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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部分

桀夫难驯-第69部分

小说: 桀夫难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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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主,这边走。”芙蓉在前面带路。

    宫九歌走了一段路,察觉身后有人,脚步放缓了些许,待到芙蓉再次回头时,却发现身后的人不见了。

    “少主?”

    宫九歌时刻注意周围的异样,直到身后的气息加重,她裹挟着武气的掌风向后袭去,身后的人轻而易举化解了她的动作,揽着她的腰闪身离开原地。

    宫九歌自储物空间内将伞取出,毫不犹豫地攻向身后的人。那人认出了这把伞的来历,手下动作一顿,避开攻击的同时也松开了手里的人。宫九歌想要看清动手的人,侧过身的时候却再次被禁锢。

    这次她没再动手,而是试探性的叫了句:“赫无双?”

    身后的人缓了半晌,然后轻轻地应了一声。

    “是我。”

    宫九歌没想到能在宫家见到他,等她回眸,看到遮起容貌的人,开口问他:“你怎么会过来?”

    没有多余的词缀,只有三个字——

    “想你了。”

    宫九歌唇角含着笑意,手捧着他的脸,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脸侧。温热的唇贴着没有温度的面具,二人的心却是热的。

    “你的信我看到了,”他取下面具,抱着她的手紧了紧,薄唇在她耳畔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都说小别胜新婚,在一起时尚且还嫌不够,更别说分开了一段时间。

    今天的宫九歌无疑是极美的,往常素衣打扮尚且出众,更别说有这大红缎子加以映衬。

    “这身打扮可还入得了城主的眼?”宫九歌见他盯着自己这身打扮,语气调侃。

    赫无双听到她的话,声音中含着浅浅的笑意。宫九歌听到对方答了一句什么,不过她没听清楚,等她想要开口询问时,男人灼热的气息蓦的靠近。宫九歌唇间的胭脂在二人唇齿厮磨间晕染开来……

    “你和赤厌晨一同来的?”

    赫无双没想到那人也来了,摇头否认后,出言提醒她说:“最好避免靠近他。”

    宫九歌隐约看得出来这本是同一人的两个人之间似乎隔着些不融洽,然而赫无双这语气让她觉得事情好像并不简单。宫九歌向来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习惯,顺理成章的将这页翻篇过去。

 第一百四十七章 宴会风云

    宫家的宴席迟迟不见主角出场。宫余安排的人回来了,慌张说:“二爷,少主院子里的人说少主早就出发了。”

    “难道是路上遇到事绊住了?”

    宫余心里咯噔一声,视线放到了上首,那是宫家老大,宫正的位置,虽说是养子,待遇却是和他们一般无二,哪怕是在权势上,他在宫家也有一席之地。

    “三弟这般看着为兄作何?”宫正气定神闲地问。

    宫余面上笑的兄亲弟恭,“本来想着让九歌早早见见你这位大伯,不想这丫头竟然迟到了。”

    宫正说:“大好年华的少女,想来是梳妆忘了时间,我们这些做长辈的等等又何妨。”

    宫余笑道:“大哥说的是。”

    宫九歌虽然见到爱人高兴,但她到底没忘正事。

    赫无双问她:“你想要宫家?”

    宫九歌接着听到他说:“你想要,我给你。”

    宫九歌丝毫不怀疑这话的真实度,她摇头:“有些事,总得自己动手。”

    赫无双抱着她,低沉的嗓音终是应了一句:“好。”

    相比于人人艳羡其财富的宫家,宫九歌更想得知真相。除了她的身世,她的父母,还有就是——她的父亲救她用的秘术是从何而来?那些残次品又被怎么处理了,还有就是,她现在用的这具所谓的完成品,为什么会出现在尹家?

    “二爷,少主到了。”

    宫九绾不满冷笑:“大人物可算是来了。”

    相比于她的不屑,人群的反响来的更为真切。惊鸿一瞥,那道倩影硬生生地压下了满园春色,喧哗的宴会忽然就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叔父。”宫九歌上前见过礼,打破这一堂寂静。

    宫余看了眼旁边的宫正,对她道:“九歌来了?这是你大伯,你父亲的兄长,宫正。”

    依宫余先前所言,这个人是杀害她父母的罪魁祸首,一个不懂得感恩的白眼狼。宫九歌敛眉,在对方不动声色的表情当中读出了名为“嫌恶”的情绪,已经把讨厌摆在了脸上。

    有宫余介绍在前,宫九歌却像是没听到一般,刻意避开了称呼。

    “九歌路上耽搁了些功夫,让诸位久等了。”

    她不待见宫正这一点,正中宫余下怀,他笑呵呵地打着圆场,道了句“无妨”。

    堂下众人回过神来,纷纷夸赞宫家少主天人之资。

    “当真是倾国倾城。”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貌似其母,神似其父啊!”

