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魔后-第5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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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名杀手眨眼工夫就被撂倒在地,虽然他二人都没下杀手,对方却直接咬毒自尽。
夜飞舟说:“看来都是死士,宁愿死也不会落在敌人手里。”
夜温言其实很不明白这种死士到底怎么想的,她问夜飞舟:“真的有那种洗脑高手,能把一个人给洗得无所畏惧,可以为了主子随时随地献出自己的生命吗?我能理解有人为给主子挡剑而亡,因为那毕竟是被别人杀的。像这种还没到生死关头,却自己咬毒自杀的,我觉得不能理解。”
夜飞舟苦笑,“你当他们愿意死?所谓死士,有一部分是主子从小养大的,从能听懂人话开始,就开始给他们灌输要随时随地献出生命的概念,久而久之,这种概念就在他们脑子里定了型。命不命的,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那还有另一部分呢?”
“另一部分是被人握住了命脉,他们不死,他们的家人就得死。所以为了家人活命,他们的命就没那么值钱了。当然,这种死士死后,他们的家人都会得到一大笔赔偿,足够过活下半生。做主子的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因为其他人都看着呢,所以一定是说到做到的。”
夜温言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法制不健全的年代,人命果然如草芥。
夜飞舟在七具尸体身上搜索了一番,并没有搜索出有价值的东西,无奈地叹了一声,拉了她一把,“马没了,只能步行去天水城,好在也没多远了。”
“不收尸吗?就这样明晃晃地摆在路上?”
“会有人来收的,咱们趁着下一波人没来之前,赶紧离开就是。”
夜温言没再说什么,跟着他往天水城走。本想借着马被下了追踪,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路数,结果也就是打了一架,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没得到,这让她很是失望。
二人继续走了小半个时辰,天水城总算是到了。
眼下还没到傍晚,天水城很是热闹。
繁华的街道上,有一对父女在表演胸口碎大石。父亲躺下来,身上压着一块大石头,女儿卖力地用锤子砸下去,石头碎了,下面的人却什么事都没有。
围观的人群发出阵阵喝彩,甚至还有人端着碗馄饨,一边吃着一边叫好。
那对父女也高兴地冲着人们抱拳,然后拿了个竹筐开始讨赏钱。
结果一到了讨赏钱的环节,那些原本还在叫着好的人们,就一窝风的全跑了。
父女俩一脸无奈,最后站到了夜温言和夜飞舟面前,手里的竹筐也不知道该往前伸还是该收回来,场面颇有几分尴尬。
夜飞舟摊摊手,表示自己没钱,夜温言也不好意思地冲着他们摇摇头。
其实也不是没钱,只是他们身上的零钱都用完了。最小的钱子也都给了大牛家,眼下这街头卖艺,他们总不能一给就是五两十两的,那也太惹眼了。
父女俩失望地把竹筐收了回去,父亲还咳了两声,伸手在心口揉了揉。
那小姑娘赶紧就问:“爹,是不是我刚刚下手重了,砸伤你了?”
父亲摆摆手,“没事,干咱们这一行的,哪有不受些伤的。爹不怕受伤,就怕受了伤还得不到赏钱。你娘的病一天比一天重了,咱们再赚不到银子可就……”
“爹!”小姑娘都快哭了,“咱们到这天水城一个月了,连一两银子都没赚到,不行咱们还是走吧!”
“往哪走?”她父亲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叹气,“你娘病得太重了,根本就走不动。再说就算走了,到了别的城里不还得干这个?天水城都赚不到钱,别的城就能赚到了?”
“那咱们就换个营生。”小姑娘急得直跺脚,“与其这样,还不如去平西王府做厨子,听说一个月给十两银子呢!爹,我做饭的手艺还行,我去应征吧!只要我能进了王府,以后咱们就有钱给娘治病了。”
“不行!快快给我打消了这种念头,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去平西王府的。”
“为什么啊?”小姑娘不理解,“我只是去做个厨娘,又不是去做王妃。再说王府那么大,我就算当一辈子厨娘,可能都见不着平西王一面,爹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啊?”
“我说不能去就是不能去,莫要问原因。”
“可是娘的病总得有钱去治啊!我不去做厨娘,就靠咱们胸口碎大石,娘岂不是要在家等死?”
