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小炒-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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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装着冰淇淋的碗和装着水晶龙凤糕的碟子放到自己面前,没什么表情,眉眼也低垂着,转头就要走。刘饕本来还满肚子要说的话都没敢说出来,
特别是在被他瞟了一眼以后,
更是将字句都吞下了肚。
只好看起摆在自己面前的东西来。
调羹伸入碗中,很轻松地就能将那看着就绵软的膏体舀起来。刘饕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东西,有些像冻过的酥油,却要比酥油更绵软一些。
调羹才凑到面前,就能嗅到那浓郁的奶香甜味。
刘饕也不含糊,直接一口就将里面的冰淇淋膏体全都送入了嘴中。
入口一如所见般的美味。
这绝对是最适合暑日的东西,
刘饕只尝了这么一口,就已经下了这样的定论。
至于另一盘,刘饕虽不认识冰淇淋,可水晶龙凤糕他可是认识的。随手拿起一块,分也不分地塞入口中,米面的香味瞬间盈满口腔。
看来,怪不得老董如此担心这小丫头有一天会去东市抢他的地盘,
新颖老牌都信手拈来,倒还真是叫刘饕有些刮目相看。
可惜刘饕想错了,这冰淇淋虽然是白锦儿做的不错,可这水晶龙凤糕,却不是白锦儿做的。
没有系统的帮助,白锦儿在烹饪唐朝原有菜肴的时候,始终是差点火候的。所以店里这些菜品,都是出自白老头的手。
刘饕不知,对白锦儿的评价自然就高了些。
他一边吃着桌上的东西,一边开始考虑,
自己给董老板的消息,是不是给错了?
“阿姐!阿姐!”
就在这时,消失了一段时间的林信平,忽然从外面冲了进来。
他的神色焦急,面色涨红,才一进店,奔着厨房就冲进去。
刘饕坐在外面,都能听见厨房里传来林信平略带哭腔的声音:
“阿云她,阿云她发温病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 温病
发温病?
谁发了温病?
这阿云,又是何人?
刘饕将最后一块水晶龙凤糕塞入了口中。
他看着白锦儿急匆匆地和林信平从厨房里冲出来,一边走着一边解着身上的围裙。
“怎么突然就发温病了?”
“也不是突然,就是,早上出门的时候,我摸着她额头就有些发烫。我以为是天气太热了的缘故”
“你也真是的,怎么就有你这般心大的阿兄——”
白锦儿的语气焦急又无奈,跟着林信平两人从店里走了出去。
哟,这店里生意正是好的时候,这小丫头怎么把店子抛下就走了呢。
刘饕手上动作极快地将最后一点碗中残留的冰淇淋舀了出来吃下去,碗和勺子就这么一丢,反正也不用给钱,几步就追着出了门的少男少女而去。
男人就绕在白锦儿的和林信平的身后相当一段距离之中,也不靠近,也不远离,他就像是一个不相关的路人一般,跟在他们身后晃悠啊晃悠的。
也说不上到底为什么要跟着这俩小孩子出来,
可他真是很好奇白锦儿这个姑娘。
就忍不住,想要观察观察她的生活。
总觉得,这小丫头好像有着一种,这个年纪不该有,或是极少有的东西。
他们很快就出了西市,刘饕跟踪的路上半途还停下来买了一碗消热解暑柳红茶,等再追上去的时候,正好看见白锦儿和林信平走进了临云坊。
临云坊,
整个锦官城最脏最乱,也是最便宜的坊区。
刘饕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了,也就当年初来锦官城的时候,在这儿住过一段极短暂的时间。后来,他就出去了,
住进了锦官城靠近东市的地方,
成了东市那些食肆里,不能说出口的座上宾。
也就是靠着这根舌头,他才能从这个地方走出去。如今再因为看热闹跟着别人进来,竟也不似当年那般觉得这里的空中漂浮着恶臭难闻的味道了,
相反,还很有新鲜感。
当然他想,也许,不是这里发生了什么变化——这里什么都没变。变得,只是他而已。
白锦儿和林信平的脚步匆匆,刘饕的脚步却很悠闲;他当然不着急,他只是为自己无所事事的生活找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做罢了。
于是他看着白锦儿和林信平很快拐进了一间窄小的房子,随后门也没关,像所有心中慌张的人一样。
刘饕的脚步放缓了,他手中还拿着刚才买了没吃完的荷叶糕,靠在了林信平家附近的墙壁上。
此时在那小小的院子中呢?
