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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部分

桀夫难驯-第205部分

小说: 桀夫难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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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法阵。

    若是宫铭在这里,定能一眼看出来这是他当日开启的传送法阵雏形,此刻被宫九歌当作涂鸦,不要命了一般反复尝试。

    法阵发着不详的血色幽光,踩在它上面的人却毫无避讳之意,在一次次误差间摸索至关重要的一点。

    门内的人在疯狂实验,全然不知外界已然换了个模样,平等似乎在一夜间消失了,原本只需要解决自身温饱问题的人需要开始负责自己的安全问题了,他们原本踩着的土地安然无虞,然而让这块地安然无虞的人突然就不愿意继续下去了。

    对外,他们心里默认的庇护者赤厌晨给出的理由是,矿山倒塌,法阵的源力供应不足,若要自身安然无恙,须得每天前往城外法阵源头,供给能源修补。然而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懂法阵,或者说精通法阵的人,法阵符文难懂难记,愿意学的人不多,愿意精学的人更少,加上宫九歌早早停了授课,这些人更是诉求无门,人群很快因此划分出了三六九等,而位居人上的,便是被众人尊称一声“城主”的——赤厌晨!

    有能力的人野心勃勃,无能之人怨声载道,城内原有的有限的物资很快被控制起来,这座城墙之内,一夜间翻天覆地。

    宫九歌终于踏出了第一步房门,她看着面前拔地而起的高大建筑,疑心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或许说她无意间启用了法阵传送到了什么时候?

    正这么想着,她看到了赤厌晨。

    赤厌晨每天都会过来,没想到巧合这就碰到了。

    “终于愿意出门了。”他没对外界的变化做出一个解释,只是很高兴宫九歌愿意踏出门槛,离开那间屋子了。

    宫九歌没多问,只是略一颔首:“我要出城。”

    赤厌晨:“出城做什么?”

    虽说以宫九歌的本事在城外反复横跳都不见得会出事,但是赤厌晨哪里敢用她来赌。

    “有什么事我让他们去办。”

    宫九歌愣是从中听出几分属于赫无双的残酷冷漠,一时错愕,视线在他身上滞留。

    “你怎么了?”她问。

    这个问题把赤厌晨问难了,宫九歌伸手摸摸他的脸,又问了一遍:“你怎么了?”

    赤厌晨抓着她的手,蹭着她微凉的指间。

    “我没事。”明明有事的是你啊!

    赤厌晨问她出城去做什么,宫九歌想了想,没有把法阵的事说出来,只是说有了救回琢琢的办法。

    她的含糊措辞让赤厌晨瞬间就意识到这件事的风险。

    “有危险吗?”

    宫九歌想了想,认真道:“看运气。”

    赤厌晨:“我去。”

    宫九歌摇头:“不行,我可不想一个救不回来不知道把你扔哪儿了。”

    赤厌晨的立场,完全没资格说出阻止的话,因为孩子不是他的,他这个“后爹”任何一句劝阻的话都是在往孩子亲娘身上扎刀。

    赤厌晨沉声道:“琢琢叫我一声爹,我也不能对她置之不理。”

    宫九歌呼出一口气,语气不改:“等我们回来。”

 第三百六十四章 火灾当天

    宫九歌独身赶往城外,来到之前落脚的地点,在地上铺陈出先前测试过无数次的法阵。随着大阵生辉,立在此处的人逐渐隐去身形,独留清风。

    “自从神兽被那个女人戏弄后,就再不肯现身帮我了!”

    宫九歌还没判断出她回来的是哪个时间段,不妨就听到了这样一句,同时她也听出来了,这是吴春的声音。

    吴春没死=赫小琢还没出事=她成功了!

    宫九歌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见自己活泼的小宝贝,但是眼下,她还是得先把意外扼杀在摇篮里。

    吴春听起来像是在和什么人交谈,对方听着他碎碎念,骂骂咧咧了好一会儿方才道:“派遣你来这里果然是项不明智的抉择,没牵制好这些奴隶也就算了,还招来一个厉害角色!”

    吴春被他一噎,脸色难看了几分,却难得没有开口反驳。

    他没开口,可对方显然不会就这么算了:“那位圈养了多少人才给你分出一个部落来用,果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白白糟蹋了心血。”

    宫九歌被这话透露出来的信息量震惊了。

    圈养?!

    存活着上百人的水源部落,竟然只是旁人开辟圈养出来的一处领地?

    吴春被他话里毫不掩饰的蔑视刺激到了,倏地起身,怒道:“你别欺人太甚!”

    对方敢叫板便是不惧他,因此也没把他的脾气放在眼里,自顾自道:“我见你这里有几个苗子不错,平常你带在身边那两个算上,今日由我一并带走。”

    “不行,”吴春咬牙切齿,想都不想一口回绝。

    他拒绝的理由当然不是因为善心发作,亦或是处出感情来了等等。

    吴春:“这二人的根骨皮囊都是上层,我培养他们费了多少心力,岂是你一句‘带走’就能截胡的!”

