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夫难驯-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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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九歌心说我信了你的邪。
“你是直接过来的?”
幕初筵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再三琢磨这话没问题后点头:“不然还能去哪?”
宫九歌想起最近几天高兴到魂不守舍的某人,再听到面前这句毫无感情的话,陷入沉思。
“你们吵架了?”不像啊。
幕初筵也反应过来她在说谁了,冷笑一声:“提他做什么。”
宫九歌:“……”真的吵了?
“你们都处了多久了,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你耿耿于怀?”宫九歌好奇。
幕初筵脸色扭曲了,“要不是有那段记忆,我……”他说不下去了。
宫九歌等着他说下去,却见对方脸色瞬间恢复如常,“今天天气真不错,对了,刚刚你肩膀是趴着的那个是什么?”
这话题转移的生涩无比,宫九歌没理他,转而当着他的面分析:
“你们的记忆是在后面……有的,在此之前,你们二人素不相识,但是苏族站队摄政王,你们……”
“嘘——”幕初筵笑的不善,抬手捂住她的嘴,“我可是会考虑灭口的。”
宫九歌挑眉,难不成真是她想的那样?
幕初筵:“这事先翻篇,说说你来这里做什么?”
没等宫九歌开口,小兽一白被巨猿送了回来,小兽扑到她怀里,巨猿顺势将人带兽一并捞起。
宫九歌:……
这是要做什么?
巨猿像是和一白达成了什么协议,一白小脑袋蹭到她手心,尖尖的小乳牙露出来,一口咬破她的食指。血液被一白舔舐干净的同时,宫九歌脑海一片空白,接着身体忽然脱力,站都站不稳,一白身体表面浮现浅金色的光,小小的身躯大了一圈,与此同时,它赤红色的眼眸睁开了。
幕初筵看到一道影子扑过来,下意识伸手接住,然后——
他看着怀里嫩出水来的小娃娃陷入沉默。
娃娃大约四岁左右,怀里抱着布偶大小的毛绒绒小兽,宽大的衣服堪堪挂在她身上,圆溜溜的眼睛就那样看着他。幕初筵觉得他要是能有个女儿一定也要这么好看的。
巨猿并不负责善后,做完这一切后就隐去了那庞大无比的身形,宽阔的雪山上只余下积雪和碎石,还有……
“九?”幕初筵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抱着娃娃的手都有些抖。
宫九歌冷冷抬眸,“一白到底是什么?”契约她知道,只是能把主人反噬成这样的,也不会是什么小角色吧!
面无表情加上寒彻骨髓的语气,宫九歌做来冷艳高贵,但是放到这小娃娃身上,像极了撒娇,软糯糯的语气毫无杀伤力。
幕初筵没忍住大笑出声。
宫九歌很想踹他一顿,只是目前条件不允许,直到对方笑够了,她再问:
“我倒是知道有种叫做逆生兽,它……”
“哈哈哈哈……”
宫九歌无数次提醒自己:别生气别生气……
幕初筵笑够了,缓和一番后将她抱起来,“乖,哥哥带你去换衣服。”
她身上的还是之前的衣物,现在不能穿了。
消失的巨猿弄出的动静不小,这片地域瞬间聚集了不少人。
“刚刚那是什么?”
“威力那么大,肯定是异兽吧!”
“那里有人!”
众人所指之处,幕初筵缓步而出,强大的气场让所有人为之却步。摄政王怀里的小团子是?宫九歌默默的把脸挡住。
“幕王爷,”有人开口问说,“刚刚可是遇到了什么?”
幕初筵看了那人一眼,说:“一只巨猿,实力强大,已经离开了。”
那人见他竟然回了自己的话,非常高兴,壮着胆子再次道:“幕王爷怀里的孩子是?”
“是本王的孩子——咳——”他话没说完,人群哗然。
宫九歌这次没能忍住,狠狠给了他几脚,身体是小了,奈何实力还在,摄政王赤手空拳接招,后果可想而知。
“乖,不气。”幕初筵一手将人抱着,空出一只手安抚她,揉揉她的头。
围观人群就这样看着某摄政王抱着孩子离开了,半晌没能反应过来。
回了幕初筵所在的驻扎地,宫九歌第一时间折了只纸鹤,顺手附上法阵。
“这是做什么?”幕初筵捡起地上的纸鹤。
宫九歌阴恻恻看着他,道:“你说我要做什么?”
