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小炒-第3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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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她觉得对孕妇有害,那就肯定对常人有害?”
“”
“那娘子,我就先告辞了。”
白锦儿说着,从坐的地方站起来。她看了看大约还剩下三分之一的菜,又看了看还是没什么精神的木柳娘,
“唉。”
“娘子,”
白锦儿开口说道:
“既然已经是这样了,娘子还是要看,开些。还是自己的身体要紧啊。”
“娘子就是再难过,可身体垮了,日后还要说什么谈什么,却都是空谈了。”
白锦儿想想,蹲下身子来,凑到木柳娘的面前。
“娘子,”
她看着木柳娘,压低了声音,
“小心些关十一娘,她给你的东西,都想办法不要吃,知道吗?”
听见这句话,木柳娘的目光微移,和白锦儿四目相对。
第631章 没什么事
“唉,”
昏夜烛火,
白锦儿坐在床上,靠在墙边。
今夜风萧,即使窗门紧闭,还是能听到外面呼呼拍打房楼的声音。白锦儿在屋中燃了小小的一个炉子,虽不能保暖,但好歹能勉强御寒,
白锦儿坐着,
有些出神地望着前方。
自己还能从这里出去吗,
她的心底,有这样微弱的声音,这样问着自己。
杨思雨被关了起来,木柳娘有了身孕,
这之后,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或者说,当有一个只有自己能逃出去的机会摆在面前的时候,白锦儿,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她自己,也不知道。
小小的屋子里只点了一盏油灯,油灯上微弱的烛火,并不能将一整间房都照亮,
只有那小小的一方,因为烛火微黄的光,而好像是被洇开的墨水,
小小的一方,亮着。
整间房里也不过只白锦儿一个人罢了,
呼啸的北风,还不知明早起来,究竟是怎样一副景象。树的叶子早都掉光了,放眼望去,已是一片寂寥景象。
这样想来,
又是一月过了。
昏暗光线的屋中,响起了白锦儿长长的一声叹息。
“咚咚咚。”
“谁?”
这么晚了,竟然还有人来拜访。敲门声将白锦儿从怔神中唤起,她转头望向紧闭的房门,问了一句。
门外许久不传来声音,
就在白锦儿要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的时候,
一道有些低沉的男人声音,在门外响起。
“是我。”
徐匪的声音。
白锦儿的眉头微微蹙起。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徐匪应该好久没有回这个院子来了。自打上次自己提了个醒,因此而叫人发现了林娇儿是假孕,听说徐匪伤了心,
林娇儿被关禁闭这段时间,徐匪是一面也没露过。
只是,他为什么会突然来自己这里?
外面天冷,
加之白锦儿可不想林娇儿瞧见徐匪来自己这里,到时候,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事情来。
想到这里,白锦儿赶忙站起身,给徐匪开了门。
门外站的确实是徐匪没错,
男人穿着极厚的皮毛袄子,手袖的地方用布条扎紧,这样就不会漏风进去。
他顶上没带帽子,有落雪在他乌黑的头发和睫毛上,
看着白锦儿都觉得冷的慌。
“徐郎君怎么来了,快进来。”
说着让徐匪快进来,其实是白锦儿站在房间门口被这风吹的,感觉脸都要木了。
好不容易屋里暖和了一些,被外面的冷风这么一下子灌进来,顿时又一夜回到解放前。
“郎君快进来,进来。”
白锦儿催促着徐匪进了房间,然后赶忙将门给关上了。
“呼,”
白锦儿长出了口气,搓了搓手。站在她身后的徐匪瞧见,
“你冷吗,”
男人问了这样一句话。
“啊?不冷,没事,”白锦儿摇摇头,走到桌边,用旁边的小剪子将烛芯剪下一小头下来,屋里的光线顿时就明亮了不少。
“郎君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
白锦儿给徐匪倒了一杯茶,一转头发现,徐匪竟然已经在坐下,身上的袄子也已经脱下来挂在了一边。
瞧着是要久坐。
茶杯送到了徐匪的面前,白锦儿对着徐匪笑笑,
“这么晚了也没什么伴嘴的,徐郎君喝杯茶,”
“这茶才从炉子上拿下来的,现在还温着。”
徐匪接过,对着的白锦儿点点头,
“多谢。”
“”
“”
徐匪静静地喝着茶,白锦儿也不说话,
男人身上还带着外面风雪的寒气,靠的近了些,不免觉得有些凛冽,
白锦儿紧了紧身上的袍子,自己也捧起桌前的茶杯喝了起来。
“咳,”
“听说,”
“二兄家那位木,娘子,有了身孕?”
