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夫难驯-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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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九歌没有浪费时间解释,直接将人拉过来:“借你手臂一用。”
音妺:……
音妺注意到对方的目的是手臂上可以沟通外界的法阵,刚要告诉对方该怎么用,就看到某人熟练地写写画画,然后法阵就被启动了。
音妺:……
更可怕的还在后面,她眼睁睁的看着某人将法阵从她手臂上提取了出来。像是注意到她的视线,宫九歌解释:
“放心,只是复制一个过来,不过对原来的有损伤。”
音妺:……
原来自己是个渣渣!
复制后的法阵很快启动,法阵那边传来音妺熟悉的声音:
“阿音?”
宫九歌手指动了动,竟然有了些许不自在:“是我。”
法阵那一端明显愣了片刻,然后低唤了一声:“九。”
音妺看看法阵,再看看用法阵的人,她现在是该问传讯法阵为什么能让使用者以外的人听到,还是问某人的名字,还是问她师兄……
脑子里此刻全是浆糊的音妺自发回避:“你们聊。”
“还剩几天?”宫九歌切入正题。
对方回答利落:“七天。”
“有什么办法……替换……”距离不远的音妺隐约听得到这些词。
夙壹听到她的问题,先是惯性分析:“如果破不了禁锢,那便将里面的东西换出来——这禁制我没有亲眼看到,如果是按你形容的来看,设下这禁制的人怕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几百年都不曾减弱效益,那便是一直有人在维持。”
这句话点醒了宫九歌。却听对方接着问了一句:
“九,你想带什么出来?”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我选财富
出去的办法有了,就差实际操作了。
“你有没有什么随身物品?信物最好。”宫九歌做下决定后,着手执行。
“有,”男人点头,“不过不在这里。”他将地宫的构造说给她听,说起信物放在藏宝阁的时候,宫九歌问说:
“藏宝阁里的东西重要吗?”
男人无所谓的笑了笑,俊美如天神的脸上带着几分纵容神色,他说:“不过都是身外之物。况且藏宝阁里机关重重,那些明面上的东西,都是拿来掩人耳目的。”
宫九歌闻言点头。她想的是,外面的人定然不甘心空手离开,拿些东西给他们也好。
有了宫殿的主人做帮手,事情顺利的不可思议,就在音妺终于回过神来问她之前去了哪儿的时候,也被宫九歌不痛不痒的糊弄了过去。十一等人更是眼观鼻鼻观心,毕竟只要主子没事就好,去了哪也不是他们管得着的。
唯一一个不识趣,或者说故意添堵的人开口打破寂静:“夫人现在倒是对这段路熟悉了不少,莫不是刚刚有了奇遇?”
宫九歌看了眼开口的洛玄奕,若说先前对对方没有好感是因为对方的品性,现在则又加了一层。她唇角勾了勾,冷静自持的白皙面容瞬间如同盛开的艳丽花朵,对方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对。”
怀璧其罪,洛玄奕没想到对方竟然就这么坦然的承认了。
“那……”
“不能,”宫九歌打断他即将出口的话,“想知道什么,自己用命去换。”
“我等目的相同,况且一起走来也算是同伴,夫人为了身外之物这般决绝,就不怕寒了大家的心?”这次开口的是洛玄奕身后随着的某一势力领头人。
“这就寒了?”音妺嗤笑,搭话说,“弓护法还真是娇弱可人呢。”
音妺显然是认识此人,至少清楚对方的身份。被形容“较弱可人”的大汉身高八尺,满脸胡茬,凶相毕露。
“怎么这么不识好歹,”音妺一个旁观者看得清楚,所以更加不屑,“这一路过来,你们承了人家多少恩惠,没出事的时候不见你们道一句谢,出了事就各种指责,怎么,她欠了你们?”不说别的,若是赫无双本人站在这儿,谁敢大喘个气?
那位弓护法被她说的一噎,下意识的看了眼洛玄奕,然后,他硬着头皮说:“我等也是出了力的,若是没有我们在旁帮衬,你们怎么可能相安无事到现在。”
音妺被气笑了。
“说的对。”宫九歌竟然点了头。
弓护法在音妺那儿受挫,倒是没想到她这么给面子。柿子挑软的捏,弓护法没看到洛玄奕使的眼色,再接再厉说:
“你也不用感激,既然是有了奇遇,那想必接下来的机关都不在话下了吧,你带我……”
宫九歌抬手打断他,十一等人面色不善,手已经握住了自己的兵器,眼看就要动手。
“怎么会有如此愚蠢的人。”男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当然,男人不想的话,旁人听不到也看不到他。
宫九歌没理他,抬眸看向那位弓护法,说:“既然是多亏了尔等帮衬,那接下来也用不着了。”
音妺觉得这话似曾相识,没忍住开口提醒:“这里分不了路。”
宫九歌:……
“不用分开走,”说到了,宫九歌瞥了她一眼,“这位说的不错,确实是‘帮’了不少,这不还没到兔死狗烹的地步。”
这个形容让听到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兔死狗烹,狗?!
