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锦华棠-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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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了解情况,忍不住点头。
这时候人们才发现一些不正常。
长青候府那么尊贵的地位,江玉郎又是一表人才的,用得着到处说亲吗?
“八成有问题。”
“什么八成,我看十成。”
魏太太感受到周围或审视或鄙夷的目光,如坐针毡。
可是吴夫人是他丈夫的顶头上司,她总不能得罪吴夫人。
“真,真没好处,就是到了该说媒的年纪。”
汪氏不怕太常寺的官员。
冷笑道:“这话里话外,不还是嫌弃我们长青候府吗?”
看着钱锦棠道:“县主大人,有些事可不是您说没有就没有的,听话听音,你扪心自问,这话让谁听了是好听话啊?”
突然外面一阵哄笑。
“真的啊?怎么会有这种事啊。”
“把我们钱家当什么了,要干这种事也找别的地方啊。”
钱锦棠叫着桃桃:“出了什么事?”
桃桃刚要去问,小丫头掀开帘子苹苹走进来了,对着钱锦棠道:“县主,外院长青候府的江公子出了点事。”
魏太太和汪氏都很意外,现在出事?
钱锦棠问道:“什么事?”
苹苹一副难为情的样子道:“江公子抱着一个男人啃这帮小蹄子,奴婢说不下去了。”
苹苹咯咯一笑,羞涩的跑了。
留下屋子里的人全都像是吞了鸡蛋一样震惊。
因为根本不需要解释了,这意思不是江玉郎有好男风吗?
钱锦棠脑子转的飞快,今天江玉郎并不在受邀之列啊。
就算在,他那么谨慎的人怎么可能在别人家的宴席上调戏男人?
而且好被人发现了。
分明就是一个局,就是不知道是谁帮她做的。
不管是谁,都是及时雨,立马就给了她正名的机会。
“呵呵,魏太太,我就说您这上蹿下跳这么殷勤有好处吧?就是您是不是太缺德了些,我自问跟你无冤无仇,您怎么能明知道江公子是什么样的人还来给我说媒,是看我好欺负吗?”
“没有,没有,怎么会这样呢?这肯定是个误会。”
魏太太语气也不硬了,更不能承认拿了好处事先知道,连连摆手。
吴夫人手里攥着帕子像是看脏东西一样看着魏太太:“简直气人太甚,你不要再解释了别人也不是傻子,你怎么敢呢?棠姐再不济也是御赐亲封的县主,就轮到你这么糟践?”
事情没解法魏太太不怕。
现在她怕死了钱锦棠这个县主的款。
慌忙跪下来道:“县主大人,臣妇真的不知道江家是这个样子,您要相信臣妇。”
钱锦棠看都不看她一眼,目光扫向要跑的汪氏:“怎么样这位十七太太,我本来是不知道你们长青候府到处骗婚的,可你非要说我看不起长青候府,那话说回来,你们长青候府值得别人看得起吗?
我相信全京城的闺秀都宁愿做老闺女也不会嫁给一个断袖之人吧。”
汪氏被逼无奈回过头,羞臊的面红耳赤道:“事情还没查清楚,兴许是误会,倒是您家的婢女已经把这件事传的到处都是了。”
钱锦棠叫着桃桃道:“送这位夫人去问问事情经过,让她死心,之后不用领回来了,既然她觉得我们钱家如此的木高于顶看不起人咱们也不用解释,就当是看不起她吧,送客!”
这么被人赶出去,她怕是要成为全京城的笑话,又得罪了皇上御赐亲封的县主,往后那个人家愿意跟她来往。
她一双儿女刚成年。
汪氏终于意识到了后果的严重性,喊道:“我是客人,我是客人您不能这么对我。”
钱锦棠不耐烦的挥手:“钱家只欢迎通情达理的客人。”
更坐实了汪氏的错。
汪氏为自己的多嘴,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赶走汪氏,钱锦棠看着额头上冷汗琳琳的魏太太道:“太太还等着我请您出去吗?”
魏太太看了吴夫人一眼。
吴夫人当做没看见她的求助目光,转头跟女儿说话。
魏太太心里哇凉,保媒不成还得罪了丈夫上司的夫人,今天她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亏大了。
魏太太灰溜溜走后,钱锦棠打算安抚客人坐下来吃饭。
王氏却做贼心徐倒打一耙:“是不是你想把我也赶走啊,可惜我才是钱家的大夫人,这个家我说了算。”
可能坏事做多了真的会遭报应,王氏话音刚落,就有婆子来通传钱泽叫她过去。
想都不用想,去了就是挨骂。
可想当钱大夫人的前提就是得听钱老大的话。
王氏又惊又气,指着钱锦棠道:“就是你搞的鬼,我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钱锦棠暗暗摊手,看就看着吧。
一场闹剧过后钱渊接牌位回来了。
大家去观礼。
本来说定的是钱渊跟抱着牌位自己行礼,可钱锦棠临时给他找了一只老母鸡。
男人不能拜堂就找公鸡代替,那是侮辱谁呢?
