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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部分

桀夫难驯-第54部分

小说: 桀夫难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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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九歌觉得一些事离自己的预想渐行渐远。

    “嗯呐,你放心,娘亲医术很好的,我让她来给你治好。”

    女孩精致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张了张嘴,轻轻说了一句:“别治了,赶快回去吧。”

    “啊?”她不解,“为什么不治,治好了就可以站起来了啊。”

    女孩没有说话,低头拨弄自己手腕上带着的珠串。

    “有人来了?”她听到脚步声,惦着脚往一个方向看去。

    零零落落的小珠子散落在地上,将她的视线拉了回来。出于对面前小女孩的好感,再加上对方腿脚不方便,她自告奋勇。

    “我帮你捡。”

    小珠子掉的有点远,她钻进草丛仔细翻找。等她终于找到了最大最漂亮的一颗时,站起来想要邀功,却发现女孩身边多了几个人,那些人背对着她。

    “叔父让你们来的?”女孩声音很平静,甚至在几人的缝隙间看到站起身来的人时,不动声色的摇摇头。

    那几人明显来者不善,其中一个丫头尖酸刻薄的紧,直接上手把人从轮椅上扯下来。女孩吃痛,抬头却看到她要过来,隐忍着说了句“别过来”。动手的人以为是在说自己,并没有多加理会,取出一个药瓶,打开塞子后给女孩如数灌了下去。

    她看不下去了,猛地冲出去将人撞开。

    “不许你们欺负人。”

    动手的人明显没料到这边有人,反应过来后,手脚麻利的将两个孩子都扔下水。水淹过头顶,宫九歌感同身受,水从口鼻灌进来,意识逐渐模糊。

    “……醒醒。”

    恍惚间,有人摸了摸宫九歌的脸。宫九歌试着动了动,得,身体还没换回来。只是这次,她不再是小音妺,而是那个她的缩小版。

    光是看表面还不明显,当宫九歌真正接管了这具身体,发现这具年幼的身体已然油尽灯枯,别说站不起来,怕是说话都很费力,这一口气怕还是拿珍贵药材拼命吊着的。

    宫九歌动不了,但是可以听到旁边的人在哭,隐忍的低泣声,像是看不到任何希望。

    “我的九儿……”

    房间里只有床上垂死的孩童,以及旁边哭泣的妇人,妇人口中一直喊着自己孩儿的名字,眼泪控制不住的从眼中溢出来,打湿床铺。

    垂死的孩童听到母亲的哭泣声,手指动了动。

    “娘亲,别哭。”

    孩子嘴巴动了动,却发不了声,她现在甚至连动动手臂都为难。她,只是想安慰安慰娘亲啊。

    意识逐渐涣散,宫九歌最后只听到一句:

    “我有办法……”

    说话的是个男人,具体说了什么,宫九歌没能听清楚。只是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终于看到了妇人的容貌。

 第一百一十五章 缥缈城秘辛

    宫九歌彻底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身边的人也不见了踪影。她从一个玉石棺材中坐起身,这次倒是清楚的感知是本人,毕竟撕坏还没来得及换的衣服还穿在身上。疑似密封的空间里,玉石棺材摆放在正中央,旁边燃着崭新的白烛,火焰微微晃动,烛台下是几册书卷,平铺的白纸上沾着几道墨痕,像是刚刚才被人使用过。

    “醒了?”一道修长的身影自暗处走出,步伐不急不缓。

    当对方的容颜彻底暴露在烛光下,宫九歌手一紧,漂亮的眸子睁大,不自觉的叫出那人的名字。

    “赫无双?”她还在幻境里?这是宫九歌的第一反应。

    那人执起她的手,神色温柔,脸上是赫无双本尊从不曾有过的神情,他说:“不是幻境。”

    宫九歌接触到对方皮肤的指尖温热,那人牵着她的手,领着她来到铺着白纸的桌上,拿起毛笔,从身着她的手,笔锋一扬,纸上出现“赫无双”三个字。

    “这是我现在的名字?”他嗓音中含着些许笑意,随口一句都像是在说情话,让人心动不已。

    宫九歌挣开对方无形的束缚,退后几步保持距离。

    “你是什么人?”

    那人听到她的问话,脸上不见异色,倒是颇为无奈的回了句:“你刚刚的模样,可不像是不认识我。”

    宫九歌不动声色的打量周围的环境,声音没有起伏,“阁下的容貌与我心上人有几分相近,许是情急之下认错了。”

    纵然是被这般防备,男人也不见半分紧张失态,他语气轻柔,问了句:“是他让你来的?让你来找我?”