    前面的话,宫正听了,可直到听到最后一句,他猛地起身,一把将面前的桌子掀翻。

    “简直一派胡言!”

    宫九歌离他不远,差点被他的突然发火波及到,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避了避。宫正听到了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这也是场上其余人的困惑。

    宫家剩下的两兄弟表面虽融洽,背地里却势分两派。宫正发火了,底下站宫正的人心里暗暗敲打算盘。待场面重回热拢,下面的言论风向顺理成章地变了。

    “在下认为,少主虽美,气质却是比二小姐差了不少。”

    “我也这么想,其实仔细看看,论容貌气度,这位少主却是万万比不得二小姐。”这人说话间,往宫九歌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极快的收回视线,可就是如他这般睁眼说瞎话也有不少人附和。

    “的确……”

    他们的心思并不难猜,既然夸赞这位少主惹了宫正不高兴,那他们就不夸了,贸然改口又担心得罪立场不明的宫余,退而求其次,转而夸奖宫余的女儿宫九绾,一举多得。

    宫九绾脸色缓和了不少,目光难免瞥向宫九歌的方向,却见对方也在看她,嘴角噙着一抹笑。在她看来,那就是在裸地挑衅嘲讽她。

    “你笑什么!”宫九绾将碗筷一摔,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宫九歌神色如常,头都没抬一下,仿佛面前的菜肴有多吸引人。

    “绾儿,不得无礼!”宫余斥了一声。

    宫九绾指着宫九歌,说:“她刚刚笑了!”

    …………

    宫九歌这才抬起眼,慢条斯理地将胸前的发丝撩到身后。

    “不许人笑的?这是什么奇怪的规矩?”

    宫九绾猛地站起身来:“你承认了……你是不是在嘲笑我?!”

    宫九歌反问她:“嘲笑什么?”

    宫九绾下意识指着堂下溜须拍马的众人:“你敢说你没有听到他们说的?”

    被指的人:……

    宫九歌毫不掩饰地点头:“听到了。”

    宫九绾被她的坦诚噎了一把,再要发难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什么?说自己容貌气质不如她?

    “你,你……我……”

    宫九歌笑了笑,继续去研究自己面前的菜式了。

    “你这些姐姐妹妹都挺有趣啊。”宫九擅的好友黎公子这般道,他坠着美玉的扇子打开来,微风徐徐。

    宫九擅晃了晃酒盏:“人你们也看到了,这下满意了吧。”

    “当真是貌若天仙。”刘公子一双眼睛由始至终就没有移开过。

    宫九擅翻了个白眼,对自己朋友如狼似虎的眼神给予警告:“我可提前把话放在这儿,这个人我爹宝贝的很,你们要是贸然出手了,别怪做兄弟的不给你们面子。”

    “放心放心,弟兄们不会让你为难的。”这些纨绔子弟挤眉弄眼。

    宫九歌察觉一道视线,回看过去,林萧对上她的目光。对方冲她的方向举了举杯,做了个口型。

    宫九歌读出那两个字是——

    当心!

    当心?当心谁?当心什么?宫九歌挑眉。林萧却像无事人一样,转头与身旁的人攀谈去了。

    “大哥,”宫余举杯,扬声道,“九歌既然都已经找回来了,那二哥留下的那些东西,也该交还给她这个做女儿的了,总要给孩子一些念想不是?”

    宫正冷冷的抬起眼,然后阴鸷的目光看向宫九歌:“我怎么知道,你带回来的这个是不是宫铭的种!”

    宫铭,宫家家主,宫九歌的生父,宫正的二弟,宫余的二哥。

    他这话可是一点都不客气。

    宫余脸上的笑意不减:“大哥这是什么话?九歌的血浸的了先祖的白骨,穿的上二嫂做的嫁衣,连大长老都认了的身份,何来作假一说?”

    宫正听到“大长老”三个字,终是没再就宫九歌的身份做文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 今非昔比

    “宫铭的那点儿东西,也亏得你惦记至今,既然这么疼你这侄女,怎么不把你二哥的东西都交给她,”宫正句句诛心,“他留下的人脉,开采的山矿,经营的商铺,研究的功法,还有那支……”

    “大哥!”眼见宫正就要全盘托出,宫余打断他,“我不是不给,只是九歌尚且年幼,我担心她一时接纳不了这些东西。”

    宫正皱眉,冷眼看着好整以暇的宫九歌:“你接纳不了?既然这般废物,那也不必惦记这些有的没的了。”

    对方的挑衅都怼脸上了,宫九歌顺势接招,她正色说:“当然能,不仅如此,我还会将父亲的东西都拿回来。”

