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夫难驯-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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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离遵见她坐下,不由地多说了句:“原珂今日不曾回来。”
原珂昨天奉命送人出城,然后就再没有回来,当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宫九歌淡淡地抬眼:“跟我有关系?”
那离遵似乎不相信她能这般无动于衷,伸手便想抬起她的脸来看看她究竟是个什么表情。
宫九歌一把打开他的手,眸子危险地眯起来:“我觉得那离城主在没本事瞒天过海的前提下,还是不要做这些出格的动作为好。”
那离遵看着她,就像在看一只不听话的小野猫,张牙舞爪,却不知道只要他想,能随时折了她的爪子。
他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那离遵的手摁住对方反抗的动作,然后倾身过去,想要尝尝那如樱花一般的唇是什么味道。宫九歌拿起放置在一旁的长筷,尖端毫不客气地刺向对方的太阳穴。那离遵猛地撒手,筷子擦着他眼角过去。
宫九歌将人甩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嘲讽:“色字头上一把刀,我觉得还是命比较重要,你以为呢?”
那离遵强迫不成反被打脸,脸色出奇的难看。
宫九歌:“滚!”
那离遵狼狈地离开,临出门的时候挂在腰间的佩环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那离遵开始没管,走到门口才想起来捡回去。
宫九歌权当对方之前是口嗨,不想竟然是想来真的。宫九歌一阵反胃,连带着看那些本就不合口味的菜肴更难下咽了。她没碰这些菜,不过倒是将筷子给留了下来,想着临时充当武器什么的。武气不能使用,这便是变向封闭了空间,唯一庆幸的便是进来这里的人实力和她持平。
宫九歌没有途径收到外面的消息,她进来前做了准备,音妺那边想来是去了帮手的,能出去枉城最好,如果不能,至少人得没事。
后面几次送饭,进来的就不是那离遵了。宫九歌还曾几次打晕进来的人想看看他们出去的原因,奈何一无所获。
没几天,那离遵又来了,这次不等他开口宫九歌便道:“准备换洗衣物。”
先前在她这里吃过瘪的那离遵自然知道她对他开口的原因,前几次来送饭的宫人都是不敢应声的,而她们上报的话也都被那离遵刻意忽略,如此这般,宫九歌便只能找他了。
不过那离遵对宫九歌的语气不爽,冷冷反驳道:“别忘了,你现在是阶下囚,想……”
宫九歌似懂非懂地点头,打断他说:“请,准备衣服。”
那离遵被她气笑了:“你……”
宫九歌不想听他说有的没的:“不愿意就算了,别废话,放下东西出去。”
依着那离遵的脾气,怎么愿意受这气,直接上手想要给她个教训。宫九歌闪身避开,手往对方腰间带着的玉佩而去,那离遵察觉她的意图时已经晚了。
宫九歌拿到玉佩的第一反应便是往外面扔出去,果然如她所料,能隔绝所有东西的法阵,却让这巴掌大的玉佩从自个儿眼皮子底下出去了。玉佩在石子路上弹跳几下,“叭嚓”一声碎了。外面无人把守,所以碎裂声异常清晰。
枉城城主府中,下人们惊讶的发现,已经有两天不见自家主子了。人最后是在关着人的那间房里找到的,彼时他们的城主正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
“城,城主!”
亲信在外面叫了一声,他们进不来,而隔着这段距离也不知道人是生是死。宫九歌也在里面被关了两天了,期间水米未进。按理说以她的体质也不是不能抗,然而,她现在已经全然没力气了。听到外面有人叫嚷,宫九歌撑起身子将门打开。
外面这些人,有几个是见过宫九歌的,宫九歌挑了个面熟的,对他说:“找个能进来的人送些吃的进来,不然就等着你们城主饿死吧!”
外面的人听了她的话,哄嚷着散了,经过一下午的测试,终于找到个能通过法阵的,送了饭食进来。
宫九歌喝了两大碗水,细嚼慢咽了两个窝窝头,虽然不太清楚外面的人为何是送窝窝头进来,不过眼下也没挑。
看着丫头喂了水给那离遵,宫九歌借机打量进来的人。这几天来的人形形,说起来唯一的共同点就都是女的,她曾试图将人扒光,换上对方的衣服,奈何出不去依旧是出不去。
这么想着,宫九歌索性也就直接问了:“你为什么能进来?”
小丫头腼腆地低下头,说她不清楚。
宫九歌又问:“先前进来这里的人,你认识吗?”
