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小炒-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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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在这里煎一份给这小丫头喝下,喝了之后就在这儿休息休息,然后再回去吧。”
“那就多谢汪大夫了。”
“不过小锦儿,你还不回店里去吗?”汪泉下客厅穿上了鞋,和白锦儿说话。
“啊!”
“对!”
她差点儿把这件事忘了。现在店里,可是只有白老头一个人在呢!
可是
她有些犹豫地看了看林信平。
“阿姐没事的,你先回去吧,我们在这儿等阿云觉得舒服些了,再回去。”
“那好吧。”
白锦儿摇了摇头,
“如果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记得一定要和我说啊。”
“我会的阿姐。”
少女得到了林信平的保证,只好扶着膝盖站了起来。
“啊对了还有一件事,”
本来都已经走到煎药房的汪泉忽然又探出个头来,看着白锦儿,同时指了指店铺外面,
“我刚刚就一直想问,”
“小锦儿啊,”
“那个站门口的男人,是干嘛的?”
第二百六十八章 忠告
白锦儿抱着自己的双手,满面警惕地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
“我说,你到底要干嘛?”
她算是搞不懂了,刘饕到底想要做什么。
说他坏吧,倒是也没有多坏,毕竟当时那件事情,确实是自己家这边做的不对,后来他除了烦人些,倒也真没做什么不利自己的事情。这次虽然不知为什么他要跟着自己,但在自己送阿云来的时候,也算是帮了点儿忙。
可要说他好吧,
他的行为真的很诡异也很烦人啊!
“要是为了当时那件事情,我们不都是都已经和你道歉了吗,没必要如此咄咄逼人的吧?”
“我可和你说啊,我阿翁和城里的不良帅关系很好了,”
“你要是有什么不好的心思,我劝你趁早打消了才好。”
“哈哈哈,”
“你这个小丫头,真的很有趣。”
刘饕笑得腰都快弯了,他甚至还装模做样地用手背擦了擦不存在的泪水,这才像伸懒腰似的直起背,笑眯眯地对着面前的白锦儿说道:
“我能对你有什么不好的心思?”
“要是当年我婆娘没跑啊,我姑娘估计都有你大了,我能对你有什么不好的意思。”
“还是你荷包里那些通宝?”
说着,刘饕还拍了拍挂在自己腰上的荷包。
沉甸甸的,粗粝的手掌拍在上面,会发出铜钱在口袋里挤压碰撞的闷闷的声响。
“不过说真的,”
“比起这些东西,我还是对你腰后那个小包比较感兴趣。”
他故意歪了歪头,好像是要看白锦儿背在身后的东西,吓得白锦儿赶忙捂住。
她腰后的背包,背的都是那些用来伪装,她是从这个包里把调料拿出来的瓶瓶罐罐。
没想到刘饕竟然能知道,
白锦儿心下一惊。
“我可警告你啊,”
少女努力叫自己的眼神充满危险的意味,殊不知圆圆的脸蛋叫她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威慑力。
“我这些东西,可是有专利保护的。”
“专利保护?”
忽然蹦出来的自己从未听过的词语,叫刘饕一愣。
“什么是专利保护?”
“额,就是”
“算了,”
男子一挥手,表示自己并不在乎。他只是看着面前的少女,语气又恢复到了刚才的随意,
“我虽然对你那些神奇的小东西,那些特别的不知来历的东西很感兴趣,”
“但也仅仅是感兴趣罢了。”
“毕竟我可是一个很懒的人啊。不然也不会到现在,能依仗的东西,也只有我这条舌头罢了。”
“可是小丫头你要知道,这个二锦官城里,少的是像我这样的人,多的呢,”
“是某些,你会很害怕的人。”
“特别是你从未去过的地方,涉及过的地域。”
“你在说什么?”
听着刘饕说的话,白锦儿微微皱起眉头。她不过是个做菜的罢了,更别说还只是个十三岁的小姑娘,
难道还会有人因此而对她不利吗?
“你这不是听懂了吗,”刘饕眨了眨眼睛,
“但是你觉得,不可能?”
白锦儿惊地往后一蹦,做出震惊的表情。
“你不会是神棍吧!”
“你是要来骗我的钱吗!”