母亲因渣男而死,钱锦棠不能弑父,可也得给他添点堵。
钱渊委屈的不行又不能反抗,拜堂的样子颇为滑稽。
之后钱锦棠自己郑重的给母亲磕了三个头,从此后母亲回家了。
曲终人散,那些宾客们讨论的却依然是江玉郎断袖这件事。
毕竟比钱渊和母鸡拜堂有趣一点点。
钱锦棠要去奸钱守业,路上问苹苹:“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那么巧?”
一直忙,她都没来得及问呢。
苹苹噗嗤一笑道:“奴婢听大公子说江玉郎的请柬是他发的,江玉郎喜欢德云社的周老板,今日外院唱定军山的正是周老板。又有人给江玉郎灌了酒,故意让他知道周老板落单,酒壮怂人胆,他就去后花园骚扰周老板,抱着周老板正亲着,被咱们家下人发现了。”
这明显是个圈套。
“大哥一个人想出来的?”
钱谦益出息了。
苹苹摇头道:“拒奴婢的观察,用人用的恰大好处,是陆大人手下的手笔。”
陆巡。
他除非一直关注着她,包括婚事,不然不会让事故出现的那么巧合。
她又欠主子人情了。
主子对她也太好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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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再给钱渊续弦
有小丫头打帘子,钱锦棠进了祖父花厅。
屋子里钱谦益正在跟钱泽说话:“爹,下命令吧,我给你研磨,休了娘。”
王氏高喊:“钱谦益你是不是疯掉了,我是你亲娘。”
“那就让你糟践我们钱家子孙?”钱谦益道:“我们落魄的时候你不回来我们也怕连累你,就算了,可你既然选择了和我们分道扬镳,现在家里的一切也不应该有你的份。”
“你个不孝子,你说的是人话吗?”
“爹,下笔啊!”
“大哥,我和娘都是你的亲人啊,你也到成亲的年纪,没有娘谁帮你操持婚事,有了二娘你的日子能好过吗?”钱多多看不惯来帮王氏。
钱谦益指着门口道:“你也闭嘴,再吵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钱锦棠眼珠转着,大家都在呢,原来王氏被大伯叫走后来这了。
她好奇的是钱谦益,大堂哥上辈子有点愚孝,怎么突然逼着大伯父休妻了?
钱泽跟钱渊不愧是兄弟,对自己的女儿总是很犹豫。
钱谦益放了狠话道:“爹你忘了咱们俩个去王家人家是怎么说我们的吗?一口水都没给,你怎么还会觉得她是你妻子呢?她不是,她喜欢的只有你的钱。”
钱泽低着头不言语。
父亲入狱的时候他打算去投靠岳父家,外甥女都说不让他去,可他不死心,带着儿子到了那里王家人说“收留你们两个也行,要跟钱守业写一个恩情断绝契约,还要拿出五千两投靠费,你们的姓氏也得改。”
如果他们有五千两还用得着投靠别人吗?
他们等了一上午,王氏没有帮他们说一句好话,面都不见他们。
钱多多也好不到哪里去,怕受到他们的连累直接赶他们走。
那种屈辱,钱泽一辈子也忘不了。
宁可回家要饭,也不会再去王家。
好在侄女并没有笑话他们去而复返,人家提都没提这个茬,让他们保留了做人的尊严。
侄女尚且要体恤他的难处,妻子却只能大难临头各自飞。
钱泽叹口气道:“你何必拿,你就不应该回来,回来你自己不觉得尴尬吗?”
“你们谁都别想休了我,我给婆母守孝三年,在三不去之列。”王氏咬着牙坐下来,拍一下桌子表达自己的愤怒和不满。
钱泽很为难的看着钱谦益,摊摊手:“你娘守孝了,不能休。”
钱谦益一脸阴雨,一丈之内不会有人敢接近他。
钱锦棠这时候从玄关后走出来,笑道:“这还不好办吗,家里需要女主人操持中馈,可王氏显然不够资格,她又给奶奶守孝三年在三不去之列,那就在院子里给她修个小佛堂让她修身养性。至于主事的女人,我爹续弦不久结了?”
钱渊穿着大红衣服礼物嗯了一下。
续弦?
能不能看看现在的他,他今天刚结婚好不好,又结?
