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夫难驯-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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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惊凰话音落下,天空中劈下一道惊雷,青天白日的毫无征兆。
刚放完话的楚惊凰惊了,老天这么给面子的吗?
吴春尚且没来得及给冒犯他的黄口小儿一个教训,也被这雷轰傻眼了,他比楚惊凰看的更明确这雷是从他来的!
怎么回事?
外围原本突破不得的法阵被这雷接二连三劈下来,瞬间变得脆弱不堪,楚惊凰眼里浮显希冀,屏障终于在下一道雷中碎裂,那困在法阵里的火焰没了牵制,铺天盖地地窜起,吴春甚至没反应过来,来不及牵制,便被大火伤了眼。
雷劫没有停歇,吴春狼狈躲闪,在当头迎了一击后,他袖子里的画卷掉了出来。吴春就那么一眼忽然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是你!”
宫九歌还在画里困着,却有能耐召唤外面的天雷,吴春咬牙,伸手打算一搏去捡画卷,楚惊凰却突然冲过来,一脚将画卷踢远。
吴春拿了个空,身上被雷劈过的烧灼伤疼的厉害,一时间站不起来。
“你!”
楚惊凰虽不知道吴春要做什么,但是阻碍对方无疑能让他痛快,在吴春恢复力气找他报复前,楚惊凰果断往反方向跑了。
吴春既得抓人回来,又要先下手直接处理宫九歌这个后顾之忧,先处理哪个?这问题刚过脑,楚惊凰的身影不见了,画卷也没了。
宫九歌自烈火中踏出,脚下一层厚厚的冰凌隔绝了焰火。
那神器竟然被最后关头被破了!
宫九歌破釜沉舟想到了一个方法,她在其间绘制了一个大型聚灵阵,法阵源源不断地吸收纳取外部灵气,画轴机关依仗的便是灵气来平衡,这个平衡一经打破,带来的后果便是崩离分解。
但凡宫九歌法阵造诣没那么高,亦或是机关无需依仗灵气,她今天都得栽在这儿!
“可惜了,”宫九歌说,“没弄死我,该死的就是你了!”
吴春还要挣扎,平坦的地面凸起尖锐,将他捅了个对穿。宫九歌就那样看着焰火烧过来,将吴春的尸体吞噬,方才灵力护体离开了这片火海。
这个时间,正是部落里的人逃亡的时候,宫九歌往自己先前的住处而去。
此时的赫小琢尚在襁褓,在危机发生的第一时间,少年赤厌晨便安排部落的人疏散逃亡,他怀里抱着赫小琢,四处张望宫九歌的身影,确定了人不在这儿,他反而放心了。
宫九歌想上前去,但是脚下转了个弯儿,还是未曾选择露面。
后来便是她重复之前做过的事,与赤厌晨前往“朝渺”开辟新土,建成法阵,五年间,宫九歌重新看着赫小琢慢慢长大。直到到了出事那天——
“叔叔,你别站我这儿!”赫小琢看着眼前妨碍她玩捉迷藏的人,开口。
那人跟着赫小琢,见没人注意突然伸手要去捂她的嘴。
宫九歌从暗处现身,一脚踹在来人腹部,踢出两米有余。
吴春都不在了,是什么人在走他的剧本?
宫九歌担心的事发生在眼下,那人狼狈地爬起来,斗篷下方露出的赫然是吴春的脸。
“还真是,阴魂不散!”宫九歌从空间内取出她许久不曾动用过的兵器,“琢琢,把眼睛闭上。”
这次,娘亲终于来得及护你了!
宫九歌倒是忘了,对方先前便提过更换皮囊一事,弄死个壳子又怎么能算杀死。
“一次不行,那就见一次,解决一次。”
吴春觉得不对,他这样的人物,如何会两次都死在同一人手里!他想着这次回去后换掉这个皮囊,并且,他要朝渺,血债血偿!
然而还没等他逃脱出来,就感觉到了刺骨的寒冷源源不断地涌入肌理,连骨髓都在颤栗。吴春很快意识到,他无法离开这个躯壳了!
吴春的眼神惊悚,尤其他看到宫九歌游刃有余的手段,冷酷自若的神情,俨然就是在这里等着他处刑。
你到底是什么人?!
吴春到死都没能问出这句话。
魂灵被禁锢在法阵中,无法剥离躯体,从内到外被冰封在其中。
宫九歌一手捂着赫小琢的眼睛,另一只手蕴起灵力,冰块节节碎裂,随后脚下的土翻起,将残躯埋得严严实实。
“娘亲?”赫小琢唤了一声,眼睛眨巴睫毛在宫九歌掌心一扫。
宫九歌把手放下,然后抱起赫小琢亲了亲她的脸:“我们回去。”
赫小琢四处看看,没见到刚才的大叔,眼睛里露出大大的困惑。
将人带回去后,宫九歌在赫小琢身上用尽解数,法阵往她身上一个个叠加,当中有几个厉害的,她教会了赫小琢怎么用。
赫小琢纳闷不已:“娘亲,发生什么事了?”
