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夫难驯-第2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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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九歌拍了拍他的肩膀:“跟小七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跟着去”这一点略多余,毕竟小七说的可谓是很详细了,赤厌晨出去也就走了个过场,他合理怀疑宫九歌就是故意想支开他。
第四百零四章 我若是赢了
“本家子弟一旦胜出便能自主择选封地,赤大人眼下正合适扩宽领域,届时可一定要参加。”楚家来人如是说。
这也算是对罗家那块地的补偿了,楚家主算盘打的响,赤厌晨脸上意味不明,就在木十四以为他要直接拒绝时,赤厌晨伸手将请柬接了过来。
“这意思可不就是赢了给你个小地方,输了啥都没有?”等人走后,木十四愤愤道。
宫九歌在旁道:“话不能怎么说。”
木十四看了过来。
宫九歌:“至少你主子这一出,在楚家的声望高了,你看,本家‘子弟’特有的比试,他都能进去了。”
木十四:“……真的不是他们想名正言顺地废了赤哥?”
宫九歌恍然:“我还真没想到这点!”废是不可能了,赤厌晨示弱这一出安抚了楚家主,一个“忠心”且掌握着他们不曾涉及掌握的领域——法阵的强大下属,楚家哪里舍得舍弃。
赤厌晨:“这次输赢不重要,不过面还是要露的,总归是有好处,楚家也不错。”
木十四炸毛:“这还不错?拿下一个罗家不给点实际的,打发谁呢这是!”
宫九歌挑眉,瞥了眼木十四:“傻孩子。”你没懂他意思啊!
楚家武试当日,赤厌晨带了宫九歌一同前往,楚家主不在场,宫九歌也不必谨小慎微地端着,同行还有小七和木十四。
赤厌晨的场次不多,两场就轻松进了决赛,本家子弟们明显大部分没收到过消息,看着这杀出来的黑马望而却步,同时心底都憋着火。
“此人,难道也是本家的?怎么不曾见过?”
“莫不是从外面认出来的私生子?”
“行了,都别瞎猜了,”有知情人站出来道,“他是赤厌晨。”
上场的人都是叫号,不喊名字,赤厌晨此名一出,听到的人都有种“恍然”的情绪。
“胡闹,”有不和谐的声音插进来,“他赤厌晨又非本家子弟,这种场合他有什么资格参与!”
“你该庆幸他不姓楚,不然还有你我什么事。”
“不是本家的人,是谁给他上场的资格?这不是破坏规矩吗?!”
“行了,你小声点,也不动动脑子,谁有本事把人送进比试?”这话一出,服气的不服气的都熄声了。
赤厌晨又完胜一次,顺利进了前五,下场后宫九歌递了水过去。赤厌晨本就夺目,眼下宫九歌暴露于人前,他们这才发现人家除了身份和实力,还有个如花似玉的夫人,妥妥的人生赢家,比不上比不上。转念再一想他就是再成功还能突破血缘直接争家主之位不成?这么一考虑,明显是拉拢比得罪来的更划算啊!
接下来一场,那人过了几招察觉不敌,索性卖了个人情给赤厌晨,自发退场,接着便是前三名的对决了。这其中一个是楚家本家的庶出子弟,平日里不显山露水,就指着这比试一鸣惊人了。他的目的达到了,旁人那不加掩饰的震惊让他得志满满,脸上的笑意难收,但是,赤厌晨一出场,瞬间抢走了他所有的风头!
甚至有人说:“打赌这局是赤厌晨胜,还是另一个?”
“那肯定是赤厌晨啊,另一个那是什么人?没名没姓的。”
这人也是拼着一己之力挤进前三的,心比天高,如何能如此遭人轻视,看着赤厌晨的眼神阴鸷,只恨不能一招就将对方送下台。
“赤厌晨,”他说,“我知道你,我叫楚赧,是你的对手!”
赤厌晨颔首:“请。”
楚赧看着他的目光不含鄙夷轻视,心里满意他的反应。然不合时宜的,台下窃窃私语声传来,被楚赧如数纳入耳中。
“果然有高手风范。”
“上场的人中不乏能手,实力弱的人也不少,此人皆能一视同仁,当真难得。”
“不愧是能让家主破例的头一人。”短短数语,将楚赧的光辉抹的一干二净。
楚赧手握成拳,不断收紧,不过长期隐忍下来,理智告诉他这时候不能出现差错,他必须抓住机会,一举夺魁!
宫九歌先前在场下也不是空坐着,看过几场后她笃定赤厌晨夺魁轻而易举。只是想到上场前,某人对她说——
“楚家果然高手不少,赢得太吃力了。”
宫九歌当时:??
