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魔后-第3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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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所有人都换,至少跟小姐您是一条心的人,肯定还是能留在内城的。奴婢估计着,就像李家这种,搬到外城是没跑了。其它与您作对过或是对您非议过的官邸,应该也会被调换。帝尊大人还说,过些日子炎华宫会举办宫宴,内外城调换的事就等宫宴之后再说。”
夜温言听得皱眉,“宫宴?他办宫宴干什么?”
坠儿抿着嘴笑,“帝尊大人办宫宴还能干什么?肯定是要拉着小姐您的手,亲自向所有人宣布你们的婚约,让所有人都朝拜帝后娘娘。”
几人说着话就到了叙明堂,李老夫人正在堂内站着呢!夜府的下人跟她说可以坐着等,还给上了茶,但是李老夫人态度非常坚决:“老身不能坐!这里是帝后娘娘的家,帝后娘娘还未到,老身哪有资格坐下?何况老身戴罪之身,今日是来请罪的,有罪之人更不配坐。”
那下人就什么也不说,退出堂外了。
李老夫人一抬头,正好看到夜温言带着两个丫鬟走进来,她立即往前迎了一步,然后规规矩矩地跪到地上,直接行了叩首大礼:“老身李张氏,叩见帝后娘娘,娘娘天岁。”
说完,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头,然后跪地不动,等着夜温言发话。
夜温言也没吱声,只盯着李老夫人看,看得李老夫人头皮都麻。
她就以为夜温言肯定是还在生气,不愿意原谅李家,一时间被吓得冒了一身冷汗。
却不知,夜温言此刻正在想的却是这一声娘娘天岁,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呢?比起帝后娘娘,她还是比较喜欢夜四小姐这个称呼,不知道还能不能有机会改回来。
“小姐。”坠儿扯了她一下,“李老夫人带来的这些东西,是收还是不收?”
夜温言这才回过神来,然后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老夫人,点了点头,“收吧!”
李老夫人长出一口气,又给她磕头:“多谢娘娘,多谢娘娘。”但人却没敢起来,只跟着夜温言行走的方向跪着转了一圈儿,然后等夜温言坐到椅子上,坐稳了,这才又道,“李嫣然是我的孙女,从小就被家里给惯坏了,竟几次三番做出惹怒娘娘的事。老身今日特来给娘娘赔罪,请娘娘放过李家,不管娘娘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李家绝无二话。”
“绝无二话吗?”夜温言笑笑,“昨日帝尊大人废了她的双眼双腿,拔了她的舌头,李家对此也没有任何疑议?”
李老夫人摇头,“没有。”
“我曾经要了李家一个医馆,还将你的儿子和孙女都送进大牢,李老夫人也觉得应该?”
“应该!”
“那我若是说,要你李家内城和外城一半的商铺,还得取最好的,李家可愿意?”
“愿意。”老夫人再磕头,“老身只求保命,保住家族,其余都是身外之物。李嫣然触犯帝后娘娘,帝尊惩罚过后,李家家法她也难逃。她父亲已经将人连夜送离京城,送回老家受罚,今后再不会进京了。”
“好。”夜温言点点头,对坠儿说,“李老夫人带来的东西,收着吧!另外,香冬,你跟着老夫人往临安府走一趟,取出李家在京所有房屋地契,内外城各挑一半过户到我名下。这事儿办完,我与李家恩怨便了了,今后只要李家不再与我为难,我也不会再找李家麻烦。
但我那未婚夫脾气不太好,我也管不住,所以李家今后是平安还是欠安,那就还得看你们自己。老夫人,我的话已经说清楚了,请吧!”
李老夫人一脸感激,又说了好些话,这才跟着香冬一起走了。走时还对香冬十分客气,一口一个香冬姑娘香冬姑娘的叫着,遇到过门处还请香冬先走,倒是弄得香冬有些不好意思。
直到二人出府上了马车,在所有人看来,李老夫人都是态度诚恳地来夜家道歉的。
却不知,藏在宽大袖子里的一双手已经紧紧握成拳,心里对夜温言的恨意达到了顶点。
夜温言,除非你真的坐上帝后宝座,否则此番羞辱,他日李家一定千百倍报复回来!
李老夫人走了,坠儿琢磨了一会儿就问夜温言:“小姐相信李家吗?”
夜温言翻了个白眼,“相信个屁!”
