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他过分漂亮-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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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峤努力端正心态,用一种行得正做得直的心态,故作无所畏惧地无视宋关行的眼刀,优哉游哉地上了床。
宋关行:“喂!”
薄峤懒得管宋关行的张牙舞爪,拽着被子坐下后,淡淡地道:“思想别那么龌龊。”
宋关行冷笑:“说别人心思龌龊的人才有龌龊的心思。”
薄峤自认为做了蠢事,连光脑这种东西都能忘记带出来,还得豁出去脸在宋羽河这里借宿。
而且刚才人家邀请他留宿,他还一脸正义地拒绝了。
现在……
薄峤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正好宋关行在那叨逼叨,他就趁着和宋关行闲聊来打散这尴尬情绪的心思,回怼的话一句接一句,简直堪称和宋关行对峙的人生巅峰。
“你这么排斥我睡这里,难道不是因为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吗?”
宋关行怒道:“我哪里想到了?!”
薄峤淡然地说:“那你为什么这么排斥?”
宋关行:“我!你!”
薄峤大获全胜。
宋关行和薄峤的对峙不知道怎么突然戳中了宋羽河的笑点,他蜷缩在被子里闷笑个不停,笑得床都在发抖。
宋关行气得半死,也不管通讯了,直接找准位置横躺在宋羽河和薄峤中间,冷冷道:“都别碰我啊,要是越线你们两个就死定了。”
宋羽河笑得更厉害了:“哥哥不挂通讯啊?”
宋关行冷冷心想:“挂个屁,谁知道挂了通讯这孤男寡男会不会抱在一起睡觉?”
就算知道薄峤是个正人君子没什么龌龊心思,但和宋羽河睡了好长时间的宋关行很清楚自己弟弟睡着睡着就喜欢往人怀里钻的德行,完全不想让薄峤享受他独有的殊荣。
薄峤懒得理他,背过身去只占了床一角,打算就这么凑合着睡一晚。
宋羽河说:“好吧,那哥哥讲个故事吧。”
宋关行忙转过身,和弟弟面对面,说:“行啊,讲个小猫的故事……”
“不要这个。”宋羽河歪头想了想,说,“讲个鬼故事吧。”
宋关行:“……”
薄峤:“……”
宋关行干笑着说:“乖崽,要不咱先睡觉吧,这时间都好晚了。”
宋羽河也不勉强:“那你们别吵架啊。”
宋关行就差发誓了:“肯定不吵架!”
让他讲鬼故事,他宁愿和薄峤和平相处。
薄峤也说:“对。”
不吵架。
宋羽河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他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上似有若无的树枝投影,没一会就闭眸陷入沉睡。
大概是身边有熟悉的气息,宋羽河一夜无梦,安睡到天明。
第二天一早,宋羽河和薄峤起床后又玩了半天,吃完午饭后便出发回家。
宋羽河恋恋不舍地趴在船的栏杆上看着那雪岛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海平线上,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场关于雪的大梦。
现在梦醒了。
薄峤站在一旁,轻声问:“下次还想来玩吗?”
宋羽河点点头:“想。”
“那等你生日后,我们再来玩吧。”
宋羽河眼睛一亮:“好啊好啊。”
距离他生日,只有几天不到了,仔细算一算,再过不久就能再来玩了。
宋羽河很满意。
宋羽河回到家后,宋关行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他,喋喋不休地问这次到底玩得怎么样。
宋羽河说:“很好玩,下次还要去玩。”
宋关行忙不迭地说:“那下次和哥哥一起去吧,哥哥带你去爬雪山。”
宋羽河是个端水大师,想都不想就很干脆地应了:“好啊。”
宋关行这才找回点做哥哥的优势来,他拉着宋羽河坐在沙发上,点开光脑上的全息照片,催促他:“来吧乖崽,生日马上到了,咱选个蛋糕吧。”
宋羽河不想搞这种花里胡哨的,对他来说再好看的蛋糕也没用,还不如让他选公司制造仿生人的数据漏洞好玩呢。
但宋关行执意想给弟弟的生日宴办到最好,软磨硬泡拉着他选,宋羽河只好不情不愿地开始选。
全息蛋糕就和真的一样,投影在桌子上,抬手一滑就能换下一个。
宋关行选的蛋糕很符合他骚包的性格,各个都花里胡哨五彩斑斓,而且大到几乎像是一座蛋糕山,甚至比宋羽河还要高。
宋羽河没有浪费哥哥的心意,靠在他肩上认认真真选了半天,才敲定一个不怎么花里胡哨的。
“唉。”宋关行叹气,“你七岁生日的时候,很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蛋糕,闹着哥哥给你买。”
宋羽河有些迷茫。
他不记得了。
宋羽河本来想说“我已经不是七岁了”,但又一联想起昨晚他说完那句“这里已经不是莫芬芬”时,57受伤的反应,想了想,还是没把这句似乎很伤人的话说出来。
“不过现在选的这个也很好看啊。”宋关行唯恐宋羽河再伤心,打起精神来,说,“特别低调奢华,还有仿生机械的小零件呢。”
宋羽河配合地点点头。
蛋糕定下来了,其余的事都不需要宋羽河再担心。
他继续研究神经网络的修复方式,连试了好多个仿生人都没有成功,但也没有气馁,让宋关行又找了一堆的报废仿生人,开始一一修复方案上的漏洞。
对宋羽河来说,修复那些程序数据漏洞所带来的成就感,比任何事都要愉悦。
就在接连失败几个方案后,终于要到宋羽河生日了。
陆镜提前一天回来,宋关行去接他。
陆镜坐在车上和他哥抱怨:“我本来想拿回来我的仿生人,但学校不愿意给我,说我只请几天假,回来后还得没收。”
宋关行一边开车一边随口说:“咱家又不是没有仿生人,小止把他他的仿生人制造数据给了我,最近制作好了新的型号,想要就去拿一个。”
陆镜眼睛一亮:“像他他那样的?!”
