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夫难驯-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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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昭看着不平静的湖面,扭头问赤厌晨:“这个法阵能坚持多久,朝城主刚刚听清楚你说什么了吗?”
赤厌晨在岸上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动用阵源立了个阵,他没有理会楚昭昭,将法阵的效力提到极限。
“湖面,湖面的动静变了!”
围观看热闹的人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赤厌晨脸色瞬间变了。
第三百七十七章 前人资产
“她撑不住了!”楚昭昭一眼判断出当下的情况,水面的漩涡开始消失,水下的人,力竭了!
楚昭昭过来没多久,听旁观的人讲述了经过,宫九歌下水小半个时辰了,这么长时间,换个别人,光水就有他受的,更别说真正危险的是这水下的怪物了。
“竟然撑了这么长时间………等等,你要做什么!”
楚昭昭看着赤厌晨将怀里昏迷的赫琢抱给身后赶来的自家兄弟:“去找大夫。”
然后,他上前跳进湖里,动作之快连他最近的人都来不及拉一把。他已经将法阵立下了,岸上帮不了什么忙,眼下只能下水。
如楚昭昭所言,宫九歌的确是濒临力竭了,刚刚的灵力施展被乌贼的大触手打断,陷在深水区,残留的灵力仅仅够她得以喘息。
乌贼已经放弃了岸上围观的人,一心要弄死伤它的的宫九歌,宫九歌收敛锋芒在它的野兽直觉中是示弱的表现,它愈发动了狠。水流波动逐渐脱离控制,宫九歌在一次回击,抓住机会又剁掉乌贼一只触手后,隔绝湖水的屏障随之碎裂,宫九歌敏捷地屏住呼吸,却没避开盖过来的水,被冲出几米。
肺腑的伤疼得厉害,宫九歌没忍住深呼吸一口,呛了大口的水,本就不乐观的情况眼下雪上加霜。
难道她今晚就要栽在这儿了?恍惚间宫九歌觉得这个念头似曾相识,只是这次怕不会有好运避开了。
宫九歌浮到水面换了口气,不等避开,一股重力破开水面劈过来,电光火石间,宫九歌只来得及躲开要害,身后细微的水流波动没引起她的注意力,宫九歌忽地感觉腰间一紧,有力的臂膀禁锢着她的腰,猛地带她潜入水中。
这股力量在水的缓冲下也不见得能避开,那个人却做到了,抱着她退出了攻击范围。
“唔……”
水下能见度太低了,宫九歌太长时间闭气此时力气透支,连憋得发紫。恍惚间,她唇上一热,抱着她的人渡了口气过来。
宫九歌意识有点模糊,任由他带着自己再度浮出水面。
“渺渺。”
宫九歌大口大口地喘气,依附着面前的人稳住下沉的身体。
“你,怎么下来了,多危险!”
赤厌晨说:“好在我来了,撑住,我带你上去。”
宫九歌闻言抓住他的手:“不行。”
赤厌晨哄她:“你到了岸上再动手也好。”
宫九歌:“想哪儿去了,我是想说这东西贼的很,靠近湖岸的地方扎根着触手,一靠近就暴露……等等,话说你是怎么下来的?”
赤厌晨一手抱着她,另一只手从脖子上扯出一个玉石挂坠。
“我猜测你在水下怕是施展不开法阵,就冒险试了试,果然,依附在玉石上的法阵仍有效力。”
可只有一个,不够啊!
这个挂坠是她做给赫琢时,赤厌晨也在场,她就多做了一个给他,上面附着的法阵有什么效益她再清楚不过了。宫九歌清楚,赤厌晨带了这么长时间了自然也知道,他将往日爱惜不已的挂坠取下来系在宫九歌脖子上。
“你先上去,上去后把挂坠扔给我。”
这话说给赫琢都不信,先不说这么黑的天,挂坠一扔指不定这辈子还能不能见着,再则就是,宫九歌可不觉得她上去后赤厌晨能在这只水怪的攻势下撑过两轮。
“不行,”她想也不想地回绝,看着赤厌晨坚定地眼神,宫九歌只得解释,“我体力不支,游不过去的。”
这句是真话,毕竟赤厌晨来的时候她是真的坚持不住了。
赤厌晨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对她那句“体力不支”一阵后怕。
宫九歌趁机道:“你先上去,按我教你的来,你……”
“不可能。”
赤厌晨想也没想拒绝了她,抱着人往岸边去。
“法阵容纳一人绰绰有余,你先积攒体力,我带你过去后你一人上岸,距离不远,你可以的。”
这哪是随便能靠近的!
宫九歌试图阻止他的动作,然而她的当下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心底轻叹一声,宫九歌说:“刚刚我好像听到了木十四的声音,他们来了?”
