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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部分

盛唐小炒-第3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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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呢,阿木托家的羊算是西市最好的了,再说了你尝着这肉,只有阿木托家的羊这么细嫩了。”

    “那是为何,配方换了么。”

    “这我上哪儿知道去。哎,不过,”

    魏羙一拍手,“干脆把何娘子叫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说的也是。”

    说完,两人齐齐看向厨房那边,

    “何娘子!”“何娘子——”

    “味道不一样?这怎么可能?”

    何万晴站在魏羙和烜迟的桌前双手叉腰,眉头微皱,

    “不不不何娘子你别误会,”瞧着何万晴好像是要生气的模样,魏羙赶忙挥了挥手,解释道:

    “我们只是觉得今天的羊肉吃起来,好像比以前还好吃了。”

    “嗯?”

    何万晴一愣,

    “什么意思?”

    魏羙和烜迟对视一眼,将刚才两人琢磨出来的,原原本本地和何万晴说了。

    “有这种事?”

    何万晴皱起的眉头依旧没有解开,

    她半信半疑,自己亲自进厨房盛了一碗入口一尝,结果果然如同两人所说的,

    虽然并非是十分明显的味道上的区别,但是确实和之前的比起来,竟然要更好吃了许多。

    何万晴只尝了一口,便将碗放了下来。

    从表情上来说很难猜测的出此时她的想法是什么,唯一能看出来的,就是她心情似乎不怎么明朗的样子。

    “你偷用了店中的香料?”

    “没有,只是用了姜片和些许的黄酒,”

    白锦儿看着面前前来质问自己的女人,神色坦然。

    “放进羊肉汤里的?”

    “是的。”

    “谁叫你这么做了?”

    “没有谁,只是这样煮出来的羊肉,腥膻味会小些,肉也更容易软烂。”

    何万晴的眉头紧紧锁着。她倒是很想反驳白锦儿的话,可偏偏,白锦儿说的又是对的。

    思来想去几时,何万晴轻叹了口气,

    她原先也不是想为难白锦儿,只她本是猜测白锦儿是偷偷使用了店里的香料,故而先拉下脸,打算拿长辈的威慑起来。

    可看白锦儿的模样,听她的言语,

    何万晴知道,这副作派怕是对她没什么作用——况且她也没有偷用香料。

    “你的意思是说,你只是在羊汤里加了些姜片和黄酒?”

    “是,而且量也不多,何姨若是不信的话,可以去瓢浮锅底,里面想来除了羊肉的渣泽之外,应该是不会有别的东西的。”

    “不必,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当然信你。我想问的是,你们家从前,便是这么做羊肉的吗?”

    “是。”

    “只需要搁这些东西,就可以把膻味去除?”

    “自然,并非只有香料才能起去腥除膻之用,葱、姜、蒜、黄酒之类,亦可起到一样的作用。且其味较八角,胡椒之类轻,若不是大量的用量,还不易遮掩住食材本身之味。”

    “这一用量,怎么衡量多与不多。”

    “那便要在具体施行中进行摸索了。”

    何万晴脸上流露出一丝思索。

    “另外,”

    对面人又开口,吸引的何万晴朝她那方向看去,

    “将肉类血水清洗干净,也是能除腥膻味的一种法子。有时正是血块煮进了汤中,才会使得汤腥味膻的。”

    何万晴看着眼前这个,年纪和自己女儿相仿的少女;虽然年纪相仿,但是眼前姑娘气质的沉淀,却非十几年可积累之势。

    倒像是自己一辈之人了。

    若说之前何万晴对白锦儿总是抱着怀疑的心态,那么现在就能力一方面,

    何万晴对白锦儿,算是彻底落下了心来。

 第七百七十三章麻烦的事务

    站在石桥之上,陶阳远眺湖山。

    曲江池位于长安城东南角,春日柳夭桃艳,夏日百里芙蕖,秋日枫林落照,冬日覆雪凌霜。其间亭台楼阁坐落参差起伏,

    若是露重白日起了晨雾,远远望着,恰如天上仙苑一般。

    虽城中暑气已然炙盛,但此时在曲江池,却丝毫察觉不到闷热,

    微风拂面带来若隐若现的花香,

    让人闻之,不免心旷神怡。

    绕花开水殿,架竹起山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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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阳一呼一吸之间,心绪也逐渐阔朗起来。

    若是闲暇时候来散散心,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只不过今日他来,却是为了公事而来的。

    长盛会一事,还需要他尽心尽力,

    一切还要从前日,他和上司司府寺卿褚亮的对话说起了

    “由我主事?”

    陶阳面上显惊异之色,

    他双目微睁,快速地眨了几下,像是没有听清楚眼前人刚才说的话内容似的。

    “是啊,你乃少卿,我太府副职,这长盛会由你主持,不是合情合理?”

