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锦华棠-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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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徐徐而过,钱锦棠把陆巡带回院子的暖阁里。
那个孙嬷嬷没用她出手,陆巡把人赶走了。
可陆巡并不满足只震慑了一个小小下人,哪怕这个下人回去学舌,也只是让冯氏气恼一些,接下来冯氏还是要做一些令人恼怒的事。
只有把冯氏赶走才能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钱锦棠觉得不可能。
上辈子冯氏一直骑在陆巡头上作威作福,陆昂死了,陆绎继承指挥使的职务,冯氏越发耀武耀威,直到陆家家败,冯氏被二房夫人逼着,和一众女眷都上吊死了。
比起冯氏,有个人更应该滚出她的视线。
钱锦棠咬了下嘴唇,对着陆巡意味深长一笑道:“我倒是听说慕云县主因为我的嫁衣在家里大闹了一场,这么巧合,三夫人就要借嫁衣。这让人很难不怀疑她,我发现我只要开心一点,她就非常不开心,她就会做一些让我不开心的事。”
“让她滚。”陆巡袖子一扫,将苹苹给他跳添的茶杯摔在地上。
钱锦棠没想到他真的会这样生气,他们家大人虽然是一张冷脸,看起来不那么平易近人,可是真正发怒的时候很少很少。
他是个那么爱干净的人,抱狗的小厮没看住旺财尿了他的床,可他也只是让下人换了铺盖,也没骂抱狗的小厮。
他说过牲畜聪明的都有灵性,何况是人,不能仗着是人家的主人,就对别人行刻薄之事。
相比较慕云县主因为自己的大丫鬟月钱多了三钱就惩罚人家晚上不准睡觉,陆巡真的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
他此时如此的愤怒,是因为他吧?
钱锦棠急忙道:“其实一件衣服而已,太贵重也没有人重要,我并没有非常在乎,您不要气坏了身子。”
这明明是体谅安慰的话。
可听在陆巡耳朵里就是“我对这个婚事不太在意。”
“你怎么这么爱生气?”
小心翼翼的语气是不是因为他方才太暴力了?
陆巡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真的不是喜欢乱发脾气的人,也不是脾气收不住没有自控能力。
更不会因为一时激动就大发雷霆。
慕云那个死东西三番五次的刁难他的未婚妻子,现在主意都打到嫁衣上了,他如果再不生气还算个人吗?
“棠棠,你要明白一件事。”怕钱锦棠害怕,陆巡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可爱,并且语重心长道:“我不打人。”
钱锦棠拖着下巴,好奇的问道:“那你怎么审案啊?一点都不打,靠人格魅力吗?”
所以这话听起来多嫁。
陆巡忙道:“犯人不同,我从来不打女人。”
钱锦棠暗暗点头,她自然是倾慕陆巡的好人品,可是慕云县主那种人,不打一顿真是遗憾。
她怎么眼神失望?
是觉得他撒谎了吗?
陆巡懊恼直接,他的手为什么这么欠,为什么就不能忍耐一下,本来就不该乱发脾气的,再生气都不是理由和借口。
不然以后他们有了小棠棠,难道当着孩子的面他也能不克制的摔东西吗?
陆巡心疼的摸了摸钱锦棠头,一字一句的道:“我真的不打女人,你不用后悔嫁给我。”
这是在哪里?
她是谁?
为什么陆巡说她会后嫁给他?
人都喜欢以己度人,是大人后悔娶她了吗?
他外面有狗了?
不能啊!
今天的大人,有点让人摸不到头脑。
钱锦棠看着陆巡薄薄的唇,期待大人能多说几句指点迷津,可是人家惜字如金,就是不肯说这还不算,用同样的懵懂目光看着她。
这是什么情况?跟她比天真吗?
“我想到一个人,想到了一家人,他们说不定会来破坏咱们的婚礼,倒是可以借机让慕云县主嫁不成。”
钱锦棠干脆说正经事,一张小脸认真无比的看着陆巡。
陆巡心想她还是不爱我吧,心里真实的想法都不跟我说。
没关系,来日方长。
陆巡提起精神,十分警惕的问道:“你说有人要破坏我们的婚礼?谁,于家?”
