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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部分

盛唐小炒-第342部分

小说: 盛唐小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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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催促的声音在李守义的耳边响起,

    他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

    而是背着手,开始在屋子里踱步起来。说是踱步,速度却一点都不慢,

    要拿一个俗语来形容的话,

    怕是,“热锅上的蚂蚁”。

    “不,”

    他停下的时候,背对着上官远,

    “不,不能去问她。”

    李守义回过头来,看向身后这位示自己为子的男人,

    “她定是主动同我说,若是她没有同我说,她定是有自己的考虑。我不能去问她。我若是问她,便是逼她。若是,若不是真的”

    “阿郎说的这是什么话?”

    上官远显然着急了,他朝着李守义的方向迈了一步,开口道:

    “此事可不是儿戏小事,阿郎去求证本就是应当的,怎么叫逼了?若是奴婢们在家里胡乱传言,那便要查出是何人传的,揪出来整治。若是真的,那更是有许多事情要准备,若是大娘子不说出了什么意外,我如何同阿郎去世的爷娘交代?

    阿郎是大娘子的夫君,

    此事,当去问啊!”

    上官远词句恳切,李守义听在心中,只是愈发的难安。

    “哪怕你李家,会因为玉儿无后,你也不会辜负于她吗?”

    那一日魏芷信质问的话语,忽地涌上了李守义的心头。

    他绝非是动摇了,

    他自打从娘胎中降生的那一刻起,自己决定了的事情,便绝对不会动摇。他既然敢对魏芷信这样宣之于口,

    一怀明月,

    不会有任何的遮蔽。

    但是他却从魏芷信对自己质问的这句话之中,明白了,

    这天下,这外面的人,

    对此事是如此的在意。

    他不在意,

    但是哪怕与外人全然无丝毫的关系,他们却已经传了这幅样子。若是他表现出了一丁点在意的样子,

    风波何如,他甚至难以想象。

    流言是口耳间杀人的刀,他明白。

    这也是为何,他不愿去询问王琇莹事情真相的原因。

    “阿郎?阿郎?”

    上官远还在唤他,李守义反应过来,看着面前的男人。他还在劝,

    “阿郎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李家考虑啊。子嗣一事,不得丝毫马虎啊!

    我们不是要逼大娘子,可你说这孩子,是李家的根儿,

    大娘子之前还流过两次”

    祖宗,家世,父母,名声,

    上官远在李守义的耳边喋喋,便是要李守义明白,其中利害。

    他言辞恳切,绝不是搬弄是非;他尽的是忠仆的职责,做世间忠仆都需要做的事情。

    眼前的孩子还年轻,是自己看着长大的,

    有太多事情,他凭着是自己的意气。

    “阿郎!”

    不知在说了多久之后,上官远的一声阿郎,换来了李守义的一声叹息。

    “我知道了,

    我去问她罢。”

 第七百一十八章 传言(下)

    “夫君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王琇莹给李守义的杯中斟了茶,这才在他的身边坐下。

    杯中的茶适才烹煮出来,这会子还冒着热气,

    李守义的视线似乎被这袅袅的热气模糊了,在一片茫茫中难以聚焦。

    “没什么,”

    片刻之后,他开口道,

    “只是过来看看你。”

    王琇莹闻言,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夫君怎么忽地说这种话?莫不是外面,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了?”

    女人说话的声音温柔,说出来的话语也是十分体贴亲人的。她知道李守义平日里是绝不会说什么肉麻话的人,

    每每来自己这儿,不是有事,就是匆匆一面便离开了。

    听着王琇莹的声音,想到自己此行前来的目的,李守义不由得感觉到有些说不出来的烦躁。他甚少有这么不稳重的样子,

    可此时那种情绪在他心底好像杂草一样肆意疯长着,

    让李守如此的不舒服。

    “没什么的。”

    “你性子执拗,虽为人刚正,但难免因此和别人发生摩擦的。倘若不是什么要紧的,让一步也就让一步了,”

    王琇莹还当他是遇到什么任上的问题不好得言说的,便开口这样劝。

    “若是什么真让不了的,你言语措辞也不要太凌厉了,

    毕竟这儿始终不比安西了,许多事情,或许我们以后还要仰仗外人的。”

    安西?