白锦儿站在略显破旧的内室中,看见躺在床上,原本白净的脸颊烧的红通通的林信云,心疼地蹲了下去。
她伸出手,光只是碰一碰,就能察觉到上面传递来的灼热气息。
“你觉得怎么样了,信云?”
眼睛半闭的小姑娘听见了白锦儿的声音,有些艰难地睁开了眼睛;水汪汪的眼睛因为发烧看上去多了几丝迷蒙,她看着白锦儿,好像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分辨出来她是谁。
“白阿姐”
“你怎么在这里”
“啊是,是我阿兄,他做错了什么事情吗”
“没有没有,你看你这丫头,”白锦儿本来是很担心的,结果听见林信云这样说,她又忍不住发笑,
“怎么每次我来看你,你都这样说,”
“你呀,到底是有多不放心你阿兄?”
“咳咳,咳咳,”
林信云也费力地笑了,嘴角在肉嘟嘟的脸上勾勒出一个小小的笑容,
“阿兄他做事情总是糊里糊涂的,阿云当然担心啊。”
“小丫头,人小鬼大,”白锦儿轻轻戳了戳她的脸蛋,
“阿姐是来看你的,你阿兄说你发了温病。阿姐来和你阿兄一起,带你去看大夫。”
“咳咳,阿姐,我没事的,”
听见白锦儿说要待带自己去看病,吓得林信云连忙开口反对。她还想从床上做起来,白锦儿却赶忙将她按了回去。
“我,我只是,受了些凉,躺会儿就好了的,不,不用去看大夫的”
“你这说的什么话,”
白锦儿皱起了眉头,
“你看看,都烧成这样了,要是还不去看大夫是不会好的。这发烧可不是什么小事,要是不注意的话,脑子都会烧坏的。”
“阿云不想当一个脑子都被烧坏了的小姑娘吧?”
“唔,可是我”
林信云还想说什么,却被一边的林信平开言打断了。
“好了阿云,”
“阿兄现在有钱带你去看大夫了,”
“你就乖乖听话吧。”
林信云听见自己的阿兄这样说,慢慢地闭上了嘴。她大大的眼睛眨了眨,不再反驳两人的话,而是十分点了点头。
“好了好了,”
察觉到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之后,白锦儿连忙开口说道。
“阿云,我们带你去看大夫好不好?”
“来,起来。”
林信云身上早已经穿好了衣服,白锦儿将她扶起来,才发现她小小的腿脚发软的几乎不能自己走路。
“我来吧阿姐,”
“不用,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在店里抗的那些东西,哪个不比阿云重的。”
白锦儿说着,叫林信平扶着林信云,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背上。
“嘿咻!”
少女的双腿用力,稳扎稳打地站在地上。
林信云比她想象的要重,着实叫白锦儿吃了一惊。可她仔细想了想,却忽然从心底涌出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想起第一次见到林信云的时候,她还瘦骨嶙峋的活像个小猴子,
可现在,终于也变的和其他同年纪的姑娘一样了。
“阿姐要不我来吧?”
刘饕手里的荷叶糕最后一口也进了他的肚子里,终于听见了院子里传来林信平和白锦儿的声音。
“还是我来吧,我”
“你别磨磨唧唧磨磨唧唧的像个小姑娘好嘛,都说了我背得动了,你再说信不信我扣你这个月的工钱?”
这小丫头的声音听着有些笨重,可不像是多轻松的样子。
刘饕拍了拍手,又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
“嘿,小丫头,”
“需要帮忙吗?”
第二百六十七章 看病
“说真的,”
“还是让我来吧小丫头。”
“是啊阿姐,还是让我们来吧。”
发间的汗水流到了耳畔,白锦儿不免有些急躁。
“我说,你们俩都说了一路烦不烦啊!再说这都快到了,让你们来有什么区别吗!”
林信平一抬头,果然就看见不远处,正是汪大夫家医馆的招牌。
少年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哎哟我说小锦儿,怎么又是你,”
“今儿又是怎么了?”
汪泉这边正看着自己手上的医术呢,甫一抬头,正看见白锦儿背着个年纪四五岁的小姑娘进来,不由得脱口而出。
“哎哟,这小娘子年纪还这么小,”
“你又是怎么着人家了?”
“汪叔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白锦儿找了个干净的地方要将林信云放下,林信平赶忙也跑了上来帮忙,两人慢慢地将林信云扶着躺到了地上,白锦儿在她的脖子下面垫了个垫子。
她知道汪泉是在拿自己开玩笑,撅了撅嘴。
“这是信平的妹妹,她发烧了脑门可烫,你快过来看看。”
“发烧?”