“好了好了别犯傻了,”
“你的想法却都写在你的眼睛里,只要同样是长着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只是我要告诉你,与世无争虽是一种很好的性格,”
“可自我麻痹就不是了。”
“虽说你只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但我知道,我说的话你都能听懂。”
“我还觉得,你是个有趣的小丫头,”
“当然我话就只能说这么多,信与不信呢,完全取决于你自己。”
说完,刘饕咧嘴一笑。
他抬头看了看天,又摸了摸自己左手大拇指的地方,白锦儿才注意到今天,他的左手大拇指上戴了一个十分显眼的翠绿扳指。
他摸的,正是这个地方。
“时候也不早了,唉,”
“本来还想着去你们店里再吃点儿东西呢,看来只能明天去咯。”
他说着,开始晃悠晃悠地往街市外面走去,
“对了小丫头,”
“明儿可记得不要把你们店里的卤味卖完了啊。”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上扬,听着很轻快的样子。只有白锦儿知道他可不是这个意思,
毕竟在和他说完卤味卖完之后,
她可是又给别的客人上了一碟呢。
瞧着摆在自己面前的被装的满满的酒葫芦,以及那个满脸谄媚笑容的小姑娘,白老头翻了个白眼,将葫芦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无事献殷勤,”
“非奸即盗,”
“说,你又要做什么了狗丫头。”
“哎呀阿翁别这么说嘛,”
白锦儿笑嘻嘻地说。她将酒葫芦又从白老头的怀里拿出来,随后拔掉了上面的塞子,一股浓烈的酒香从里面飘了出来,浓烈的,
甚至能叫一个不会喝醉的人闻一口就能醉倒。
“这可是城里最好的酒,”
“人家一听说是我给你打的,马上就给我装了满满一壶呢。”
“阿翁你闻闻,是不是很香?”
“哼,狗丫头知道什么好酒,”白老头嘴上这样说着,却还是倒了一点店,就在自己的手掌心中。
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
“一般般吧,”
白老头这样说着,将掌心中的酒抹在了嘴唇上。
“狗丫头下次就别去买了,叫人家被骗了都不知道。什么锦官城最好的酒,”
“又是白白花了些钱。”
白锦儿吐了吐舌头,没放在心上。因为她知道白老头喜欢,这钱就花的值了。
“对了阿翁,”
“做什么。”
“我想吃胡麻饼了。”
“胡麻饼?早晨的还剩下些吧,自己拿去热一热不就得了。”
“可是我突然很想吃阿翁你做的。”
“什么?”
白老头的脑袋从酒葫芦上移了下来。
“你阿翁我忙死忙活了一整天,回来你还要叫我给你这个臭丫头做胡麻饼啊。”
“拜托嘛——”
“我做的没有阿翁做的好吃——”
白锦儿半蹲在白老头的身边,拽着老人的衣角撒娇似的说。
白老头嫌弃地看着她。
“你啊,”
“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
老人大大地饮了一口葫芦里的酒,随后发出一声痛快地喟叹。然后他将葫芦放下,从摇椅上站了起来。
“唉,老头子我啊,可真是操碌命哦——”
说完,他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了。
白锦儿笑呵呵地看着白老头的背影,路过她脚边的小黑忽然被抱起,一脸无辜地喵喵喵了几声,看着抱着自己的,这个笑的开心的少女的脸。
“小黑,我们有好东西吃咯~”
白锦儿的语气轻松而愉快。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一个贼
“我说白小娘子啊,”
“啊怎么了石三娘?”
白锦儿正从柜台后面打了一壶清酒要进厨房呢,忽然就听见了喧哗的大厅中传来了叫自己的声音。是一个满面笑容的妇人,乌黑发丝梳成的发髻上只簪着一支玛瑙的簪子。
她手里捻着颗白锦儿从外面买来的瓜子,轻巧地将瓜子皮从口中吐出。
“三娘你是要结账了嘛,那你等等”
“哎哎哎,谁说我要结账了。”
石三娘对着白锦儿挥了挥手,
“我是有事情要和你说,我还不结账呢。”
“你听说了嘛,最近咱们城里出了个盗贼。听说东市那边,清云易宁安阳那几个坊区啊,都遭了手。”
“县公可生气了,听说上面那边,已经给了他最后通牒,必须得把这个人抓住,”
“不然叫人家说出去,陈公那一杆子的人,面子上可是过不去。”
“这几日啊,家里有些积蓄的人家都人人自危呢。说那贼啊偷东西只偷屋子里最贵重的,其余的要不是一律毁了,就是肆意乱丢在家中各处。”
“最可怕的是那么大的动静,那家里啊,竟然没有一个人听见的。”
“怎么会?”
