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小炒-第2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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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好像是有的,还是一对龙凤胎。说是当年的第二房妻子生下的,生下来没多久,那女子便修了一纸和离书寄去,给远在广州的金老板寄去。”
“等金老板收到签了,再寄回来的时候,孩子都已经能开口说话了。”
“现在这两个孩子都养在长安,金老板在那儿置办的宅子里。家中的老奴和那通房养着,想来现在,应该也有五六岁了才是。”
“就是这般了,这金老板也不打算回去的么?”
“回去什么呀,”
石玉宁将口中的瓜子皮吐在另一空盘子之中,对着白锦儿说道:
“这样子的人啊是天生血里带风,适合奔波的命。你要是叫他跟一桩老树似的坐死发芽,倒真是难为他了,”
“要我说他啊还算是有良心的,好歹知道不再续弦,只是可怜那两个孩子没了亲娘亲爹教养,反而是被个通房的奴婢带大的。”
“好可怜哦。”
听了石玉宁的话,白锦儿不由得抿起了嘴。
“我见过他,”
就在这时,陶阳的声音在白锦儿的耳边响起三人同时转向淡定喝茶的陶阳,瞧他将手中捧着的茶杯放下,
刚才的话,确实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不错。
“阿陶你见过金老板?”
白锦儿好奇地问。毕竟在她的印象里,似乎陶阳的父母亲都是不怎么喜欢应酬交际的那一种,所以白锦儿一直觉得,陶阳见过的人,应该是不如孟如招和石玉宁见过的多才是。
可陶阳在听了自己的话之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是我阿爷的旧友,”
“所以每次来这儿的时候,都会来我家,和我阿爷喝上一夜。”
“什么?!”
这次轮到孟如招和石玉宁瞪大了眼睛。
“姨父原来和金老板是朋友,怎么从前没听过你说呢?”
“你也没问过啊。”
“也是,”
孟如招撇了撇嘴,很是好奇地凑着脑袋去陶阳的面前。
“哎三郎,那金老板,真是长得像丫头方才说的那样吗?”
“大抵是的,”
陶阳语气有些犹豫,
“只是,我记着他,并没有像锦儿说的,眼睛有一双石狮子那么大的才是。”
听见陶阳的话,白锦儿有些尴尬地干笑几声,
她能怎么说,
这些话,都是她为了节目效果,编出来的。
第四百六十四章 碰面
“金老板真的成过好几次亲么?”
“三次。最后一次,是金老板主动和离的。”
“嗯?为什么?”
听到白锦儿这样子问,陶阳的表情出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因为白锦儿甚少在陶阳的脸上看到这种神色,但是凭借多年的察言观色的本领白锦儿判断,
这种表情叫作,尴尬。
“此事隐秘,”
“不好大肆宣扬。我也是那日他们两位长辈喝醉了说话肆意,才听见一二。”
陶阳不说还好,一说,别说白锦儿了,孟如招和石玉宁也登时将整个身子凑过来,三人呈包夹之势将陶阳围在中间。
“说说嘛说说嘛,”
“这儿又没有外人。”
孟如招一双好看的凤眼里熊熊燃烧着名为八卦之火的火焰,就是石玉宁这个男性,瞧着陶阳的眼光也好像恨不得挖个底朝天的架势。
陶阳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然会引来这两人莫大的兴趣,一时间很是无奈。
“这始终是人家的家事,我不好”
少年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白锦儿,被眼神围堵的他渴望能从白锦儿这里获得一点支持。可是这一转过来,
就看见白锦儿也瞪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充满好奇地望着自己。
陶阳只觉得呼吸都有些许的停滞了,
他抿了抿唇,
压低了声音。
“听说,”
“是那女子不洁”
“不洁?什么意思?”
“嗐,不洁你都不知道什么意思,”石玉宁只听一句就明白了,他拿着扇子把身子往后一样,扇子在自己手边呼扇呼扇地拍着,
“就是在外面养男人了呗。”
“哦,原来是这样。”
听了石玉宁的话,白锦儿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孟如招却听的脸有些微微泛红,小声啐了一口,抬起自己面前的茶杯。
“不过这长期夫妻分离的,总难保发生这样的事情,”
另一边的石玉宁依旧是满脸的无所谓,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虽说是夫妻,但是这平白日头里不见的,就是再怎么深厚的情谊,总是要慢慢磨没的。心中存留的,不过是虚无缥缈的惦念罢了,”
“这样子的情,面对日日夜夜朝夕相处,耳鬓厮磨的,又怎抵的半分呢?”
