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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部分

天下无羡-第224部分

小说: 天下无羡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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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蛋翘起嘴角,牵动了浮肿的脸颊,看着有些凶恶,活脱脱一个话本中的恶霸。

    好小子,昨天打了他好几拳,最气人的是,拳拳都往他脸上招呼,害得他被何关嘲笑了一整天!

    丢了那么大的脸,狗蛋还想找他报仇呢,没想到他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松了松肩膀,一个箭步就迎了上去。

    昨夜他被人污蔑是杀人凶手,不敢全力反击。不然伤了人,岂不是更加遭人诟病?此刻没了忌讳,还不放开来打。

    论起单打独斗,好吃懒做的成子哪里是狗蛋的对手,仅仅一个照面就落了下风,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狗蛋也不急着拿住他,昨夜他被打了几拳,如今一一还给了成子,而且还是加大了力度的。

    欠了别人的,还的时候总要加点利息,不然多失礼啊!

    才一盏茶的工夫,成子就被揍成了一个猪头。他爹的仇也不敢报了,扯着破裂的唇角,就要求饶。

    刚喊了一句,就见一道黑芒朝着他的面门射来,落入了他的口中,舌尖瞬间弥漫着一股子药味。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他想要呼喊,哪成想却起到了反作用,那玩意儿反而顺势落入了他的喉咙。

    他的双手被狗蛋反绑着,动弹不得,急红了脸,拼命地咳嗽,想要将它吐出来。可是来不及了,那玩意儿已经顺着吼道滑入了胃囊,吐不出来了。

    那玩意儿是从无羡那边射来的,一堆人中只有她的手做出了弹射的动作,一定是那个恶毒的女人下的手!

    急切与愤怒交织在一起,成子恨不得挣脱桎梏,冲上去,狠狠地揍她一顿,“你给老子吃了什么?”

    无羡嘴唇微动,淡淡道,“毒药。”

    只两个字就让成子大惊失色,有如一只被逼入了绝境的兔子,乱了阵脚,慌乱地喊道,“我不信!”

    无羡冷冷一笑,让狗蛋放开他,“你用力按下乳下四寸的期门穴,就知道本公主是不是在骗你了。”

    成子不懂穴位,瞎摸了好一阵,突然一股钻心剜骨的痛楚袭来,明明没用多大的力,却如同挨了全力一击,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想不信都不成了。

    怕到了极点,反而冷静了下来。他撸了一把脸,问道,“你想做什么?”

    “我想杀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我没有必要跟一个将死之人撒谎,你爹不是我杀的,害死你爹的,是你从你爹那儿偷来的一串蓝色手串。”

    成子听了就来气,“照你说的,还是我害死我爹的?”

    “那串手串可不简单,是匪寇打劫富户得来的赃物,而你爹用来敷衍本公主的陈茶,也只有匪寇所占的茶田产得。其中的关联,你不会想不明白吧?”

    这不是明摆着的嘛,他爹能得到匪寇打劫的赃物,能得到匪区茶田的茶叶,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爹与匪寇有勾连!

    他爹确实贪财了些,靠着采购之便刮了不少油水,那也是因为他不成器,想攒些棺材本。但是背主的事,是万万不敢做的。

    成子不愿意相信,不住地摇头,“不、不可能……你骗我,我爹不会与匪寇勾结的!”

    “你爹藏了多少好东西,没人比你更清楚了吧?这些东西都是哪儿得来的?你就没有怀疑过吗?”

    “那是……”成子想说是主子赏的,但他骗不了自己,那些东西他从未见过哪位主子佩戴过,根本就不是府上的。

    “你爹死后整理遗物,那些东西还在吗?”无羡又问。

    成子茫然,这段时间他尽顾着悲伤了,就连寿衣的购置,灵堂的摆设,都是忠叔帮忙搞定的。

    似乎……

    真的没再见到过那些东西了。

    “昨夜,我本想找你爹询问匪寇的情报,谁料晚了一步。匪寇留在府上的眼线,看到你将珠串给了何关,怕事情败露,先下手为强,杀了你爹灭口,将所有的赃物都拿走了,清理了证据。你家老爷就是查明了这些原由,才洗清了本公主的嫌疑,让本公主继续留在府上查明匪寇的眼线。为了不惊动对方,你家老爷没法说清原由,希望你也不要声张出去,不然,杀你爹的凶手逃走了,想要再抓就难了。”

    信息量有些大,但成子还是听明白了,点点头。

    “本公主的爹你也认识,就是前阵子住在府上的李将军,他也是因为匪寇而死的。本公主与你有着相同的杀父之仇,本公主希望你能帮助我,查明藏匿在府内的匪寇眼线。”

    他们有着相同的敌人,帮无羡就是帮他自己,不成问题,但是他也不傻,“公主给我下毒,太没诚意了吧!”如今可是无羡有求于他,腰杆子不由地硬了起来,“先把我的毒解了,别的再慢慢谈!”