    “可是褚君,我资历尚浅”

    “哎,”

    褚亮挥了挥手,打断了陶阳的话头。

    “资历这种东西有什么打紧?只要活得久了,谁不是有资历的?如今啊这天下,要用的是你们这样鼎盛力强的少年人,像我们这样的老家伙,早该是退居二线的了。

    你看看这太府寺中来的比你早的人有多少?他们浑然在这儿过了十几年,不还是没有坐上你如今的位置?”

    说完这句话之后,褚亮哈哈一笑。

    他表现得倒不是在讽刺或是存心要陶阳难堪的样子,只是陶阳在听完他的话之后,表情却变得不安起来:

    “褚君这么说实在是叫我惶恐”

    “哎不必不必,我说的都是真诚之言,三郎不必担忧。这也是只有我们二人一起,我才同你这样说,要是少说有旁的一人,我也不会这么和你说话。”

    褚亮说着,从陶阳面前走开,走到紧靠窗边的几案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男人饮下杯中的茶水,

    “今日这白股兰香甚好,待会儿回家的时候,带些回去尝尝。”

    陶阳看着这位年近半百的中年男人的背影,忽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寂寥之感,

    彼时未时的煦光正从窗外照射进来,

    窗纸模糊过了,

    却好像一层厚厚的新浆的纸,将褚亮的脸遮蔽了起来。

    光影半参。

    陶阳想起他听过的传闻,

    传闻,褚亮是高宗时候的旧人了,传闻他同自己一样,年纪尚轻就曾面见过圣人,得了鸿胪寺少卿一职,

    那应当是他平步青云的起点。

    谁知后来朝局风云变幻,物是人非,

    兜兜转转十几年,最终竟成了一处终点。

    陶阳也明白,如今朝中,究竟是谁权势滔天;李氏的天下空有躯壳,其中的血肉,早已经颠倒了乾坤。

    他们心中玲珑,

    口上却缄默。

    大势如江水东去,谁人可逆呢?想要保住一家老小姓名,保住官位,可不就只能于其中取平衡,

    不说,不理。

    陶阳与兄长陶隆,亦是其中人士。

    不过随着形势逐渐明朗,陶家兄弟三人,也开始朝着天平的一方偏移。

    但长安城中最多的,怕都是褚亮这一般的人。

    他们受过李唐王朝的恩惠,或大或小,但都铭记于心;眼看颓势将至,他们心中或是惴惴,或是不平,

    但屈服于对生命和安稳的渴望,

    也不敢学那吴广陈胜,振臂一呼。

    他们依旧每日扮演好自己从前的角色,对待百姓不敢懈然,对待亲友不敢抱怨,

    但心中的某一处依旧燃烧着愤愤与焦恨,若不宣之于口叫哪怕一人知道,便每日寝食难安,宛如烈焰灼心,

    所以他们总要寻些法子,

    既是尽忠,也是全心。

    故而褚亮在他们面前,从来只说太府,而不称司府;偶有怨怼之言出口,也从不点名道姓说个清楚明白,

    府中多是与褚亮共事多年的同僚,新属也多感念褚亮为厚德之人,故而即便听了这几句恨言,也未有上告出卖之意。

    陶阳虽不能完全设身处地的了解褚亮的心情,却也能明之一二;想起方才他与自己说的那一番话,

    何尝不是哀叹自己半生?

    “既然君信我,那我,自当尽心全力。”

    从回忆中出来,

    陶阳再次叹了口气。

    虽说那日他接下了这次的差事,但是这长盛会虽并非官方节日,却也甚是浩大,今年的准备时间又比往年少了足足一月,无论是同各方各部打点还是通知长安各户商家,

    都要比往年紧凑张忙许多。

    原本早早宫中便传出消息来,说圣人克俭节省,一律非必须之庆典盛会能免则免,这长盛会也是罢了的;结果半月前又忽然来了旨意,说长盛会要继续筹办,这才折腾起他们一群人来。

    陶阳也听了些流言蜚语,

    只说圣人为讨洛阳那边欢心,决心要亲自改风易俗,这长盛会一事,便是打头的先锋兵——谁知一切都还没拍板定下,洛阳反倒传来了那位的意思,

    长盛会,必须照常举办。

    当然,这些都是旁的人胡乱传的,空穴来风,或真有什么只言片语从知情人那儿流传出来,也早已经难辨真伪了。

    不过就如祁符所说,

    终归都是上面的人要去烦恼的事情,他们呢,只需要将自己的工作做好就是了。

    连续的奔波让他这几日都是只睡两个时辰左右,连身形都消瘦了许多,

    陶阳自己倒不觉得多么疲累,只是又惹得陶金氏心疼许久。

    曲江池占地广远,周又兴建别苑楼阁寺庙,虽说当年高宗皇帝是为与民同乐开长盛会,但毕竟还是有许多地方,不应当许百姓进去随意行走的,

    还有邀请外国使节,规划官车通道,

    这些都是要陶阳去烦恼的事,

    想到这儿就算是他,也觉得脑海中一团纷乱。

    “嘿陶少卿!咱们的陶少卿!”

