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雕咸鱼想谈恋爱[重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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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哥懒洋洋眯起眼,唇角噙着几分讥讽,懒洋洋注视他一举一动。
沈顾北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绕着老虎机左右看看,然后将手伸到底下,轻车熟路拔下其中一根线。
疤哥立刻变了脸色,快步上前按住他的手。
“我说了。”沈顾北声音四平八稳,一字一句重复,“你输不起。”
疤哥眼睛虚虚眯起,审视几秒才问,“你叫什么名字?”
“沈顾北。”
“沈顾北,我记住了。”疤哥挪开手,“以后常来东流玩。”
“会的。”沈顾北慢吞吞缩回手,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没再去看那台老虎机。
“啥情况啊?”魏则灵有些懵。
沈顾北明明没有玩,疤哥怎么会轻易放过他?
沈顾北懒得解释,接过书包说,“走吧,回家。”
其实,九十年代的老虎机,有点像后来大街小巷随处可见的夹娃娃机。
商家通过设置钩子的抓力,控制夹中娃娃的几率。
疤哥店内的机器,应该属于最古早的款式。通过连接不同接口,控制中奖概率。商家为赚钱,将中奖概率调到最低。
只要沈顾北换个接口,他今天能赔到倾家荡产。
魏则灵没问出结果,心里默默打消玩老虎机的念头。疤哥刚才那副模样,给他吓得不轻。
——魏则灵并不知道,这个小小的决定,让他成功远离因为赌博而倾家荡产的一生。
沈顾北回到家,翻翻书包,才发现忘记把郑安南的校服还给他了。
那件校服没穿过几次,布料挺新,可惜上面写写涂涂痕迹太多,碍眼。
他把衣服随便丢到床上,出门找方婉。
最近正逢秋收季节,村里人夜以继日忙着收玉米,生怕再下一场大雨耽搁收成。庆黎的收割环节,普遍采用半自动模式,需要耗费大量人力。
其他人家都是一家老小齐上阵,方婉害怕累到儿子,自己每天起早贪黑干活。
幸亏魏延年家里种果树,不需要收玉米,能腾出手给她帮忙。
其实,方婉知道魏延年存了什么心思。
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哪怕跟鳏夫随便说两句话,都会被人说闲话。
魏延年老婆走得早,他这些年处处照顾方婉母子,村里人早就认为他们私交有染。
事实上,方婉对魏延年确实心存感激,也努力报答他,却从未想过发展成那种关系。
一方面沈顾北还没长大,害怕孩子难以接受。
另一方面,方婉能察觉到,她身体状况每况愈下,总不能拖累魏延年。
“妹子,明天你家小北放假,你带他去镇上吧,玉米我替你割完。”魏延年摘下手套,用力锤锤后腰。
方婉摇摇头,“北北说不用,他要在家学习呢。”
“学习好啊,学习有出息。”
“是啊。再说,我每年都让你帮忙,已经非常过意不去了,哪能把庄稼活都推给你?”方婉掏出手帕,给魏延年擦擦汗,又拧开水杯递过去。
魏延年接过水杯,碰到方婉的手。皮肤不算细腻,却足够纤细。像她本人那样,瘦瘦小小,我见犹怜。
“我说,妹子…”魏延年喝完水,还是觉得渴,口干舌燥要跟方婉说话。
“妈。”
远处传来少年清润的嗓音,沈顾北穿着长袖长裤,还戴着连衣帽,跟周围光着膀子赤膊朝天的硬朗猛汉截然不同。
“我过来帮忙。”沈顾北三两步跑过来,客客气气叫,“魏叔叔。”
“你怎么来啦?快回去,田里蚊子多。”方婉大惊失色,慌忙朝沈顾北摆摆手,“小孩子家家,帮什么忙?”
沈顾北一言不发看向旁边。隔壁玉米田里,几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跑来跑去,帮大人掰玉米。
“哈哈哈,难得小北有心,你就让他帮点忙。”魏延年拿出一副毛线手套,递给沈顾北,手把手教他怎么掰玉米。
干农活纯粹靠苦力,没有技术含量。沈顾北迅速掌握技巧,投入秋收工作中。
当着儿子面,方婉连给魏延年端茶送水的行为都不敢做,生怕他误会什么,又闹脾气。
魏延年也知道避嫌,故意选择离他们母子最远的地方,吭哧吭哧努力干活。
接下来两天里,沈顾北用半天时间读书,半天时间去田里干活。
他发现,每天掰几个小时玉米,比去健身房还有效果。
仅仅两天下来,他周一晨跑半个小时之后,四肢没有那么酸痛了。
“好累…”沈顾北擦擦脸上的汗。
虽然疼痛能够忍耐,但他跑完半个小时以后,依旧气喘吁吁心跳加速。
并且,逝去的六块腹肌也没有回来。
“啧啧啧,你好弱哦。”
耳边传来奚落的嘲讽,沈顾北抬眼,瞧见斜斜靠着大榕树的郑安南。
他换了件新衣服,绿色夏威夷风情碎花衬衫和牛仔裤,整个人流里流气。
“过来。”沈顾北朝他勾勾手指。
“干啥?”郑安南语气轻慢,身体却非常诚实,立刻靠近沈顾北。
为了听清楚他说话,还微微弯下腰。
沈顾北伸长胳膊,搓搓他洗干净的头发,“今天挺准时的,真乖。”
“乖什么乖呀?你别碰我的头发!”郑安南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迅速跳开两米远,紧张兮兮整理发型。
兴许是少了碍眼的飞机头,沈顾北竟然觉得郑安南有些可爱,就是个活泼好动的普通小男生。
尤其他说话,总喜欢讲语气词,什么‘呀’‘呐’‘咦’,诡异的反差萌。
总体来说,沈顾北对郑安南今天的造型还算满意,除了身上那件碍眼的花衬衫。
他翻翻书包,找到周五带回去的那件校服,直直丢进郑安南怀里。
“什么呀?”郑安南接过来,展开才发现是校服,连忙像烫手似的抛回去,“校服丑死了,我不要。”
“听话。”
“才不呢,谁要听你的话啊?”