    “不成!”无羡一口否决,“你太不济事了,刚才狗蛋打了你一顿,你就求饶了,连你爹的仇都不敢报了。若是被匪寇抓住了,还不是什么都招了?不但坏了本公主的事,连你爹的仇也没机会亲手报了。这毒药还是留在你体内的好,好时刻提醒着你,有着比性命更重要的事要做。以后每隔七日,本公主会将缓解毒素的药给你,等到匪寇被抓,你爹大仇得报,便是彻底解毒之时。”

    这么一说,成子的斗志被激了起来,当然,心里对无羡还是有些怨恨的,但是小命拿捏在这个恶毒女人的手中,敢怒不敢言啊……

    成子就是个普通人,想要他探寻匪寇的情报,不被人看穿,还需掌握一些细作的技巧。这不,又有修理成子的借口了。

    狗蛋搓了搓手,摆出一副师长的架势,亲昵地搂住成子的肩膀,将对未来毫无所知的成子带了下去,进行强化训练。

    待他俩彻底消失在视线里,舒芬的好奇心再也忍不住了,迫不及待地问无羡,“你给那个仆役吃的,究竟是什么药啊?”

    无羡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观音瓶,从中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正是与之前喂给成子吃的那种一模一样。

 第377章 忠叔

    “你要不要来一粒?”无羡问道。

    谁没事吃药啊?

    而且还是毒药!

    舒芬才不要呢,脑袋立刻摇得同个拨浪鼓似的。他以为无羡会将那粒毒药倒回瓶子里,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她竟然趁着自己不备,丢入了他的嘴里。

    那可是毒药啊!!!

    会吃死人的!!

    玩笑不是这么开的!!!

    舒芬被吓坏了,抓着脖子,拼命地咳嗽,原本白皙的一张脸,被他咳得通红通红的,仍然没能把毒药给咳出来。

    他……会不会中毒啊?

    立马想到之前提到的期门穴,在什么位置来着?

    对了!乳下四寸!

    舒芬在胸口寻觅起来,找准位置按了下去。

    完了完了!

    疼的!

    他还没入阁拜相呢,不会就这么英年早逝了吧?

    对了!还有解药!

    面对舒芬急切的讨要,无羡答得没心没肺,“这种药,哪有解药的?”

    “你不是答应那个仆役,七日给一回解药,等事成之后再给他彻底解毒的吗?”

    “那是唬他的。”

    这回彻底完了……

    舒芬的脸垮了下来,见无羡打开了瓶塞,又从里面倒出了一粒。

    这一回,她没有再喂他吃,而是丢入了自己的嘴里,有滋有味地嚼了起来,好似吃的不是毒药,而是蜜饯一般,“其实味道不错的。”

    舒芬:你爱吃,吃一瓶都没问题,别拉上他啊!他找谁惹谁啦?

    看着舒芬都快哭了,无羡忍不住笑了起来,“不逗你了,喂你吃的不是毒药,而是补药。”

    “你骗我!”舒芬不信,“我摸过期门穴了,疼的,而且只有那一处疼,别的地方都不疼。”补药能有这个效果吗?

    无羡解释道,“那是因为你的肝不好,平日要少喝酒,让柴胡给你抓两剂疏肝散,透邪解郁,疏肝理脾,包好!”

    “那仆役呢?他的肝也不好吗?”舒芬问道。

    “可不是!你看他面色萎黄,唇舌淡白,打架的时候筋脉拘急。劫持他的时候,我还搭过他的脉,脉象弦细,是典型的肝虚症状。而肝不好的人,按期门穴就会疼。”

    “原来是这么回事。”舒芬松了半口气,又问,“那你喂我吃的,到底是什么啊?”

    无羡道,“是柴胡给我配的乌鸡白凤丸。”

    听着不像是毒药的名字,名字还有些耳熟,像是在哪儿听到过。

    舒芬努力回忆着,突然想到小时候见他娘吃过。

    那不是女人吃的吗?

    刚好了些的脸色又变成了菜色,虽然不用死了,心里却是别扭得很。他可是纯爷们啊,不知道吃了会不会变得娘气。

    找了个借口回了屋,舒芬一口气给自己灌了三壶水,跑了两趟茅房,只盼着能够冲淡些药性。

    ……

    另一边,好事者一直盯着西跨院的动静,见成子鼻青脸肿的回来了,免不得要上前关心一番。

    “那个女人太欺负人了,掐死了你爹不说,怎么还把你打成这样?”忠叔道。

    成子立刻警觉起来,想到之前狗蛋罗列给他的嫌犯标准,第一条就是:

    谁爱挑是非,谁就可疑!