赤厌晨:“我要是‘侥幸’赢了,能送我个礼物吗?”
宫九歌挑眉,见他绕了个圈子就是想提个条件,不由失笑:“你想要什么?”
“什么都可以。”赤厌晨的干脆回答在宫九歌预料之外。
赤厌晨:“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宫九歌心中触动,接着她莞尔一笑:“好。”
于是乎在赤厌晨上场后,宫九歌就开始琢磨这“什么都可以”,是要给什么了。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了,彼此的东西都没有明确的界限,可以说是很公开了。那,送什么好呢?
宫九歌想起来赫琢小朋友喜欢雕刻,手艺虽稚嫩,但是每次都雕的很认真,会满心欢喜地送给他们,赤厌晨在收到礼物的时候总会很开心,赫琢送给他的小礼物都被他珍之重之地收在一处,每次有空打开看了,脸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不然……e她也和小朋友取取经,学学雕刻?
台上赤厌晨奔着心上人的礼物去的,自然不会放水,而另一方也是竭尽全力要拿下魁首,夺得所有人的瞩目。
你来我往间,双方交手数十余招,精彩绝伦,有高层注意到了楚赧,打听他的身份。
越往后楚赧越是力不从心,他终于意识到了眼前这人的实力非他可敌。但是,他不甘心,凭什么,就差一步他就能证明自己了,凭什么中间还要插进来一个人!
楚赧被一击,躺在地上爬不起来,赤厌晨没下死手,他起不来的原因是因为武气被耗干了。
“本场优胜者——”
楚赧意识恍惚间听到评委已经要宣布结果了:“还没完——”
楚赧咬碎藏在口中的丹药,体力瞬间回满:“我还没输!”
巨大的召令在台上成形,引起台下的轰动。召令包括召唤兽,召唤神器,更甚至召唤人,是大陆盛行的一项绝技,不过这么大的召令着实罕有,就是不知道,对方要召出什么!
楚赧此招也着实冒险,他此技学成后,这还是第一次对人使用,成功率勉强过半,发挥极不稳定。
“此召令能让你看到你最恐惧的东西,我倒要看看,你有多么坚不可摧!”
赤厌晨手下凝聚法阵,等待机会平定胜局。然而这时候,召令的光晕蓦地收缩,在墨色的云雾汇聚成人形大小时烟消云散。
楚赧眼中闪过一丝绝望,这招数和被使用者的实力息息相关,便是换成楚家个中楚鞘他也不惧,可眼下,召令就这么失败了!
他彻彻底底地输了。
就是楚赧认命,且要为自己作弊服用体力药丸的行径付出代价时,台上迎来了新的转机。
“快看,这个召令是召人的!”
“当真精彩。”
“好强的力量!”
听到这话的楚赧抬头,接着就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他本以为已经失败的召令中心,出现一股极其陌生且压迫感极大的气息,接着光晕乍起,于中央缓步走出一个人。
此人青衣墨靴,披着一件龙纹白衫,玉冠束发,当他自光晕中迈出那第一步,台上台下的人皆难忍受其压迫,跪倒一大片。
楚赧也跪了,但是他心里狂喜。如此强大的存在,是他召唤出来的!
赤厌晨没倒,他依旧稳稳的立在当地,周身萦绕着法阵的光晕,他虽是站着的,但是如此近的靠近这股力量,以他为中心,脚下的石台裂纹蔓延出数米。
宫九歌察觉到强烈的法阵波动,心里有点奇怪,远远的瞥了一眼只看到个背影,不过这背影……还怪好看的。
木十四直接跟着跪了,小七坚持了几息时间,宫九歌反应过来用法阵将二人护下。
木十四还在感慨:“好强的压迫,为什么这么厉害能被个弱鸡召出来?”
小七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淡定道:“要是召出来的东西和自己一个级别,还召来干什么?”
木十四:“……很有道理。”
宫九歌看着这突发状况,遥遥对赤厌晨道:“重在参与。”礼物什么的她还会照发的,别受伤就可。
赤厌晨听到了她的话,只是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凝滞,宫九歌隔了段距离没注意到,不过她这一开口,倒是让台上的那个神秘男人回了头。
“这弱鸡又召出来一个赤哥?”木十四大惊。
宫九歌也惊了,她惊得不是别的,而是与其说此人是赤厌晨,不如说他是——赫无双!