小丫头摇头,然后解释说:“不认识,不过奴婢听说过她们,能进来这里的人,都,都有神缘,之后会安排去拜入神王阁。”
宫九歌不知道这话的槽点从何说起,她说:“是来过这里后,人就都不见了,是这个意思吗?”
小丫头觉得这话怪怪的,但意思却是这个意思没错。
宫九歌脸色沉了下来,她知道这些人能进出这里的原因了。法阵可进不可出,除了像那离遵那样带有特殊术法加持的器物外,还有就是法阵同源不会被排斥。
就是说,这些人已经被当成了法阵的一部分,她们在送完餐后,面临的将是被这阵法生生吸干。所以,才每天一日三餐都需要换人。
何等残忍!
第二百九十九章 就不赴约了
宫九歌看着脸上懵懂,还不知道自己将面临什么的小丫头,她问说:“能让你进来的人,对你做过什么?”
小丫头先是错愕,接着便拼命否认:“没,没有。”
宫九歌声音薄凉,没有半点感情掺杂,她说:“我觉你应该想想清楚,真有这等好事怎么不紧着你们主子的亲信先来,要随便拉你们这些小丫头顶着。你现在交代了,别的不敢说,至少我能让你多活一会儿。”
小丫头这个时候已经完全傻眼了:“你,您这是什么意思?”
宫九歌说:“意思就是,能进来这里不是幸运,恰恰相反,这是催命符。”
“哐当”一声,小丫头手里的东西都摔在了地上。
“我,我……”
“不行,我不想死,我不……”
小丫头跌跌撞撞地要往外跑,被宫九歌抓住后颈拦下。
“出去可就没救了,你确定要出去?”
小丫头不确定了。
“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宫九歌说:“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小丫头不敢隐瞒了,如实交代说:“他们,他们放了我的血,然后就是……”
拿生人血肉来实验法阵,宫九歌这还是初次听闻。小丫头见她不说话,心里愈发慌张无措,到底是心性不足。
“你,救救我,我,我不想死啊——”
宫九歌按着她的肩膀,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我可以直白告诉你,除了找出对你动手脚的人,再无他法,你大可隐瞒下去,但是后果,得你自己承担!”
所谓的后果,也无疑就是一个“死”字。
小丫头终于愿意交代了,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死活不明的那离遵,语气颤抖道:“是,是前些日子来了城主府的两位贵人,城主下令三缄其口,不允许传出消息。那两位贵人性子孤僻,平日里也不出门,时常是叫人进去伺候,奴婢进去过几次,他们遮得严实,看不清脸。”
宫九歌脸上露出一种意味不明的表情,像是猜测的想法被印证,又像是觉得不该是这样,看的小丫头心里悬着一块大石头,上不去下不来。
宫九歌手搭上她的手臂,说:“借你的血一用。”
这厢那二位“贵人”刚从下人口中得知那离遵那边的情况,朝渺饶有兴致地笑了,刚要开口说什么,不想她脸色一变,接着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旁边的楚惊凰脸色大变,张口便要叫人进来,被朝渺摁住手阻拦了下来。
“……没事,我没事。”
楚惊凰伸手擦去她唇角的血,身上溢出阴鸷的杀意:“怎么回事!”
朝渺顺着他的动作起身,她深吸了一口气,感知出来出了问题的方位,伸手摁了摁额角:“法阵那边出岔子了。”
说起法阵不免就联想到那离遵,楚惊凰语气没有一丝温度,当即就给对方定了罪:“是他的手笔?”
朝渺摇头:“是他的话还算好的,不过他没有这个能耐才是。”
既然不是那离遵,那最大可能便是那离遵关着的人了。
朝渺对着楚惊凰露出一个笑:“没准是个老朋友也说不准呢!”
楚惊凰没猜到朝渺口中的老朋友是在说谁,但是看她好整以暇等待对方找上门的模样,倒是让人对这位“老朋友”多了几分期待。
然后,他们就等了足足一天,期间还曾发生个别建筑倒塌爆炸一系列意外,然而他们这处并不算隐蔽的院落,却由始至终都没人到访!
朝渺额角跳了跳,脸色不太好看。直到外面传来更大的动静,一度让注意到的人怀疑这是城主府拆迁的节奏。
“你去哪儿?”身后是那离遵虚弱的声音,试图拦下宫九歌出去的脚步。
宫九歌背对着他挥了挥手,领着那个小丫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城主府外的硝烟散尽,露出寅精瘦的身形,见她出来,露齿一笑。
“阿朝,我来带你离开了。”
宫九歌欲往外走的脚步一顿,往一个方向瞥了眼,接着看向盯着她片刻不离的寅,摆出个“请随意”的姿态,走的时候没忘带那个小丫头一起。
眼看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宫九歌表情颇为微妙,她说:“我想起来有东西落下了。”
听出她话外音的寅淡笑:“不急,等去了神王阁,你想找回什么都成。”
宫九歌:“找人都成?”
