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羡-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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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芬正想着,要不要给她些厉害瞧瞧,猛地感觉手腕一疼,还没反应过,手中的暗刃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被夺了过去,落在无羡的手中,啪的一声,被潇洒地打开。
原来只是一把折扇。
“你这好事的性子该改改了,人家随便画个圈子,就自个儿钻进去了。”无羡将手中的折扇合上,扔回他的手中,“不过,还算你有些脑子,没带兵刃来,不然给你扣一个刺杀的罪名,都没处喊冤去!”
这算是夸他?还是骂他啊?
此刻舒芬的脸上,只剩下苦笑了。
“舒修撰擅闯豹房,给他留个深刻的教训,让他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的,好好反省反省。”
马哲含笑应了声“是”,指挥着手下将舒芬拿下,两人舞着长棍,将他夹在地上,沉重的板子一声声落下。
饶是打得如何凄惨,也不是无羡关心的了,此刻的她,已经跟着马哲回了豹房。
朱寿的嘴角噙着一抹笑,“玩够了,知道回来了?”
无羡瞪了他一眼,不想与他继续这个话题,没脸!
“马哲说,你找到细作了?审得如何?”
朱寿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身边坐下,“还能如何?自尽了呗!”脸上除了三分自嘲,看不出半分懊恼与失落来。
“倒卖学籍的事没解决,对方还送了个修撰让我打。明日一早,怕是翰林院都会加入进来,越闹越厉害了。”
朱寿浑不在意,“怕他们做什么,随他们闹去!”
无羡不担心朱寿会降罪她爹,只是如此一来,在世人的眼中,他便是包庇罪人。
声名受损还是小事,反正朱寿本就没什么名声可言,关键是,“你在朝中会彻底失去科举入仕的文臣支持的。”
朱寿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温暖,“如今朝中支持我的文臣本就不多。”也不在乎再失去一些,所以,他才会将重心放在培养武将上,试图与文臣抗衡。
无羡目光凝重,总觉得他这么硬碰硬,决非上策,但一时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此番国子监请命,由衍圣公带头。若是能将他搞定,就好了。”
“倒也不是没有办法。”马哲开口道。
“你有什么方法?”无羡双眼一亮。
“圣上曾往豹房拉了不少俊男美女”
这都是多久之前的老黄历了,怎么还在提啊?
朱寿怕无羡误会,忙不迭解释道,“这些人早被我遣散出宫了,一个都没留下。”
摄人的目光扫向马哲:傻站着做什么,还不替他说两句好话!
马哲头皮一紧,头垂得更低,“那批人并未归家,而是在半路上,被建昌侯给截走了,其中一半进了侯府,另一半则被送给了衍圣公。”
朱寿勾唇一笑,“世人都说我沉迷酒色。”天知道,他的日子过得比和尚还素。美人在侧,偏偏看得到,就是吃不到,语气不免带了些艳羡,“衍圣公过得才是真逍遥啊!”
无羡瞪了他一眼,“怎么?羡慕了?”
朱寿讪讪一笑,立马表态道,“我有小无羡就够了,其余皆是红粉骷髅。”
无羡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
马哲继续道,“圣上从未对外公布过,放了那些人出宫。故而名义上,她们仍是圣上的人。衍圣公的行为,便是强掳宫内女子,欺君罔上,罔顾廉耻。”
这么好一个把柄,不用岂非可惜?
朱寿吩咐张永道,“今夜,你去衍圣公府上,替朕去看望看望那些女子。”
张永心领神会,含笑应诺。
无羡目露不解,“你不是看那个衍圣公不顺眼吗?为何不趁机治了衍圣公的罪?”
朱寿把玩着她的手指,“孔家又不是只有一个男丁,治了一个衍圣公的罪,立刻就有另一个衍圣公顶了缺。不如将把柄抓在手中,让这个衍圣公为我所用。”
第273章 夜探衍圣公
果然是玩权谋的老手,深得“兵不血刃”的真谛。不像无羡,看谁不爽,一巴掌直接拍死对方。
简单!直白!粗暴!
二更时分,张永带着几名好手,偷偷摸入了太仆寺街的衍圣公府。
人还在正房外,就听到一声声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由门内传来。
张永内心嗤笑:整个衍圣公府,怕是只有门外的那对石狮子是干净的吧!
推门而入,就见到一张黄花梨攒接福寿纹罗汉床上,绑着一名妙龄女子,宛若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一般,眼神空洞而木然,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死气。
她的身上则压着一名华服男子,在兽欲的驱使下,做着不可描述之事。
“还以为今日在奉天门外那一跪,衍圣公伤了身子,想不到精神头挺不错的啊!”