坠儿点点头,“奴婢也不信,刚才那老太太转身的时候,眼睛里露出了一丝凶光,奴婢是不会看错的。所以这李家人咱们以后还是得防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出幺蛾子。”
话是这么说,可怎么防呢?夜温言挺无奈的。
都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可真遇着了事,谁又能保证就一定防得住呢?说到底不过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从来都不是怕事的人,区区李家,不足为惧。
李老夫人刚走没多一会儿,池弘方来了,江逢也来了。跟着一起来的还有他们各自的女儿,池飞飞和江婉婷。
一进了屋,池弘方跟江逢立即跪地行大礼,池飞飞和江婉婷则是一拥而上,一人伸出一只手往夜温言肩膀上一拍。就听江婉婷说——“行啊!能让帝尊大人把事儿办到这个地步,夜温言,可真有你的!哎我就纳了闷了,你有这手段,早几年干嘛来着?但凡你追六殿下时拿出这样的魄力来,他也不敢把你欺负到这个份儿上!”
池飞飞则是从另一个角度分析事情:“合着你前几年一直在扮猪吃虎,逗着六殿下玩儿的?你其实一直也没想过真的嫁给六殿下吧?只不过是想给自己找个合适的机会,跟帝尊大人来个偶遇,再来个一见钟情,然后华丽丽地把六殿下给甩了,对吧?我说得没错吧?”
池飞飞有些激动,江婉婷更激动,“温言啊,你可太争气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神!”
池弘方跟江逢两人听得一脑门子汗,这说的叫什么话啊?帝尊帝后感情正浓着,扯什么六殿下啊?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于是二人赶紧劝:“快别说了,把嘴闭上!赶紧跪下来给帝后娘娘问安。你俩能不能让家里省点儿心,这好不容易拉拢的关系,可别毁你俩手里。”
可惜女儿们谁也没听他们念叨,还扯着夜温言唠呢!
夜温言也愿意跟她俩唠,三人干脆都拉了椅子围着坐下,下人们上茶的上茶,上点心的上点心,甚至还有人端了三盘瓜子来。
池弘方跟江逢一看,得,他们也别跪着了,瞧这架式一时半会儿还轮不着他们,干脆起来吧,也跟边儿上听一会儿吧!毕竟这也是帝尊大人的八卦,他们也想听。
于是他俩也围了过来,就听夜温言说:“我其实不想整这么大阵仗,所以一直压着这个事儿,没让他上我们家招摇来。谁成想他这人就不是那个能耐得住的性子,我这才压了几个月就压不住了,居然自作主张给我下了道天旨。你们说气不气人?”
池弘方下意识地就接了一句:“不气人,说明帝尊大人在乎娘娘。”
池飞飞当时就翻了白眼,“爹,好好说话行吗?你这巴结的也太明显了!”
“明,明显吗?”
池飞飞江婉婷齐齐点头,“明显。”
池弘方虚心接受,但表示坚决不改——“要不是你爹我明显一些,你今儿能坐在这里跟帝后娘娘一起嗑瓜子?行了快起来吧,今日你爹我到这来,是有重要的事跟帝后娘娘说——”
第548章 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池弘方是跟江逢一起来的,所以两人要说的也是同一件事。
这事儿还是跟长公主有关。
江逢取出一只盒子,打开时,只见一只混沌的珠子安安静静躺在里面。
之所以说它混沌,实在是因为它不黑不白不红不蓝,灰乎乎雾蒙蒙的颜色混至一处,越看越让人觉得这东西透着一股子邪气,绝对不是个好物。
江逢说:“此乃长公主的魂珠,帝尊大人将它拿给微臣,目的是逼迫长公主之魂说出第二任驸马的真正死因。珠子送至刑部之后,本府也派人将驸马的家人请了过来。由于帝尊大人有话在先,若长公主之魂不说实话,便要将其打入十八层地狱,还要将她的丈夫和那未出世的孩子一并送去与她团圆。所以她招得也快,直接就承认了驸马是她所杀。喂的是一种慢性毒药,用了几年光景把人给折磨死了。
驸马的家人听闻此事十分激动,势要与长公主不死不休。可长公主本就是已死之身,所以他们也不知道这口气该从何处出。帝尊大人的意思是请皇家给驸马一家一个交待,今日早朝皇上也特地提到此事,但也不知该给什么样的补偿。”
池弘方接着道:“皇上的意思是,不管怎么说,长公主都是皇家的人,所以这件事情确实是皇家对不住驸马。但人已死,皇家主动做出什么样的补偿都显得不够诚意了,不如就请驸马的爹娘来提,除了加官进爵,其余的都可以答应。”
夜温言听到这里点了点头,“皇上虽年轻,但经了这几个月磨练,也是长大了不少。他能说出除了加官进爵之外的补偿,我听了也觉得欣慰。长公主和驸马的事说到底是家事,家事就该家里了,不该用朝廷的官职去补偿。即使那驸马的家中的确有出色的为官人选,那也该走正经的科举之路,而不是通过这样的事取一条捷径。”
她说到这里,再想了想,便对江逢道:“江叔叔往驸马家里走一趟吧,就和他们说,虽人死不能复生,但我会同帝尊大人商量,看看能否召驸马之魂,为他下辈子选一个好人家托生。若驸马之魂完整,我会尽力安排他们一家人再见一面。”
她说到这里,轻叹了一声,再看向盒子里那颗混沌的珠子,心里也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她问权千罗:“你后不后悔?”