幕初筵轻咳一声,扭开脸:“不就是想恢复吗,问我也行。”
宫九歌满脸的质疑。
幕初筵:“不然你放纸鹤问他?如果还能放得出去的话。”
宫九歌拿过纸鹤,确定上面的法阵并无问题,但是,法阵的效力明显不够,不足以维持纸鹤传信。
“许是变小的后遗症,”幕初筵安慰她,“这是与逆生兽结契后的自然反应,过几天就会恢复,不急于这一时。”
宫九歌叹气,将纸团团了扔到火堆里:“怎么偏偏是这时候……”她伸手戳了戳一白,一白亲昵的靠过来蹭她的脸。
“有什么办法让我尽快变回去?”
幕初筵说:“办法不少,但是个个维系的时间都不长,十二个时辰是极限。”
“好。”
第一百四十一章 嫁衣似火
短暂恢复身体的宫九歌本想将一白留在这儿,但是小家伙看起来并不喜欢幕初筵,甚至不愿意在他怀里多呆片刻。宫九歌只得将它带上。
变化远比计划来的快,比别人都要早进入陵墓的宫九歌,不等她花时间弄清楚这陵墓的构造,就被不知名的东西袭击了,她甚至都没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宫九歌仔细回想自己之前的行为,是她流血的手指碰到了一座古碑。
宫九歌触手所及是冰凉的硬木,手脚伸展不开,“刺啦”的声响在狭隘的空间里响起,她身上的衣服被外力生生搅碎,接着便是丝滑般的触感,像是赤身躺在上等的绸缎中,绸缎层层包裹,为她量体裁衣。宫九歌动弹不得,空间狭小是一回事,还有就是有什么东西在刻意制止她的动作。直到她的装束被换了个齐整,方才停下。这一停下,连顶上密不透风的缝隙都有光透了进来。
宫九歌伸手推开沉重的木板,坐起身来,也是此时才发现,自己竟然身处棺木之中。
借着洞内的光,宫九歌打量自己这一身新衣。按理说与棺木合葬的该是寿衣,偏偏这一身装束红的耀眼,像极了女子出嫁时所穿,一针一线都诉尽美好的期许。“嗯呜”耳畔是一白的声音,宫九歌侧目,发现这通体雪白的小家伙也不能幸免,被大红绸带绑了个蝴蝶结,宫九歌笑出了声。
一白好不委屈,奈何挣不开这二指粗细的带子,只能抱怨似的哼哼两声。
棺木之上鎏金字体——长女宫九歌,而棺木内,除了她身上的嫁衣,再无其他。宫九歌脑海中浮现“衣冠冢”三个字,只是“宫九歌”在六岁时身亡,为什么她衣冠冢里的会是成年衣物?而且还是嫁衣?
衣服脱不下来,在这呆着也不是事儿,宫九歌合上棺木,打量这一处地方,明显是与别的墓穴刻意分开的。她找到石门上的机关将门打开。这一打开,就与外面的人来了个近距离面对面——
宫九歌:……
外面的人:……
宫九绾惊叫一声打破寂静,就连林萧都没料到她的出场方式。
“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宫余目光一沉,视线在接触到对方衣着的时候睁大了眼。那是……
“无意冒犯,”宫九歌面上不显,手不动声色的握住身后的伞柄,“这是什么地方?”
宫家大长老上前,浑浊的双眼上下打量她:“你是谁?”在看到她身上的衣物时,这个答案就很明显了。
宫家有个习俗,若有女婴诞生,她的母亲就要提早为她缝好成年后的嫁衣,嫁衣所用丝线掺杂了特殊的东西,其中含有女婴的胎发,用来只供其本人着身。只是奈何穿嫁衣的人早亡,棺木甚至没资格放入墓陵,为女儿缝制嫁衣的人,又是怀着怎样的感情将嫁衣葬了进来。
幕初筵看着天色渐沉,听身旁心腹问:“王爷,时候不早了,可要下山?”
“再等等。”他说。
没等来宫九歌,倒是碰到了个熟人。
“幕王爷。”来人独身一人,墨袍裹身,金色的面具覆着大半张脸,像是不巧路过。
幕初筵抬眸,眸子深邃看向来人:“赫城主。”二人之前本就在山下见过,对彼此的目的知根知底。
“赫城主不愧是人杰,”幕初筵道,“来此险地竟然独身一人。”
“不敢当,”对方像是笑了一声,“不比幕王爷离了幕国。”
这话就很有意思了。
幕初筵自认没与缥缈城交恶,可对方身上的敌意却是实际存在的。不过想想也罢,缥缈城虽称一“城”,却在实力上不逊其余两国,和平共处是不可能的,这么一想这敌意似乎也就顺理成章了。
幕初筵看着对方就要离开时,雪地里一只白里透红的小东西跑了过来,赫无双随之停下脚步。
这小东西向来不亲近他,这次竟然是冲着他来的,幕初筵多少有点意外,纡尊降贵的俯下身将它抱起来。被抱起来的一白却不领情,挣扎着想要挣脱。
幕初筵抱着一白晃了晃,“抱你的人呢?”这红蝴蝶结是怎么回事?