宋关行失笑:“傻了啊你,他他那种仿生人怎么可能批量生产?我只问小止要了仿生人外形的制作数据,关于仿生人的自主意识程序……还是算了吧。”
陆镜懵了:“为什么算了,这不是一个商机吗?”
宋关行沉默了一下,才轻轻道:“小止制作出来这个,并不是因为商机。”
陆镜一怔:“也是。”
他他这种有自主意识的仿生人,是可以批量制造,但是像宋羽河这样能把仿生人当成真正人类来对待的人,却是无法批量“制造”。
仿生人有了自主意识,也会自然而然想要和人类一样平等的地位。
如果人类不能给他们,甚至依然把他们当成铁疙瘩的工具一样对待,那势必会引起更大的冲突矛盾。
宋关行自认为无法承受这样严重的后果,所以从来没有想过问宋羽河要程序数据。
宋关行没有和小孩子说这种太久远沉重的问题,转移了话题,说:“伏恩里大学现在还不准携带仿生人啊?啧,这校规我一直无法理解。”
“对啊,校门口的仿生人整天在那念叨着什么‘禁止携带仿生人’。”陆镜继续抱怨,“除了研究院能带仿生人,其他时候都不行,就算偷偷带进宿舍,还会被程序检测出来,可烦人了。”
宋关行笑了起来:“那等我有时间去找伏恩里大学的校长说一……”
他说到这里,话音突然戛然而止,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迷茫。
陆镜疑惑地说:“哥?怎么了?”
宋关行眉头紧皱:“小止……之前带57进宿舍时,获取特殊权限了吗?”
陆镜疑惑道:“不知道哎,反正自从我认识他开始,他就一直带着那腕表在伏恩里大学畅通无阻,可能是秦老师给他特殊权限吧?”
宋关行陷入沉思:“是吗?”
“应该吧。”陆镜见宋关行神色有些严肃,故意逗他笑,“当时他去上课的时候,那个仿生人总是在课堂上念那肉麻的台词,老师因为这个还给了小止好几个C…呢。”
宋关行配合地笑了笑,心思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69、情窦初开
陆镜也没回家; 直接跟着宋关行去了庄园。
宋羽河今天没其他事,陪着向玖赏玫瑰。
这段时间向玖病情好了许多; 已经不会出现歇斯底里失去神智的情况,她像是一株从来没经历过风吹雨打的鲜艳玫瑰,一举一动优雅又美丽。
宋羽河坐在小板凳上,后背靠着向玖的膝盖,拿着色盘画油画,他学习能力很快,才接触画画没多久,就能画得有模有样。
向玖年轻时最喜欢画玫瑰,自从当年飞行艇出事后便再也没有碰过画板,此时见到宋羽河这么认认真真地画画,眼眸里更是温柔。
“这个颜色能调出来吗?”宋羽河仰头问她。
向玖将散落下来的发轻柔捋到耳后,看到宋羽河指得玫瑰花的颜色; 含笑道:“这个颜色小止不是问过我了吗?”
宋羽河一本正经地说:“但是每朵花的颜色都不一样啊; 我怕画不好; 还是问问妈妈才能画得更好看。”
向玖被他哄得心花怒放,眉眼间全是笑意:“那再添点白吧。”
宋羽河点点头,添了白之后认认真真画好那朵玫瑰; 再画下一朵时; 又依赖地看向向玖; 眼巴巴地问:“这个呢?”
