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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部分

桀夫难驯-第81部分

小说: 桀夫难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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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九歌感到小臂有片刻失觉,差点没将手里的孩子掉了。

    烈马奔走了一段路,驾驭它的人终于将它降服。马上的人跳下马背,往宫九歌这边走来。宫九歌怀里的孩子已经被吓傻了,反应过来后哇哇大哭起来。孩子的母亲挤开人群过来,死死搂着自己的孩子。

    “谢谢,谢谢你。”夫人语无伦次,搂着孩子一直道谢。

    旁边有路人将宫九歌的东西递过来:“这是你的东西。”画卷,还有完完整整的大苹果。

    路人说:“刚刚我就在你旁边,随手接住了。”

    宫九歌道了谢,将东西拿回来。见那孩子还在哭,将手里的苹果递了过去。

    年幼的小娃娃看着大苹果,很快就止了哭声。

    “你们怎么样?有没有人受伤?”烈马的主人声音传过来。

    宫九歌还不觉,但很快就有人认出了来人。

    “是将军!”

    “还真是啊!”

    这位女将军在枉城有着极高的人气,这次的意外并没能让她形象有损。女将军原珂面带歉意,走过来说:

    “刚刚便是你救下的那孩子?”原珂站在她身后,笑说,“这次还要多谢你了,不然……”

    她的话卡在了看到宫九歌正脸的那一刻。

    宫九歌在听到“将军”这个称呼的时候便有了想法,直到二人正面对上,这想法彻底变成了真相。

    女将军看着三十有余,明明是赫赫有名的大将军,偏偏长了一张秀气的脸。因为职位的缘故,她的身形偏壮,眼尾带着久经风霜后的细纹,偏铜色的肤色让她有种健美的味道。

    “宫铭?”几乎是不假思索,这个名字从女将军嘴里脱口而出。没有怨恨,没有惊讶,她的语气里只有疑惑,似乎是不相信为什么能在这里看到这个人。

    宫九歌也没瞒着,迎着她的视线,直言问说:“将军认识家父?”

    “家父?”原珂上下打量着她,眼底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也是有路人知道过往一些八卦的,“原来她是当初那个美男子的女儿?”

    “果真神似其父,貌若仙人。”

    原珂自然是听到了这些话,先吩咐了下人将马牵回去,这才转对宫九歌说:“换个地方说话?”

    宫九歌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位名扬枉城的女将,对方除了最初的疑惑,她的眼底就只剩下了兴味,那是对待满意物什的一种情绪。

    宫九歌扬唇,回以一笑:“好。”

    二人就近找了一处茶楼,这里的茶是精贵物,端上来的茶水品相并不好,但是价格非常可观。

    “怎么?”原珂率先道,“你爹娘这都走了多久了?我算算,十四年了,怎么不见他们回来?”

    过去了十四年!这一时间段重复证明了当初的宫家夫妇还活着的事实。

    “只是想来父母的故居看看,可来了后发现找不到路了,只能找知情人到处问问,”宫九歌看着面前的知情人之一,笑说,“不知将军可否方便带个路?”

    原珂看着这个瘦弱到她用力就能拧碎的人,对方自来熟的程度出乎她的意料。

    “你为什么会觉得本将军会帮你?”

    宫九歌像是没听懂,笑了笑说:“既然将军不方便,那将地址告予我,我自己去。”

    原珂不知道她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的,索性把话挑明:“本将军不会带你去,也不会告诉你在哪。”

    宫九歌没料到她这么直接一般,脸上有几分错愕。然后,她点头,从衣袖里掏出几两银子。

    原珂说:“怎么,想买线索就出这么几个钱?”

    “店家,结账。”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成功将氛围凝固。

    宫九歌未免对方尴尬,自主忽略那句话,说:“将军既然无意告知,那我再去找找别人。”

    说罢,竟是一点都不留恋,接过店家找来的银钱,收入袖中转身就走。

    原珂尚且坐在原处,见她真的走了一时间忘了自己要做什么,转过头,她看到了对方遗忘在桌子上的画卷。

    “等等。”她开口将人叫住。

    宫九歌后知后觉自己忘拿了东西,想将画卷从对方手里拿回来。

    原珂手伸自背后,避开了她的动作。宫九歌不解。

    原珂说:“地址可以告诉你,也可以带你去。”

    宫九歌眼睛微微睁大,不明白对方怎么突然就应了。

    原珂从头到尾都没放过她的一举一动,甚至一个眼神,对方无害的模样正对她的胃口。

    “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她说,“为表诚意,我可以现在先带你过去。”

    原珂不知道的是,在她背过身的瞬间,身后的人气场骤变。宫九歌熟知人的思维心理,面对居心拨测的人,如何能让对方暴露真正目的,她向来拿手!