钱守业双眉紧锁显然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
钱谦益却道:“祖父,我觉得妹妹这个提议很好,二叔连个儿子都没有,确实应该续弦。”
钱守业确实对家里的两个儿媳妇都不满意。
好在何氏是死了。
如今孩子们都大了,就算有了继母对他们的影响也不大。
唯一的变化就怕继室生儿子,那样大孙子的财产会少分一些。
可也不能眼看着二房断香火,还是再续的合情合理。
钱守业显然被说动了。
问钱锦棠和钱谦益:“那你们说续什么样的人好呢?”
钱渊:“”
到底谁娶媳妇呢?
钱锦棠可不想便宜钱渊,年少有母亲陪伴,还去了何氏这个拥趸,难道还给他找黄花大闺女祸害?
“最好找个成熟一点,能管好家,跟我们相处也不会太尴尬的。”
确实,钱谦益都到了成亲的年级,如果小婶婶不到二十,大家生活在一个院子里终归惹人闲话。
钱谦益直接道:“祖父您之前那个好友,沈教喻有个不是有个女儿跟夫家和离了吗?”
那女子比钱渊小八岁。
钱渊对她有印象,人长得十分一般。
他举手反对道:“沈娘子是因为不能生育被夫家休了的。”
钱锦棠挑着眉头目光看向他:“可是爹不是不打算生孩子吗?您之前又没想生孩子,跟沈娘子岂不是最般配?”
这个沈娘子她知道。
其实是她前夫不能生,为了掩盖真相,其前夫让妾室接种,对外声称沈娘子不能生。
如果只是名声问题相信沈娘子不会选择大归。
借着这个由头,她夫家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给她脸色看。
婆婆机会天天给她立规矩。
还隔三差五去沈教喻家骂街要钱,说沈家毁了他们家儿子。
沈姑娘是个有血性的人,跟家人坦白了真相沈家人支持她回家。
他们不打算认亲吞声,近来正在选择再婚对象。
钱锦棠虽然没跟神娘子接触过,可光看这件事这个女人就是拎得清的,又果断讲道理,正好可以取回来管教钱渊。
最重要的,大堂哥推荐的人,肯定是错不了的。
钱守业看孙子孙女都同意沈娘子,他和沈教喻关系又好,沈家世代清流,绝对没有辱没钱渊。
“也行,我明日去探探沈教喻的口风。”
钱渊:“”
“爹,我”
“你没有你自己!”钱守业道:“你是钱家的罪人,让你活着就是让你赎罪呢,你的婚事自然是我来做主,你就等着当你的新郎官吧。”
钱渊:“”
他就是家里的种马摆设,或者一条土狗,这种感觉越发强烈了。
王氏看事情就这么定了,她气的站起来:“我不同意,你们一家人合计起来架空我的权利,我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不说话别人也不会忘了她。
钱守业何氏都处理了,何况王氏一个土财主的女儿。
他叫着彪叔:“帮大夫人收拾出一个佛堂,再去庄子上找两个孔武有力的婆子伺候,往后没有我的命令,她不可以踏出房门一步。”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王氏等钱守业养的婆子来抓她才觉得害怕,她是回来接收家产享福的,可不是自投罗网遭罪的。
“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快放了我。”
第一百七十章 再给钱泽找个小妾
王家是最嫌贫爱富彭高菜弟弟人家。
王家第二日王氏的两个哥哥就上门来闹事了。
钱锦棠故意让他们摔碎了她御赐镯子,然后叫来皇上赐予的仪仗侍卫把哥俩打了一尊。
这还不算,还要告他们以下犯上忤逆。
王家哥俩这时候才想起来钱家出了一位郡主,他们根本惹不起。
连连磕头告罪,发誓再也不会为了王氏骚扰钱家。
钱锦棠对王家人的脾气秉性摸的透透的,才不信他们的鬼话。
让他们写下两万两银子的欠条,告诉他们如果让她发现他们有不轨行为就去讨债。
王家兄弟起初不肯签的,磨蹭了好久才画了押。
王氏兄弟一走,钱锦棠就去小佛堂找王氏。
她在小佛堂门前的花径上看见钱谦益进了房门。
本着非礼勿听的原则,她应该转身就走,可是对大堂哥的好奇心促使她脚步上前。
于是钱锦棠再一次做出了自己都鄙视的行为,听墙根。
“两位舅舅打破了妹妹玉簪,签了高额欠条回家去了。”钱谦益进门目光平静的看着一身朴素的王氏,见王氏鬓角一夜之间生出了白发,跟他梦中那个无情无义的母亲判若两人,他的语气渐渐平静,少了些许恨意:“往后他们都不可能敢来钱家闹事,母亲就死了回娘家的心,安心在这里拜佛念经,为自己欺负赎罪吧。”
王氏不相信的拔下头顶的银簪子,对准自己的喉咙:“不孝子你如果想看着你娘死在你面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