“就算是等死,你也不能到平西王府去!阿香,你听爹爹的话,咱们是死是生都是命,你娘要是知道你为了赚银子去了平西王府,她肯定是要一头撞死的。”
阿香怎么都不理解她爹娘的这个态度,但既然家里人执意不让去,她也没办法强求,只念念叨叨地说:“爹爹还是不诚心给娘亲治病。”
她爹听了也当没有听到,收拾好东西就要走。
夜温言却琢磨着叫了他们一声:“请等一下。”然后在那二人诧异的目光中走上前,一脸诚恳地说,“方才看了你们的表演,却没银子打赏,实在有些不好意思。我们兄妹也是初到天水城,知道在陌生的地方讨生活有多苦,听了你们刚刚说的话,感同身受。实不相瞒,我是个大夫,如果你们信得过我,不如让我去给夫人瞧瞧病?不要诊金,就当我看了表演给的赏了。”
她叫住这二人之前,已经从镯子里调出个小药箱来。衣袖一遮,也没人看到这东西凭空出现。但此刻看在这父女眼中,她就的确是个提着药箱的、外来的大夫。
许是她今日易了容,这张脸忠厚又普通,看起来就比较容易让人接近。
父女二人很高兴,连连感谢,并将他们带到自己家里去。
这家人住的地方在天水城北,一个看起来就很贫穷的巷子。来来往往的人不是做苦工的就是卖大力的,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没有什么遮掩,男人光着膀子在巷子里走,女人就坐在边上洗衣裳,一抬头看见了,也不管是谁家的,都能聊上几句。
衣裳洗完了,水就随便往地上一泼,其它走路的人要么自己躲着些,要么就直接踩上去。也别管有没有泥,反正自己的鞋也没干净到哪去。
只是突然看到父女俩领了两个陌生人回来,不少人的目光就往这边聚集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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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8章 治病救人
父女俩有些不好意思,一边走一边跟夜温言解释:“实在是没银子租更好的地方,您千万别嫌弃。”然后又转过头跟那些街坊们说,“这是我们请来的大夫,给孩子她娘看病的。”
人们这才把目光收了回去,有人还叹了气,“你们都请过多少大夫了,银子都花完了,病却没治好。大哥,不是我心狠,只是苦日子过得久了,生生死死的就也看淡了。你这姑娘也老大不小的了,与其把银子花在治病上,不如留着给姑娘好好攒嫁妆。只要她将来能嫁个好人家,才算彻底摆脱了现在这样的命,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阿香的爹又怎能不知道这个理,但是阿香听不了这样的话,当时就表态:“我就是一辈子不嫁,也要治好我娘的。”
那劝人的大婶不想跟他们说话了,转身回了屋,只是临进门时扔下一句:“好心当成驴肝肺,活该你们家穷一辈子。”
阿香听了这话就要上前理论,被她爹拽了一把,“莫要再惹事,给你娘看病要紧。”
阿香这才作罢,又快步走在前头,带着夜温言二人去了自己家。
他们租的是一个小院子,说是叫院子,却实在小得可怜,四个人站在一起都有些挤。
屋里就更不宽敞,小小一间,中间用帘子隔一下,一家三口就一起这么住着。
阿香的娘这会儿正在榻上躺着,听到有动静就扭头看,见有陌生人来了,撑着就想
起身。
夜温言赶紧上前一步,轻轻按了她一下,“我是来给你看病的大夫,只管躺着就好,不必起身。”说着,便将自己的小药箱也搁到边上。
阿香娘一见这药箱就叹了气,“治不好的,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这些年看了多少大夫,却是一天不如一天。孩子她爹,我都说过不治了,你还花这个钱干什么?”说完又朝夜温言看了一眼,就觉得这个小大夫年纪不大,还是名女子,医术肯定也高不到哪去。一定是她的丈夫和女儿病急乱投医,有人说能治病,直接就带回来了。
她无奈地看向夜温言:“小大夫,谢谢你,但是真的不用了。”
阿香上前来劝:“娘,小大夫看病不要银子的。她看了我们的表演,但又没有钱打赏,这才提出来给您瞧瞧病。你看,左右也是不花钱,就看看呗!小大夫说了,她不会给我们开很贵的药的,而且她针法很好,兴许都不用抓药呢!”
阿香娘一听这话便也不再说什么了,女儿是一片好心,骗着她才说了这些话的。
什么看表演没有钱打赏,大家不是都不给赏么!
罢了,来都来了,看看吧!
