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锦华棠-第1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何氏从地上爬起来,扑到钱渊的怀里道:“棠姐打我,她忤逆父母,如此下去这个家还有我们立足之地吗?”
钱渊是读书人,天地君亲师,分的很严格,听了黑着脸道:“钱锦棠,你礼仪都学到狗肚子里了?”
钱锦棠的主业不是跟他们争执。
她淡笑道:“你们还想不想救你的珠珠了?!”
珠珠!
何氏想起了自己的女儿,哭的梨花带雨看向钱渊:“表哥,钱锦棠把珠珠塞严家花轿上去了,你让她把人换回来啊,不然珠珠一辈子就毁了。”
可是让大女儿去换人,大女儿一辈子也毁了。
钱锦棠虽然怨钱锦棠多事,可是这话他说不出口。
他呵斥道:“你能救你妹妹还不快点行动?真的要逼死人你才甘心吗?”
钱锦棠的心已经疼的麻木,她不信钱渊不知道她也没办法去救“上了花轿的钱美宜”,除非她去换。
钱美宜嫁给老头子就是暴殄天物人人可惜心疼,难道她就丑的人神共愤和严福很般配?
不过是偏心罢了。
钱锦棠摸着自己光滑的脸蛋,挑眉之间倏然严肃:“很好办,你们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就有办法让你的珠珠毫发无损的回到你身边!”
看向钱渊:“何氏为何处心积虑要害我?”
又注视着何氏仇恨的眼睛:“你到底凭什么这么作贱我?你们说了,说出来我就放了钱美宜。”
第二十三章 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这件事绝对不能说出去,不光钱锦棠知道了会不尊重何氏,还有,安庆公主难产而死,皇帝却不知道罪魁祸首是谁,十五年前就大发雷霆的找过但是没找到,现在皇帝还活着,被发现了整个钱家都会跟着安庆公主陪葬!
钱渊警告的看向何氏。
何氏对于钱锦棠的问题没有震惊,她对钱锦棠不好,除非傻子才不怀疑,钱锦棠傻了十五年了,不想傻下去正常。
但她只养傻子!
“你还好意思问?”何氏倒打一耙道:“我对你怎么了?你不学无术,一幅大脚,给我丢尽了脸,你说为什么?就因为严家要娶你你就怀疑我了?你是长姐,你为家里分担责任是天经地义的,有什么为什么?难道你想看着你爹你祖父他们去死?”
来不来就扣大帽子,钱渊很不喜欢何氏这么诋毁女儿,可也只有如此才能打消女儿的疑问。
钱锦棠好整以暇的挽着头发玩道:“这世上没有夫人这样的母亲,夫人如果想让我配合,还是说实话吧!还是你根本就不关心你的珠珠的死活!”
“我……”何氏忍着怒气试探道:“你到底知道什么?”
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怎么能犹豫呢?
钱渊怕何氏说出来,接过话道:“棠姐你不要胡思乱想,如果你娘不是你娘那她为什么要把嫡长女的名分给你?这次的事是你娘心疼你祖父,病急乱投医,想让严福救你祖父出来。你是长女,就要承担起长女的责任,所以你母亲才会这样安排,谁知道你不理解,竟然这么恨她。”收回你这一套吧。
到现在还在把责任往她的身上推。
可钱锦棠不能顶撞父亲,钱渊和何氏不同,钱渊掌握二房的生杀大权,祖父不在家,她也怕惹怒了钱渊。
她冷漠的转身,不愿意再谈的样子。
何氏坚持不住了,道:“因为你根本不是我生的!”
“夫人!”桂嬷嬷回来正好听见这话,急于出口提醒。
可是何氏已经说了,说完她就坦坦荡荡的样子道:“你不是我生的,是外室女生的,你的生母是个扬州瘦马,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我才收养你,你占了我嫡长女的位置,难道还不能为这个家做点贡献?那你也太没良心了,钱家白养了你一场。”
看钱锦棠并没有很震惊和痛苦,何氏气的半死,难道她娘是妓女她都不伤心?
何氏换做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挑眉挑衅钱锦棠:“抢了我嫡长女的位置,作了钱家这么多的嫡女,你算个什么东西呢?你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这么对你?我不是针对你小孩子,因为你娘是个贱人,一个下贱胚子,千人枕万人骑的娼妇,她就是妓女,我凭什么对妓女生的贱种好?”
怎么能说公主是扬州瘦马?
钱渊急着打断何氏:“不要胡说!”
说完看向钱锦棠:“不要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你到底有什么办法把珠珠救回来?”
可何氏就是要骂安庆是个妓女,她这么骂了,感觉安庆就真的是妓女,安庆不服气可以活过来骂她啊,可安庆有那个命吗?
她挑衅的看向钱渊道:“你心疼了?可我说的是事实。”
桃桃忍不住了,摇头:“我家小姐是嫡女,不会是妓女生的!”
