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他过分漂亮-第6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在这时,宋羽河脑海中电光石火间闪现一段记忆。
他记得之前薄峤好像和他说过。
“我当年乘坐一架飞行艇来伏恩里……”
“有一个绝症病人报复社会,连累了个孩子掉落太空。”
“所以先生才想要做出治愈的药吗?”
“……”
宋羽河呆怔看着垂眸一派温润之色的薄峤,他不记得当年飞行艇上有薄峤,所以恢复记忆后从来没把自己和这段话联想到一块去。
直到现在……
宋羽河记起了当时薄峤的回答。
他说:“嗯。”
第67章 你别骂我
因为白韶这短短几句话; 在整个吃饭过程中,宋羽河的视线都死死粘在薄峤身上,恨不得把自己变成挂件挂上去。
薄峤被他看得连菜都吃不下去; 平日里的冷淡嚣张悉数不见; 耳根都微微红了。
白韶和薄牧相互对视一眼; 皆从对方眼里看出来一个信息。
儿子可能要老树开花了。
这一顿饭薄峤吃得如坐针毡; 好不容易吃完后匆匆结了账拉着宋羽河就要溜。
白韶在后面笑眯眯地喊:“这么早就回去啊; 不去看烟花吗?”
薄峤恼羞成怒:“酒店天台也能看——回去了。”
说完; 忙不迭跑了。
宋羽河被他拉着在后面小跑; 眼睛认真地看着薄峤的侧脸。
直到两人离开了火锅店停下步伐后; 他才终于开口。
“先生。”
薄峤通红的耳根在外面冷风的呼啸下终于降了温,他故作淡然地回头:“怎么?”
宋羽河似乎想要说什么,但他张了张嘴,努力想要说话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薄峤疑惑道:“你想说什么?”
宋羽河也迷茫了:“我……我忘了。”
薄峤见他小脸苍白,将他的围巾又绕了一圈,挡住半张脸,轻声说:“走; 回去吧。”
宋羽河点点头,乖乖被牵着在小路留下一串脚印。
本来薄峤想回了酒店后带着宋羽河去天台看烟花; 但晚上温度下降得太厉害; 宋羽河免疫力又差; 薄峤不想他生病,便将他送回房间。
宋羽河不舍地扒着门:“明天还去玩吗?”
薄峤轻笑:“想玩就去玩; 不想玩就睡懒觉。”
他抬手点了点宋羽河的眉心:“去睡觉吧。”
宋羽河这才轻轻将门关上了。
“咔哒”一声脆响; 宋羽河脸上的温顺笑容缓缓消失; 他茫然地盯着紧闭的门看了好一会; 才慢半拍地走到窗户前。
薄峤订的房间有一圈落地窗; 将三层窗帘拉开后便是一望无际的雪景,甚至能看到远处的海面。
这房间应该算是整个湛湛岛视野最好的住处了。
宋羽河曲着膝盖坐在落地窗旁的地毯上,看着外面灯光雪光相映,怔然发着呆。
他无意识地去用手指去摩挲脚踝处的痣,好半天才发现另外一颗痣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然也变成血红色,像是一个被针扎过似的伤口。
宋羽河茫然地看了一会脚踝,窗户上突然倒映出一抹五彩斑斓的光芒。
他微微抬头,正好第一朵烟花直直在漆黑的夜空炸裂开来,因为窗户隔音效果很好,只能看到一朵朵烟花陆续升入空中,无声地炸开璀璨的光芒。
57突然开口,说:“你在想什么?”
宋羽河一遍看烟花一遍随口回答:“想先生。”
57语气不怎么好:“想他什么?”
“他对我很好。”宋羽河说,“他还想救我。”
57对所有无缘无故的善意都保持着警惕,更是厌恶每一个靠近宋羽河的人,闻言冷冷道:“在莫芬芬,也有人开始对你很好,但最终目的却只是想偷你的零件去卖废铁。”
宋羽河看着烟花沉默好久,终于问出这句话:“你对先生……为什么这么排斥?”
57坦白直言:“我对任何可能伤害到你的人都排斥。”
看到烟花终于彻底放完,天幕又恢复漆黑,宋羽河终于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声音轻得很。
“这里不是莫芬芬了,57。”
57从没想过宋羽河竟然会对他说这句话,当即愣住了,好半天才匪夷所思地说:“你什么意思?”
宋羽河垂着头,呢喃地说:“这里不会有人像莫芬芬的人那样想要伤害我,你不用再费尽心思保护我了。”
宋羽河说出这种话,57本该暴跳如雷的。
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他沉默了好久,久到宋羽河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57颤抖的声音传来。
“你……”
“你不需要我了吗?”