汪泉已经来到了三人跟前,他撩袍跪下,并没有伸手碰林信云,只是仔细地瞧着她,端详了一会儿,点点头。
“这真是烧了好一会儿了,”
“怎么不早些送来?”
“我,我刚刚发现”
在一旁的林信平弱弱滴开口。
汪泉瞟了他一眼,
“你是这个小姑娘的兄长?”
“是。”
“怎么现在才把你妹妹送来?”
“我,我才回家”
“哦?”
听了林信平的话,汪泉挑了挑眉,不仅没有说就此作罢,反而眼中还透漏出隐隐的不满。
“那么,你为何现在才回家呢?”
“信平在我那儿帮忙,”
就在此时,白锦儿开口替林信平解释。汪泉因此将眼神移动到了白锦儿的身上,
“他在你那儿帮忙?”
“是啊汪叔。”
“你有好久没去我们店里了吧。信平来我们这儿帮忙已经好一段时间了,做事可利索了。只是,家里没办法,只能留下信云一个人了。”
汪泉听见信云一个人这句话,眼底隐约的不满才消退。
他叹了口气。
“总觉得,现在这样的孩子越来越多了,”
“这世道啊,唉”
男子嘴里发出人到中年才会发出感叹,声音不大,叫林信平他们倒是听不见;他撑着膝盖从地上站起来,走到了柜台后面。
“发温病这事可大可小,一不注意的话,留下什么病根子就麻烦了。”
“特别是这种年纪还小的孩子,更是要特别注意。”
他在面前的本子上写了什么之后,丢下手中的笔,拿出一个散发着淡淡药香的腕枕,又重新回到了刚才的跪坐的地方。
“来,手伸出来。”
林信云乖乖地将手枕到了上面,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林信云总觉得手腕放上去之后凉凉的,刚刚浑浑噩噩的脑袋一瞬间好像也清醒了不少。
“可是咽喉肿痛,咯黄稠痰?”
号完了脉,汪泉淡淡地说一句。
这事情白锦儿和林信平都不知道,齐刷刷地看向躺在地上的林信云。
“嗯”
林信云弱弱地回答了一句。
“是风度热邪气入体了,”
汪泉说完再一次站起了身回到了柜台后面,低着头一边奋笔疾书,一边继续说道:
“我开些药给你,回去后每日分三次用文火煎熬喝下。忌食性热干燥之物,也不可食冷饮,过几日就好了。如果还在发低烧的话,到时候再来找我。”
“对了,”
说着说着,汪泉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抬起了头。
“你们家好煎吗?”
“如果不方便的话,每日就拿来我这儿煎吧。”
“好煎,好煎,”
林信平连忙回答,
“我每日都会回家给她做饭的,那时候煎就好了。”
“嗯,”
汪泉点了点头。
“那就好,可别再出什么岔子才好。”
“必将这发烧还能来看大夫,你要是叫你妹妹自己煎药,到时候再把屋子烧了,可是真的麻烦。”
没想到汪泉会说这么一句话,林信平登时愣住。他看了一眼白锦儿,似乎在询问这要怎么回答,
白锦儿撇了撇嘴。
“别理汪叔,他这人说话就是这样子的。”
“哦哦”
“对了汪叔,刚好我来了,就着把我阿翁的药也取走了吧。”
“你阿翁的药,早就被他自己取走了啊。”
“他没和你说吗?”
这一次变成了白锦儿愣在原地,
“我阿翁自己把药取走了?为什么?”
“不一直都是我帮他取药的吗?”
“我怎么知道你们俩的事情,”汪泉在书上写字的手停了停,“想是他那日刚好顺路,所以就来取了吧。”
“那他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的。”
“大约觉得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便忘了吧。”
白锦儿的嘴撅了起来,一副生着闷气的模样。
汪泉即使没有抬头也猜得到,这丫头只有在面对和白老头有关的事情的时候,会做出这样孩子气的表情了。
可是
这样的情况,还会持续多久呢
想到这里,汪泉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汪叔?”
“啊?”
“你刚刚是叹气了吗?”
“没有啊。”
“是吗?可是,我好像听见你叹了口气”
“别胡说八道了你个臭丫头,”汪泉已经将手中称量好的药分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小纸包。
只是有一份他没有包起来,被他从柜台后面拿着出来。
“我先在这里煎一份给这小丫头喝下,喝了之后就在这儿休息休息,然后再回去吧。”
“那就多谢汪大夫了。”
“不过小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