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王妃-第13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与宋珧和嘉贵妃的狼狈模样不同,尽管江月沉此时在被关在牢中,原本一尘不染的僧袍上也沾染上了脏污,可他看起来仍旧温和干净,与眼前阴暗的牢房显得格格不入。
江月沉此刻看向她的目光一如在山门中时,似乎她又做错了什么事,带着几分谴责。
陆蘅恍然间想起,江月沉曾经同她讲过,姑娘家可以会武术傍身,但一定要平静温和,不要太过锐利。
陆蘅这才收敛了些,却没有完全听江月沉的话,昔日她听话,一半原因是觉得江月沉的话在理,另一半,是因为喜欢他,想顺着他宠着他。
如今,陆蘅还没准备放过宋珧,也不会因为江月沉一句话闭嘴。
江月沉道:“阿蘅,你今日来究竟是做什么的?”
陆蘅道:“我不比陛下娘娘,为定下新储君烦心,也不比将军日理万机,闲人一个,只好来看看故人了。”
宋珧这些话句句戳中了宋珧的脊梁骨,无论是立新储君,还是谢忱仍旧是昔日那个日理万机,轮不到他着手对付的谢忱,都令宋珧怒不可遏。
江月沉头一次见到陆蘅没听他的话,一向平和到几乎毫无波澜的性子,此刻再面对宋珧时,也变的锐利了几分。
江月沉顿了顿,唇畔不觉漾起一抹苦笑,倒也没继续说什么了。
如今的他也已经没有立场管教陆蘅太多。
宋珧捂着被踹断的胸骨来到了墙角处,靠坐了下来,他看了看陆蘅,又看了看江月沉,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冷笑了声:“本宫说谢夫人哪来的闲情雅致来看本宫,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不过也是,这次东窗事发,死的可不仅仅是本宫一个,谢夫人若是有想见的人,还是趁早见见的好,日后怕是见不到了!”
陆蘅眉心微蹙,不明白宋珧如今渴望的一切成了黄粱一梦,自身难保了,语气中这幸灾乐祸是从何而来。
不过宋珧本就不是什么正常人,此时受到这么大的刺激,会说出什么都不奇怪,陆蘅有些懒的理他。
江月沉垂眸道:“陛下已经说好如何处置我们了么?”
“你的情况我会同陛下说明。”陆蘅道:“江师兄放心,我,至少有一半的把握能保你不死。”
“你尽力就好,别再因为师兄给自己惹麻烦了。”江月沉淡淡一笑道:“师兄早就看开了,生死是谁都会面临的事不过是早走几年罢了,阿蘅,其实师兄能认得你,已经不枉此生了。”
陆蘅:“……”
这话听起来有些暧昧,江月沉或许是担心,自己死后便没机会同她说了,又或者只是想到什么便说出来了。
毕竟他是个对感情没太大分寸的人,可陆蘅有。
陆蘅闻言,一本正经道:“你本就没做错什么,是陛下欠了你的,你这么做,就像欠债还钱一眼,天经地义!若换做往日,这理是无处可讲的,可如今局面不一样了,师兄,你就让我保护一次,你也别多心,权当答谢你这些年教导之恩了。”
一旁的嘉贵妃看着高高在上的陆蘅,心中莫名有些不痛快,突然酸唧唧的冷笑出声道:“在这儿装什么呢,区区一个乡下养大的小狐媚子罢了,也就从未接触过几个女人的谢将军,还拿之当个宝贝!”
陆蘅:“……”
第三百二十章 身份调换
陆蘅目光落到嘉贵妃身上,因为皇后的原因,对于嘉贵妃,陆蘅也是打从心底有些厌恶的。
陆蘅今日原本只是想来给宋珧找些不自在,见嘉贵妃在一旁仍不老实,淡淡道:“对了,贵妃娘娘,陛下说了,嘉贵妃斩首示众前,先将她腹中的孩子取出来!”
嘉贵妃闻言,脸色惨白:“你说什么?取出来?怎,怎么取?”
这孩子在她肚子里,还未足月,怎么取?
“自然是剖腹。”陆蘅冷冷的看了嘉贵妃一眼。
嘉贵妃吓的双腿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半晌,嘉贵妃突然自牢门中伸出手,死死拽住陆蘅的衣角:“陆蘅,如论如何,我腹中这个孩子是无辜的,你在陛下和娘娘面前有几分面子,求你替我求求情,我来世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我如今也不求你别的,要杀要打给我个痛快,剖腹取子,未免太残忍了些。”
这种手段陆蘅也觉得残忍无比,嘉贵妃和宋珧该死,可孩子是无辜的。
可是……这孩子再无辜,也是这二人造下的孽,她怎么可能去留宋珧的儿子?陆蘅觉得有些好笑,真拿她当善人了不成!