宫九歌摸摸她的头:“没事,只是你记得,防人之心不可无,出了外面,别傻乎乎的,发现不对就跑,跑不了就动手。娘亲在的时候,你就算闯了天大的祸,娘亲都能给你摆平。”
赫小琢大大的眼睛扑闪扑闪,须臾,小家伙点点头。
“我知道了。”
赤厌晨开门见到母女二人在家,奇怪道:“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宫九歌抬眸,笑着对他道:“我有话跟你说。”
剧情的走向恢复了之前,不过这次提出建城的不是赤厌晨,而是宫九歌。
矿洞没倒塌,那就她来动手,与之前有差异的是,这次的意外没伤到任何一个人,她成功提炼出了另一枚元灵。
宫九歌觉得这简直是个bug,她要重来几次,难不成还能再炼几个?
当然,光是重来几次这件事风险就不可预估,而接下来,随着宫九歌这次没融合土系元灵,她自身对土系灵力的控制也逐渐消失,弥补上了这处错漏。
找个由头建城不要太简单,矿洞“意外”塌陷是一点,在这之后,宫九歌当众展现了冰系灵力的巨大威力,同时祭出一枚土灵。
“大家觉得,这枚元灵该为谁所用?”
人群中有几道贪婪的视线。
宫九歌接着道:“此元灵是意外之下获得,威力巨大,便是对上鬼灵也有实效,诸位以为,该为谁所用?”
“谁都能用吗?”
有人问了这么一句。
宫九歌:“差不多。”
有人提出来说:“厌晨大人劳苦功高,这个宝物该归他所有。”
还有人提出厌晨大人已经很强了,要匀给旁人。两方相争,当中逐渐掺杂了些别的声音。
宫九歌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然后做出决定:“城外灵脉没了,法阵时时要人维持,不如就挑一部分法阵擅长的人出来,元灵姑且放置,等一个真正适合它的人!”
有些人眼神下意识看向赤厌晨的方向,他们以为如果有什么好东西,朝渺也该会给赤厌晨才对,毕竟二人的关系放在那儿。
宫九歌的举措逐渐重合了赤厌晨之前的决定,不过相比对方的雷厉风行,宫九歌更像是温水煮青蛙,连赤厌晨都一度没有反应过来。
“为何要将旁人的物资都掌控在一起?”赤厌晨问她。
他们不久前已经搬出来了,搬到了一座新建宽阔殿堂,这地方结合了部落不少人手,花了近两年时间。踩的是磨得光滑的黑石,用的是琉璃打磨的窗,看着便让人觉得奢侈。
两年的光景,宫九歌将部落内有实力的人各自安顿,俨然将成了下一个“吴春”。
赤厌晨私心自然是不愿意将这二人联系到一起,但是宫九歌的举动,总能让他想起那个时候,头顶仿佛悬着一把刀。
宫九歌将写的齐整的字交于赫小琢,让她当字帖描摹,听到赤厌晨的话,她奇怪道:
“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赤厌晨说:“物资本属他们个人所得,如果都控制起来,谁还愿意继续生产。”
宫九歌招招手让他过来,示意他弯腰,然后就用沾了墨的毛笔在他额上写了个字。
“你的想法局限了,”她说,“在外镇守法阵的人无瑕获取物资,难道还让人饿着不成?”
第三百六十六章 两个缥缈那个大的房子
宫九歌说:“舍身为他人奉献不被尊敬,觉得理所应当享受的人,不过在他们能力范围内收取点利息,有什么问题吗?”
赤厌晨感觉额头凉凉的,看宫九歌画的认真也没去打断,无声叹了口气。
“你集中派发物资的方式是多劳多得,但是有上了年岁的人,有人没有后人赡养,生产力局限,这些人,难道要他们饿死不成?”
宫九歌挑眉:“你有什么好的想法?要知道,那些人可不乐意拿他们的东西去养没用的人。”
赤厌晨从容一笑:“没想法。”
宫九歌“噗嗤”一声笑了。
赤厌晨说:“可把人不闻不问扔在哪里也不是个事儿!”
宫九歌理智分析:“于情而言,他们没有后代子嗣赡养,于礼而言,他们没对建城做出任何贡献,眼下是拮据期,内忧外患的,整不来面面俱到那一套。”
吴春那件事一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风平浪静,但是结合宫九歌知道的从他口中透露的消息,由衷感觉风雨欲来。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存在着另一股势力,在那之前一直将他们当做容器圈养,吴春是接头人,接头人没了,接下来,他们会面临什么呢!