她认命地把手腕伸了过去,让夜温言替她诊脉。
夜温言将她腕脉握住,心里想着这也得亏从前跟着阿珩和阿染学了一些,要不然眼下不能使用灵力,这病看起来还真够费劲的。
“心衰。”半晌,她给出结论,“病
了至少有五年,初期医治不及时,这才导致的后期不可逆。这种病目前没有特殊的药可治,除非你们去京城的时玄医馆。”她说到这里,顿了顿,摇摇头又道,“可惜你们错过了上京的时机,眼下再往京城去已经来不及了。这病若再不治,最多十日的命。”
她将阿香娘的手腕放开,然后对阿香的爹说:“我会一种针法,可以通过刺激心脏的方式将心衰进行缓解,不能保证完全治好,但至少能延寿十年。且在这十年中可以保证不再发作,像正常人一样的生活。十年之后如果你们还想再继续治,就去京城的时玄医馆,那儿的大夫能够将这种病症彻底的根治。你们考虑一下要不要我施针,我不收你们银子,但施针的过程会很痛苦,一来病人要忍受,二来你们也得接受,可不能我针施上去了,你们觉得我是骗子,让我中途停止,那可是会要命的。”
阿香和她爹对视了一眼,一时间两人都有点儿拿不好主意。这时,却听榻上躺着的阿香娘开了口说:“治!我久病成医,多少也能猜到自己没几日可活了。上个月就有大夫说过,我这病最多还能再拖四五十天,这么一算,跟小大夫你说的还有十日也差不多,可见小大夫医术是很不错的。再者,反正也没几天活头,不如就赌一回,成了就成了,不成……其实我也没有多少损失。”
她说完
,又对自己的丈夫和女儿道:“你们出去,既然痛苦,就不必大家都看着了。”
父女二人有心想劝劝,但大夫是自己找来的,而且凭心说,他们也想试。
尤其是阿香爹,他就是觉得这个小大夫值得信任,莫名的就愿意相信她。
夜飞舟带着两人都出去了,就在院子里站着,阿香来来回回地转悠,又因为院子实在太小,转几圈下来把自己转得直迷糊。
屋里,夜温言将阿香娘的衣裳解开,从药箱里取出银针,一边用小瓶子里的烈酒为银针消毒,一边在脑子里急速回忆起前世学自毒脉白家的一种针阵。
以针结阵,是毒脉白家的独门本事,她曾跟白家最后一任家主白鹤染学过一些,医的都是常见病。心衰这种病症的针阵她也学过,只是太久没使,不能保证全都记住。
所以她才说自己只能保阿香娘十年的命,十年之后就让他们去京城找白初筱和萧诀,那二人得的是医脉的传承,治这种病症太容易了。
“我要开始了。”她擦完了针,告诉阿香娘,“会疼,但也不是不能忍受,你可以叫喊,但是千万不要动,知道吗?”
阿香娘点点头,“我知道,小大夫,你下针吧!”
夜温言点点头,再不犹豫,按着记忆中针阵的结阵形状和下针顺序,认认真真在阿香娘的心口,渐渐结出一个梅花的图案。
每一针都下到了底,阿香娘疼得满头是汗,却还
是坚持住了,叫都没叫。
只是一双手死死拧着被单,指甲都拧出血来。
最后一针下完,夜温言松了口气。
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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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9章 你是不是有话想问
“如此要挺半个时辰,疼痛很快就会减轻下来,稍等片刻你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她往后退了退,坐到榻边的凳子上。
阿香娘一动不动在榻上躺着,针阵带来的疼痛果然如夜温言所说那般,很快就开始减轻,而且减得很快,她这会儿已经可以不用抓着被单来忍受疼痛,甚至还能跟夜温言说说话了。
她问夜温言:“小大夫,我见你年纪不大,应该还不到二十吧?跟我的女儿差不多,没想到竟有这么好的医术。”
夜温言这张易过容的脸,已经比她本身的年纪显老了,但也不至于老很多,最多十八九岁,这阿香娘看得倒是挺准。
她笑笑,“十八岁。医术是家里祖传的,可惜父亲去得早,我还没学精透就学不到了。”
阿香娘叹了气,“那真是可惜了。我从前并不觉得做大夫有多好,可自从生了病,每日与医馆打交道,便愈发地觉得行医者不容易。我曾想让我的女儿也学医,甚至在她十岁那年还把她送到医馆去做学徒。可惜她对这些没有兴趣,反倒是愿意跟着她爹舞刀弄枪的。
这几年为了给我治病,他们还去表演什么胸口碎大石,我听着都害怕。”
夜温言笑笑,“都是为了生活,谁都不容易。”
“那小大夫,你的生活容易吗?”阿香娘忽然问她,“都没有银子给打赏,想来也是不容易的。可是你医术这么好,随便找一家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