    王琇莹说的话李守义囫囵没听进去,却如此敏锐地,捕捉到了女人话语中的地名。

    是啊,

    是了。这里不是安西了,这里是,梁州。

    安西啊,在那里,他失去了自己和王琇莹的第一个孩子。

    人人都说安西苦,那里万里黄沙,只有数十年不绝的战火和颠沛流离的生活,还有,吐蕃人。正是他们数十年的骚扰,才叫安西,数十年都没有安定的日子好过。

    可李守义不觉得苦,

    大男子生九尺躯,正是要精忠报国的,

    只要他的存在一日,便能叫大唐边境安稳一日,叫长安城内的繁华盛烈一日,他便觉得,没什么苦的。

    可就是在那里,

    他失去了他和妻子孕育的第一个孩子,第二个孩子。

    他甚至连一面都没有见到过,无论是那生下的,还是那没生下的。

    就这么没了。

    他不会哭,

    沙场上的汉子流血不流泪,

    但是每每想到这件事情,他的心中,却还是一种说不出口的,沉重的疼痛。让他唯有将自己锁在屋中数日夜,才能将其掩埋一二分。然后在下次回想起的时候,没有任何的缓解。

    他心疼自己那未曾谋面的孩子,

    更心疼与自己朝夕相伴,甘愿放弃锦衣玉食,同自己到安西受苦的妻子。

    他想她的痛苦只会比之自己过之而无不及,

    那才是她以血肉供养,连心的孩子,就这么失去了,

    他甚至不敢将自己的痛苦与她的比较,只怕显示的自己是如此的冷血和薄情。

    这也是为何在知道她怀了第三胎的时候,他甘愿舍弃了自己奋战半生的安西,也要送着她回来的缘故,

    黄沙和战火啊,

    对新生命和孕育新生命的人来说,

    实在是太苦了。

    可这个孩子,

    也还是没有保得住。

    李守义没有责怪谁,他也不知自己究竟该责怪谁,

    就算是他这辈子,也扪心自问没做过任何一件违逆伦常的事,杀过一个不该杀之人;妻子更是了,原本就是连鸡也杀不了的大家闺秀,性子温娴坚忍,若说是报应,

    怎么也报应不到自己夫妻俩身上来。

    李守义不信命,

    他亦不相信所谓的前世今生,因果循环,

    但若是如此,

    为何老天要将这样常人所不能忍受之事,降落在他们夫妻二人身上。

    这是他心中最难接受之事,

    却偏偏也是这世间,他最束手无策,无可奈何之事。

    唉

    “夫君?”

    李守义抬起头,看向坐在自己身侧的女人;她此时正望着自己,眼中神色满是疑惑和担心。

    “夫君,你是怎么了?”

    他望着她许久,

    许久,他摇了摇头。

    “无甚,我走了。”

    “咦?”

    不等王琇莹的疑问出口,李守义扶着桌子站了起来。王琇莹也站了起来,很是不解。男人却已经整理整理了衣袍,背对向她:

    “你好生休息吧,我去了。”

    “夫君”

    李守义打开门出去,王琇莹也赶忙追着出去。两人才刚一从门里出来,就听见了外面传来春兰的怒喝:

    “混账!谁叫你们胡乱传这些的!”

    李守义的身体一僵。

    王琇莹听见春兰的声音,她眉头微皱,

    “阿兰!”

    不知为何,她心中忽然有了一股预感,

    呼之欲出的预感。

    王琇莹的声音响起,刚才还听着十分愤怒的女声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半晌,才瞧见春兰从那边过来,脚步有些仓促。

    她看见和王琇莹站在一起的李守义之后,

    愈发是了。

    “大娘子,”

    来到王琇莹面前,春兰低着头应承。

    “怎么了这是,在这儿都听见你的声音,

    她们谁又招惹的你生气了?”

    被春兰呵斥的那几个奴婢听见王琇莹唤,这会子也跟着过来;跟到春兰后面,纷纷低头不敢搭话,也不敢抬头。

    “你们这是怎么了?”

    春兰没有回答,王琇莹便又问她们几人。

    几人对视一眼,亦是没有开口。

    “搅扰大娘子和阿郎了,无什么,”春兰紧搭一声,

    “就是瞧见她们偷懒,所以斥责了她们几句。”

    “若是此事,倒不见得你会这么动气?她们做了什么错事了,听你的语气,不像是小事。”

    王琇莹难得有了这般不饶的问话,她甚至往前走了一小步,

    颇有迫切要知道的渴求。

    春兰依旧没看她,

    “真是没有什么,要大娘子操心了。”

    春兰不开口,余下的几人自然也不敢说;王琇莹不经意流露出失望,反倒是叫身边的李守义,微微松了口气。

    “既然没什么事就下去吧,”

    他开口,

    “大娘子好清静,你们以后,不要在这里喧哗。”

    “喏,”“喏。”

 第七百一十九章 他在意

    白锦儿听说,

    宅子里发卖了好几个奴婢。

    她还听说前几日,秋菊和春兰两个大管家奴婢,发了好一通火。正是因为这个,将那些人发卖了。

    白锦儿不知为何,

    几乎人人对此事讳言,

    哪怕是平日里最八卦的抱琴,

    问起这件事情的时候,照样是慌慌张张缄口的。

    不过大半与自己没有关系,白锦儿想,

    毕竟没人来找自己的麻烦。她也就同平常一样,照例忙活着该自己干的事情,亦不多言插嘴。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她总觉得王琇莹和李守义之间,似乎比之从前,又疏远了些。

    “大娘子这几日身子不舒服?”