“话不能这么说,”
这时候,白锦儿开口了,她看着石玉宁,似是很不满意石玉宁说的话,撅起了自己的嘴:
“虽说是有你说的这种情况的存在,但是,也有能持身不乱,禀着初心的人啊。”
“哦?”
瞧着白锦儿十分认真的表情,石玉宁微微一笑,
“这么说,丫头是觉得,世上当真,有不会被距离消磨的情么。”
“我相信啊,”
白锦儿朝着石玉宁点了点头,
“虽然这样子的事情少见,但是,我还是相信有它的存在。”
少女只顾着和石玉宁进行观点上的辩论,没有注意到坐在她身边的少年,在听到她的话之后,捧着茶杯的手,有了微微的僵硬。
“世人常道日久生情,”
“世人也道从一而终。”
“睁眼闭眼都能瞧见的人,难道不比守着一个聚少离多,甚至是不知归期的人来的好么。”
“可若是有些东西只有那个离人给的了,又何须贪图一时的欢愉呢?”
“你还太年轻,不知道女人的年华,是耽搁不起的。”
“感情上等一个人,不代表着我的生活也因此止步了。”
“不怕以后后悔么?”
“若是自己下定的决心,又何谈后悔一词。”
“就这么怕别人议论纷纷么,”石玉宁手中的纸扇轻轻点在自己的胸前,他瞧着白锦儿,问出的每一句话都似乎意有所指,是带着半调笑的认真。
坐在他对面的姑娘闻言摇了摇头,将口中已经剥离的干净的瓜子皮,吐在了掌心之中,
“不是怕别人议论,”
“只是怕自己和自己议论。”
“哈哈哈哈,好一个只怕自己和自己议论,”
石玉宁坐直了身子,“唰”的一声,将手中的折扇合拢收了起来。
他看着白锦儿,满眉眼的笑意,
“傻丫头,”
“只是不知道此后,你还记不记得你今天说的话。”
“我的记性向来很好,”
白锦儿对着石玉宁咧嘴一笑,
“我可还记得咱们刚见面的时候,”
“某人还告诉我自己是浪里白条呢。结果下水扑腾半天,”
“连一条鱼都没抓到。”
“”
石玉宁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我说,你能不能记一点好事儿?”
“例如那次你喝醉了差点在大街上脱光,还是老赵把你打晕了抬回家这种事情?”
“三郎你管管她!”
几人从公厅出来,白锦儿看了一眼伏在陶阳背后,醉的迷糊的石玉宁,叹了口气。
“明知道这人酒品奇差,”
“我们竟然还放任着叫他喝了这么。”
“这也没办法不是,”
孟如招将手中的外披递到身旁的银瓶手上,瞟了一眼石玉宁,撇了撇嘴。
“若不是老赵和他阿爷去了外地,非得把老赵也叫来才是。在他喝的正高兴的时候就应该把他打昏,最起码还乖巧些。”
“晚后便各自在屋中用饭吧,”
孟如招打了个哈欠,
“我想去小憩一会儿。”
“丫头你想吃什么只管和那些人说就是了,我们三人的花费都是一律算的。”
“噢,”
在谈到钱这件事情,白锦儿显得异常的乖巧。
“那三郎,你就把这醉鬼丢房里去了。把门搭上不用管他,等他醒了到时候肚饿,自己会想办法解决的。”
陶阳点点头,算是认可了孟如招的说法。于是三人带一个醉的不省人事的石玉宁,迈步朝二楼的反向走去。
刚上楼梯,就瞧见上面下来一人。
这人,白锦儿他们还都认识,
正是陈家的五姑娘,陈康念。
几人碰头,都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了一丝惊讶。
“孟二娘子,白小娘子,”
“还有陶三公子,”
陈康念的视线一一从面前的面孔上扫过,瞧见趴在陶阳身上的石玉宁的时候,眼睛快速地眨了眨。
“四郎,这是怎么了?”
第四百六十五章 寒暄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你们,”
“真是好巧。”
陈康念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人。陶阳惯不与这些出身名门家的女儿们交际的,石玉宁睡着了,此闺阁往来一事,自然是全要靠孟如招的。
眼瞧着孟如招脸上也挂起了和陈康念一模一样的笑容,就好像是提前刻好的模子,灌了泥浆进去烧得的她从不在白锦儿他们面前这样子笑,因此白锦儿瞧见的时候,还有些不习惯。
“念念,真是巧,”
“方才听说陈叔叔他们来这儿,还只当是听错了。没想到还真是,”
“你也跟着过来了。”
“要是知道你们在这儿啊,应当上门去见个礼才是的。”
“二娘子何必如此客气,”
陈康念听着孟如招的话,对她微微点头。
“怎么,今日,是你们几位结伴出游,不见孟叔叔和孟夫人吗?”