赤厌晨注意着乌贼的动向,分神回应宫九歌:“对。”
“楚惊凰来了没有。”
赤厌晨如实道:“应该也在。”
宫九歌说:“他也懂法阵,我交代你一些事,你过去后……”
赤厌晨等她说完,然后一锤定音:“你去说,有机会最好直接上岸,我在这里接应也一样。”
宫九歌:“我是真的没力气,让我休息一会儿。”
看着赤厌晨不放心的眼神,宫九歌再度表示:“刚刚但凡我再有点力气,也犯不着被它躲了去,等我休息好再战,不见得谁赢谁输。”
赤厌晨听她诚心实意安慰,并没有好受许多,反而愈发担忧起来。
“我去联络岸上的人,但是你不许胡来,听到没有!”
宫九歌信誓旦旦作保,她绝对苟住不乱来。
赤厌晨还打算把挂坠留给她,宫九歌忙表示你没有这个未必能突破乌贼的防线,再三规劝他将挂坠带了回去。
宫九歌目送赤厌晨离开,她从空间里取出两块玉石,试着能不能附上法阵,然而这里是“水系”的主场,想要调动其余属性的阵源是不可能了,玉石承载力有限,眼下能用出来的法阵绝对不会对当前的局势有什么好转。
宫九歌冷不丁地想起法阵的另外两种使用方式,苏止棘的念力是一。
念力——
曾经有一个机会摆在我的面前……宫九歌脑海中反复回旋这句台词,眼下竟然很是应景。
说起来当初苏止棘也是打算要培养她念力动用法阵的,但是她那会儿武气低,念力弱,苏止棘本着“人各有道”的开放思维,就随她去了。眼下宫九歌怎一“悔”字了得。
等等,说起夙壹,他当初是不是给她留了什么东西来着?
防身的,除了那把兰花伞,还有,还有……
玉石挂坠里面的法阵能完美隐匿一个人的气息,但是,其中是绝对不包括在敌方眼皮子底下过去的。说来也巧,乌贼形体之大,宫九歌缠斗了这么久,唯独靠着感应看了个大概形貌,头脸是一眼没看着,结果赤厌晨这一动,好巧不巧地遇到乌贼转头。
二人本习惯了它时不时动一下,弄个大动静出来也不稀奇,所以这一动作都不曾被二人慎重。
到岸边了。
宫九歌突然注意到乌贼没了动作,想也知道这只有思维还记仇的玩意儿不是就这样算了,总不会是在憋大招,而且它应该不知道她的位置才是。宫九歌决定再动用一次灵力试试,积攒体力不易,用在恰当的地方最好。
这一探,结果让宫九歌瞳孔一缩,平静到一丝涟漪都没有的湖面,下方巨型乌贼的触手集中往一处而去,那赫然是,赤厌晨的方向!
“赤厌晨,上岸,快!”
宫九歌嗓音尖锐到破声,打破了这一方寂静。
乌贼水下的触手加了速,那模样像是要将眼前的猎物一击毙命。
黑夜里,同色的五道影子凭空出现,在谁都没注意到的情况下,占据五方,出现在乌贼上空,一个矩形印记在黑夜中燃着赤金色的光,狠狠地砸在了乌贼的要害之处。
乌贼的触手被迫收回,发了疯一般在顶上挥舞扭动,然而那几道影子身形之敏捷,轻易避开了它的袭击。
宫九歌见乌贼无暇顾及岸边防守,往那边游过去。
赤厌晨揽着她的腰抱她上岸,宫九歌问:“你有没有受伤?”
赤厌晨:“没事。”他在宫九歌出生前发觉了异样,躲闪及时。
宫九歌扭头看湖中的水怪被那五道影子围攻,这是夙壹的独门术法,能引用鲜血做暗侍,这几个便是他拿自己的血做给她的,实力与本人相仿。她不敢确定这几个影卫伤了会不会波及原主,便将几道影子召了回来。
赤厌晨离着近,看的最清楚。
没了发泄对象,乌贼的怒火转向岸边,被宫九歌斩去的触手已经长了回来,见仇人在岸上,它将滔天怒意如数发泄到那两个人身上。
宫九歌冷笑一声:“在这儿我还能让你占了便宜!”
楚昭昭本想说既然上来了,那就快点离开这里,不料看二人的模样,这,这是还要打回来?
两方交火,宫九歌将所有的账一并算在了这只乌贼头上,黑夜中乌云翻滚,几道天雷劈下来,水面噼里啪啦,幽蓝的光在如墨的夜里炫丽夺目,如果不是在争斗场合,任谁见了不赞一句“美景”!
乌贼巨大的身躯砸进湖里,漾起滔天水浪。
宫九歌长出了口气,接着扭头看向身旁的男人:“琢琢呢?”
赤厌晨刚看着乌贼倒下,对宫九歌的实力开了新的眼界,乍听她问,他下意识“嗯”了声,“什么?”