    “打住,”那人明显是有备而来,掏出一块令牌扔到桌上,发出钝拙的声音,“我不远千里过来不是来听废物的自述的,也不是为了征求你的意见,人我就不多要了,赤厌晨,楚惊凰,便他们二人吧。”

    这二人口中轻描淡写的态度,仿佛只是在争两件看得上眼的货物。

    “我不想多与你费口舌,人你带来,我今晚便动身!”

    对方毫不退让的态度反而让吴春慢慢冷静了下来。

    “你便是将人带回去,又能获利多少呢,”吴春忽然放轻了声音,他对面前的人说,“不得不说你眼光是真的好,这二人的根骨的确非同一般,确实是我培养来,做自己的器皿用的。”

    那人斜眼看他。

    吴春继续道:“你也知道水源部落距离主族有多远,干涉能力有限……当然,我没有不敬的意思,只是说这二人好归好,可要入上面那几位的眼,还是差了不少。清粥寡淡,何不自己食之?”

    那人没出声。

    吴春说:“你的这张皮囊也用过一段时间了,若是上供给主族,不知能不能得赏个像样点的。”

    宫九歌在外面听着屋内二人很快表面达成共识,决定一人一个。

    听着里面的人要出来,宫九歌往旁边让了让,不想这一动,不远的地方传来轻微的响动,宫九歌侧眸看向声源处,对上了一双少年的眼。

    是楚惊凰。

    “谁在外面?!”屋内的二人警觉。

    宫九歌冲少年楚惊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楚惊凰轻轻点头。

    脚步声拖沓而至,周围的温度不易察觉地升高,吴春的声音随之传出:

    “放心,我已将圣器祭在此处,真要有人也无法离开此处。”

    那人感觉这话有哪里不对,然不等他反应过来,忽地腰间一疼,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刺在那儿,吴春恶心的笑脸映入眼帘,他将匕首拔出来又捅回去。

    “我两个都不想让出来,如此,你便去死吧!”

    那人没想到吴春如此大胆,竟敢对他对他动手。

    他的身体爆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直冲天际,不料想中途碰到一个透明的屏障,被生生挡了回来。

    吴春嗤笑道:“还想报信?放心,事后就算上面追查下来,也只会得知你是在大火中意外丧生不会追究的!”

    他将火折子扔在干草堆,火苗很快窜了起来。

    宫九歌觉得这一幕何其眼熟。

    “听了好一会儿了吧,”吴春视线扫向宫九歌和楚惊凰的方向,“知道了这不少事,不能放你走了。”

    吴春一步步靠近,楚惊凰忽地伸手,将旁边的宫九歌一把推了出去。

    宫九歌:小东西你可以啊!

    吴春没料想到听他们谈话的是宫九歌,对于宫九歌这个角色,八面玲珑的吴春当初第一反应是不得罪,最好是能拉拢。

    宫九歌每日外出的习惯他也知道,按理说这个点,对方不该是在外面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吴春冷汗从额头滴下来,他撑起一张假笑的脸,好言道:“朝姑娘为何会在这里?”

    宫九歌手一伸,将推她出来的楚惊凰一把拉过来。

    “只是恰好与楚公子路过,对吧?”后面二字她问的是楚惊凰。

    楚惊凰还以为自己躲过了一劫,没想到宫九歌会直接把他拉出来。

    吴春在宫九歌的实力面前尚且能伏低赔笑,但是眼下的情况真让他笑不出来。

    吴春没看楚惊凰,他对宫九歌道:“还以为朝姑娘实力出众,可堪为我所用,可惜你今天听去了这些,便不能再留你了。”

    宫九歌不知道是什么给了他说这话的底气。

    先前被点着的干草很快烧起来,屏障内温度升高。

    吴春不等宫九歌有所准备,手一挥,袖口甩出画轴,一幅锦绣山河图的画卷被铺展开来。

    “本是不想使用这件神器的,能死在它的攻击下,也是你的造化!”

    宫九歌腕间萦绕着土黄色的光晕,笑道:“这造化,本主赏给你了!”