一白睁着圆溜溜的红眼睛看他,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幕初筵感觉手里的小东西似乎有比之前大了一点。
“你主人呢?”他又问了一遍。
一白哼哼唧唧了两声。
幕初筵盲猜它的意思:“在后面?”
“它是说,‘你先放我下来’。”宫九歌的声音随后接上。
一白用力挣脱开他,转而扑向自家主人的怀抱。
幕初筵看着她身上的大红绫罗,广袖及地,衬的本就绝色的容颜又艳了几分。
“你这是和谁结……”他话音一顿,忽然想起他和她在这里第一次见面时,她的身份。幕初筵的目光移向刚刚驻足的赫无双。
宫九歌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然后面无表情的收回目光。
幕初筵:没认出来?
赫无双迎着她的视线上前,垂眸看她:“怎么,没能认出来?”
对方开了口,宫九歌算是认出来了,不过,这个人并不是赫无双。
“你也是来看异兽的?”宫九歌看着面前的人,是赤厌晨无疑。
赤厌晨毫不意外她能分辨出来,直接将面具取下:“来此见几个故人。……怎么这身打扮?”
“说来话长,”宫九歌看着自己广袖华服,颇为无奈,她之前备着的衣物已经被两次意外给毁的干净,想遮一遮这亮眼的颜色都找不出来一件合适的。
这身红衣着实漂亮,也着实吸睛,赤厌晨欣赏一番后,取出一件斗篷给她。
“知道你来此有事,这身红衣纵然衬你,在这场合也不合适。”
宫九歌道了一声谢,将衣服接了过来。
幕初筵感觉不太对,这两个人的关系……
“要下山了,一起走吧。”幕初筵开口,对着宫九歌。
宫九歌:“好。”不说别的,药效一过,她还得处理自己变小的事。
赤厌晨凤眼微动,心里有了一些猜测:“九歌认识幕王爷?”
宫九歌看了眼幕初筵,说了句“认识”。
“进来说话。”幕初筵将两人带入帐篷。
赤厌晨拒绝了他的提议,说:“此番还有其他事,就不留了。”
幕初筵感觉更不对劲了,面前这两人简直生疏到了骨子里,“容本王问一句,城主可曾娶亲?”这话问出口,赤厌晨还不曾表态,宫九歌问他:
“怎么突然说这个?”
幕初筵定定地看了她半晌,说:“没事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嘤嘤嘤
幕初筵要了一碗油茶,然后添了勺核桃仁,推到某个抱着毛绒小兽的娃娃面前。
娃娃颇为嫌弃的看了一眼:“我不吃核桃。”
“补脑的,”幕初筵替她搅和匀,“你多吃些。”
宫九歌:“你是不是在骂我?”
幕初筵:“是啊。”
宫九歌:……
许是生理退化对心理也产生了影响,宫九歌盯着面前的碗看了许久,问他为什么。幕初筵一副“你真的傻了”的表情看她。
幕初筵慌了,拉过小人问东问西,最后得出结论,她怕是真的被影响到了心智。宫九歌就这样看着他写信传给苏止棘,自己则慢条斯理的从碗里舀了勺油茶送入口中。
整套流程看下来,宫九歌问:“所以说你骂我做什么?”
幕初筵抬手比了个二,问她:“这是几?”
宫九歌乜了他一眼:“是因为赫无双?”
幕初筵将手放下,看着她的眼神,哪有一点还童的模样。
“你和赫无双是什么关系?”
宫九歌幽幽道:“你是真不清楚?”
“不好意思,”幕初筵皮笑肉不笑地回说,“就是因为清楚,才想确认一下。”
宫九歌给了他答案:“不用确认了,是你想的那样。”
幕初筵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所以显得无比平静。
“你看上了他哪点?没情趣冰山脸切开黑?”
宫九歌:……
“说来你可能不信,我喜欢他的优雅和煦心地善良。”
幕初筵:“你和我说的是同一个人?”
宫九歌:“目测是这样……等等,你去哪?”
幕初筵用近乎怜爱的语气,听的宫九歌毛骨悚然。
“乖,我去给你安排个大夫,你先好好吃饭。”
宫九歌默默的看着他作妖。
“话说回来,”她问,“昨天遇到的那个人,是姬沧澜吧。”
幕初筵停下脚步,“是啊,怎么了?”
宫九歌瞅了她一眼:“为什么她和我长的这么像?还能让你认错?”
幕初筵一噎,正色说:“从血缘上看,她应该算是你的表妹。她的父亲的妹妹,是宫家主的妻子,也就是你的母亲。”所以长得像,似乎并不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