 第一百七十三章 父母故居

    这位女将军对她的态度很奇怪,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对方对她,并不友好。

    原珂出门便雇了辆马车,报给车夫一个地址。

    车夫也是上了年纪的,听到原珂报出来的地址,笑着唠嗑:“那地儿可多年没人去了。”

    宫九歌问:“您认识住哪儿的人吗?”

    车夫说:“那住过一对夫妻,应该不是本地人,口碑挺好的,后来人走了。”走了,而不是搬走了。

    宫九歌如愿以偿见到了父母在枉城的故居。是一个三进的院子。格局连他们在宫家时的院子一半大都没有。

    “就是这儿。”原珂抬了抬下巴。

    宫九歌推门进去,“吱呀”一声,厚重的灰尘受了惊,在她眼前张扬逃离,门外的原珂不可避免的呛了一嘴,瞪了眼罪魁祸首。早早避开的宫九歌目不斜视,等到灰尘散的差不多了,才提步走进去。原珂咬牙。

    屋子里蜘蛛网挂的到处都是,每走一步都能留下清晰的脚印。桌上摆着一套茶具,三只摆放整齐,有一只被单独拿了出来,在靠近桌子边缘的位置,杯口朝上。屋子里的木质家具已经被老鼠啃得差不多了,木屑堆积在地上,还能看到老鼠穿堂的影子。原珂并无耐心,甚至不想再多呆片刻。

    “你现在住哪?”

    宫九歌:“怎么?”

    原珂说:“你怕不是忘了,本将军带你过来时,你答应了一个条件。”

    宫九歌笑了笑,“自然是没忘——我住在王宫。”

    “王宫?”原珂狐疑,“你怎么会住到王宫里?”她怎么没听说那离遵收了新人?

    宫九歌将那离遵当日的言论复述了一遍,原珂听的一言难尽,不过她倒是从中品出些别的意味。

    原珂后知后觉地仔细打量面前的人,果真是随了宫铭的容貌,光是这张脸,便是她平生所见之最,也难怪那离遵直接将人放到了眼皮子底下。

    “既然这样,那本将军明天差人过来接你,”原珂说,“你从外面来怕是不清楚这儿的规矩,只有王的女人才有资格住在王宫,你若想避嫌,还是搬出来的好。”

    宫九歌后知后觉,犹豫说:“那王上那边……”

    原珂非常爽利,“本将军来说。”

    没了后顾之忧,宫九歌自然轻松了许多。

    “那就不留将军了,我们明天见。”

    原珂走了,宫九歌独自在房间站了一会儿,她想将房间打扫一下,奈何扫把上的脏污丝毫不比其他地方少,鲜少动手打扫的人此时不谙其道。

    宫九歌想着要不要请几个人过来打扫,只是这念头一起就被她自己给掐熄了。

    铃铃和阿季等了许久都不见人回来,不免着急。铃铃将一白抱过来,出主意说:“让一白循着气味找主子。”

    等二人带着一白刚出门,就撞上了迎面而来的那离遵。

    对于枉城的这位王者,铃铃的第一印象是敬畏,觉得对方的气度心胸都非同寻常,但是,现在……

    “怎么不见伊姑娘?”那离遵看着似乎是要出门的两个人,问道。

    阿季说:“吾主多时未归,我等想要出去找找。”

    “多时未归?”那离遵皱眉,“她去了哪儿?”

    阿季摇头:“不知。”

    铃铃在旁看着这位王者,对方脸上的焦急一闪而过,但是被她捕捉到了。只是出去一会儿而已,怎么这么大反应?铃铃不解。

    等他们找到人时,宫九歌正拿着崭新的笤帚在打扫屋舍。

    那离遵来时看到的是这样这样一幅场景,破旧的屋舍中央,一抹艳色独立其间,像是空间交错混杂,将毫无交涉的两个节点重合,唯独烘托出美。

    “主子,”铃铃忙上前,将笤帚抢下,“这些粗活,让奴婢来做便好。”

    那离遵后知后觉,吩咐自己带来的人:“去给伊姑娘收拾屋子。”

    “不必,”宫九歌出声制止,“王上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是家父家母的故居,在下不想假他人之手。”

    那离遵见她坚持,只得作罢。

    宫九歌问铃铃是怎么找到这的,铃铃指了指阿季肩上的一白。一白一个飞扑扑到宫九歌怀里。

    “乖。”宫九歌揉揉它的头,将一白放在一处清理干净的凳子上。

    这一打扫就是半日,铃铃看了眼在外面石凳上落座的那离遵,感慨对方的毅力如此。

    不说人了,连一白都是个闲不住的,在寸许的凳子上转圈圈。转了一会儿,它一个跃起跳往屋外。

    那离遵的视线被一白吸引,对于宫九歌的爱宠,他是本着爱屋及乌的想法来的,只是这个小东西难搞的很,对他从来都是不理不睬。

    一白来院子里也不是来找乐子的,它傲娇的在院子周遭绕了几圈,像是领主在视察自己的领土一般。

    屋里总算是被打扫干净了。铃铃擦了擦头上的汗,手里拿着一个东西。

    “主子,这是整理被褥时找到的。”是一只金簪,精致的簪花上镶着玉髓。

    宫九歌将簪子接过来,陈旧的簪子上能摸到几个小凹槽,宫九歌定睛看去,那是镌刻上去的一个“姝”字。

    这是她母亲的东西!

