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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部分

盛唐小炒-第126部分

小说: 盛唐小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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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周围的树影包裹着,能看见留白出的一片夜空。

    “阿婆,”

    “我睡了,”

    “一定要来找我啊”

    “三郎好了,差不多可以了。”

    公孙先生站在自己屋外,双手背在身后,油灯的光从屋内透出来,将他的身影投射在地上。

    他说话的对象就在不远处,是个双手的袖子撸到肘关节处的少年,额头上出了薄薄的细汗;他双手把水桶高高地抬起,将水桶中已经晾凉的水倒进了大缸中。

    就差着这么一桶水,水缸就已经装满了。

    “无事的老师,”

    陶阳将手中的水桶放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笑着对老人说:

    “好久没有来老师这里上课了,还要占用老师原本休息的时间来给我补功课。学生也就只能帮老师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老人独居,有些事情自己处理起来还是不大方便的。”

    “好好好,”

    “你这个孩子,真是说不过你。”

    公孙先生状若无奈地说道,语气里却带着浓浓的满意。

    “好了好了,做完之后便进来吧,今日要补的功课还多,想必你家中私塾的老师已将大概与你讲清,我便拣将些你不懂的地方讲吧。”

    “知道了老师,”

    “老师您先进去,我洗洗手就过来。”

    一老一少在屋中秉烛夜读,不觉时间流逝,很快地便到了人定之后。

    街上传来打更鼓的声音,咚咚咚,

    原本手中执着毛笔的老人,动作一时间停了停。

    “老师,怎么了吗?”

    余光瞥见老人的动作,陶阳放下了手中的笔。他以为是夜深了想必老人劳累,急忙开口道:

    “若是老师疲倦了,还请老师去休息,学生自己一个人再看看就好了。”

    “不不,”

    公孙先生摇了摇头,手中的毛笔因为轻微的晃动落下一滴墨水,泅湿了宣纸,弄花了纸上的字迹。

    “嘘,”

    “三郎,你听。”

    不知老人叫自己听什么,陶阳虽然心中疑惑,却还是乖乖地竖起耳朵,听着周遭传来的动静。

    夜里静悄悄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声音。偶尔能听见树上雀鸟的叫声,和夏夜里才有的虫鸣声。

    陶阳听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听见,他摇摇头,

    “老师,我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啊。”

    “你再听一听,”

    少年只好又听了一下,

    “老师我确实”

    他话音未落,耳朵里就传来了一道闷闷的声响:

    “咚咚咚,”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响起,混在更鼓的声音里,

    “咚咚咚,”

    “咚咚咚。”

 第二百三十八章 黑衣人

    “老师,您别动,我去看看。”

    一老一少站在屋门口,陶阳护在公孙先生的门口,眼神警惕地看向紧闭的院门。

    刚才传来的敲门声,确实是从那里的外面传进来的。

    陶阳也是刚刚才知道,这几个晚上,都会在相同的时间,传来这样的敲门声。

    实在是让人觉得可疑。

    “三郎,罢了,我已经向附近的不良人报告了此事,想必过几日就会有消息了。这月黑风高的,万一出什么事情,我如何向你父母交代。”

    少年的眉头微微皱起,

    “无事的老师,我先去问一声,或许是坊内的乞儿想讨口水什么的,”

    “老师您就在这里。”

    说完,他穿着鞋子从台阶上走了下去,想了想,还是从一旁的角落里抽了一根还没劈成柴禾的木棍,随后动作蹑手蹑脚地,朝着院门靠近。

    敲门声自从响了那两次之后,便没有再响了。陶阳贴近门边,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之外,听不出其他还有什么别的声音。

    “有什么人在外面吗?”

    他清了清嗓子,用听上去十分镇定的声音说道。

    周遭依旧是静悄悄的,并没有人回答。

    果然和老师说的一样。

    陶阳的眉头紧皱。

    他站直了身子,手中的木棍长长的触到地上。到底是什么人会每天深夜都来敲一个独居老人的门?老师像来生活节俭,来锦官城这段时间也是乐善好施,想必没有结什么仇怨。偏偏他刚从定安县回来,也不知道此时锦官城中治安如何。

    但想必,不会差才是。

    “老师,外面应该无”

    少年转身,话音未落,就听见附近树木上的鸟雀惊动,传来一阵胡乱又急促拍打翅膀的声音。他瞧见公孙先生眼底露出惊骇的神色,随后一股冰凉,紧贴在少年的脖颈上。

    锋利的冰凉。

    方才空无一物的身后此时出现了一种压迫到令人作呕的压迫感,即使没有说话声,没有呼吸声,陶阳依旧能察觉到自己身后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浑身漆黑,让人看不出任何存在感的人。

    “你,你是谁?”