“所以?”音妺没反应过来她想怎么做。
宫九歌说:“接下来不会遇到什么致命风险,之前我有幸见到地宫的分布图,大致知晓一些方位。你想要什么?”最后这一句,她问的是音妺。
音妺一愣:“什么意思?”
宫九歌解释:“一条路,但是有三种走法,一条可通终点,一条可通藏宝阁,另一条路,有幸的话能拿到古术法,或是百年前精炼出的武器。”
一条是未知,一条是财富,而另一条是强大的实力。
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巨大的诱惑。
音妺并不天真,对方知道这些想必是付出了什么代价,这次询问她的意见想必也是顺水人情。况且她此番进来的重点是历练,人人艳羡的东西,在音妺看来并不好拿,而且她也不是非要不可。
“说真的,你与其让我挑这些,还不如好好回答我个问题,你和我师兄是怎么回事?”
宫九歌:“哦,财富啊,那好。”
音妺:?
众人:……
象征未知的终点,代表着遗迹的真相;拿的到古术法和精武,定然能让自身的实力更上一层楼;藏宝阁就相对比较微妙了,光是这三个字就象征了它无尽的财富,但是,在场的人,在另外两条路的引诱下,这财富又算的上什么?
音妺表情颇为沧桑:“他往日就是这般苛刻你的?”万万没想到吸引你的竟然是财富。
宫九歌一开始没听懂。
音妺不忍直视对方“纯洁无瑕”的视线,默默地避开眼,然后又强迫一般让自己转回来:“他每月给你多少月俸?”
宫九歌这次听懂了,只是,她好像还没有收到过月俸。
沉默是最佳的回答,音妺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她们的诡异对话竟然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哦不,别魂。
男人皱眉:“他没给过你月俸?”说完这句,他可能觉得不妥,重新问了句,“他可曾在一些琐事上刻薄你?”
宫九歌:你凑什么热闹!
迎着对方的视线,她默默摇头。
男人又问:“往日可有银钱自己支配。”
宫九歌非常坦诚:“收到过贿赂。”
不被发现可据为己有,被发现则五五充公——赫无双。
男人的表情瞬间变得非常精彩。
听到她这两句的音妺自然而然以为她是在回答自己,怜惜一般拍拍她的肩膀,语气认真,说:“没关系,过不下去,咱还能离,和离。”
围观全程的其余人:……他们会被灭口吗?
第一百一十八章 要出去了
“题外话晚点聊,我们先走着。”宫九歌如是说。
音妺再三确认:“你要去藏宝阁?”
宫九歌面不改色回:“是你要去。”
音妺:……你开心就好。
“你,你怎么不问问我们的意见?”总有人不甘寂寞的冒出来。
宫九歌听到这句话,连个眼神都没给对方:“你要是不求财,去了之后什么都别碰就好,当然,不去也行。”
不碰是不可能的,总不可能空手而归。
“那去完藏宝阁,再去其余两个地方也,来得及吧。”有人半提议半试探说。
无时无刻不在骚扰自家师兄的音妺对时间的把握一清二楚:“只剩七天了,如果来得及的话。”
宫九歌这边已经在启动通往藏宝阁的路了,然而真正动手的是除了她谁都看不到的某人。
“闭眼。”男人在她耳边低语提醒。
宫九歌阖上眸子,隐约能感觉到眼前有强光亮起,持续了许久。
“好了。”得了男人的首肯,宫九歌睁开眼。
男人直接送他们进了藏宝阁,里面的东西的确配得起“藏宝”一词。雕花木架上整齐摆放着精美的玉器,源源不断的灵气萦绕在其周围,再往里几步,架子上放着几样颇为吸引人的摆件,巧夺天工,可以想象若是带到外界能引起多大轰动。珠翠黄金被草率的堆在箱子里,囤放在角落,整个空间都在透露着奢靡的气息。
宫九歌扫视完眼前的场景,转过头想看看其余人的反应。
音妺看到视线所及的一切,眼里含泪,半晌无声。宫九歌表情怪异的看了她一眼。这至于吗?