    阿季也有收获,不过并不是让人愉悦的消息。

    “主子,里间有个放书的柜子被人暴力破坏过,不知道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在打扫干净前,还真看不出来什么。

    宫九歌来到阿季说的放书的地方是个书房,面积不大,擦干净的柜子上有很深的划痕,里面空空如也。

    将屋子收拾了出来,宫九歌终于得空打量。

    这里虽然不大,却充满了生活过的气息,用过的杯子,铺开的床褥,翻了几页的书,都足以证明,当时屋子的主人并不是刻意搬走,而是临时离开后,再没能回来。

    整整十四年!

    “主子,那位还在外面。”铃铃提醒。

    宫九歌疑惑:“他怎么还在?”

    铃铃:……

    于情于理,对方都不该留在这等这么久。宫九歌先前有心事并不曾注意到这一点,此番铃铃提醒,她走出屋子,一眼便瞧见了等候在外的那离遵。

    “王上可还有事?”

    那离遵起身,眼里深情满满,他说:“伊姑娘找到父母故居,也是一件幸事。”

    宫九歌自带绝缘,将她没想法的人都隔绝在外。

    “多谢王上。不过,”她说,“在下想在这里住几天,还望王上应允。”

 第一百七十四章 梦魇

    有枉城的“规矩”在先,宫九歌自然先得对方点头。

    那离遵看着长年失修的屋子,好意提醒说:“这地方虽然打扫干净了,只是怕还不能住人。”

    不说别的,那摇摇欲坠的房梁看着都提心吊胆。

    宫九歌领了对方的情,但是于这里,她有种异样的牵绊。便是在宫家都不曾萌生的感觉,在此时此地淋漓尽致,家的感觉。

    那离遵还是应下她的要求,转而问她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宫九歌毫不客气的将原珂交代了出来,将事情经过说了以后,她状似无意地赞了句:“本以为原将军神武非凡,脾性也该如此才是,却不想她平易近人,既有大家风范,又不失柔情。”

    那离遵无言,他认识的原珂和面前人的评价,丝毫不沾边。而且,她说的是大家风范?还是大将风范?

    那离遵的认知里,原珂铁血铮铮,而且性子孤傲,与人并不亲近合拍,唯一能亲近她的,怕是只有她的部下。

    当然,宫九歌对此并不知情。

    当晚宫九歌就在收拾出来的屋子里歇下了,被褥是铃铃新买回来换上的。

    院子坐落在古巷里,邻里都早已空了出来,不知道他们的主人是搬走了,还是没回来。枉城的夜里连声蝉鸣都是奢侈,只有恍惚间一声狗吠入梦。

    “怎么现在才回来?”

    谁在说话?宫九歌迷迷糊糊地想。朦胧间,天色似乎已经亮了。

    门外走进来一个瘦削俊朗的男子,绕过屏风,来到宫九歌床前。男人眉眼如同被造物者精雕细琢,五官深邃迷人,嘴角噙着浅浅的笑,为他出色的外表蒙上一层脱俗之风。

    宫九歌如同梦魇,动弹不得,听着耳边的动静。

    是有人从她身侧坐起来了。她身边有人?!

    刚刚说话的也是她身边的人,是个女子,声音里带着几分刚刚睡醒的迷糊沙哑。她走下床,赤着脚来到男子身边。

    “可还顺利?”

    “怎么起来了,”男子倾身将她抱起来,“地上凉,把鞋穿上。”

    床沿一侧塌陷,是有人坐了下来。

    宫九歌总算看清了二人的脸,女子姿容绝色,一颦一笑皆是风情,男子满脸宠溺,容颜出尘。宫九歌的脸上都不免能看到二人的影子,他们的身份不言而喻。

    姬忘姝坐在床上,伸脚轻轻踢了踢在她面前半跪下身给她穿鞋的宫铭。

    “问你话呢。”

    宫铭抓住她的脚,无奈道:“乖,别闹,你身体本来就不好。”

    姬忘姝并不好应付,甚至她已经猜出了什么:“是不是那边又为难你了?”

    “没有,”宫铭若无其事地笑笑,“你夫君怎么会吃亏。”

    姬忘姝被他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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