陆蘅后退了两步,挣开嘉贵妃死死攥紧她衣角的手,转而看向宋珧道:“你们的孩子我管不着,不过宋珧,你昔日做称王称帝的美梦没人拦着你,你居心不良,罔顾人伦,惦记臣子的夫人不说,还企图登上皇位后同我夫君过不去,我倒不介意,去求陛下和娘娘,让你这种败类得到自己应得的结局!就这么轻易放过你,未免太便宜你了。”
宋珧闻言,神色阴翳:“贱人!你还想做什么?”
陆蘅还嫌害他害的不够么?
陆蘅思绪逐渐飘远,恍然想起上一世的事,冷笑道:“你这种人,需挖了你的眼,烈火焚身而亡,才对的起你犯下的罪行!”
“你说什么?”宋珧以一副陆蘅大概疯了的眼神看着她:“陆蘅,本宫实在想不通,究竟做了什么,让你记恨本宫至此?”
陆蘅闻言,只是冷笑:“你做了什么?等殿下见了阎王爷,再慢慢去想吧。”
陆蘅说罢,看了江月沉一眼,江月沉叹道:“阿蘅,你何时变的如此疾言厉色了?”
昔日在山中,二人同处的那几年,江月沉几乎完全按照自己的方式和习性教导陆蘅,陆蘅本身也是个足够平和的性子,顶多就是性子古灵精怪了些,所以江月沉从未想过,她还有这样一面。
陆蘅顿了下,突然轻轻一笑道:“谁知道呢,许是,被谢忱宠坏了罢?”
陆蘅话落,已经抬脚出了监牢,这一刻,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谢忱同江月沉之间最大的区别。
无论她做什么,江月沉一定要问清楚因果,死板教条的告诉她什么应该做,什么不该做。不过因为江月沉告诉的大多都是真心为她好的事情,陆蘅也不是太过执拗的性子,便也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想让江月沉开心,所以对他几乎是言听计从的。
直到她遇见了谢忱……无论她做什么,谢忱永远都是支持赞同的,哪怕她闯了祸,谢忱也一声不吭的在后面默默给她收拾烂摊子,从来不会告诉她这种事情是你不能做的,类似的话,仿佛她成了他夫人后,做什么都是对的,应该的,霸道又蛮不讲理。
…
宋珧和嘉贵妃是三日后被押往菜市口问斩的,陛下听从了陆蘅的建议,命人将宋珧的眼睛挖了出来,捆在木桩子上,等待午时三刻,准备施以火刑。
自大楚开朝以来,还从未对哪位皇子施以过如此残酷的刑罚,而且还是前一阵险些成为皇帝的太子,菜市口看热闹的百姓围的水泄不通,看着被捆在高台上的宋珧,忍不住议论纷纷。
“天呐,眼眶都被挖空了,这也太可怜了。”
“有什么可怜的?你们没听说么,宋珧给陛下下毒,还同他的母妃嘉贵妃苟合,嘉贵妃肚子里怀上一个孽种来,简直是枉顾天理人伦,这么恶心的人,落到这种下场也是活该!”
“啧啧,早就听闻朝中皇子们为了夺嫡,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想不到居然会给自己亲爹下毒,简直是个畜生!!”
人群中越说越义愤填膺,有围观百姓拿来臭鸡蛋,烂菜叶子对着宋珧砸了过去。
宋珧许是因为被挖了眼,听觉格外明显,听着那些下贱百姓们的议论声,气的浑身颤抖。
这些卑贱的草民,也配议论他!
若是没出这档事儿,他如今该是万人敬仰的帝王,这些贱民见他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
菜市口门前围满了围观的百姓,陆蘅一袭便衣混入其中,这时,一旁有人突然叫住了陆蘅。
陆蘅没想到自己会被人认出来了,回过头,见看着一旁一袭月白公子袍的男子:“阿尘?你怎么也来了?”
在陆蘅记忆力,舒尘从不是个爱凑热闹的无聊性子。
舒尘温雅的笑道:“我想着你一向爱凑热闹,大概会来,便来看看,想不到你真来了,近日宫里发生的事我听说了,”
陆蘅:“……”
看着舒尘眼中的笑意,陆蘅没脾气,带着舒尘占了个前面的位置。
宋珧如今被挖了眼,也看不到他们,一旁的嘉贵妃被堵住嘴巴,布条蒙住眼睛,等待着被剖腹取子,因为恐惧,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像是一条濒死的鱼。
陆蘅看着被捆在木桩上,准备施以火刑的宋珧,听着周围传来百姓的谩骂声,某一瞬间,仿佛看到了前世的自己。
只是如今她同宋珧的位置调换了,曾经千夫所指的自己同台下人换了个位置,变成了看客。
宋珧身子微微轻颤着,却不似嘉贵妃那般因为恐惧,于他而言,利益和出人头地远胜于一切,从他决心陷害宋玉谦一刻开始,便决心做一个不成功便去死的亡命徒,只是他唯一失算的是,他在最后一刻,眼见即将拥有一切后重重摔了下来。
哪怕到了这一步,他心中仍旧存有不甘。
他该是皇帝才是!宋家那些皇子中除了他,没人能当大任!凭什么他一生隐忍,却要落得这般田地?凭什么!