两人对坐半晌,半晌,才听见徐匪放下茶杯,说了这么一句话。
“是啊,此事莫不然二当家没与郎君说?”
听说这山寨中除了大当家的凌山之外,老二沈丘和老三徐匪都还没有孩子,木柳娘有孕自然是大事,
今天白天看着沈丘的神态模样还是颇为重视的,肯定是不会不和自己的这两个兄弟说这件事情的。
果然,徐匪的脸上一闪而过有些尴尬的神色,点点头,
“是,二兄确实说过。”
那还有什么听说不听说的,白锦儿心里嘀咕这么一句。
“听说,你今天,去看过那位木娘子了?”
“她可还好?”
这话比刚才那句话还要奇怪了,
白锦儿用疑惑地眼神看了徐匪一眼。
徐匪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起木柳娘来了?再说了这木柳娘既是沈丘的女人,徐匪若是想知道他问的这些事情的答案,直接去问沈丘不就得了。
“还好,只是娘子毕竟是第一次,所以心中有些惶恐不安,食欲不振也是正常的,我给娘子做了些吃食看着她吃下了。”
“那就好,那就好。”
说完这些之后,沈丘又不说话了。白锦儿看着他的手把杯子拿起来,又把杯子放下,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今夜的徐匪,瞧着很是局促的模样,和他往日里那副寡言沉稳的样子,实在是不太像。
“郎君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白锦儿又问了一遍,
刚才徐匪进门之前她就问过这个问题了,只是男人那时候并没有回答她。
于是白锦儿再次开口。
徐匪的手指摩挲着杯壁,似在犹豫,似在考虑——其实徐匪的手挺好看的,
若不是因为长年握着兵器,生了厚厚的一层老茧的话。手背面还有些浅浅的细小的疤痕,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割伤了之后,留下的。
若是读书的话,
想来握笔也是很适合的。
白锦儿等着徐匪回答,她不知道徐匪此时在想什么倒也任由他去想,她只是慢悠悠地喝着自己杯子里的茶,
什么话也不说。
直到油灯中的烛火轻轻晃了一下,
白锦儿才听到徐匪低叹了口气。
“罢了,”
“我没什么事情。”
说完这句话之后,白锦儿明显地感受到,徐匪身上的那种局促不自然顿时烟消云散,又变成了平常,他给人的感觉。
“天色不早了,你早些歇息吧。”
说完,徐匪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从坐着的地方站起来;他拿过自己挂着的衣服,迈步往门的方向走去。
白锦儿一头雾水,
“郎君慢走。”
她从门缝中看见,徐匪在林娇儿的门前驻足停了一会儿,
那身影,才消失在风雪夜中。
第632章 笋干腊熏鸡暖锅
那之后白锦儿又被凌山叫着去给杨思雨送了几次饭,
白锦儿看得出来,杨思雨是将自己的意思听进去了,她也找着几次机会,旁敲侧击地和凌山又求了几次情。
想来,杨思雨应该不需要多久就能出来了,
这着实让白锦儿松了口气。
毕竟和木柳娘比起来,杨思雨对于白锦儿来说,能起到的帮助更大些。
不过,这几日白锦儿去地牢,除了和杨思雨沟通之外,还叫她发现了些别的什么,
那地牢之中,并不是只有关着杨思雨一人。
除了杨思雨之外,那地牢的最里面,瞧着是最阴暗狭小的角落里,还关着一个男人,
白锦儿去那地牢的次数久了,才发现的他。
只是那男人蓬头垢面,一头长发乱糟糟地遮着脸;胡须也是许久未曾打理过的,愈发是将整张脸遮蔽的什么也看不见。
白锦儿曾经想要尝试着和这个男人说话,
毕竟能被关在这里的,想来应该也是被从外面抓进来的——若他知道什么,或是有什么本事,说不定是可以联合的同伙。
但是就在白锦儿想要和他说话的时候,
就被门口那个看守地牢的男人喝止了。
那个男人,
说起那个男人,实在是整个地牢,让白锦儿最不舒服的点。
他似乎总是在看着自己,
无论白锦儿是下地牢,给杨思雨送饭,和杨思雨说话,还是假装好奇地四处查看,
那个男人的眼光,都在她的身上。
这让白锦儿觉得很不自在,也很难过,
特别是她走出地牢要上那长长台阶的时候,眼睛余光还能瞥见男人看着自己,面上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令人觉得不舒服的笑容。
这让白锦儿不得不将这件事情,和徐匪说了。
“哎我说老三,”
“前几天莫叔叫你回去做的事儿,你做了没啊?你要是不会,就叫老二教教你。”
凌山领着沈丘和徐匪从外面进屋子,搓了搓手,口中呼着白气。他们刚刚操练回来,虽然是数九寒天,但这体格子的事情,却是一天都不能疏懒的。
男人此时身上穿着的都是极单薄的衣服,为着是练体的时候方便。
“老二对那事儿可是熟练的很,你说是不是老二?”