想到了什么,他恍然大悟道:“我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确实是于家,嫁妆。”
夜幕降临。
正阳街的徐宅门口亮起来红灯笼。
家里的男人出了事,养尊处优的妇人门没了依仗,只能出卖自己的身体来维持家用和生计。
京城是一个鲜花于荆棘共存的地方。
这里的百姓说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塔了。
这样的高楼于楼塌之间,可能每日都有人在上演。
像徐家这样的人家也不在少数。
但是徐家婆媳颇为有名,因为他们相貌出众而且是刚迎客两天。
有些人专门喜欢这样的窑子,既干净,还能满足一些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妄想——上过官员的妻女,就算是吹牛也够吹两年了。
于殿臣虽然年级不大,但是很早就对这方面有接触。
今日徐家的厂子他的朋友花钱替他包了。
手里揉着女人娇软的身体,于殿臣狠狠的喝了一口酒。
怀里的女人再千娇百媚,也不是高贵的县主。
“一只鸡!”于殿臣抬起手,将徐家小媳妇一巴掌打倒在地,打的那媳妇转了几个圈,头磕在八仙桌的桌腿上这才停了下。
鲜血如注,于殿臣却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他说他恶心的想吐,让小媳妇快点滚蛋:“你爹娘生下你,你丈夫尸骨未寒你就做这种事,你贱不贱啊?怎么就那么活不起了?活不起不会死吗?别人都嗯呢该死,为什么你这贱人不肯死?”
那媳妇哭的泣不成声。
动静太大,躺在隔壁休息的魏公子跑过来,又指着小媳妇一顿骂:“不要脸的贱货,你又不是没伺候过男人,脏的臭的都能伺候的舒舒服服的,翻到了大公子这里不会做人了,你说你下贱不下贱?还不快滚。”
小媳妇被抬下去之后,魏公子小心翼翼的跪坐在躺在地上的于殿臣面前,用比钱吗还带薪的语气道:“您这是怎么了?这贱货伺候的不好咱们再找别家,您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想了想道:“是因为县主要成亲了吗?”
第三百二十章
(大家不要订阅,明早才能改过来,订阅了也看不懂。)在魏公子看来,于家位极人臣,于殿臣就算娶公主两家也是门当户对。
陆家虽然门槛比于家高,可是陆远的名声都坏了,于殿臣又这么喜欢慕云县主,怎么最后他们两个没成,却让陆远得了便宜?
“是因为爱的够不深刻吗?”魏公子一脸八卦的问道。
于殿臣已经喝上了头,平时不敢说的话,不敢做的事一股脑的发泄出来。
“那不是因为我祖父那个老匹夫,他开始想让我攀高枝,去娶县主,可因为公主府对他不太尊重,他就改变了主意,再也不肯帮我提亲。”
“你说这个老匹夫,公主能难为他难道不是他自己没本事?他的福气?竟然不知道珍惜,装清高的毁我姻缘。
老天爷,我怎么会有这样败类的祖父,我一辈子的幸福就被他这么毁掉了,我恨死他了。”
丈夫爱上弟媳,想给他们的私生子讨爵位,他们自己没本事,却想把她这个将死之人送给镇北候玩弄来物尽其用,天下还有这么无耻好笑的事吗?
“好!”赵昼没有哭闹,温柔的答应了。
这是顾旭最理想的妻子形象,以夫为尊,丈夫说什么就是什么。
可是赵昼今天真的满足了他的面子,他却觉得心里缺点什么。
一甩袖子,他冷声道:“换上漂亮的衣服,镇北候喜欢干净明艳的女人!”
他无情离去,赵昼盛装打扮。
等上了离府的马车,弟妹兼表姐的程晓珊已经等在车上。
看着她容颜不老,冷艳无双,嫉妒的话从程晓珊口中溢出。
“姐姐对镇北候还真是有心,嫁给姐夫这么多年,妹妹我从来没见过姐姐像今日这么开心过呢。”
因为不在乎了,没有爱了,自然浴火重生,潇洒归来,她本来就是永春侯府的嫡女,高贵不可攀附。
“表姐,如果我说服镇北候让三叔把爵位让出来给你的儿子,是不是你们就能放了小磊,让我照顾他。”
“是是是!”程晓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的多敷衍:“小磊虽然在战场上摔傻了什么都不记得,可是她记得姐姐你,整日喊着姐姐你,你们姐妹情深,我这个妻子都但退一射之地比不上呢。”
说着,她象征性的流眼泪。
赵昼点头:“既然如此,姐姐听我的,让马车直接去镇北候府,为了小磊,我一定会把爵位给你儿子拿回来。”
程晓珊有赵磊在手,不怕赵昼耍花样,让车夫掉头去北镇侯府。
到了大门口,赵昼下车,看着门口两座气宇轩昂的石狮子,她直接就撞了上去。
头晕目眩,血流不止,躺在地上,她看程晓珊面目扭曲的骂她:“贱人,你给我醒醒,你不能死,不然我就杀了赵磊。”
去他娘的,小磊早就被奸夫给害死了。
她要给小磊和自己讨公道。
镇北候想要她赵家的暗卫,她死在镇北候大门口,镇北候一定不会放过顾旭。
顾旭倒台,三叔三婶会手撕程晓珊和孽种,还想做永春候府的老夫人,做她的春秋大梦吧。
忽然她身子一轻,被人打横抱起。
“琳琅,琳琅……”
他在说什么?赵昼努力睁开眼,看见一张英俊无双的冰块脸。
是镇北候宋寅啊。
这家伙从她年轻时候就处心积虑的接近她,想坏她名声要她赵家兵权。
都去死吧,阁老夫人死在他家大门口,看他如何堵天下人悠悠之口。
痛快!