    “放开他,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不要伤害他!”

    公孙先生看着黑衣人手中的匕首架在陶阳的脖颈上,上面流转着月亮的寒芒,让公孙先生丝毫不怀疑只需要眨眼的功夫,少年就能身首异处。

    陶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

    沉重而快速地透过皮肤,传递到紧紧抵在自己咽喉处的尖刃上,再从冰冷的金属传回到自己的身上。

    他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鼓,鼓面被人用力敲击着,凹陷下去又很快地反弹了回来,接着又更用力地敲击了下去。

    这还是陶阳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到兵刃,

    从上面能嗅到危险接近死亡的味道。

    “你要什么!”

    老人的声音强压着镇定,浑厚的声音在陶阳的耳边响起。

    “我要先生的命,”

    一道沙哑尖利,好像被剪刀撕裂的一样的声音,传递到了陶阳的身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人握拳在身后的手微微颤抖。那鬼魅一般刺耳的声音,仿佛勾起了他心底深压的恐惧。陶阳还是第一次看见公孙先生露出这样的神情。

    虽然如此,老人却并未因此慌张或是大声的喊叫。

    “先生,”

    “这么快就忘记我是什么人了吗,”

    “那想必,先生也忘记了和‘那位’的约定了吧。”

    黑衣人的声音从面上的黑纱里透出来,清晰地钻进陶阳的耳朵里。脖颈上的匕首稳稳的一步未动,和慌乱起来的老人和少年比起来,他就好像一座石像一般。

    “老朽从未忘记!”

    “从长安出来的这些日子,我也从未做过任何背叛约定和逾越之事!”

    “你有什么只管找我来说,先将那孩子放开!”

    “先生何必如此紧张,”

    黑衣人的语气依旧不紧不慢,

    “若先生未做逾越之事,先生和这位公子,都能保下一条命来;可若先生欺骗了’那位‘,那先生,自然也不会有任何需要向这位公子家中人赔罪的麻烦。”

    “先生离开长安还没有多少日子,”

    “不会这么快就忘了长安的规矩的。”

    “长安的规矩,老朽一日未曾忘记,”

    公孙先生的表情已经有些扭曲。他死死地盯着黑衣人,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开口:

    “你要问什么,只管问。”

    “先生果然是聪明人,”

    “那我也就不浪费时间了。”

    “先生与楚公,见面多少时日了?”

    “你不是都知道吗,何必再问老夫。”

    老人的手背在背后。

    “我的问题,只是叫‘那位’看看先生的忠心,看看先生的信用。还望先生,仔细回答。”

    公孙先生的牙根紧咬,从他的牙缝里吐露出几个字:

    “七日前。”

    “那先生,总共与楚公见过几次呢?”

    老人沉默片刻,黑衣人忽然将手中的匕首往前挪了挪。锋利如柳叶一般的尖刃被压迫,瞬间没入陶阳的脖子上皮肤里,划出一道薄薄的血痕。

    鲜红的血迹沾染到刀面,在上面勾勒出一道诡异的花纹。

    “两次!”

    “就两次!”

    看到陶阳受伤,公孙先生急忙低吼出口,他下意识往前挪了一步,却终究克制住了脚步,用焦急的眼神看着对方。

    “看样子先生还是如同从前那样值得人信任呢,”

    “只是不知道,先生对楚公所言之事,是否感兴趣呢?”

    “我并未答应他所说的事情!我也从未考虑过答应!”

    “先生能否保证,我离去之后,先生还是这般认为的呢?”

    “我能!”

    几乎是用嘶吼的语气说出这两个字,公孙先生看向黑衣人的眼神已经好像要喷出火来了。

    就在公孙先生说出这两个字之后,陶阳可以感觉到停留在自己脖颈上的压力瞬间就轻松了不少。

    两人中间隔着陶阳僵持良久,黑衣人才缓缓收回了手中的匕首。

    “我自然相信先生,”

    “我想,‘那位’也是相信先生的。”

    “希望先生恪守自己的承诺,”

    “那么我想,先生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说完,黑衣人往后退了几步,一转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老人的眼前。压力陡然消失,陶阳的脚步瞬间有些绵软,他的嗓子在高度的紧张已经变得沙哑,尝试张了张口,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三郎!你没事吧!”