第三百二十一章 前世梦境
午时三刻快到时,监斩官下命,先将嘉贵妃腹中的孽种剖出来。
场面太过血腥,不少围观的百姓皆转过了头去不忍心看,陆蘅神色如常,亲眼看着这残忍无比的一幕。
嘉贵妃口中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被捆在高台上的宋珧身子也忍不住微微发颤,他至今无亲生子,嘉贵妃腹中这孩子,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就这么因为他,而被葬送了!
宋珧忍不住心想,若是他能有个自己的儿子就好了,好歹血脉还能延续下去,无论是谁生的,他必然珍而视之。
陆蘅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心中想起她的儿子,宋珧为了讨好陆婉君也好,还是担心他长大后会报复,总之亲自下令放干了血的儿子……
这一世宋珧一生无子,或许就是对他最大的报应。
不过想想,他这个肮脏的血脉也没有传下去的必要了。
嘉贵妃惨叫声格外骇人,不知过了多久,嘉贵妃生生痛晕了过去,屠夫见状,也不忍心继续折磨她了,趁着嘉贵妃晕过去时,手起刀落,倒是给了她一个痛快。
台下人见状,不禁唏嘘。
嘉贵妃一个身份卑贱的歌姬,能爬上如今的位置实属不易,若能安分守己,等待她的,便是无尽的尊荣,她这辈子也该值了。
可惜,一手好牌被她生生打烂了!
“在想什么?”
一旁的舒尘突然开口,陆蘅对上舒尘有些担心的眸子,笑了笑:“我在想,这可能就是命吧。”
骨子里下作的人注定福薄。
屠夫有些嫌弃的将嘉贵妃的尸体拖下去后,午时三刻到了,监斩官一声令下,屠夫取来火把,丢到了木台下。
今日风大,火势很迅猛,很快便顺着高台蹿了上去。
宋珧身上宽大的囚服被风吹着微微鼓动,连带着整个人,很快便被熊熊烈火吞噬了。
有些百姓看不下去了,纷纷起身离开,陆蘅却始终站在原地,心中毫无波澜。
并非她冷血,若台上这人不是宋珧,陆蘅可能也不愿再看下去这如此血腥的一幕,可上一世宋珧看着她被活活烧死时,心中在想什么呢?他心中会稍稍生出一丝愧疚之情么?
陆蘅脑中冒出这个念头后,唇畔微微扯出一抹苦笑,她大概是疯了,居然会奢求宋珧有良心。
空气中传来恶心的皮肉烧焦的味道,身边已经有人不受控制的呕吐了起来,陆蘅也觉得有些反胃,转过头道:“阿尘,别看了,走吧……阿尘?”
却见舒尘面色惨白的站在原地,看着高台上那一幕仿佛失了神,陆蘅也很能理解他,毕竟若非见惯了杀人场面的,一时间怕是都很难接受眼前这一幕。
陆蘅以为他被吓到了,扯了他一把:“害怕就别看了,走吧。”
舒尘回过神,有些哭笑不得道:“我不是怕……就是觉得,心里有些难过。”
陆蘅一愣,随后有些不满,蹙眉道:“宋珧是罪有应得,你难过什么?”
就算他有颗悲天悯人的心,也不是这么用的。
舒尘盯着她,突然幽幽开口道:“阿蘅,你说,人有前世今生么?”
陆蘅闻言,有些诡异的看着舒尘:“好端端的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没事,就是觉得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舒尘说罢,似乎自己也觉得有些荒唐,笑道:“不瞒你说,我自幼便时常做同一个梦,梦见一个女子被架在火堆上活活烧死,方才见宋珧被烧死,莫名觉得有些眼熟,便突然想到那个梦了。”
陆蘅闻言,神色突然有些一言难尽了:“还有这种事……以前怎么从没听你说过?”
“我是觉得太荒唐了,一个梦罢了,没什么好说的。”说罢,又道:“近几年也没再梦到过,只是方才见宋珧被活活烧死,突然想起来了。”
“……”
陆蘅总觉得舒尘梦中的那个女子是自己,可是他怎么会做这种梦呢?
难道舒尘同她一样,是重生过来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陆蘅自己打消了。
怎么可能,若舒尘真是重生来的,凭他上一世的本事,早年怎么可能乖乖待在舒家受欺负,收拾他大伯一家的事,也轮不到自己了。
而且陆蘅也不知道自己重生的机缘是什么,始终觉得是因为自己上辈子活的太惨了,许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才给了她重新来过的机会,可舒尘按照上一世的势头来看,大概是大富大贵安稳一生的,再不济也不会落得那么惨烈的下场,没有理由重生回来。
或许,只是巧合吧……
陆蘅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胡思乱想了,今日解决了一桩心事,庆祝一下,请你去天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