衍圣公正在兴头上,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循声望去,身下的老二立刻就软了。
慌慌张张地从那女子身上爬了下来,跌跌撞撞间,差点被褪下的亵裤绊了一脚,“张、张太监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怎么都没人通报一声,门外的守卫都死了吗?
张永含笑未答,目光越过他,落在榻上的女子身上,正是当日朱寿放出宫的一个。
啧啧,原本如花似玉的美人,如今发丝散乱,眼窝深陷,裸露的手腕上布满了青紫色的勒痕。
原本早已绝望的她,看到有人闯入,还是圣上面前的红人,双目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不住地向他呼救。
可惜嘴上蒙着布条,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听到期期艾艾的呜咽声。
张永招来两名内使,给她松了绑,撩开遮挡在她脸上的散发,仔细端详着,“这小娘子的脸熟得很啊”
衍圣公的亵裤穿了一半,动作一顿,差点两条腿穿入了同一个裤管中,干笑两声道,“世间貌美的女子,不都长着柳眉杏眼,楚腰蛴领的?自然看似差不多的,哈哈!”
“此言差矣,环肥燕瘦,各有风韵不同。尤其是眉端这粒痣,咱家越瞧越眼熟,这个小美人像是在哪儿见过啊?”手指摩挲着下巴,眼神一亮,“对了,咱家想起来了,就在豹房见过!”
“怎么会呢”衍圣公眼神飘乎不定,一副作贼心虚的样子。
张永可不给他蒙混的机会,大喝一声“大胆”,凌厉的目光直逼衍圣公,“竟敢将手伸入豹房,偷人偷到圣上身边了。你这个衍圣公若是不想做了,不是还有一个弟弟嘛,可以重新举贤任能!”
他从七岁起,就袭了衍圣公之位,享尽了荣华富贵,怎舍得轻易放弃?
没了衍圣公之名,他什么都不是,还不被赶回曲阜祖宅,同一大群人挤一个院子。
更别提他那个弟弟,还是个庶出的,同他不是同一个娘生的,还能指望他发达后善待自己?没对他落井下石就阿弥陀佛了!
想到未来的悲惨下场,衍圣公连亵裤都顾不得穿了,跪在了张永的面前,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这人是我内人,也就是建昌侯的女儿送来的,我也是被蒙在鼓里的,全不知情啊,太监一定得救我啊!”
张永拨弄了下打磨得光滑透亮的指甲,“一个女人嘛,圣上多这么一个不多,少这么一个也不少,圣上哪会将这些小事放在心上。”
衍圣公怕他反口似的,立刻连声应了三个“是”字。
张永叹息一声,继续道,“如今圣上愁的是国子监买卖学籍的事,听闻这事还是衍圣公牵的头?”高高上扬的尾音,裹挟着几分责难。
衍圣公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奉天门请命,全是那帮子学子的主意,真正牵头的是一个叫卫学纯的,口才不错,居然让他说动了国子监祭酒,求人求到了我府上,我就是去凑个人头的。”
卫学纯
张永呢喃了一遍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身为学子不好好学习,瞎掺和什么朝政,事后非得给他点教训不可。
衍圣公算是明白了他此番的来意了,很有眼色地保证道,“我这就联系祭酒等人,一定将此事办得妥妥的,请圣上将心放在肚子里。”
张永脸上的神情,顿时柔和了几分,将衍圣公搀扶了起来,兀自坐了下来,接过手下递来的茶,微微呷了一口,“咱家就敬候佳音了。”
得!看来不将此事搞定,休想将这尊瘟神送走了。
当夜,衍圣公将身边的小厮全都派了出去,火急火燎地找来国子监祭酒和颜、曾、孟三氏的教授司,劝他们大事化小。
旁边的耳室里,坐着悠闲品茗的张永,听得颜教授司一脸正气道,“只要我等站在大义的一方,即便面对圣上,何惧之有?”
衍圣公的额间,不知何时缠上了一条水獭皮子的抹额,靠着一个云锦大迎枕,装出一副病弱的样子,“本公听闻,圣上得了这笔孝敬,拿去犒赏边军了。虽然方法有欠妥当,本意却是好的。”
曾教授司冷哼一声,“犒赏边军自有国库筹集,怎能行此伎俩扰乱朝纲?”
“话虽如此,就怕我等急于矫枉,圣上生出逆反之心,以后行事更为荒唐不羁,反而不美。张太监请罪的奏疏也上了,就给圣上一个台阶下得了。”
国子监祭酒颔首,“衍圣公言之有理,只是那些花钱买入国子监的监生该如何解决?留着他们,怕是会干扰一心求学的士子,于他们不公啊!”
