很,一点规矩都没有。”
最主要的是,一点眼里劲都没有,破坏了万岁爷的好事。
小公公被张永的犀利眼神,盯得心里发毛,不由地打了个哆嗦,但是该汇报的,还是得汇报,大着胆子开口道,“衍圣公被抓了。”
朱寿忍不住笑出声来,“谁那么大胆,敢抓衍圣公?”
小公公躬身答道,“是顺天府尹李元芳。”
“怎么将他给抓了?”
“从他府里逃出一个美姬,去顺天府敲了鸣冤鼓,未及衙役赶到,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当街诉冤,说是被衍圣公抢撸至府上,前前后后有四名姊妹被害。她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希望李大人能替她伸冤,说完一头撞死在了衙门口,当场毙命。”
被抓入衍圣公府的美姬,都是受到严格看管的,哪有那么容易逃出去。
张永顿时生出了一抹不好的预感,“那名美姬,是不是眉端长了一粒痣?”
小公公思索了下,“似乎是有这么一粒痣。”
“坏咯坏咯”张永的一颗心猛地往下沉,“老奴拿住要挟衍圣公的那名女子,眉端便是长了一粒痣的。他不会认为,是圣上将他给卖了吧?”
“此刻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朱寿眸色骤沉,问小公公道,“李元芳是如何应对的?”
“李大人立刻带人闯入了衍圣公府,根据美姬留下的信息,从后花园的枯井里捞出了四具尸体,又从后罩房解救了十二名女子,罪证确凿,已将衍圣公缉拿下狱。”
无羡轻哂,“对方倒是会选人,满朝武怕是只有李元芳那个愣头青,敢拿衍圣公下狱。”
朱寿目光暗沉,“重要的是,李元芳还是我的人。”
无羡与他对视了一眼,暗道不好,“衍圣公不会认为,是你过河拆桥,给他下的阴招吧?”
“告发他的人由张永看管着,捉拿他的人又是我一手提拔的。我不背这个锅,谁背这个锅?”
为臣者最忌讳的,就是兔死狗烹的弃义之君。如此一来,还有谁会愿意站在他的一边,替他效力?
朱寿自嘲一笑,笑容中只有他才能体会到的苦涩与无奈。
张永很是自责,“是老奴御下不严,办事不力,让圣上白白担此污名”
“你手下的人,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怎会连一个长期受到凌虐的弱女子,都看管不住?”话中没有半分责难之意,只是指出了一个被忽略的事实。
“圣上的意思是”
他们的人已经靠不住了
从之前无羡选秀时被人设计,到她入宫后被带出豹房,再到这一次。
他身边的人究竟有多少被收买了?
张永是不是也背叛他了?
朱寿已经不想再深究下去了,他怕看到的真相,比他想象得更加无情。
手掌无力地覆盖在双眼上,就像是身处黑暗的深渊。
濒临绝望。
突然,一道光穿过了浓密的黑暗,投入了他的眼帘。
是无羡!
抓着他的手掌,从他的眼上移开了。
“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坎。即便有,不是还有我这个祸国妖妃,给你顶着吗?”
朱寿反手抓紧她的手,几分忐忑,几分惶然,吐字艰涩,“若有一日,我众叛亲离,小无羡会离开我吗?”
张扬恣意的他,从未如此怯懦过,害怕得到一个并不想要的答案。
“若有一日,你众叛亲离,”无羡重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