也许是妇人的表情过于生动,叫白锦儿都不由自主的屏气凝神。
“谁知道呢,”
石三娘手里的瓜子已经磕完,她又重新抓起一把,一边磕一边和白锦儿继续说道:
“都是家中的仆从第二日醒来,才发现家中遭了贼。”
“那是用了蒙汗药?”
“也许吧,”
“只是去医馆看的时候,连大夫都看不出来到底有没有被下了药。而且你说家里这么多人,总不可能都下了药吧。”
“那他是怎么做到的,总不能说,是什么妖怪吧。”
“这我也不知,想必要等城里的不良人抓到那人,才能知晓吧。”
“这样啊”
“所以这段日子你们也小心些,毕竟我听说你们现在关店关的完,暮鼓响了以后就早点回家了,别在外面逗留。”
“多谢三娘子了,不过我想我们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你看这被盗的都是有钱人家,我们家又没什么钱,应该,不至于。”
“这种事情谁又说得准的,”
石三娘摆了摆手,
“谁也不敢就说一定不会遇上。再说了,这种偷和抢的事情,往往就在一念之间。若只是丢失了财物都还算好,碰上恼羞成怒穷凶极恶的,”
“少不了谋了财还要害命。”
“唉,总之你和阿翁在家,就自己当心些,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对了,”
说完这些,石三娘手里的瓜子也已经磕完了。她抬起空空如也的碟子对着面前的白锦儿晃了晃,
“再来一碟白小娘子,”
“哦对了,还有那个酸梅汤,也再给我来一碗吧。这天太热了,真不想回那小屋子里待着去了。”
“叫三叔给你们买个大点儿的屋子呗。”
听了妇人的抱怨,白锦儿眉开眼笑地打趣道。
“得了吧那臭男人,前几日叫他给我买支簪子都推三阻四的,天天出去请朋友吃饭的用钱倒是很大方。”
“看我头上这簪子了没,那日我追着说了半天,才总算是买了回来的。唉这男人啊,只要你和他成了亲,哪儿还有从前那般的体贴殷勤了。”
白锦儿笑着听着妇人抱怨,一边将手里的碟子递给走过来的林信平。
“再去装一碟瓜子。”
“好嘞阿姐。”
今天又是忙忙活活的一整天。
白锦儿收拾完了厨房从里面走了出来,林信平已经回家了,白老头也照着惯例去打酒,此时店里只有她一人,差不多也该是回家的时候了。
想到白天听到石三娘和自己说的话,白锦儿挠了挠脑袋。
反正大部分她的私房钱都已经藏进了系统里,白老头的钱上次买店面的时候就花了不少了,后来店里挣得钱白老头也叫白锦儿管,所以他应该也是没什么钱的。
这样看来,确实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没想到城里竟然出了这样一个小偷,怪不得说,最近街上的不良人多起来了。
白锦儿搬动着店里的椅子,又将坐榻区那边的门关起来。
说起来,
少女的视线忽而投向了街外,此时已接近黄昏,西市的人陆陆续续回家,好些铺子也和她一样收了店,关了门就准备离开了。
好像好久没见到小景那个家伙了。
夏天就快要过去了,
说要和阿翁学的那一份荷花藕粉圆子,也还没有学会。
阿翁对他没有去见他阿婆那件事情依旧耿耿于怀,以至于自己甚至都不敢在阿翁面前提到他的名字。
唉,
这就是叛逆期的孩子吗?
白锦儿不由得回想起前世刷手机时,看见的那些原生家庭对孩子成长造成影响的案例。
也不知道,那小子以后是不是就那样了。
不过,倒也不是自己管的事情。
白锦儿想着,将手里的锁扣了起来。
“吧嗒”一声。
……
“吧嗒!”
生铁打制的门锁被撬开,随后紧闭的屋门开了一条缝,一个黑影闪进了屋内。
门再次合紧,未被摘下的门锁从外面看完好如初,就好像从未被打开过一样。黑影靠在门板后面,呼吸声很轻却十分急促。
外面远处,传来隐隐约约人的叫喊声,还有火把燃烧的声音。
“人呢!”
“他受了伤想必没有走远!快追!”
随后是一连串杂乱的脚步声,从与他只有一门之隔的长街跑过。
黑影一动不动,
直到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不见,
西市又恢复了属于黑夜的寂静。
他这时才慢慢地前后脚错开蹲下,左手捂着右边小臂的部分,
那里的布料似乎比其他地方都要厚,
还湿答答的,像是被水打湿了一般。
黑影只在那里蹲了几个呼吸的功夫,又重新站起来——他迈步往前走,虽然周围没有任何照亮的东西,但他似乎对这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