    陶阳回过头去,正看见祁符面带微笑地朝自己小跑而来。

    “可找着你了,”

    祁符来到陶阳面前一抬手,将自己手中的纸扇打开,

    “怎么,你上次答应我的事情,打算什么时候完成啊?”

 第七百七十四章 你说得对

    “哎,”

    祁符拉着了从身边走过的胡姬,在对方似嗔似喜的目光注视之下,笑眯眯地伸手,从她手中的托盘上拿下了一小碟葡萄。

    “既是我先,这碟就先给了我,你再重新拿一碟给那桌的人吧。”

    “郎君好不讲理,这样子,岂不是叫奴又多跑一回?”

    “哈哈哈,”

    祁符从怀中摸出一颗做工精致,拇指大小的小铃铛,随手就丢进了托盘中,铃铛发出悦耳清脆的叮当声音,男人笑着开口:

    “如此就当作娘子多跑一趟的辛苦费吧。”

    那胡姬原以为拿几个钱便是足了的了,没想到祁符出手如此阔绰,立马喜笑颜开,千娇百媚地谢过了祁符之后,走路的身段都要比刚才妖娆了不少,

    也不知是脚铃的声音叮叮当当,还是刚才祁符赏她的铃铛叮叮当当。

    祁符拿着碟子转过身来,

    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看着不吃肉,不谈笑,不言语调戏路过的小美人,甚至连酒都不喝一杯的陶阳,只是时不时地饮一杯清茶,

    祁符“冗长”地叹了口气。

    “哎——”

    不知盯着哪处发哪呆的陶阳闻声,转过头来瞥了他一眼。

    “原来陶少卿还记得我这么一号人在这儿呢?

    尝尝吧,”

    说着,把那碟子葡萄往陶阳的方向推了推。

    “听说这家的葡萄,可都是加急从西域那边送来的,到了之后新进了冰库,每日新鲜拿出来的。这么一小碟的价格啊,可就抵上一支琉璃簪子的价钱了。”

    这句话说的陶阳抬头,带着略微惊讶的语气轻笑一声,

    “这么贵,祁郎君还真是舍得啊。”

    “那不是,我今儿请你来啊,可是下了血本的,结果你看看你,哎,白白辜负我一片好心呐——”

    “你这般铺张浪费,就不怕后半月没月钱用了,到时候,你打算喝西北风不成?”

    “这怕什么?反正我一没妻子二没孩子的,又不用养家。到时候若是没了吃饭的着落,大不了回家打老娘的秋风去。”

    陶阳闻言连连摇头,

    “这么说你阿爷阿娘还真是辛苦啊,教养你这般败家的小子。若是我有祁郎这样的孩子啊,我肯定等你来的时候啊,叫人把你关在外面冻一晚上,叫你长长记性才是。”

    祁符看了陶阳一眼,

    他的眼神让陶阳有些疑惑,

    “怎么?”

    “你太单纯了陶少卿,

    你不会觉得,我阿爷没有采取过这样的法子吧?有什么用,我这会儿还不是好好地还在这儿坐着。

    再给我们送一壶酒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人送着酒上来,不过不是娇美风情的胡姬,而是一个年纪十七八岁上下,同样穿着十分清凉服饰的胡人。

    与那些身材高壮,留着满鬓络腮胡子的胡人不同,这来送酒的胡人相貌十分的清秀,

    鼻高挺眉眼阔,一双透亮通剔的眼睛嵌在深邃的眼眶中,长长的睫毛又卷又翘,倒是比好些女子的模样,都还要来的美貌了。

    虽说年纪看着不大,但是也并非某些贵人喜好的那样纤弱白嫩如女子,

    反而是流畅的线条和蜜色的肌肤,增添了几分不属于汉人的彪悍狂野气质。

    他双脚踝之上也好像其他胡姬一般挂着铃铛,只是走起路来因为更有力的缘故,铃铛的声音也更加的响亮。

    “两位的酒。”

    “是我常饮的那酒吗?”

    “是的郎君。”

    与那些依仗美色讨要好处的人不同,这男人脸上的笑容只是淡淡的,没有什么谄媚的意思——话也不多,将酒壶放在祁符和陶阳的桌子上之后,转身迈着步子就离去。他的嗓音不知是因为变声的缘故还是天生就这样,带着些许的沙哑,

    配合他这样出色的相貌,愈发是叫人要多看几眼。

    祁符便是这人,

    他的目光一直目送着那胡人走远,直到陶阳咳嗽了一声,祁符这才把目光收了回来。

    “啧,男子竟然也有生的这样好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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