终于替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可是也好疼啊,头疼欲裂,且越来越真实。
赵昼倏然睁开眼,眼前站着的却不是镇北候,而是丫鬟小鱼干。
姚珍珠,永春侯府三房的嫡女。
十三年前三房三夫人和商户女赵清玄一起在破庙生孩子,赵如意和姚珍珠被抱错了。
赵如意没有搭理这个捧高踩低的贱婢,她坐起来,打量周围的环境,漂亮的桃花眼中尽是狠厉的锋芒。
是她从小住的简谱的屋子,姚家把她当捡来的野狗一样随意安排的偏僻院落。
永春侯府,八年了,她又回来了。
上辈子就是这里,如同牢笼一样,困住了她的人生,让她如提线木偶一样被人摆布。
这辈子,她要找回自己,不会让姚家人喝她的血还觉得腥檀。
“你说的那是什么话?赵家虽然是商户,可是也是蜀中大户,你看赵家人的穿戴,说不定比侯府还富裕,我们小姐怎么就占便宜了?
何况婚姻大事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定亲也应该是赵大娘子给小姐定下来,不是三夫人和四小姐说了算。”
另一个大丫鬟杏儿不满连翘,虎着脸说道。
她瓜子脸高颧骨,相貌有些凶,因此同样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就会觉得很刻薄有力度。
之前赵如意也因此不太喜欢杏儿,可如今听了这熟悉的声音,她像是迷路的人找到了家,幸福的想哭。
上辈子,肖秀荣和姚珍珠联手给她下迷幻药,让她得“恶疾”好下堂,她失手把杏儿杀了。
她最对不起的人,却时时刻刻都在替她说话,让她想拍案叫绝——说的好。
赵家虽是商户,那三夫人还不是觊觎赵家的稀世药材所以故意将生来带病的姚珍珠给赵大娘子养?
是的,报错是假,三夫人偷换孩子是真,为了巩固在姚家的地位,她需要一个健康的婴儿。
连翘还要反驳杏儿,却看见赵如意醒了,她以为赵如意没看见,急忙夺过小丫头手里的铜盆,
其实话里藏刀:“谁能想到一个商户人家的私生女能被抱在侯府养大呢,我既然养了她,就得对她的婚事负责,总要给她找个好人家才行。不管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赵如意忍不住了,问道:“夫人,难道我和珍珠姐姐抱错了还有什么隐情不成?”“没有没有。”三夫人眼神闪烁一下,笑道:“你怎么会这么想,就是黑天下火的生孩子抱错了,现在说的是你的婚事,本来我们养你这么大,婚事我和你爹做主就行,但是毕竟”
第三百二十一章 梳头
(挺不住了,张嘴都张不开,更别说眼睛了,大家别订阅,后面都没整理出来,明早我整理,再见。)陆巡看看萧云龙,再看看萧夫人,眼里满是求证的最后看向萧逸尘。
明明大叔给他的感觉十分疼爱老婆,怎么答案是这样呢?
打出来的?
可他不打女人啊!
别人家的女人都不打,怎么能对自家的媳妇下手呢?
萧夫人站起来,扭着萧云龙的耳朵道:“当着孩子的面什么都说,我都成了母夜叉了,滚回去睡觉。”
萧云龙点头哈腰称是,脸上都是甘之如饴。
原来是这么个打法啊。
难怪了。
陆巡:“……”
萧云龙和萧夫人走后,陆巡一本正经叫着萧逸尘道:“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萧逸尘简直要崩溃了,周扒皮还要等到后半夜才爬鸡窝呢,陆经历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他都没睡过完整的觉。
他们家大人真的是,要么把他们召集起来问一些关于婚姻奇奇怪怪的问题。
见了鬼,他还没成亲。
要么就抓他们做苦力。
本来,他们锦衣卫就是皇帝亲卫,负责皇帝仪仗,净是写英俊帅气的小伙子,做个婚礼仪仗队绰绰有余了,他们也挺高兴能给老大蒸焖面的。
可陆巡不知道是物尽其用了,还是暴殄天物,拉着他们做小糕点。
只是想让新娘子在成亲那天能吃一点口味好的小零食。
烦不烦啊?
新娘子成亲不就一天吗?为什么让他们实验十五天?
反正现在除了他去打仗,他只想躺平。
陆巡提了一脚萧逸尘的椅子,满心的冷意道:“是于家,他们要破坏我的婚礼,明日有的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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