颜教授司提议道,“依在下看,可在国子监进行一场考校,将那些不合格的剔除出去,还国子监一个清明。”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觉得“此法甚好。”
众人散去后,张永从耳房内踱步而出,含笑道,“衍圣公办事如此利落,圣上很是慰藉。既然衍圣公如此喜爱这个美人,就送给衍圣公吧!人呐,好歹是宫里出来的,不得怠慢了。”
张永对女子身边的两名内使使了个眼色,“你俩就留在她的身边,好好服侍着。”
第274章 这是亲娘欸
衍圣公的脸一抽,“那怎么好意思呢”
张永的心思昭然若揭,这是想变相监视他,让他连毁尸灭迹的机会都没有,以后怕是得永远受制于圣上了。
罢了罢了,只要能保证他的荣华富贵就行了。
“咱家还有另一事,需要衍圣公的帮忙。”张永又道。
衍圣公不敢拿乔,将姿态摆得低低的,“太监请讲。”
张永拍着他的手,笑得慈眉善目,“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待国子监将考校的试题确定后,给咱家送一份来。”
那些山西的商贾,好歹花了那么多钱粮支持圣上,不能让他们的子弟赶出国子监,不然多叫人寒心啊!
这事对衍圣公来说,简直是小事一桩,立马应下卖他一个好,“太监放心,一定在第一时间给您送来。”
翌日一早,朱寿得了张永的回复,笑道,“这个衍圣公做人不地道,办事倒是挺利索的。”
张永可看不上他那副欺软怕硬的窝囊相,“还是圣上圣明,运筹帷幄。”
“少拍马屁!”朱寿赏了他一个烧卖,面皮混合了碧绿的菜汁,如荷叶边一般袅娜蹁跹,真真是皮薄馅绿,色如翡翠,故而名曰“翡翠烧卖”,看着就让人心生喜欢。
“这烧卖瞧着就漂亮,咱家得让人将李美人的食谱,都给记下来。”本是谄媚的恭维,从张永的嘴里说出来,偏偏叫人听得十分顺耳。
“您这可是偷师啊!”无羡调笑道。
“为了这一口,让老奴叫声师父也是值的。”
“我可不敢当,”无羡又给他夹了一个烧卖,“想吃什么,您尽管开口便是。”
张永脸上笑得别提有多灿烂了,“老奴就却之不恭了。”
“国子监算是消停了,御史那边有什么反应吗?”朱寿问道。
“就一个新晋的小御史,为了博得名声,还在咬着不放,不足为惧。”
朱寿点了点头。
张永献宝似的开口道,“老奴从衍圣公的口中,还获得一个重要消息。”
“什么消息?”朱寿问道。
“最开始组织国子监闹事的,是一个叫卫学纯的监生。李美人曾让老奴查过一个叫卫学粹的赣商,这个卫学纯正是卫学粹的胞弟。”
无羡眉心一紧,怎么又是卫学粹?
这都是他第几次针对她了?
她可不觉得自己脸大到,能让一个钱途似锦的赣商,放着正儿八经的生意不做,处处设计她,“他究竟要做什么?”
“不管做什么,此人都十分可疑。”朱寿分析道,“商贾最是擅长趋利避害。他初识你时,你是马市的实际管事,如今你更是最得宠的妃子,照理说,他该想方设法与你套近乎才是,没道理与你过不去。你仔细想想,到底做了什么,让他如此记恨于你。”
无羡觉得自己挺无辜的,“我真没招惹他啊!就是觉得他来马市挺可疑的,派人盯了他一阵。”其余的,一概没做啊!
张永道,“他不是巴结上了建昌侯,将好几船的清露销往宫内吗?”无羡与他没过节,可与建昌侯结下了大梁子,“会不会是建昌侯在背后唆使他这么做的?”
“这倒是有可能。”朱寿的眉头紧蹙,“若是有建昌侯在背后捣鬼,你可得提防着一人。”
“谁啊?”无羡问道。
“太后!”她可比建昌侯的亲娘,待他还要亲厚。
说曹操,曹操就到。
几人正说着,太后的亲信苇公公便步入了殿内,向朱寿请安,“奴婢见过圣上,见过李美人。”
朱寿的目光一直在无羡身上,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母后叫你过来,有何事啊?”
苇公公作为太后面前的大红人,走到哪儿不都是被人捧着的,就连内阁首辅也卖他几分面子。
只有面对朱寿,硬气不起来,即便被冷脸对待,依旧笑容不减,至于回去后会不会向太后嚼舌根,就不得而知了。
“太后得知圣上新封了一个美人,甚感欣慰,特赐了一匣紫河车,一匣阿胶,一匣当归,一匣党参,一匣丹参,还有些红枣、桂圆、荔枝干给美人补补身子。”
无羡立刻起身受礼谢恩,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