赫小琢听着爹娘议论大事,默默描着自己的字帖。
宫九歌余光看了一眼,纠正了两处笔法。
赫小琢写了好一会儿手都酸了,她鼓着腮帮子说:“爹爹今天的也没写。”
风水轮流转,宫九歌也是没想过还有教某人认字的一天。部落里的人不识字,宫九歌知道这点后便设了公众学堂,人们每天都腾出时间来去学个几刻钟,当然,这其中是不包括赤厌晨的,他可是有私教的人。
宫九歌揉揉她的头发,说:“琢琢提醒我了。”
接着她抽出几张粗糙的白纸放在桌面上,动手研了磨,对赤厌晨道:“写几张,就当琢琢接下来几天的作业了。”
赤厌晨如今自然已经不用她教了,但还是有每日练字的习惯,以前他也是跟着赫琢临摹宫九歌的字帖,但是被宫九歌本人发现后强令制止了。
宫九歌:开什么玩笑,他来临摹我的不是误人子弟么。
赫小琢本来是想拉个人和她一起写,谁料自己作业量看着又多了,当下就趴桌上不肯动弹。
“啊啊,不行不行,别的孩子都没有作业的!”
宫九歌苦口婆心说:“娘亲在你这个时候琴棋书画都安排上了,比写字帖不知道苦多少倍,瞧瞧你现在多幸福。”
赤厌晨听着稀奇:“真的?”
宫九歌眼神一闪,对上一大一小两双眼睛,脸不红地点头。不过是把真枪实弹换成了琴棋书画而已,其实也差不多,宫九歌这么想着。
赫小琢脆生生地问:“琴棋是什么吖?”
“琴是乐器,棋是乐趣,”宫九歌说,“改天有空,娘亲做一把出来给你。”
赫小琢刚要点头,冷不丁地想起来宫九歌那句“在你这个时候琴棋书画”,心里咯噔一声,做出来了是不是她也要学?可她只是好奇但并不想学啊!
宫九歌如何看不出来她的小心思,用哄骗的语气道:“怎么,琢琢不想知道乐器是什么吗?你想想全城只有你会,拿到那些小朋友面前多体面呀。”
被看穿小心思的赫小琢红着脸:“才没有呢!”
宫九歌刚想起来:“哟,确实得做一把,娘亲的母族有一术法名唤‘七绝音杀’,便是专用音律制敌。”
“哇啊!”小家伙眼睛发光,虽然听不懂,但是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娘亲的母族是什么样子的?”小家伙兴趣来了便要多问几句。
宫九歌想了想,说:“是个很大的宅子,里面有很多人。”说来好笑,这是她对宫家主宅的第一印象,也是唯一的印象。
宫九歌能认出忘书宗每个弟子的脸,叫的来城主府上每个下人的名儿,偏偏对宫族,这个名义上的娘家百般陌生,开始她不曾注意这一点,直到赫小琢问出来。
当然赫小琢也听不懂那些婉转风情的漂亮形容,光是大和人多这一点便够她想象了。
“是有多大吖?”
宫九歌回忆后方才作对比:“嗯……差不多,有两个‘缥缈’这么大吧。”
这话一出,就连赤厌晨都没控制住脸上的表情。
赫小琢发出一声惊呼,接着追问:“那人多是有多少呢?”
宫九歌:“走几步就能看到好几个人。”
赫小琢难以想象:“在这里都没那么多人呢,他们都是什么人呀,和住在‘缥缈’里的大家一样吗?”
不,不一样,他们只是下人,“缥缈”里的人……
宫九歌舌尖抵着上颚,顿了顿解释道:“他们负责工作,然后主人家出钱养他们。”
“唔偶,那不就是一样的吗!”
宫九歌难得被小家伙说懵了:“嗯?”
赫小琢一本正经地解释:“呆在‘缥缈’里的人,不也都是娘亲你们出力保护,他们劳作的吗?是一样的啊!”
童言无忌,赫小琢只是单纯地觉得这种模式出奇的相像。
宫九歌倒是因着这话想到了什么,不经意间抬眸,和赤厌晨的视线相撞。
宫九歌:“我觉得琢琢说的有道理。”
说完她看着赤厌晨,若是以往,对方绝对会顺势接着她的话说下去,二人达成共识。
不料这次,赤厌晨却迟迟没有开口,宫九歌等了一会儿还见他不在状态,问他:“你在想什么?”
赤厌晨说:“在想——你原来,是做什么的?”
宫九歌:“职业啃老。”
“嗯?”赤厌晨没听清楚。
宫九歌轻咳一声,自嘲说:“没什么,都是祖上留下来的资本,我除了拿来霍霍之外一事无成。”
一事无成这四个字的分量不可谓不重,一句话将自己踩进泥里。
赤厌晨怔愣。
宫九歌也并非有感而发,她一直都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