    赫无双让她带一样东西出去,至于带什么,对方含糊其词。眼前的人既然这么说了,那就——

    “不是,”宫九歌理智开口,“是他提议进来的不错,只是要我找的不是你。”

    男人没料到她会这么回,半晌无声,跳跃的烛光将空间晃的时明时暗。忽然,他掌心克制一般捂住双眼,低笑一声,说:

    “不是我?那还有什么让他舍得你来冒险。”

    宫九歌:……

    这下轮到宫九歌沉默了,对方这句话成功让她思维跑了偏。

    “你们是什么关系?”问出这话的宫九歌竟然萌生了种捉奸既视感。

    对方并不知道他面前的人思维偏了大半,坦诚回答了她的问题:“我是缥缈城的城主,同时也是,这个地宫的主人。”

    宫九歌下意识想起了她在“水月镜花”第一幕中看到的场景,只是那位城主的容貌,她现在却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不,或者说,她压根不曾看清过对方的脸。

    “有几百年了吧,”男人惊艳的脸上划过一抹嘲讽神色。

    宫九歌问了句:“你知道‘水月镜花’吗?”

    “你用过了?”这是男人的第一反应,“可以看到自己参与过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不错的玩具。”

    “自己参与过?”宫九歌忽然想起来,在“水月镜花”第二幕中,她完全是自己本人的视觉,但是第一幕里,她一直随在那位城主身边,却没人注意的到她,如果是自己参与过的,那她在那个时候,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他什么都没告诉你?”男人似乎有点惊讶,继而又释然,说:“瞒着些也好,毕竟不是多上的了台面的事。”

    “缥缈城,有过几任城主?”宫九歌岔开话题。

    男人脸上的笑意似乎深了些许,回她:“三任。”几百年来,缥缈城真正意义上的主人,只有三任。

    “为什么?”宫九歌明显感觉对方话里有话。

    男人拨弄了下面前的烛火,火焰亮了几分。他声音里总是带着几分名为愉悦的情绪,此时也是,他说:“百年前的大陆上,人,魂,鬼纠纷不断,直到缥缈城的建立,让人有了依仗,在对抗他敌时一往无前——当然,这都是明面上的说法,实际是,建起缥缈城的人,他生来不凡——”

    说到这似乎有点怪怪的,男人还特别解释了句:“没有自夸的意思。”

    建起缥缈城的人,生来便具有灵力,在他人眼中像是神明一般的存在,在当时魂鬼肆虐生灵的情况下,他挺身而出。

    “其实当时第一个这么做的并不是我,”男人一一详述,讲解的生动细致,“她的家人被鬼灵残忍屠杀,自己更是因为体质上的特殊,不仅要防着魂鬼,还要防着同类。”说到这,男人身上倾泻出一股子杀意,但很快又被自己掩饰过去。

    “后来,她……没能成功,我便带着她的执念走下去,于是有了缥缈城。”男人说起“她”时,脸上带着几分不同。

    宫九歌:“冒昧的问一下,这个ta是?”

    男人看着她,眼中的爱意毫不掩饰,他难得没再正面回答她:“缥缈城建起后,我挑了八个人培养,并且用秘术提炼出‘元灵’,送给了他们,本意是想着他们能有抗衡魂鬼的实力。”

    这段记忆,宫九歌在“水月镜花”中看到过,他悉心培养的人,没能顺利融合元灵,最终背叛了自己的恩人。

    “本来是要直接撒手不管的,谁料我成了他们觊觎的目标,当时是挺生气的。”尤其是你真心以待的子民都对你放冷箭的时候。

    “这一生气,便给了他们更好的借口,说来好笑,当时大陆上甚至传出我私通鬼灵的消息。”

    确实好笑,明明安逸都是依仗他来的,最后却拿了最恶心的一个借口,将他的信念践踏的支离破碎。

    男人说起这事时,语气轻松的就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

    “有了名正言顺拉我下位的借口,动起手来也轻松的很,于是顺理成章,城主陨落,八方势力瓜分大陆——我倒是知道些消息,七大古族?”

    最后这句是在问她。

    宫九歌不知道该怎么回,对方口中的“生气”,不免让她想到一句话,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这座耗了极大人力物力的宫殿,怕也是这时所修。当时所发生的事,远不像对方说的轻描淡写,那些背叛的人定然付出了沉痛的代价。

    “为什么说,缥缈城只有过三任城主?”宫九歌依然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因为,缥缈城作为这片大陆的阵眼,需要的阵源来自法阵的主人。”男人的回答如同平地惊雷。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我带你出去

    “而适合做这个阵源的,从来都只有我。”

    宫九歌:“你手下那些人知道这事?”