    王琇莹捧着碗的手顿了顿,

    “怎么这样问?”

    “噢,就是瞧着,来咱们院子里的医师频繁了些,奴怕是大娘子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白锦儿坐在桌子的一边,看着王琇莹说道。

    她瞧着女人送了几勺银耳羹入口,缓缓地将碗放下。

    “倒不是什么地方不舒服,只是,有些,需要医师帮衬。”

    这话说的白锦儿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还没等她开口,王琇莹忽然接着问道:

    “锦儿,”

    “什么事情大娘子?”

    王琇莹的神情看着欲言又止,

    “你说,若是一个女人不能为自己的丈夫传宗接代,是否就没有尽到一个为妻的责任呢?”

    这话说的白锦儿一愣。

    她是听说抱琴和自己说的王琇莹孩子的事情的,知道王琇莹失去了三个孩子,

    对于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白锦儿是不稀奇的,她稀奇的是,王琇莹竟然会问自己。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王琇莹当她的沉默是默认,

    微叹口气,

    “不必如此为难,我也是一时胡说罢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对了,你今日做的菜偏清淡些,怎么不同昨日一般,蒸那酥酪了?”

    白锦儿回过神来,对着王琇莹笑笑,

    “那酥酪既是浓厚之物,常吃的话怕是叫舌头疲劳,也对胃口不大好,所以今日就没做了。大娘子若是喜欢,过会子的点心,我便给大娘子蒸一份。”

    “既然如此就罢了吧,这方面,还是听你的好些。前几日母亲来看我还说我胖了呢,这颗都是你的功劳,”

    王琇莹笑着摇摇头,

    “只是母亲性子苛刻,便没有唤你来见。怕母亲发问些什么,叫你不得意了。”

    “大娘子这是哪里的话,大娘子待人这般亲善,想来大娘子的母亲自然也是一般的人,就是嘴上严苛了些,也一定不会是刁难才是。”

    “你呀,还真是会说话。”

    白锦儿的话并没有逗得王琇莹笑,她微微低下头去,自顾地吃着桌上的东西——比刚才还失落些,眉眼都垂了下去。

    白锦儿偷眼打量着眼前人,

    她心中琢磨半晌,咬了咬牙。

    “大娘子,”

    “嗯?”

    王琇莹看向她,看着她仿佛鼓足了勇气般:

    “方才大娘子问我的问题,我觉得不对。”

    “嗯?不对?”

    “是,不对。”

    读到对方眼中的茫然,白锦儿抿抿嘴,

    “我以为,一个妻子的责任,并非只有生养孩子这一点。”

    这话出乎王琇莹的意料,

    以至于她手中的筷子一时间都忘记放下,攥在手里,听着面前这个小姑娘说话:

    “或者说,其实夫妻之间,本就没有什么能明确出来的责任。世人皆道男主外,女主内,其实亦不然:我家乡那边,有一对铁匠的夫妻,妻子天生力壮,打铸的铁比男子还要好,丈夫却是身上落下病根,只能在家中负责些操持家务的工作。虽然如此,二人却恩爱十分,叫无数寻常的夫妻,都很是艳羡。

    他们便不似寻常人一般,可谁又能说,他们因此不是夫妻,没有履行夫妻之间的责任呢?

    又比如,比如,

    天后”

    说到这里,白锦儿压低了声音,

    “先高宗帝在时,天后便已经辅佐先帝政务,在先帝病重后,更是将许多事都担负下来。除后宫之事,前朝许多事情,更是要天后着手料理,可谁又能说,天后没有母仪天下之泽了呢?

    所以,这夫妻之间所应该依责任,便是共同负担家庭,互相扶持,共度一生罢了。哪儿有说其中一项便是十分的责任,说是没有做到,便是不配为人妻,人夫的呢?”

    “你这般言说,很是特别,”

    王琇莹听着白锦儿说话,由先前的吃惊,已经慢慢地变成了思索;她虽没想到白锦儿只不过是个做饭丫头,竟然对天后与先帝的事情还如此清楚。不过白锦儿说的这些,倒是她从前未听到过的观点,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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