    老人连忙冲到了陶阳的身边,瞧见陶阳脖子上的伤口,已经隐隐的凝固了。

    “没事,”

    少年费力开口,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虽然如此,他还是对着老人笑了笑,好叫对方安心。

    “来来来,我们快进去,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他说着,扶着陶阳往大开的屋门走去。

    临走之前,老人的眼神不经意的一瞥,正看到刚才黑衣人离去的地方,留下了一株花瓣被摘光了的牡丹花花蕊。

 第二百三十九章 女人

    经过简单的处理,陶阳的脖子已经被用布包起来了。

    老人坐在陶阳的身边,双膝敞开,双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处理完陶阳的伤势之后,他就这样坐了下来,烛火摇曳在身边的桌子上,映照着老人苍老了许多。

    他抬头看了陶阳一眼,

    低叹了口气。

    “三郎,此时牵扯你了。”

    “明日你回去之后,叫大夫看一看。若是你阿爷阿娘问起,便叫他们来问我吧。”

    “我知道了,老师。”

    陶阳察觉到了老人身上的颓败之意,听话地应诺了。随后一老一少便这样在烛火中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时辰不早了老师,”

    “请老师休息吧。”

    半晌,还是陶阳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三郎你,没有什么事情想问的吗?”

    “老师说的,”

    陶阳摇了摇头,

    “这是老师自己的事情,若老师想和学生说,学生愿倾听;可老师若不说,学生也不会多问。”

    “想必日后老师夜晚可好好休息了,若老师需要什么帮助请与学生说,学生定会尽学生全力帮助老师的。”

    “唉,”“罢了,”

    “是为师唐突了。”

    公孙先生挥了挥手,微弱的烛火晃动起来,光瞬时亮起,又瞬时灰暗。

    “有些事情,你此时还不必知道。等你以后,若去了长安,自然有知道的机会。”

    “休息吧。”

    “为师也去歇息了。”

    “喏。”

    今天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白锦儿把店铺门打开,站在店门口,面朝着街口的方向,恰好是太阳升起来的那一边。她先是伸了个懒腰,随后双手叉腰,像个地主在扫视自家产业似的,将眼睛所能看见的店铺都打量了一遍。

    “白小娘子来啦?”

    “哎黎阿姐早呀~”

    “早啊锦儿小丫头,”

    “早呀王大娘~”

    路过的人纷纷和白锦儿打招呼,白锦儿也笑呵呵地和对方回应了。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白锦儿这才将手上的袖子撸了上去。

    “好啦好啦,”

    “挣钱挣钱啦——”

    今天白锦儿留的烧卖没有等到公孙先生,反而是等到了一个久违的客人。

    那个身着一身黑,头上戴着黑色斗笠的怪人。

    看见他和从前一样自然地走进店铺,坐到他曾经坐着的那个位置上,白锦儿和林信平的眼里满是惊诧。他们看了彼此一眼,都看的了对方眼中的难以置信。

    “是他吗?”

    “是他吧。”

    “是他是他”

    两个人凑在一起嘴里念念叨叨,同时眼神鬼鬼祟祟地投到静静地坐在那里的斗笠人身上。

    忽然,那个人的手抬了起来,朝着白锦儿竖出两根手指。

    “啊啊,”

    “好的好的,马上来马上来!”

    顾不上继续和林信平窸窸簌簌,白锦儿慌忙地从凳子上站起跑去来,往着厨房。可进了厨房,白锦儿才想起,她唯一留下的那一笼烧卖,已经是决定留给公孙先生的了。

    没办法,她只好有些犹豫地又走了出来,走到斗笠人的身边,有些抱歉地和他说道:

    “对不住这位客,那个,烧卖留下的最后一笼,是给店里另一位客人留的,你看看要不换一个?现在店里蒸饼酥饼和汤饼都还有,还有馄饨,你看看”

    她搓着手说道。

    斗笠人的目光依旧平视着前方,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熟悉的刺耳声音里,竟然带上了几丝的轻巧:

    “不用了,”

    “老板娘等的客人已经不会来了,还是将那份烧卖,让与我吧。”

    “不会来了?”

    白锦儿听见斗笠人说的话登时一愣。

    他知道自己在等谁吗?莫不是公孙先生的朋友?可是,从未听过公孙先生说过有这样的以为朋友啊

    不过像公孙先生那样从长安来的人物,有些怪怪的朋友,想必也是正常的吧。

    斗笠人说话的声音虽然难听,却莫名地有一种叫人听从的魔力。白锦儿抿了抿嘴也没有多余的疑问,鬼使神差地就走进了厨房,将原本留给公孙先生的那一份烧卖端了出来,端到了对方的桌上。

    又去柜台后面打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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