等等等等,等一下,召令她了解过,召兽召武器的是另一码事,召人召的可不是一般人,平常满足“身死,有紧密联系,感情羁绊”等等因素,缺一不可,何况这人使的技法和一般召令又存在差异,宫九歌大幅度认为眼前这一幕是幻影居多,没准还是赤厌晨心魔一类的存在。
对了,就是这样。毕竟赤厌晨一直不相信前世今生什么的,固执的认为她就是有个和他长得像的前夫。
尤其,最重要的一点,赫无双,不会是这种打扮!宫九歌内心平定了下来。
第四百零五章 我没红杏出墙
台上那道疑似幻影的赫无双看着台下宫九歌的方向,迈步欲要过来。
楚赧紧紧攥着召令束缚,试图将人控制。
“回来,你去哪儿!”
幻影视若无睹,缩地成寸来到台下,目标直指宫九歌。楚赧心里不确定对手这“心魔”是不是就是对他心爱之人下手,决定静观其变。
宫九歌笑了,手上拟出个像模像样的法阵道:“还能对场外的人下手的?犯规了啊!”
赤厌晨没用多大力气便将人打下了台,接着同样往宫九歌的方向而来。
宫九歌没动手是不确定场外人能不能干涉比试,但是对方的外援都离开比试台了,这又是怎么算?
那谁都以为是幻影的存在靠近她,宫九歌抬眸与之对视,恍惚间竟觉得她真的跨越时空,看到了正在的赫无双。
强势的压迫感逼近,木十四等人想要上前阻拦却慢了一步。
“夫人。”
幻影听到这声称呼伸出的手一顿,接着他直接抱住了宫九歌。谁都没注意到的事,被打下台的楚赧几番调动召令却毫无作用,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的技法,从一开始就失败了。
楚赧心神大震,然奈何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都在状态之外。
“九歌。”宫九歌听到“幻影”这样叫了一声。
宫九歌满目惊疑:“这‘召令’竟然这般强大!”她难得没多想,竟也忽略了抱着她的人脸上奇怪的表情。
小七和木十四在旁不知道是该动手还是不该动手,手足无措。赤厌晨毫无温度的声音随后响起:“放开她。”
宫九歌伸手将人推开,去注意楚赧那边的情况,却发现人早早没了踪影。
“胜负分了,这召令怎么办?”宫九歌手拍了拍“幻影”的肩膀,内心再度感慨召令之术的神奇,有必要的话,真得好好研究一番。
“幻影”:“召令?”
宫九歌:?
宫九歌被人拦腰一抱,抬头就看到过了八年她看到了仍会忌惮的熟悉表情。
“九歌,我是谁?”
“渺渺,过来。”
两道声音,一个年少轻狂,一个内敛深沉,宫九歌这时候只有一个想法,幸亏只是假的。
“这是你的心魔,”宫九歌挣开禁锢着她的人,对赤厌晨道,“你要……”话没说完,骨子里被危险天生的预警让她没把话说下去。
然而这一卡顿,确认二人都侧目过来。
“他要如何?”男人声音如同毒蛇的舌杏子,附骨一般攀着宫九歌的心脏。
宫九歌:……不行,她还是得确认一下。
然也不用她确认,男人随后就给了她一剂定心丸:“我等了你很久,你不回去,我就只好来找你了。”
楚昭昭从外面溜溜达达地路过,听闻赤厌晨来参赛了,她就路过看看,没准宫九歌在呢。结果这一看,瞬间让她傻眼了。
“朝渺?”也就楚昭昭敢接近这修罗场了,“你,你前夫?”她指着赫无双,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我还当你那天是为了保护赫琢编话诓我的,还真有个前夫啊!”
宫九歌:……
赤厌晨牙都要咬碎了:“前夫?”
疑似本尊的赫无双更直接,伸手掰过宫九歌的下颔:“谁是前夫?”
宫九歌这时候再相信这是幻影就是傻的了,她狠狠呵斥楚昭昭:“你这人何必平白污蔑别人清白!”
楚昭昭:??!
“不是前夫,没有前夫,我的心意由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宫九歌如此这般深情地道。
接着不等旁人深究她到底是在说谁,宫九歌问赫无双:“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不曾发觉的颤抖。
赤厌晨心沉了沉。
赫无双握着她发颤的手,放在唇边落下轻轻一吻。
“八年,我等了八年。”
宫九歌手指动了动。
赫无双说:“从你在枉城失踪开始,我就在找你的下落,后来宫家主……岳父岳母带着孩子回来,说你的空间传送出了意外,自那时起,我就动用人脉开始启用空间。”
很多部分对方都是三言两句带过,但是宫九歌如何会不明白当中的凶险,跳跃空间需要付出的代价极大,她先前救赫琢留下的后遗症现如今都抹除不了,别说那还是运气好,没掺和进紊乱的时间线。
而赫无双……
楚昭昭旁观这一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