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小炒-第3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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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知道了,一定是这几日春兰姐觉得自己胖了些,所以想减少饭量来着。这么说,周大兄你可不要再送她吃的了啊,到时候若是坏了春兰姐的纤细大计,小心春兰姐姐骂你。”
“真的吗?”
看着周同山疑问的目光,白锦儿点了点头,
“是了是了,我也是女孩子,我当然明白。周大兄你就听我的,准没错。”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
男人明显是松了口气,嘴里小声念叨:
“我还以为她是讨厌我了……”
白锦儿听到也没当听到,连说带笑地推着男人离开,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去。
送走了周同山,白锦儿这才有功夫来看这封写给自己的信。她将信封拆开,将里面的信纸抽了出来。
将信纸展开,白锦儿大概略了一遍,
她微微瞪大眼睛,
不可思议。
锦儿吾妹,见信如晤。
一月前,我已至益州……
白锦儿握着手中的信,缓步走向长廊。
“我已至益州。路上偶经小雨风霜,或有水土不服之症,并无妨碍,总算是平平安安回了家乡。
到了益州之后,为兄照原先所想,先将柳妹送归至木宅,再到家,同姑母请罪。
正如吾妹所言,
姑母见为兄痛心入骨,泪如泉滴之模样,实在叫我哀伤戚戚。姑母膝下无子无女,想来为兄那时在山寨之中的言论,实在有违孝道。
以姑母身体康健为重,将我们所历之事删删减减,捡将些没那么凶险的,尽皆诉于姑母知道。姑母听完亦是唏嘘长叹,只叹我等能保下一条命来,是上苍垂怜。
家中事情处理完之后,为兄便上木家提亲。
木叔叔已去,家中只余柳妹与母亲,为兄将来意说明,木家母亲感我心诚,准我二人定媒言亲。接亲之日尚未选定,不过为兄想,或许等到锦官城石榴花开的时候,那时,柳妹已成我的娘子了。
依照锦儿吾妹所言,为兄拜访了汪家,孟家,石家,以及西市你所说食肆。食肆好寻,并未如吾妹所说的改名,此时依旧叫做白家食肆。前去时生意兴隆客似云来,正是一对兄妹相携打理。为兄已将吾妹亲笔书信送到,兄妹二人阅你笔迹皆喜极而泣,抓着为兄询问了许久有关你的消息。
还请为兄吃了一碗馄饨,
与你的手艺,倒却无二异。
孟家小娘子我也见过了,她见你之书信,与那兄妹二人比之愈发激动。期间嬉笑怒骂泫然欲泣之神色皆有,叫为兄在旁看着,还有些不自在。
不过她确是你之挚友,那般动情,绝不是矫揉造作出来的。临前她同我要了你此处地址,说是要亲同你书信。
那位姓汪的医师我也去见了,虽与你不是同姓,但其长辈心意,也叫为兄不敢将你所经历之事五六说于他听。他只听你此时平安便眼中含泪连连摆手,还说要将此事,告诉你阿翁知晓。
为兄前去拜见白翁了,鸟语花香处,一切尽是肃穆整齐的,想来汪医师确实用心,你大可不必担心,只管照顾好自己便是。
至于吾妹所说石家与赵家,因家中仆从阻拦,我便没有进去。
不知此信多久能到梁州,也不知这信到的时候,你是否还住在那里。若是你收到,便回封信来将此时情况说明,好叫为兄安心。也随时好,与你亲友报平安。
锦儿吾妹,
锦官城盛景如旧,
若是在外面受不下去,还是回来罢。为兄虽不愿牵绊你后途,但只愿你平平安安。
或许等你回来的时候,还能吃上你嫂子为你煮的一碗春酒。
锦儿吾妹,
见信必回。
兄,杨思雨嘱。”
第七百一十六章 酸
“听说你家中有信来了?”
白锦儿将盒中的菜品一样一样拿出来,听见王琇莹问,她笑了笑,
“大娘子挂念。原是我当初一同从益州出来,又一同被掳走结拜的异姓兄长,这会儿已经回到了家中,故而书一封家书来,报平安的。”
“原是这样,”
王琇莹点点头,
“回到家就好,山高路远,路上也拿不准会发生什么事。虽说现在天下还算太平,但偶也出宵小贼寇。能平安回到家,便是好的。”
“大娘子说的是。”
说话的功夫,白锦儿已经将她给王琇莹准备的各式小菜端了出来。
上次给王琇莹办小宴,白锦儿抱的也是尝试,试试看,是不是真的倚靠着王琇莹,就能积攒积分。结果积分确实是获得了不少,白锦儿看见那灰下去的屏幕上,属于剩下解锁需要积分的那一边,俨然数字减少了不少。
只是,
在她刚刚把菜端上桌的时候,
却分明看见那数字没有改变的。
她听见那好像提示的声音的时候,却是在李守义与魏芷信切磋完,站在练武场之内长长对峙的那一时。
声音响了没多久,魏芷信和李守义这才各自散去。
现在王琇莹每日三餐都是由白锦儿负责的,但是除了第一次接受的时候获得了积分,再之后的每一顿,便没有获得了。所以白锦儿再想,
究竟是什么判定条件,才能增加积分呢?