寅问:“你想找什么人?”
宫九歌唇角上挑:“说起来,还是个熟人呢!”
寅看到她这个表情,忽然生了些不好的预感。
当然,事实证明好的预感或许不会实现,但坏的,一定不会不出现。
寅将人带到了神王阁,依旧是在西山。这里相对隐蔽,偏僻不引人注目,而且毕竟是之前待过的地方,寅觉得她可能会更习惯一些(宫九歌:并不会!!)。
宫九歌四下看看,颇为好奇地问:“你们已经有了三分之一阵源,怎么没人来守着这阵?”
寅说:“阵广,而且知者甚少,没必要守着。”真要有人能动手脚,他们还用收集阵源?
宫九歌:“你这是本着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把我关这儿?”
寅笑笑:“说‘关’字不妥,本是我请你来的,要保障你的安全。”
宫九歌抱拳谢过,然后淡定回绝:“安全什么的先放一放,你考虑换个环境给我么?”
寅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说什么,下意识问了句:“什么?”
宫九歌表情都没变,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寅显然没料到对方对安逸的追求竟然大于全部,不过转念一想,他也明白宫九歌的意思了。
寅说:“你或许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并不打算将你的存在暴露给其余人知晓,这是在为你的人身安全考虑。”
宫九歌眼神坦荡:“谢谢?”
她刚才谢过了吧?宫九歌回想。
“所以能换个住处么?这里太寒酸了,呆的让人不是很称心。”
寅脸上的笑僵了僵,然后缓缓褪去,他说:“不能,还有其他要求吗?”
宫九歌:……
宫九歌:“……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尹青妍现在在哪儿?”
寅目光瞥向她:“怎么,你还想救人?”
宫九歌:“别误会了,找到人我最多寻个仇。”
寅收回视线:“那就更不能说了,万一你寻仇的当儿把人弄死了怎么办?”
宫九歌:“死你们手里和没在我手里意义不一样,我相信她的选择。”
寅无言以对,半晌后回过神来说:“没要求就好,你先在这里住下吧,毕竟是之前住过的地方,熟悉。”
宫九歌:“?”
“等等,我有要求啊!”
寅:“没事我就先走了,有事你传纸鹤给我就行。”
宫九歌眼睁睁看着人寸步闪出十几米,背影逐渐归于虚无。
宫九歌:……这人,不怕她跑么?
怀揣着这个疑问,宫九歌随手推开小屋的门,不想她手还没摸到门框,门就自己打开了,里面的人骂骂咧咧将门打开。
这一个照面,两方都愣了。
宫九歌怎么都没料到能在这里见到这人,说真的,这个人的存在都要被她遗忘了。
阿子怀疑自己眼前出现了幻觉,停下来嘴里的絮絮叨叨,默默地后退了两步,将门给阖上。
宫九歌刚想说什么,被她这番举动生生堵了回去。然而不出两息时间,门又“吱嘎”一声被拉开了。
阿子这下表情正常了,想必也是反应过来人是真的在她面前活生生的现身了。
她的表情突然从怔愣化作了然,接着脸上扬起一个诡异的笑脸:“你回来了呀!”
宫九歌眼看着这人背后仿佛生了黑洞,顿时觉得不妙,她脚下往后退了一段距离。
“没,路过,你忙你忙。”
宫九歌转身就溜,不带一丝犹豫的。
阿子遇人不淑,惨遭抛弃,眼下罪魁祸首就在眼前,哪里还能想起来别的,直接摸出刀子冲上去拦住了人的去路。
“别走啊,多久不见了怎么都不叙叙旧的,瞧你慌里慌张的……”
宫九歌视线远远眺望,避开阿子的瞳孔,她说:“出来的急,衣服还没收,看着这不是要下雨了么。”
阿子身上还裹着厚袄子,听她这句“下雨”只觉得再不能找出比这更荒谬的借口了,不,或许还有,比如凑一百金带她走什么的。
宫九歌见对方没说话,往旁边靠了几步欲走,被阿子再度堵回来。
阿子阴测测地抬头,看向宫九歌的眼神满是恶意:“急着收衣服?那就等‘下雨’了再回去吧!”
“下雨”二字被她咬的极重。按照枉城每年的平均降水量,这话无疑是在暗喻“没个三五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