宋羽河感觉到心脏一阵阵剧痛传来,他抖着手抓着心口的衣襟,说出那些话活像是将他的心活生生剜去一块,血淋淋的。
他苍白着脸摇头:“没有。”
57像是看穿了他,自嘲一笑:“你就是不需要我了。”
宋羽河回到了家,有了自己的生活,不再需要一个……
连身体都没有的报废仿生人了。
宋羽河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在膝盖中,疼得他浑身都在发抖,他哽咽着说:“我没有,我没有……”
但是他只是说出这一句“我没有”,却不能为此做出过多的解释。
因为他这句话,本来就是在抛弃57。
57没有再说话,他像是彻底沉寂了下去,不再给他任何回应。
宋羽河躺在柔软的地毯上,外面的烟花再次在空中绽放。
他的瞳仁里倒映着灿烂的烟花,呜咽着说:“57,你抱抱我。”
57生平第一次没有理他。
已经好久没做过噩梦的宋羽河在闭眼沉睡后,意识再一次坠入泥沼。
在梦中,他又回到了莫芬芬。
回到了57不能变成人形的那天。
那天的风很大,将沙子卷着刮得人脸上一阵生疼。
十二岁的宋羽河蜷缩在栖身的破旧小房间里,木着小脸在磨那颗灰扑扑的石头。
57安安静静坐在他身边,垂着无机质的眼睛看他。
“学会了吗?”57突然轻轻开口问他。
宋羽河仰着头朝他一笑,说:“学会啦,用小刀刻一下更好磨。”
57笑了:“我是说,学会怎么修仿生人和组装信号发射器了吗?”
宋羽河茫然看着他:“啊?学会了,但零件好难找啊,怎么了吗?”
57抬起被流银腐蚀成骨架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淡淡道:“没什么,要好好长大啊。”
宋羽河不明所以。
那是人形的57对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要好好长大啊。
宋羽河心脏一抖,像是呼吸困难似的猛地从噩梦中清醒,那句机械的“要好好长大”依然回荡在他耳畔,好半天才终于停止。
他的嗅觉听觉恢复,这才意识到周围淡淡的薄荷香,以及薄峤着急的声音。
宋羽河迷茫地睁开眼睛,发现薄峤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房里,正焦急地看着他。
见到他醒来,薄峤终于松了一口气。
宋羽河还傻乎乎地问他:“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你是傻小子吗?”薄峤难得对他生了气,“好好的床不睡非得睡地上,就不怕生病吗?”
宋羽河被骂懵了,要是宋关行这么数落他,他早就反唇相讥怼回去了。
但见到难得生一回气的薄峤眉眼间都是怒气,宋羽河微微一怔,好一会才试探着往上轻轻靠在薄峤怀里,双手还张开搂住薄峤的腰身。
薄峤一噎,当即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宋羽河听着薄峤陡然开始急促跳动的心跳,小声说:“我错了,你别骂我。”
薄峤:“……”
薄峤不知道宋羽河什么时候突然进化成功,竟然还会撒娇了。
他浑身紧绷,恨不得将人扔出去,好半天才干巴巴地说:“我、我骂你了吗?没有吧,我就是让你好好注意身体。”
他说完后,又开始在心中唾弃自己:“要命啊,明明我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心虚成这样?”
宋羽河一下就把炸毛的薄峤安抚好,这才问:“先生大半夜找我什么事啊?”
薄峤又心虚了,他干咳一声,道:“就、就是想问问你,喜欢这里吗?”
宋羽河点点头:“喜欢。”
薄峤不着痕迹松了一口气,故作镇定道:“那就好,睡觉吧,明天继续玩。”
宋羽河“嗯”了一声,见薄峤起身就要走,神使鬼差地一把抱住薄峤的手臂,眼巴巴看着他。
薄峤耐心得很,问:“怎么了?”
宋羽河欲言又止,好一会才说:“我做噩梦了。”
薄峤又坐回去,见他满额头都是冷汗也猜出来了,声音放轻了,问:“做了什么噩梦?”
“梦到57不要我了。”
薄峤失笑:“我听宋关行说,你那个神经网络修复已经逐渐步入正轨,都能修复好他了,他怎么会不要你?”
宋羽河不说话,抱着薄峤的手臂不愿意撒手。
薄峤也不打算现在走,给他掖了掖被子,耐心地问:“什么时候能修好他?”
宋羽河点头:“下个月就要开始试验了,但不一定能成功。”
薄峤讶然挑眉,没想到宋羽河连神经网络这种好几千万的程序线路都能有机会修好,他拿湿巾将宋羽河额角的冷汗擦掉:“这是好事啊,怎么闷闷不乐的?”