凌山笑着,宽大的巴掌在沈丘的背后拍了拍。沈丘哈哈一笑,
“别的事情我不敢夸口,但是这女人的事情啊,我是再知道不过的了。老三听见没,你家那小娘们儿要是不听话啊,只管来问阿兄我,啊。”
徐匪的身材在三人中是最自然匀称的,
他听着两位兄长的话,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点头示意。
“哈哈哈哈,你们俩啊,就快有自己的孩子,这样老子我啊,也算对的起两位叔叔了,”
“老二现在好了,有个婆娘怀孕了,”
“老三,你得加油啊。”
“娇娘那妮子是不下蛋的母鸡,你就多在那姓白的小娘们儿身上努努力啊——”
凌山和沈丘说笑着,处于话题中心的徐匪却没什么表情上的改变。
三人坐下,凌山随手抓起丢在旁边的帕子擦了擦头上的汗水,
“大兄,”
“现在看守地牢的,是不是叫尹泽的小子?”
“是吧,”
凌山想了想,回答道,
“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徐匪先给凌山和沈丘各倒了一海碗的水,才给自己也倒了;听见凌山的问话,徐匪的眉头微皱,
“白额,”
“白锦儿,”
“白锦儿和我说,她每次去地牢的时候,那小子,总是盯着她看。”
“是吗,”
听见这句话,凌山的双眸抬了抬,“有这种事情。”
“哈哈,不过想也是,”
“那小子这会儿还没成亲呢,估计是想女人了。武闾还和我说过呢,说你那小娘子来的时候,他还眼馋了来着,”
“要不是你先看上的那小娘们儿,怕是那小子要来找我讨的。”
“不过你放心啊老三,既是你的老婆,大兄肯定不会叫别人多手多脚的,”
“那小子最多也就是有点儿贼心,可没那贼胆子,他要是敢有什么坏心思啊,老子第一个扒了他的皮。”
“知道了吗老三,”
凌山拍了徐匪的肩膀,这样说道。
“我知道了,大兄。”
“哈哈哈好好好,不过啊,你也叫你那小婆娘自己注意些,”
“这男人啊,都是叫女人一勾就走了的。要是女人安分些啊,也没那么多事情你说是不是,啧啧那眼睛这么一看啊,可不就叫男人受不了么,”
“你呀,也叫她少给人家递什么暗示。到时候要真是有什么事儿,我可连着她一起不饶,明白没?”
徐匪默然,没有回答。
说话的功夫,白锦儿和莫一钟从门外走了进来。今日可是不一般,白锦儿端着大盘子跟在莫一钟的后面,至于莫一钟呢走在前面,双手怀抱着一个巨大的锅。
“小子们你们今儿可是有福气了哈哈哈哈——”
莫一钟说着,将那大口锅咚地放在了地上。
“这什么玩意儿莫叔?”
凌山坐直了身子够头望去,只看见那大锅里装着的,是酱色的,因为从寒冷的外面走过的所以此时已经凝起来的一锅肉,
但是具体是什么肉,凌山却看不大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啊?”
“嘿嘿,你可瞧好吧。”
白锦儿笑而不语,帮着莫一钟将这件屋子内的炉子燃起来,然后再将那口大锅在上面架好。
“我去把汤端过来吧莫叔。”
“别动!”
莫一钟颇责怪地看了白锦儿一眼,
“我去,你呀,就在这儿教这几个傻小子,怎么吃你做的这锅。”
说完,莫一钟随意地擦了一把脸,打开门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留下白锦儿在屋子里,用筷子搅动着加温之后,逐渐融开的那锅肉。
“小弟妹啊,你和莫叔弄得这是什么东西,快和我们说说,闻着还真香。”
“没什么,”
白锦儿笑着对问话的凌山和沈丘说道:
“这不是天冷么,所以给三位当家的,做个笋干腊熏鸡暖锅。”
第633章 往事
“三位当家先吃这鸡,”
“吃的差不多了,再下别的菜。”
那锅中原本因为寒冷而凝结起来的油脂已经在热力作用下化开,
加热后的食材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