    宫九歌顺口而出在宫族时的自称,她没注意到吴春听到“本主”二字时脸都白了。

    楚惊凰一介少年郎,要实力没实力,要胆量略匮乏,当即往后退去,机敏地提前避开战场。

    吴春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下他尚且要留人为几用,就先不下死手了,况且,外围屏障尚在,一般人也压根出不去。

    宫九歌不欲多管闲事,没有刻意去分心,吴春口中的神器是什么暂且不提,但是这威压透露出来的的确不像是凡物。

    周遭水雾腾升,宫九歌眼下身处丛林才对,然而等雾散去后,她面前浮现山川河流,俨然大气磅礴。

    宫九歌灵力在掌心凝聚,地面劈开大道裂纹,眼前的景象过眼云烟,在视线之内晃动,却很快归于平静,玉府不可撼动。

    吴春摊开画卷,看到山河图上水墨勾勒一美人身影,线条凌厉纤细。若此时旁边有人,定会大吃一惊,因为那个美人竟然不是禁止的,而是一直在画中挪动。

    吴春打量着画卷,鉴赏一番后点头。

    “倒也相得益彰。”

    画中人并不安分,拿着画卷的人能感觉到手中的牢笼关不住一只凶兽。

    “这可是出自机关大能的杰作,你呀,还是别费力气了!”

    吴春说的话宫九歌听不到,但是她能察觉,在这里困的越久,她就越虚弱,在她不经意间抬手,发现自己身上的衣物竟然变得僵硬,线条明显,如同是纸裁的一般。

    宫九歌毫不怀疑再等一会儿她也会变成这幅模样。

    吴春收好画轴,好整以暇地整理着衣物,打算去解决偷听的另一人。

    楚惊凰被困在屏障内逃脱无门,大火很快烧了过来,他自暴自弃地站在那里,手猛地捶向那道浅色的屏障。

    吴春踱步靠近他,楚惊凰稳着脚步后退。

    吴春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小蚂蚁,任凭如何努力,也逃不出人一指之力。

    “怎么躲我呢,惊凰,来我这里。”

    楚惊凰没动。

    吴春逗趣一般挥了挥手,灭了燃过来的火。

    楚惊凰知道自己眼下的境遇不乐观,一个不留神便是葬身此处,想到这里,他豁出去了。

    “神使大人,我有一件事不明。”他说。

    吴春被他故作淡定的模样取悦了:“哦?”

    楚惊凰故作镇定道:“当初您是为何挑了我做神侍,还赐姓赐名?”

    要说吴春当日挑人,自然也是往好的选,根骨为主,其次悟性,性情,再次皮囊,无一不是最佳。

    然而,利用聪明人,哪怕只是孩子,也免不得反受其害,相比赤厌晨,楚惊凰识人更为敏锐。

    民众眼里对所谓的“神”上了滤镜看不出什么,楚惊凰却在吴春毫不掩饰的有利可图中意识到了不详。

    再则就是他和赤厌晨的名字,在王五赵六等称呼中间简直怪异,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怎么写。

    以上种种,结合今天听到的话,楚惊凰豁然开朗。

    吴春说:“这名字冠在你们头上,也是荣耀一件了。”他伸手取出一个孩童巴掌大的瓶子,楚惊凰从未见过这种材质的东西,剔透琉璃,像水一般澄澈漂亮。

    “这里面的魂灵,便是真正的楚惊凰,”吴春说,“楚族出来的小公子,矜贵的很,你的皮囊便是为他所备。”

 第三百六十五章 终于来得及保护你了

    外面发生了什么,宫九歌是全然不知的。这片空间仿佛是一个真实的山河,容纳百川,当中的一切反抗行径都成了无伤大雅的小打小闹,没激起半分波澜。

    让灵力全然无效,便是当中有吞噬灵气的装置,然而动用法阵却没有发生变化,宫九歌很快便想清楚当中的构造,这里面,应该存在某些机关!宫九歌机关一项是真的短板,短的近乎凹进去。

    这就难搞了!

    若是以前,宫九歌还能开个挂问问幕初筵,这种时候显然就什么挂都不顶用了。

    宫九歌绞尽脑汁将她所知的机关技巧,破解法门一一陈列出来尝试过去,一无所获!她难道就交代在这儿了?

    眼下她迫切需要一个外援,她就不信这机关从外面也无懈可击,等等,从外面?

    吴春解释完,满意地欣赏了一番楚惊凰的恼怒与不甘,他说:“本来你们可以活的很好,在风华正茂时离开尘世,会有人接替你们的存在百世留名,可惜啊,这荣耀,便要砸在你们的‘聪明’上了。”

    少年楚惊凰涨红了脸,不知是恼怒还是不甘。

    “谁稀罕这鬼东西!”楚惊凰觉得反正他也躲不过这一劫了,既然知道要死了还怕什么,他说,“果然是狗当久了,瞧着这说话方式都不一样了,荣耀?被当做容器活牲圈养,连名字都是他人的代称,这是狗屁的荣耀!也难为这部落里的人瞎了这么些年!”

    楚惊凰话音落下,天空中劈下一道惊雷,青天白日的毫无征兆。

    刚放完话的楚惊凰惊了,老天这么给面子的吗?

    吴春尚且没来得及给冒犯他的黄口小儿一个教训,也被这雷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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