    她语气平淡毫无起伏,明眼人却都能瞧得出来,她这是在向宫正宣战。

    宫余此时浑然不觉她话里的深意,大笑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大哥可莫要小瞧这些小辈了。”

    “这句话,”宫正看着自家八面玲珑的三弟,逐字逐句说,“为兄同样送还给你。”

    宫九歌难得仔细打量她这位名义上的大伯,对方的言行举止在她眼里都透着一种难言的违和感。

    宫九歌不知道宫正那里放着她父亲的什么东西让宫余这般在意,宴会回来后,宫余开始“用心”栽培她,就像是宫正说的那般,将她父亲的东西都慢慢还给她。

    “这是你父亲当初第一次经手的酒楼,九歌你第一次接触这些东西,慢慢来,不清楚的事来问叔父就好。”宫余非常大方地将商铺交给她打理,当然,是在他的名下。

    宫九歌对这种手段熟得很,宫余应该是想就此事摸清她的能耐和立场,拉她下马左右也就一句话的事。

    这间酒楼在几年前是颇有名气的,毕竟是和宫家挂钩,其装潢格调也是都城中数一数二的存在,一度吸引各方名流。但是现在——

    店里有几张桌子都要积灰了,正午时分,两个花甲之年的老人,脸皮皱的像树皮,褶子随他们的说话声一颤一颤的蠕动。

    “这地儿清静啊。”他们赞道。

    宫九歌:……

    一处旧酒楼,一壶老酒,一盘油炸的酥豆,开口就是一段故事。仿佛日落西山,胜似夕阳垂暮,人间留景,多么的诗情画意的场面……个锤子。

    宫九歌很难想象当年日进斗金的地方是怎么萧条成如今这幅模样的。

    “小二,来两碗面,一叠牛肉。”终于来客了。

    趴在台子边上打盹的掌柜听到声音坐了起来,四下看了看,见到了说话的人。

    “两碗牛肉面是吧?行。”他抬起袖子擦了擦口水,随手拿过抹布将自己留在台子上的水渍抹了一把。

    叫菜的是一男一女,像是兄妹,风尘仆仆的模样想来是长时间赶路所致。

    女子纠正他说:“是两碗面,一叠牛肉。”

    老板朝着后厨的方向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酒楼里回响。

    “老板,”男子多问了一句,“在这儿住一晚要多少银两。”

    老板说:“这要看你住哪种,普通的单人间十金一晚……”

    “十金?!”女子不顾形象的惊呼出声,还是普通间,“你怎么不去抢?”

    老板瞅了她一眼,说:“抢哪有这来钱快?”

    俩兄妹:……

    老板见面前两个顾客变了脸,难得多嘴解释了几句,他说:“这是十多年前就标注好的价位,底价……这么多年了,生意不景气,东家也没表态,这价位也不是我们能调动的。”

    这俩兄妹面面相觑,接着女子试探地问:“那两碗面条?”

    老板:“放心,那东西哪都一个价。”

    等面煮好后,老板从后厨将他们点的菜都端了出来。

    “店里只有老板你一个人?”

    老板反问:“只有我一个人,面是谁煮的?”

    男子:“没有跑堂小二?”

    老板:“就这么几个客人还安排什么跑堂的?”

    俩兄妹:……

    宫九歌坐了一会儿,吩咐身旁的护卫去点几道菜。

    老板往她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这姑娘是什么时候来的他没注意,对方的桌上只摆了一壶茶水,那紫金茶壶一看就不是店里的东西。往常也有人点一壶茶就在店里坐上几个时辰的,老板也并不在意,但是,今时不同往日,这姑娘都不嫌这地儿灰尘呛口吗?

    宫九歌点的是店里几年前的招牌菜,曾有不少人为此慕名而来。菜肴很丰盛,但也只是普通菜色意义上的丰盛,远远比不上当初名额限定,王孙难求时的绝味。宫九歌吃了两口就不愿再动筷了,哪怕是她这种对厨艺不通的人也品的出来,这菜顶多是一般厨子的水准,稍有地位的人家里私厨都比这好了不少。

    老板见她停了筷子,多看了两眼。更为注意这边的,是那对兄妹。兄长还好,妹妹的眼神却是来回在这几道菜色上打转。许是她的视线太过炙热,连宫九歌都没忍住侧目,恰好看到对方吞咽口水。

    宫九歌:……

    男人脸上泛起红色,颇为尴尬的唤了自家妹妹一声:“阿榴!”

    乔青榴撇了撇嘴,拿筷子夹起面条大口吃着,嘴里寡淡无味,她的眼角余光还是不免看向某处,借此下饭。

    胃口全无的宫九歌不合时宜的想起一句话——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诚然,酒肉尚未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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