“可是这几日待的在家烦闷了,故而央求我阿娘买得了这儿的屋子,带着三郎他们出来散散心。我阿爷才从外县回来,自然是待在家中处理正事的,”
“哪儿有空陪我们这些女眷出来的了。”
“说的也是,”
“孟叔叔向来勤勉恪职,我阿爷常说呢,许多事情多亏了孟叔叔帮忙,才叫我阿爷省下不少心。只是今日前来这游舫,乃是我远在东都的舅舅下益州来,虽是同僚,但也歹算家宴,故而才没有叫着孟叔叔一同前来。”
“哪里哪里,既是许久未见的舍亲家宴,自然是要好好筹聚一番的,不必挂心旁的。”
“二娘子真是通情达理,”
“只是你我二人父亲算是同舍兼挚友,你我二人也是从小的玩伴,说话起来,大可不必如此生分才是。”
“你瞧我,”
“倒真是失礼了。”
说完这一长串白锦儿听着都头晕的话之后,孟如招和陈康念瞧着对方同时轻笑起来。孟如招和陈康念寒暄之后,便将在后面划水的白锦儿拉的向前一步,站到自己的身边。
“也不知念念可还记得她。”
“记得,怎么不记得,”
陈康念看了白锦儿一眼,微微颔首,
“白小娘子。”
她笑着和白锦儿打了招呼,
“你瞧,明明还是春天,我却已经无比期待今年的秋分会,白小娘子又会有什么独特菜式,叫我开开眼了呢。”
“呵呵呵,”
和陈康念和孟如招比起啦,白锦儿的笑显然就尴尬僵硬的许多。她先是对着陈康念行了一礼,这才语气有些踯躅地对着的陈康念叫了一句:
“见过陈小娘子。”
“不必如此客气,”
陈康念点点头,算是回礼。
“三位这是,吃过饭了要回房?”
“不不不,我们才从公厅那边出来。现在是要回房休息片刻,至于晚饭,想来就是在屋子中,叫人送上来便是了。”
“这怎么好得?”
陈康念似乎有些惊讶,
“虽说这游舫上,房间中也可叫奴婢送饭食上来,但是其种类和菜式,可是都远远比不上在外面的。若不然,几位与我一同去我陈家包下厅中,享用饭食可好?”
“不了不了,念念不用为我们烦心此事,”
听见陈康念的话,吓得孟如招赶忙开口拒绝:
“方才念念不还说是家宴,我们几些外人,又怎好的前去打搅?”
“这倒是不打紧,我待会儿进去和阿爷他们说上一说,阿爷他们自是十分欢迎二娘子你们前去的。”
“不不不,”
“我们方才已经吃过些东西,又恰从公厅出来,所以此时腹中还不甚饥饿。”
“况且,况且,”
“啊,”
孟如招眼睛余光瞟到了还趴在陶阳背后的石玉宁,立马是找到了极好的借口,匆匆忙说道:
“你看,四郎如今醉成这副模样,我们还要先将他送回房间,再叫三郎照料一些才是。四郎如此醉样,若是叫陈叔叔他们瞧见了,恐怕要心中不悦的。”
“到时若再因为此事搅了你们一家团聚的雅兴,叫四郎清醒过来,他想必要十分责怪自己才是。”
陈康念的眼神因此再次扫到石玉宁的脸上,
那俊俏的面容,此时因酣醉而泛着满头满额的红晕,嘴唇也好像是撮了胭脂似的,红的能泣血一般,
当然,虽然是如此的醉了,却依旧不影响那张脸的容貌,
反而还多了一丝颓靡的美感。
“二娘子说的也有道理,”
听见陈康念悠悠开口,孟如招和白锦儿都打心底里松了口气。
孟如招是完全不喜欢这样子的交际应酬,更不要说孟夫人现在不在这儿,意味着没有人替她进行绝大部分的交际,所有谈话假笑都要她自己亲力亲为地来做,她可不想出来玩儿还要遇到这么累的事情。
至于白锦儿,
则是觉得自己的身份,若真是出现在那个什么陈家的宴席上,估计人家尴尬,自己也尴尬。那要是把自己单独摘出去,估计孟如招他们也不大愿意。
所幸陈康念的客套还是点到即止了,并没有真的要这些人难堪的意思。既然孟如招都给了个这么完美的台阶下,陈康念自然也是顺藤摸瓜,爬了下来。
“那既然这样,我便不打搅几位休息了,”
“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