宫九歌:“琢琢,赫琢!”
赤厌晨回神,想起来他之前一着急,似乎是把小家伙送到谁手里来着。
“木十四呢?”
楚惊凰离着近,回说:“去了医馆的方向。”
第三百七十八章 病危通知书
宫九歌问了医馆的方向,撸起袖子拧了把水,楚昭昭让人取来薄毯给二人御寒,赤厌晨自己让人备了,给宫九歌擦干头脸,接着将厚实的斗篷披到她身上。
“还要借用楚三小姐的马车了。”宫九歌说。
楚昭昭怔愣,恍然点了点头,等二人错身而过之际,楚昭昭指着平静下来的湖面问宫九歌:“水怪,被你打死了?”
宫九歌被她问的一懵,一个不好的念头浮上来:“这是你们养的?”
楚昭昭被她这一句话惊得不轻,忙对此表态:“怎么可能!你哪来的这种想法!”
不是就好。
没了赔偿的后顾之忧,宫九歌松了口气,背对着她摆了摆手:“没死,哪有那么容易弄死它,疏散人群别靠近,当心反扑。”
楚昭昭听了旁人说的来龙去脉,知道是水怪先对宫九歌的宝贝女儿下了手,双方才一点即燃。这水怪在熙湖逗留有些年头了,每年没事上岸吃几个人,毁几条街,他们打不过,只能在踩在这个微妙的平衡线上。眼下宫九歌竟然力压一头,楚昭昭觉得这是个机会,彻底除掉这只水怪!
宫九歌到了地方,见到赫琢安好方才松了一口气。
“让医师看看你身上的伤,”宫九歌对赤厌晨说,“我回去拿换洗衣服过来。”
他们的人就在外面,说一声就好,怎么还要自己去?
就在宫九歌踏出门时,赤厌晨叫住她,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说:“你先……”
后面的话尚且来不及出口,宫九歌就顺着他这力道毫不设防地倒了下去,意识全无。
楚昭昭从来都不知道法阵的威力能有这般大,这下是无论如何都得将人拉入己方阵营了。她让随从稍了话回去,打算顺路去看看宫九歌的情况。结果她靠近了那个医馆没多久,就见围在外面的往日随着宫九歌的那些人像无头苍蝇一般横冲直撞,暴躁地来回踱步。
这模样活像是里面有人快要不行了,但是联想之前那二人精神气满满的模样,就算有人要没了……等等,先前送来那孩子不会出事了吧!
里面接着传出孩童的哭泣声,楚昭昭心想,还好孩子没事,不然朝渺,朝渺……
这孩子在哭谁?!
一声声的“娘亲”,楚昭昭就是想当听不到也难,她上前拉住一个人问:“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被她拉住的是木十四,本就紧绷着的神经在听到赫琢哭的那会儿差点没直接崩断。
“朝渺呢?!”楚昭昭追问。
木十四崩溃地抓抓头发:“不知道啊,人过来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突然,突然就……”他忽然就哑了,后面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
楚昭昭皱眉,不愿意细想他的说辞。
“别说话,先把药喝了。”
赤厌晨的声音隔着门听不太清,楚昭昭想进去看个究竟被木十四等人拦下。
楚昭昭:“人到底怎么样了,倒是透个气啊!”
里面赤厌晨的低语混合着赫琢的哭声,中间还有人在剧烈地咳嗽。
“琢琢别哭,娘亲没事。”宫九歌忍着喉头的腥甜,想伸手揉揉小家伙的头,伸手却发现掌心都是自己吐出来的血。
“娘亲……呜呜……好多血……”
赫琢不怕血,但是这血是从她娘亲的。往日再怎么聪慧眼下也到底还是个孩子,没有半点法子,只能将视线移向自己的另一个依靠。
“爹爹。”
赤厌晨端着药的手微不可见地微微颤抖,他俯身抱了抱赫琢,用着与往常一般无二的语气道:“琢琢乖,娘亲没事,你先出去和十四叔叔待一会儿好吗?”
赫琢难得不想听话,肿着一双眼不肯动。
“十四,”赤厌晨冲着门外叫了一声,“进来把琢琢带出去。”
木十四闻声,也不管外面的楚昭昭了,进来要带赫琢出去,小家伙第一次不依不饶,说什么都不愿意被木十四带出去。
“琢琢,”宫九歌皱眉,“往日是怎么教你的?不许胡闹!”
赫琢哇哇大哭:“这和说好的不一样,我明明是要娘亲好好的……”
小家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宫九歌何时让她受过这种委屈,坐起身想要过去哄哄她,被赤厌晨按着肩膀躺了回去。
赤厌晨面上没有表情,走到赫琢身边,没有出声哄她。
赫小琢大小没受过教训,宫九歌有她的一套法子将小家伙管的服服帖帖,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