    男人点头:“所以他们想方设法将我压制在地宫内,却又不敢下死手。”

    “可以活这么久?”

    男人闻言,失笑:“你觉得我像活人?”

    宫九歌自然不觉得,只是对方是怎么做到所谓的“连续三任”的?

    “刚刚还不曾注意到,”男人上下打量她,说,“这不是你的身体吧。”听起来像是在问,可对方的语气却无比笃定。

    “这术法现如今竟然已经如此广泛了?”

    宫九歌摇头:“只是我比较特殊。——你刚刚说,术法?”

    男人:“没错,是种可以让魂体选择性寄生躯体生存下去的术法。”

    宫九歌感觉自己在身世这一块真相了。如果她刚刚看到的是真实发生过的,那这件事就很好解释了。

    “所谓的‘三任’也是这么来的?”

    男人点头:“每一任,取的都是我的部分魂魄,严格来讲,除了第一任,余下的,都不能算是完整的‘人’。”

    “第三任,说的是赫无双?”她问。

    男人眉眼含笑,“为什么这么说?”

    宫九歌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再次提问:“第二任和第三任,都是同一个人,或者说同一部分魂?”

    “为什么会有这般猜想?”

    “因为你出不去,”宫九歌直言,“具体来讲,这只是我的个人猜测。”就算说错了,也不过是换个思路。

    男人看着她的模样,忽然来了兴致:“继续说。”

    “你在百年前被狼子野心的下属用计强行压制在了这里,缥缈城为阵眼的法阵长期没人维护,大陆出现了异端,背叛者察觉不对,在得知阵源非你不可的情况下,用术法造出新的躯体,然后抽了你一半魂魄——造出的人,或许是术法的后遗症,又或许是魂魄不完整,没有了之前的记忆。期间应该又发生过什么,让法阵失去原本阵源的情况下,依旧延续了下来,直到现在。而现在的缥缈城城主,应该是有第二任时的记忆的。”

    男人听出几分她的话外音,笑着说:“你似乎并不信任你的心上人。”

    宫九歌看了他一眼,说:“我喜不喜欢他,和信任与否没关系。”

    男人无奈:“你刚刚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不过外界发生的事,我大多是不清楚的。”

    “没有信息来源?”宫九歌显然不信。

    男人坦白:“之前还是有的。”

    宫九歌没有细想他这话的意思。

    “如果我想带你出去,需要怎么做?”

    男人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过身去,将摆放在桌子上的纸页收拾整齐。纤长的手指在烛火的照应下,格外的白皙。

    “你若是带我出去了,一定会后悔的。”他说。

    宫九歌注意到对方的言行举止,就像是赫无双本人站在这儿一般。

    “他想要什么,要了会有什么后果,这些我都不在乎。”她只是完成任务,善后是别人的事。

    男人并不喜欢这个答案:“不在乎?是不在乎后果,还是压根不在乎这个人?”

    不在乎后果,还是压根不在乎这个人?宫九歌蹙眉,难得正视了这个问题。

    “若是不在乎他,我又怎么会答应进来。”

    男人狭长的眸子直视她,忽地笑了:“这些事,倒是告诉你也无妨,第三任也好,第二任也好,他已经是独立存在的个体了,而我,却更像是他的七情六欲,一个可有可无的附庸。这次我若顺利出去,结果无非两种,融合,他将拥有强大的实力和普通人的情感;或是他使用术法造一个新的躯体,让我有新的身份。”

    “这两种结果的选择权归谁?”

    “主权在他手里。”男人这般道。

    宫九歌只觉得对方口中的话过分轻描淡写,不,从见到他的第一面起,对方就表现的温柔无害,但是骨子里浸出来的血腥却是怎样都掩饰不了。尤其是谈及当年的时候——

    真的不在乎?真心以待的下属叛变,将他的功绩如数抹黑,白眼狼披着人皮,子孙后代却将其扬名立万,七大古族的起源,压根就是个笑话。

    宫九歌设身处地想一想,前事暂且不论,就冲他们将魂魄剥离一半这一点来说,她都不会轻易放过操纵这一切的人。然而对方却一直都这样风轻云淡,不论是语气,还是态度。

    “我带你出去。”这是她最后的答案。

    决定是做下了,但操作起来有一定难度,毕竟那些白眼狼当初可是毫不手软,这禁锢的强度可谓是前无古人。

    “你去哪了,”音妺看到拐角处出现的人,“你……”

    宫九歌没有浪费时间解释,直接将人拉过来:“借你手臂一用。”

    音妺:……

    音妺注意到对方的目的是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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