“你今日又做了什么好菜?”
王琇莹看着满桌子的菜品,笑着开口。
“这不是这几日天气闷得慌,我想大娘子怕吃不下油腻寡淡的物什,便给大娘子做了些酸甜开胃的,”
说着,白锦儿指了指其中一用只巴掌大小碟子盛装的菜品,
“这是奴自己做的盐渍杨梅,大娘子在吃饭前,可以拿一颗尝一尝。”
“盐渍杨梅,那不是很酸吗?”
“是的,不过大娘子尝一颗,后面的东西就会好吃很多。”
王琇莹有些犹豫地用筷子夹起一颗,
这梅子是白锦儿在盛产的时候就拿来盐渍的了,到现在也少说一个多月了,这会子颜色发紫发青,
看着颜色就不甚美味的样子。
虽然如此,王琇莹还是照着白锦儿所说的,将那颗梅子送入了口中。白锦儿在一旁面带微笑地看着,看着王琇莹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还有些抽搐,
她甚至还调皮地伸出了一点舌尖,
看来是被入口的这颗梅子给酸到了。
盐渍梅子不仅是杨梅的酸,还有盐巴的咸和涩,
总而言之都不是什么美妙的味道,一会子在人的口腔中包裹混杂翻滚,
实在是说不出来的古怪味道。
当然,王琇莹还是将杨梅的果肉都剔干净了,这才把杨梅核儿给吐了出来。
“好酸呀,”
王琇莹微微张口,一手轻轻扇着风。白锦儿没说什么,而是笑着把另一个小碗端到了王琇莹的面前,
“大娘子这会儿再尝尝这个。”
端到王琇莹面前的是一碗汤,颜色润黄却不浑浊,其中还飘着几粒饱满的犹如红宝石一般的枸杞,
女人闻言,拿起了调羹。
入口的一瞬间,王琇莹有些吃惊地眨了眨眼睛。她当然能尝的出来这是鸡汤,就是一碗普通的添加了些药材进去一并熬煮出来的母鸡汤,家中经常做的就是了,
这是这会子尝起来,却有些味道上细小的差别。
虽是细小差别,但是却让人的味觉焕然一新。
虽有鸡汤醇厚的香味,但是入口并不厚重油腻,咽下去之后,还有隐隐的回甘。调入的盐味恰到好处,既不寡淡也不过度,配合着那回甘,反而叫人口舌生津,实在奇妙。
甚而说最奇妙的,
还是王琇莹在这鸡汤之中,尝出了隐约的杨梅的清香。
“大娘子觉得如何?”
一旁的白锦儿问。
“原来那杨梅,是这样的作用。真是奇妙。”
王琇莹放下调羹,由衷地说道。
“我从前只当这是用来下酒的,或是闲暇时候的小零食。”
“用青梅也好,而且腌制时间愈长,愈能尝出好来,今日给大娘子一尝,我还要拿去继续封着呢。时间再久些,风味就更好了。”
说着,白锦儿微微坐起,分别将每一道菜品的名字说给王琇莹听。
“这是酸梅鸭,这是木耳炒秋葵”
端着盘子出来的时候,白锦儿正瞧见春兰和抱琴还有几个别的奴婢站在一起,听着春兰的声音,白锦儿想肯定又是抱琴,做了什么惹得她不高兴的事情了。
“还这样,下个月你的月钱便没有了,知道吗?”
“知道了春兰姐”
春兰板着一张脸,抱琴和其余几人则是垂头丧气的样子,看来果然和白锦儿想的没错。白锦儿心里好笑,面上却忍着,几步走到春兰身边。
“春兰姐,”
春兰回过头来,看见白锦儿,再看见白锦儿手中托盘里空空如也的碗盘,面色才变得和蔼了些。
“大娘子今日食欲如何?”
“很好,春兰姐你看,都吃完了。”说着,白锦儿还邀功似的对着春兰抬了抬手中的托盘。
“那就好,
既然如此,你就休息吧。若是今夜大娘子不吃宵夜,便没什么你的事情了。”
“是。”
“至于你们几个,”春兰又看向抱琴她们,表情恢复严肃。
“方才我说的话,好生记好了,下次不可再犯,明白吗?”