“呸!你家小姐是贱种,烂货,也会是娼妇!”
“你住口!”钱渊瞪眼一怒,可何氏还没说够。
钱渊冷声道:“你不想珠珠回来了?”
何氏这才闭了嘴的看向钱锦棠:“我说了实话,轮到你了。”
钱锦棠指着桂嬷嬷道:“你问她就行了。”
她?
她一个老婆子怎么送给严福。
桂嬷嬷听了忙道:“夫人,老爷,三小姐在啊,就在自己房里睡觉呢。”
这怎么可能?
钱锦棠没害珠珠?
何氏一脸不信任的看向钱锦棠。
钱锦棠冷笑道:“当我是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我是懂的。”
所以她从来没害过珠珠,这是计策逼她说实话?
何氏还是不信,要去看看才行,她匆匆带着下人出去了。
钱锦棠看钱渊一直看着她欲言又止,她讥讽问道:“怎么,二老爷也不相信我是理智的人?那你也去看看吧!”
钱渊想到何氏的下作,他自己也没有帮着钱锦棠说话,他心虚的不敢和女儿对视,低声道:“方才你娘说的话你不要往心里去,你娘她不是……不是妓女,她就是何氏。”
钱锦棠背着手道:“何氏是什么人我很了解的,她越是贬低我母亲,说明我母亲的身份越高贵,我是不会作践自己的。”
“倒是爹你,真的不打算说实话吗?我娘到底是谁!”
其实当何氏说出她不是亲生的时候,她一点也不震惊,因为只有如此才能解释何氏的种种变态行为。
那母亲是谁?
为什么不养她,钱渊为什么没和母亲在一起,活了三辈子了,她总得弄清楚这些事才行啊。
第二十四章 六月还是六日对于你们钱家都一样
这个问题,钱渊从来没有想过要认真回答钱锦棠。
钱锦棠是他和安庆公主生的孩子,安庆公主的死因皇上还不知道,十五年前在找罪魁祸首,现在皇帝还活着,说出去他就完了。
整个钱家都完了!
他不能因为钱锦棠的一点点求知欲,就把整个钱家拿出来给她陪葬!
院子里很快静下来,有麻雀和黄鹂鸟一前一后从空中飞过。
留下影子,可也很快消失。
钱渊依然强调:“是何氏胡说的!你就是我们的女儿!”
这就没意思了,都到了这步田地还想把她当傻瓜看。
钱锦棠心却一点也不觉得疼,反而觉得理所应当这样才是钱渊,这样才是钱渊对她的真实态度,敷衍。
也好,暂时也不用问钱渊母亲是谁了,他不会说实话的。
钱锦棠笑容无懈可击的客套完美;“是我打扰了,不好意思,我自己去问祖父!”
叫着桃桃:“咱们走!”
桃桃看小姐眼角有泪花,忙拉着钱渊的胳膊道:“二老爷您就告诉小姐吧,没娘实在太苦了,小姐实在是太委屈了,如果不是云鬟,今天她就要被二夫人送给严福,她好歹是侍郎家的千金小姐啊!
您不能这样,我们还要去救云鬟,如果您什么都不管,那云鬟又怎么办啊?!”
原来轿子里的人是云鬟。
钱渊被说的脸发烫,心虚的看一眼钱锦棠,可是到底不能真的处置何氏,不能处置,这个女儿就跟他不是一条心,他能怎么办?!
“这件事你别再闹了,也别让你祖父知道,只要你答应不吵不闹,我就跟你一起去救云鬟!”
“你们害人了救人还要讲条件?!”钱锦棠倏然回头,用讥讽的目光看着钱渊道:“那不必了,我自己去救!”
什么东西,云鬟是为了钱家牺牲的,钱渊不肯说实话就算了,竟然还讲上条件了。
“你能怎么救?”钱渊才不相信女儿有那个本事,他心烦这小女孩就是喜欢斤斤计较,明明没那个能力还要逞能。
他追上钱锦棠抓住钱锦棠的胳膊;“我说了跟你一起救人,你到底发脾气给谁看?!”
钱锦棠真的烦透了这个爹,要让钱渊滚远点,这时候就听钱渊又有喊叫的声音,什么搬走,都拿着。
钱渊和钱锦棠脸色同时一变;“王三运!”
钱渊看着钱锦棠道:“你都看见了吧?咱们家现在到处都是窟窿,大家忙着救你祖父还来不及,你却处处惹事。”
“要不是你上午打了王三运,人家现在能过来吗?你就知道给我惹祸。我告诉你这回你站到后面去,别再激怒了王三运,不然我真的不管你!”
桃桃皱眉,如果小姐站到后面去,那还怎么赎回宅子啊?