宋羽河说起能修好57时,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欢喜得蹦起来,相对比之前拿到流银稳定器之前的亢奋,现在他的反应显得过于冷淡镇定了。
宋羽河也想问自己,为什么都能修好57了,越逼近那个时间,他却越不安呢?
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但他却根本想不出来。
他如实说:“我不知道。”
“那就不多想了。”薄峤说,“闭眼,睡觉。”
宋羽河听话地闭上眼睛,很快又睁开:“你不走吧?”
薄峤失笑:“不走,等你睡了我再走。”
宋羽河无法理解为什么薄峤要这么麻烦,直接拍了拍床:“干嘛要等我睡了再走,你直接在这里睡好了。”
薄峤:“……”
在伏恩里的时候,薄峤还能镇定自若地和宋羽河睡在同一张床上;但现在宋羽河的邀请对薄峤来说就宛如一道催命符,第一反应便是光速拒绝。
他尴尬地说:“不用了,这不好。”
宋羽河不知道哪里不好,但他不想勉强薄峤,只好将被子掀到头顶,闷闷的声音从中传来:“那你现在就走吧,我自己睡。”
薄峤不像秦现那样是个钢铁直男说走就走,他小心翼翼地问:“你生气了吗?”
宋羽河掀开一条缝隙,疑惑地说:“我为什么要生气?”
薄峤这才放下心来,哄了他几句,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
宋羽河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凌晨两点了,他不想再做那种可怕的噩梦,只好拿着光脑,开始和宋关行聊天。
宋关行一到周末就是个夜猫子,这个时间竟然还醒着,几乎是秒回。
【宋关行:乖崽啊!你现在是一个人住吧,没有奇怪的老男人用各种奇奇怪怪的理由,硬要赖在你房间里不走吧?比如房间门反锁了他没带光脑这种俗套得不能再俗套的借口。】
宋羽河:“???”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哥想象力怎么就这么丰富?
【宋南瓜:没有,先生在隔壁房间里睡呢,没有要赖在我房间不走。】
宋关行终于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薄峤站在自己被反锁的房间门口,注视着光秃秃什么都没戴出来的手腕,满脸写着麻木。
他出来时,忘记把开房门的光脑和电梯卡带出来了。
薄峤:“……”
第68章 特殊权限
宋羽河翻来覆去睡不着; 就和哥哥开全息视频玩。
宋关行左右看了看房间,不情愿地承认薄峤的确很上心,也没闲心找他麻烦了。
他挑了个好位置坐在床边; 和宋羽河说话。
“做什么噩梦了啊?”
宋羽河拽着被子; 打了个哈欠; 困倦地说:“梦到在莫芬芬的事了。”
宋关行难得沉默,好一会才笑着说:“没事; 都已经过去了。”
宋羽河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悄无声息的腕表,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57因为神经网络紊乱而产生的会念台词的状况已经不见。
如果他再不把神经网络修复好; 等到57彻底报废后,就再做什么都没辙了。
宋羽河若有所思。
宋关行不想他胡思乱想,正要说几句笑话哄他开心,酒店的房门突然被轻轻敲了两下; 像是在试探人有没有睡着似的。
宋关行警惕地说:“谁?”
薄峤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我。”
宋关行眉头紧皱; 深更半夜; 不安好心。
他沉着脸正要让薄峤“滚蛋”,刚才还在伤春悲秋的宋羽河连忙坐起来,点了点光脑上酒店的钥匙程序,门锁应声而开。
“先生进来吧。”
薄峤犹豫半天,终于将门打开。
宋关行双手环臂,坐在弟弟身边冷嘲热讽:“哟,薄总这是忘记带钥匙和电梯卡,回不去房间了吗?”
薄峤:“……”
薄峤满脸写着“你怎么知道?”
宋关行:“???”
宋关行脸都绿了,低低骂了句什么; 强行扭过脸去; 懒得看他了。
果不其然; 宋羽河开心地朝薄峤招手:“那先生来我这里凑合一晚上吧。”
宋关行气得说:“喂!”
他刚才都说了这是俗套得不能再俗套的借口了,他弟弟怎么还是一根筋地相信了?!
宋羽河热情盎然,掀开被子拍了拍,邀请薄峤上床。
宋关行冷眼旁观,眼神像是刀子一样扫向薄峤,满是“你敢上床就试试看”的威胁意思。
薄峤努力端正心态,用一种行得正做得直的心态,故作无所畏惧地无视宋关行的眼刀,优哉游哉地上了床。
宋关行:“喂!”
薄峤懒得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