向玖笑个不停; 将细长的五指插在宋羽河柔软的发间轻轻捋了捋; 说:“你怎么不让妈妈帮你画呢?”
“那不行。”宋羽河说,“会累到妈妈的手,小止舍不得。”
向玖笑得更灿烂了。
宋羽河的所有甜言蜜语都给了向玖,说出这种明显是哄人开心的话都不觉得羞耻; 反正能让向玖开心他什么都愿意。
两人正画着画,陆镜从车上跑下来,颠颠朝着他们招手:“小止!舅妈!我来啦!”
宋羽河挑眉看去,也朝他招了招捏着画笔的手。
向玖讶然地说:“小镜也回来啦?”
陆镜飞快跑过来,将从伏恩里带来的玫瑰香水给向玖,嘴甜得要命:“这才多久不见啊,舅妈怎么越来越漂亮了?”
陆镜和宋流止同岁,向玖神志不清时总是偏爱和陆镜一起待着,哪怕只是看着就能让她安静好久。
她眯着眼睛揉揉陆镜的头,也说:“这才多久不见啊,小镜的嘴真是越来越甜了。”
陆镜笑嘻嘻的:“嘿嘿。”
宋羽河插嘴:“妈妈,我的嘴就不甜吗?”
向玖用空着的手也去摸他的头:“甜,甜死了。”
宋羽河这才继续画画。
陆镜和向玖打完招呼,又蹲在宋羽河面前,眼巴巴地说:“小止,这么久不见,你都不想我吗?给我个拥抱呗。”
宋羽河将画笔拿开,张开手给他看自己围裙上各个颜色的颜料:“好吧,既然你执意要的话,那我勉为其难给你个拥抱吧。”
说完,就来抱他。
陆镜尖叫一声往后蹦开:“我这身衣服可贵了!如果不是你过生日我才舍不得穿呢!”
宋羽河没忍住笑了出来。
在太阳落山之前,宋羽河终于将玫瑰花画好,打算颜料干了挂在向玖房里。
这还是他头一回画这么大一幅画,想了想拿起光脑拍了一张,发给薄峤。
【宋南瓜:先生,看我的画。】
薄峤很快回复了。
【薄荷:不错,几个月前你还只会画仿生人线路图,进步真大。】
宋羽河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仿生人线路图是什么。
那是当时薄峤第一次让他画57的样子他随意糊出来的线条,没想到薄峤现在还记得。
【宋南瓜:快点忘记那副画,下次我给你画超大幅的薄荷!】
【薄荷:好。】
宋羽河这才美滋滋地扛着画找地方晾去了。
在宋羽河的认知中,生日宴大概就是亲朋好友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切个蛋糕送个礼物,最多唱个生日歌就过去了。
生日当天,宋羽河本以为只是晚上需要办,还给自己安排了实验室测试数据的工作,他打个着哈欠洗漱完,正要去公司,就被陆镜揪着小辫子扯回来。
陆镜满脸震惊:“你去干嘛?”
宋羽河比他还吃惊:“公司啊,要不然呢?”
陆镜:“……”
陆镜匪夷所思道:“宝贝,今天是你的生日啊,还去什么公司?”
宋羽河迷糊地看他,不懂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冲突。
陆镜拉着他不愿意让他走,宋羽河看了看时间,好脾气地说:“可是我真的要迟到了。”
陆镜:“迟到就迟到,反正没人敢扣你工资!”
宋羽河:“……”
一大清早起来安排事情的宋关行上了楼看到两人拉拉扯扯,挑眉道:“陆镜,我说什么你忘记了?”
陆镜一听忙回头喊他:“哥!”
宋关行走上前将陆镜的手扯开,教训他:“今天是小止生日,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准不答应,记住了没?”
陆镜:“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记住了没?”
陆镜忍气吞声:“记住了。”
宋关行笑眯眯地对宋羽河说:“乖小止,我已经教训他了,别生气,今天你生日,寿星最大,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宋羽河点点头:“哦,那我要去公司工作。”
宋关行:“……”
宋关行脸上笑容顿时僵住了,一把薅住宋羽河的手臂不让他走,苦口婆心道:“今天还是你成年礼啊,哪有生日的时候去加班啊?”
宋羽河疑惑道:“可是你刚才还说今天我最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宋关行噎住了。
陆镜在一旁得意洋洋地笑。
宋关行自作孽不可活,只能低眉顺眼地劝他,但宋羽河是个认死理的人,安排了工作就一定要去做,说什么都不听不听,硬要去公司。
宋关行灵机一动,说:“等会薄峤可能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