    成子对此深信不疑。想拿他当枪使的,能是什么好东西吗?

    他揉着肿起来的脸,故意晒出了自己的惨相,照着狗蛋教他的话,说道,“我去找了周管家,周管家也不管。就因为她是个狗屁小国的公主,就不让我们说理了?”

    他才突击训练了一个时辰,演技拙劣,幸好他的脸被打成了猪头,五官挤在了一块儿,即便表情处理得不到位,也看不出端倪来。

    “你爹在的时候,给周管家孝敬了不少的好东西,两人称兄道弟的,如今人走茶凉咯!”忠叔叹息一声,“周管家见老爷都避让着西跨院住着的那位,知道是个不好得罪的主儿,为了讨好她,不但检举了你爹,说他贪墨了采买的费用,还要将你赶出府去呢!真是翻脸不认人了!”

    别看平日里,成子在外面路子挺广的,进进出出的时候总是前呼后拥的,被人“成哥”长、“成哥”短地喊着。

    他自个儿心里跟个明镜似的,那可不是人家真心把他当成哥,而是将他的主子当成了爷,他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了。

    没有了老爷,他什么都不是。

    这些年来,他的吃穿用度都是府上的,老了还有老爷养着,不必为银子发愁,常常刚领到月钱就花了个精光,荷包里根本存不住钱。倘若离开邢府,别说是住的地方了,连一日三餐都没了着落。

    这一回,他不是照着狗蛋给的剧本演的,而是真的怕了,焦急地抓着忠叔的衣袖,“叔!您可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您不帮我,可没人帮我了啊!若是被赶了出去,我只能去街上要饭了。”

    “别急!看在你爹的份上,我也不能不管你。”忠叔拍拍他的肩,“我这张老脸还是有几分面子的,已经向周管家替你求过情了,好说歹说,才让你留了下来。不过,想要留着原先那份肥差,是不可能的了,从今日开始就去三堂值夜吧!”

    定下心后,成子对忠叔的疑点,又多了一条:谁对他示好,谁就可疑!

    要知道,趋利避害是人之常性。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看看他这两日的境遇,就是最好的例子。

    昨日老爷替他出头后,来嘘寒问暖的人络绎不绝,如今知道无羡不用被赶出去了,一个个唯恐对他避之不及,好似他带着晦气似的。

    成子是个泼皮,自然是不信“人性本善”那套论调的,看人也是多往坏处想的。

    忠叔为什么要冒着得罪西跨院住着的那位的危险,拉下脸来帮他说话?

    图什么呢?

    平时向他示好的,不是想从他这儿蹭吃蹭喝的,就是托他办事的。

    忠叔管着南边的一片租佃,逢年过节,送礼的排成了队,络绎不绝。全是些土产,有自家养的鸡鸭、地里挖的田螺、上山寻的鲜笋、下河捉的泥鳅,还有炸的鱼饼、榨的茶油、磨的豆腐、打的麻糍、蒸的糖糕……多得数都不清。不收还不成,人家会以为他要涨佃租。

    自家的东西都吃不完,忠叔会惦记蹭他的?想想就不可能。那么结论只剩一个:忠叔想找他办事的。

    可是他啥也不会啊,只会好吃懒做,好逸恶劳。原先倒是有些人脉,随着他爹的死,也都断了,怕是指望不上了。

    忠叔能找他办什么事?

    正想着,忠叔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你爹给你取名‘成’字,就是希望你能有所‘成’。三堂是老爷处理公务、接待贵客的地方,得脸的机会多。好好干,翻身指日可待。”

    忠叔见他脚下一踉跄,及时伸出了手,将他给扶稳了,三分责备中夹杂着七分关切,“多大的人了,还如此冒冒失失的,高兴坏了吧?”

    成子点点头,脸上堆着尬笑。他哪是高兴的,明明是慌的。他感到自己被推入了火坑,浓浓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府内的寻院分作三班,每班四个时辰,晚班自三更开始(21点),主子早睡下了,露脸是别指望了,夜深人静的,倒是挺适合监守自盗的。忠叔这是要他当内贼啊!

    成子在心里把那个老乌龟骂了个狗血淋头,表面上还得印帕车懒诵唬暗认赂鲈挛伊炝嗽虑宕蚓坪龋 �

    底头哈腰地将人送走,成子想着晚上要熬夜,打算先睡上一觉,养精蓄锐。可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稀里糊涂中,听到一慢两快的打更声,一个激灵从床上跳了起来。

    完了,三更了!

    第一天巡夜就迟到了!

    中班的伍长因为他,没能准时下班,将他当作龟孙子一般,狠狠地训了一顿。

    也算他脸皮厚,平日里被他爹训惯了,全然没放在心上,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还能印帕常苑脚庑Α�

    值晚班的都是些老油子,刚开始还能老老实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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