音妺抹了把泪,说:“我……我别的要求就不提了。”
宫九歌:“你说。”
音妺:“下次启动机关或是别的什么的时候,和我打个招呼。刚刚眼睛差点没瞎了。”
宫九歌:……
其他人可就没音妺这么淡定了,在确定眼前的东西可以碰,而且不会有致命风险的时候,像是疯了一般扑上去争抢。
站着没动的几个人鹤立鸡群。
音妺:不差钱。
洛玄奕:某人的目的怕是不简单。
宫九歌:西南是哪个方位?
没错,男人说了东西放在西南方位,但是方向废的某人根本判断不了西南在哪。
男人无奈的叹了口气,淡薄的身影为她引路。
在藏宝阁靠里面的角落里,随手扔着一个积了灰的盒子。
宫九歌打量着这个于这座殿堂而言简陋至极的木盒子,上面厚厚的灰尘和阁内其余光鲜亮丽的漂亮摆件形成鲜明对比。
宫九歌不确定的指了指地上的东西:“是这个?”
男人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柔情,他似乎是想将盒子捡起来,但是他的身体在碰到实物的时候直接穿了过去。宫九歌记得他好像拿起过笔,还有书纸页。
男人遗憾的收回手,迎着她的目光,解释说:“我只能碰的到有灵气的东西。”
宫九歌看着那灰扑扑的木盒子,非常不解:“为什么要放在这里面?”怎么看都不像是珍视的东西。
“这是天坛木,”男人轻咳一声,解释说,“看着是寒碜了些,打开看看。”
盒子没有上锁,轻而易举便被打开,里面放着一枚玉珏。玉珏小巧精致,却暗淡无光,相比一室华丽,蒙尘至极。
“信物?”宫九歌又一遍确认。
男人笑了笑:“这是她当年给我的,信物,自己拿玉石打磨了一个多月,带着习惯了。因为没有灵气太难保存,就拿天坛木存放着。”
宫九歌不止一次在对方口中听到这个“ta”,听着这语气关系定然不菲。
她拿破碎的衣襟抹去盒子上的灰尘,连同盒子一同拿起来。
男人看到她的动作,眉眼的笑意掩饰不住:“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现在对他而言,面前的人比什么都重要。
宫九歌不忍说出真相。她刚刚就发现自己的储物镯打不开了,与其抱怀里被蹭一身灰,不如先打理干净了。只是她目前这一身行头,也不好说“干净”两个字。
“找个借口离开?”东西既然拿到了,那便可以全身而退了。说完这句,男人又突然想起了什么。
“……要不要挑一些合心意的东西回去?”
宫九歌刚想说不用找借口,直接动身就行,忽的听到了对方后面那句:“什么?”
男人沉默半晌:“他,真的不给你月俸?”
宫九歌:……
宫九歌:“我回去申请一下?”
男人也不指望旁人了,哪怕对方是他的另一半灵魂。
“挑吧,看到合心意的,我给你带出去。”
宫九歌:“……正事要紧。”
音妺在偌大的藏宝阁绕了一圈,两手空空如也,她看着一个人孤零零(?)站在角落的宫九歌,刚靠过去没几步,对方一个大活人就在她面前消失了……
消失了……
失了……
了……
经历过类似场景的音妺心底一沉,难道刚刚她看到的不是本尊,而是其余怪物幻化而成,诱骗他们来此的?!越想越有可能。于是,面对巨大的财富,音妺果断选择了坐怀不乱,同时不忘提醒旁人。当然,不乱归不乱,刚刚有几样物件是真的好看,她要把模样记下来,改天让师兄做给她。
这时候人们也发现了,自己储存物体用的空间,无论是储物体,还是意念空间,通通作废打不开了,再加上音妺的提醒,言辞犀利而且头头是道,被说服的众人还是觉得命重要,将东西都放了回去,那副依依不舍的模样,活像要和自己的亲生骨肉生死别离。
音妺见状安慰说:“别关系,不能拥有,不也摸过了?仔细想想这就是曾经拥有啊。”
并没有被安慰到的众人:……
却说这一边,男人回想宫九歌刚刚那句“不用借口,直接走就行”。
“这样没问题?”
宫九歌反问:“有什么问题?”
男人:“到时候免不了解释一番。”
宫九歌说:“我就算找了借口,到时候也得解释。”
男人:……
宫九歌衡量一番,最后下了定论:“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