她好想奉劝二老爷最好对小姐好点,不要得罪小姐这位财神爷。
钱锦棠手里有钱心不慌,对钱渊嗤之以鼻:“如果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根本不会理你,庆幸你有个好爹吧!”
什么意思?
这孩子到底怎么说话呢?
钱渊叫着钱锦棠:“你干什么去?给我回来……”
人家头都没回,钱渊闹个好没脸,越发觉得这个女儿被父亲惯坏了,如何氏所说的,不敬长辈目无尊长,他十分的失望,想着什么时候得好好找女儿谈一谈,教育教育她!
钱锦棠还不知道钱渊有要教训她的想法,不然她绝对不会让钱渊住房子里的。
她去找王三运谈判。
桃桃追上钱锦棠:“小姐!”
钱锦棠伸出手道:“银票!”
桃桃看的心头一凛,知道他们要去用银票砸人了,感觉像上战场一样,她就是战士,威风凛凛的。
走路带风好帅。
她看左右没人,手从衣领往下伸,从肚兜里拿出银票:“都在呢,就算我死了它都不能丢!”
就是胸小了一半!
难怪!
钱锦棠朝着桃桃胸口拍了拍,然后扫腿就跑。
气的桃桃跺脚:“小姐你怎么这么烦人!”
他们家小姐什么都好,就是好色不正经,总欺负她。
可是到底是不气的,小姐刚跟二老爷发脾气还能这么开心,这是好事。
钱锦棠攥着银票在花园里就碰见了王三运,这人把他们的行李都扔地上了。
这么迫不及待吗?果然开当铺和钱庄的没一个好东西,王三运是既开钱庄又开当铺的。
钱锦棠笑道:“王掌柜这么喜欢我家啊,一天跑两次,是不是我家羊毛太多了你爱不释手?”
这是讽刺他贪得无厌呢。
“少废话,你家这个宅子抵押给我了,我现在来收宅子,现在这是我家了!”
王三运一副你后悔得罪我的样子咬牙切齿的说道。
跟她一个小女孩咬牙切齿,可见是多恨她!
钱锦棠很好奇:“可是不是六个月才到期吗?”
“六个月?”王三运哈哈笑:“你自己看当票!”
当票在钱泽手上呢!
钱泽此时不在,但是王三运有底根!
不过钱锦棠看的还是钱泽手里那张,因为钱泽和钱谦益被岳丈家赶出来了,人家没让他们进屋,钱泽又刚好知道王三运来收宅子,不放心回来看一看,刚好就遇见这一幕,钱锦棠直接对他伸出手:“当票!”
钱泽很不喜欢钱锦棠一副老大的模样命令他,家里他才是老大!
他没好气的从鞋底把当票拿出来道:“我让你不要得罪人,看了当票你能弄到钱吗?”
说着一拍,把当票甩在锦棠怀里。
好臭!
钱锦棠嫌弃的用食指和拇指拈着一个角,然后对着太阳看。
他们家房子是当出去的,市价能卖到五万两王三运只给了两万两。
这不是重点!
当期是六个月,可是王三运这狗贼把月故意写的小小的弯,就变成了日。
现在六日不还钱就成了死当。
王三运显然是看出来她发现了猫腻,可他脸上一点也不害怕,白纸黑字的,是钱家兄弟棒槌,可怪不得别人。到了官府他也有理。
“怎么样?有钱吗?”他双手交叉抱着肩膀,好整以暇的看着钱锦棠。
钱锦棠眼睛一斜道:“认定了是六日是吧?”
王三运哈哈笑道:“六日六个月对你们来说不是一样的吗?滚吧滚吧!”
第二十五章 钱谦益出来
钱泽还没看明白,问钱锦棠:“你说啥呢?”
钱锦棠恨不得一脚踢死这个大伯父,也太笨了!
她把当票上的猫腻指给他看:“你干的好事!”
钱泽一看傻了眼,难怪人家说开当铺的养孩子没,他指着王三运道:“你个傻叉,你敢暗算我,亏我把你当兄弟,你拿我当表哥啊!”
钱锦棠更傻了,他把开当铺的当兄弟?
算了算了,跟钱泽他们兄弟生气她会被气死的,好像知道为什么祖父每天都不高兴了!
钱锦棠拦住要去送人头的钱泽,对王三运盈盈一笑道:“就算六日,可是现在才五日,不是明日才到期吗?这就是你做生意的规矩?!”
王三运当然知道还有一天。
可是就算再给钱家十天也还不上。
他目高于顶的讥讽:“有什么区别吗?!”
钱锦棠就知道这人看不起他们钱家人,无妨,她也看不起那哥俩的。
她笑着将袖子里的银票拿出来抖了抖:“区别就是今日,我有两万两!”
所有人的神色都在这一刻定格,空气中流动着读天方夜谭的神话气氛。
王三运反应过来一和扇子:“这不可能,你家怎么会有钱?!”
呵呵,他们家怎么就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