安静的珠子终于有了动静,轻轻颤抖了一番,最终还是无法有更大的动作。
她又道:“你不用勉强挣扎,这盒子是下过禁制的,你就是拼个魂飞魄散,也不可能从里面挣脱出来。权千罗,我最后与你说说话,你若答得好,我送你下一世的好造化。你若答得不好,我便碎了你的魂珠,散了你的生魂。从此无论人间地狱,都不会再有你的气息了。”
珠子嗡嗡响了一阵,再度安静下来,不多时,传出了权千罗轻轻的哭泣声。
“我没什么可后悔的。”权千罗说,“从穿上嫁衣、进了和亲队伍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我听到我的母妃在哭,也听到有宫人对着她喝斥,说大喜的日子,哭就是不吉利,会影响国运,也会让我的日子更不好过。
其实秋胡国君对我并没有多好,否则我也不至于那么多年过去,才怀上一个孩子。之所以人人都以为我与秋胡国君夫妇感情深厚,是因为我一直在营造一种假象,也一直在对外散布一个我很幸福的谎言。我想让我的父皇知道,嫁到秋胡之后,我就是一个秋胡人,我跟秋胡国君夫妇和睦,一旦两国起纷争,我的心是不会向着北齐的。
这是我的一场报复,因为我的父亲抛弃了我。”
夜温言听得皱眉,“可你最终的选择却是报复我的父亲。”
“因为他活该!”权千罗激动起来,“夜温言,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我恨你父亲是因为他破我秋胡杀我夫君,却不知这些年我揪着他不放,是因为他从头到尾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杀我夫君不是为国,他只是为泄私愤!他这么多年不常回京也不是为国,是因为他只有活在边关才更快活,只有远离京中熟悉他的人,他才能活得跟平时不一样!”
夜温言沉默了,不知何时,珠子已经被江逢交到她手上,就在权千罗一句一句说着话时,屋子里的人就已经悄悄退出去了。只剩坠儿还陪在她身边,却也是一脸的惊讶。
夜温言深吸了一口气,虽说这一切对于她来说不过就是在说一个别人家的故事,但来到夜家这么久,这一家的人和事早就已经深入人心,她想摆脱也摆脱不掉了。
“说吧!他如何道貌岸然?”她声音平静,只带了点点哀伤。却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至今还在城外庙里的穆千秋。
权青罗又笑了起来,也不知是在笑夜温言,还是在笑她自己。
她对夜温言说:“我这一生,是悲是喜,包括最后的结局,其实都与秋胡国君没有关系,我对他也没什么感情。我不曾爱过他,他也不曾爱过我,我与他的结合,不过就是一场冷冰冰的整治联姻,我怎么可能为了一个联姻的丈夫,要搭上我的一生为他报仇?
人人都以为我是在为秋胡国君报仇,其实不是的,我是在为我自己报仇,为我那死去的孩子报仇。夜温言,你不知道,那孩子不是秋胡国君的种,他是你的亲弟弟,他是我为你父亲怀的孩子!”权千罗的声音愈发的凄厉,坠儿已经把叙明堂的门都关起来了。
“那一年,秋胡大旱,西边一连五个月都没下一滴雨。我们不得已,只能向北齐求助,希望开放边关,为秋胡国民提供资源。可是你父亲不同意,执意要用一城来换取北齐的物资。
秋胡国君亲自与他谈判,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谈的,总之谈来谈去,却是把我送到你父亲身边,让我陪他一个月。
夜温言,你说这件事是不是荒唐又可笑?更可笑的是,我还爱上了他。
或许因为我们都是北齐人吧!他还是国之重将,也生长在临安。所以我们有更多的话题可谈,有许多共同的回忆用来分享,他甚至还跟我说,若有一日秋胡反了,他必率师攻占京都,杀了秋胡国君,将我完好无损地带回临安。只是临安家中已有正妻,为他生儿育女,孝敬爹娘。他不能对不起妻子,就只能委屈我做个平妻。
我当时心里感动,觉得自己已经嫁过人了,就算是长公主,也不能觊觎一品将军府当家主母之位。何况是给我心爱的人做平妻,这个委屈我是能受的。
我们在一起过了一个月日子,那一个月他把我藏得很好,就在边关小镇上的一处宅子里,没有人打扰我们,也没有人知道那宅子里竟住着秋胡国的王后。
就是那一次,我怀了他的孩子。”
权千罗说起这些陈年旧事,声音都是颤抖的。
“夜温言,你是不是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