“是——”
春兰训完话走了,抱琴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她擦擦汗,凑到白锦儿的身边。
“哎哟锦儿呀,还好是你来了,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要被春兰姐训多久呢?”
“你们又做什么了又被春兰姐骂了?”
“没什么,这不是,把她交代去清剪花枝的事情忘了嘛。”
“啧。”
“哎对了锦儿,”
抱琴看向白锦儿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好奇起来,
“你今天给大娘子做了什么好吃的了?打刚才我都闻见香味儿了。”
白锦儿看了她一眼,
知晓她准是嘴馋了,撇嘴一笑,
“我呀,做了盐渍杨梅,酸梅鸭,还有醋拌鸡丝。”
“啧别说了别说了,怎么都是酸的呀,听得我口水都流下来了,”说着,抱琴竟然还真的擦了擦嘴角,咽了咽口水。
“这不是给大娘子开胃吗,这几日怕大娘子没什么胃口,就瞧瞧大娘子爱不爱吃。”
“那大娘子爱不爱吃?”
“你说呢?”
白锦儿这边和抱琴说着,没注意刚才一同被春兰训话的几个奴婢,身子也往她们那边凑了凑。
第七百一十七章 传言
“你从哪儿听到?”
“千真万确,我还能骗你不成?”
上官远走到一处亭子拐角的时候,忽然听到那边传来两个窃窃私语的女声。他知道这一定是家里的奴婢又在嚼舌根子了,皱着眉正想出去呵斥,可是接下来听见的话,却叫他站住了脚步:
“你说大娘子有孕了,是真的?”
“谁知道呢,但是估计不离十。”
听到这里,上官远的身体一歪,扶住了手边的柱子。
“靠谱么,大娘子不是不久前才滑胎么,身子还没调养好”
“嗐,那事情都过去一年多了,况且你看阿郎请了多少名医来给大娘子将养身子,我想啊,早就无大碍了。”
“可要是真的,怎么大娘子不和阿郎说呢?”
“你傻呀,肯定是想着给阿郎一个惊喜呀。大娘子上一胎正是不稳,说不准这胎也不稳,要是贸贸然和阿郎说了,到时候若是有什么意外,岂不白白高兴了?”
“你这么说,还真是有些道理”
“可不是?
不过此事你可不要出去四处胡乱传,我是看你是我的好姐妹,我才悄悄告诉你的。”
“肯定肯定”
说话的声音渐渐小了去,上官远任凭着那两人越走越远,他扶着柱子,脸上表情可谓是十分的精彩了。
“阿郎!慢去!”
李守义甫要出门,就听见远处传来上官远急躁躁的声音。他站住了脚步,顺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看去,
正看见这年纪已经不小半老的人,一路小跑朝自己过来。
这还是李守义第一次看过上官远这么失态的样子。
“远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守义话刚说完,上官远就过去,把男人又拉回了屋子里去。
李守义一头雾水看着眼前自己这位管家,
“远伯,怎么了吗?”
“阿郎,好消息,好消息啊!”
已经有不少皱纹的脸此时满脸的堆笑,看得出来,上官远此时是极高兴的,哪怕他是极力压制着自己的喜悦,都能看得出那喜悦之情,从眉梢眼角满溢出来。
“什么好消息?”
“大娘子有喜了!”
“什么?!”
这一回,轮到李守义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他本是极严肃极不苟言笑的人,曾有一位好诙谐的友人说过他,就好比那塞外茫茫看不见边的沙漠一样,
在安西待久了,人也变得和那安西一样,
藏在昏昏落日下的,是永恒不变的淡漠和苍茫。
他们当他那张脸是被砺风冻住了,
绝不会有任何喜怒形于色的。
若是叫他们看见这时候的李守义,一定会惊得他们的下巴都掉下去。
李守义瞪大了眼睛,
脸部每一处细小的肌肉都在颤动,表明着他此时的心情是什么样子的——他没有笑,也没有夸张做作的哭起来,
只是连那向来训练有素的表情都有些不受控制了,
究竟还要什么样的表现或是话语,才好的比现在更能体现他的心情。
“此事当真?”
男人琢磨了半天,还是先问了这么一句。
“我方才听见伺候大娘子的奴婢偷偷议论的,”
上官远的语气可比李守义的坦诚多了,他激动的几乎热泪盈眶,恨不得这会子就拽着李守义去王琇莹那里验证传言的真伪。
“阿郎快去大娘子那里问问,若是真的,我们得赶紧请医师来家中照顾大娘子才是啊!”
催促的声音在李守义的耳边响起,
他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
而是背着手,开始在屋子里踱步起来。说是踱步,速度却一点都不慢,
要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