沈顾北面对叛逆小孩,露出‘核善’微笑,“五百万。”
“……”卑微南南立刻怂了,颤巍巍伸出小手接过校服,翻来覆去检查,“这是我的衣服吗?上面的字怎么没啦?”
“你猜?”
“莫非…”郑安南眼睛亮起来,“你帮我洗干净啦?你也没有那么坏嘛。”
“呵。”沈顾北冷笑一声,发出魔鬼低语,“我妈顺手洗了,洗衣费十块,从你工资里扣。”
郑安南嘴角抽搐两下,用表情骂人,“十块?哪有那么贵?那我要白白给你工作两天吗?”
“恭喜你,答对了。”沈顾北深谙抽一鞭子给颗糖的pua策略,“不过,你表现好会有奖金。”
“怎么才算表现好?奖金多少呀?”郑安南听到有奖金,欢欢喜喜跟着沈顾北走进学校。他如果有尾巴,一定摇成螺旋桨。
大榕树旁边,全程目睹此情景的林发财,反手给了自己一巴掌,试图脱离恐怖的梦境。
上周他被沈顾北当众羞辱,心里咽不下那口气,便埋伏在上学路上,打算把他套上麻袋暴揍一顿,然后像以前那样关进体育仓库。
谁能想到,半路突然杀出个郑安南。不仅跟沈顾北谈笑风生,还让沈顾北搓他的头发。
——要知道,郑安南出了名的脾气火爆,自封为庆黎扛把子。
他平常最宝贝自己的飞机头,每天拾掇得油光发亮。上个弄乱南哥发型的人,被他见一次打一次,前前后后加起来,揍了整整半个月。
沈顾北不仅毫发无伤,而且看郑安南的头发,似乎还有点乐在其中。
真是见鬼。
林发财反手,更加用力抽自己一巴掌。
“醒过来吧,噩梦。”
第7章 第 7 章
英语早读课,郑安南懒洋洋瘫着,听同桌念念叨叨听不懂的叽里呱啦,张开嘴巴打到第三个哈欠。
突然一只手伸过来,用力拍拍他后背。
“嗷!”郑安南大声叫唤,扭过头看到脸上写满慈祥的吴耀。
“你今天上学挺准时,以后也要按时到校!”吴耀再次举起大手,原本想拍拍沈顾北。
又考虑到得意门生的弱鸡体质,落到他背上的力度减弱,改为‘使劲抚摸’。
“……”沈顾北后背逐渐热乎,默默想假如自己变成猫,怕不是要给吴耀薅秃了。
“沈顾北,你做得好,没有辜负老师对你的期望!”老吴欣慰地表演沈顾北,赞美他懂事能干。
沈顾北依旧是那副面沉如水的模样,仿佛被老吴当成亲儿子夸奖的人,跟自己没啥关系。
班里其他同学倒抽凉气,万万没想到,沈顾北竟然真能把南哥请回学校。
吴耀春风得意,哼着小曲回到办公室。
早读课不需要辅导,老师们陆陆续续签到上班,然后各干各事。
瞧吴耀欢喜愉快的模样,有人顺嘴问,“老吴,你遇到什么喜事?”
打从吴耀成为五班班主任开始,他经常愁容满面,鬓发日渐花白。想看他开怀大笑,比庆黎中学出个清北苗子还难。
“嗨,算啥喜事啊?”老吴摆摆手,“就我班那个郑安南,他今天回来学校,不用被强制退学。”
“来学校有什么用?”刘红梅接过话,阴阳怪气嘲讽,“郑安南成绩倒数第一,每次考试都交白卷。那种学生来学校,纯属浪费教育资源。”
吴耀被怼得哑口无言,默默溜回角落。
刘红梅继续冷言讥讽,“吴老师,暑考成绩排名刚出来,你们五班平均分比本科线低二百分呢,明年全员考不上。”
“哪有二百分。”也就一百五。
但‘全员考不上’是实话。
刘红梅:“我劝你别白费力气,朽木雕不出花。”
吴耀弱弱反驳,“还有一年时间呢,他们加把劲,或许有戏呢?”
“加把劲?他们前两年为啥没加把劲?笨蛋就是笨蛋,没啥能指望的。我建议啊,让五班那些笨蛋早点辍学去外面打工,还能多赚点钱。”刘红梅抖抖成绩单,愈发得意,“再看看我们班,前几名稳稳超过一本线。像魏沁和袁海,他俩从高一开始,就没掉过年级前三。只要高考好好发挥,肯定能考上城里大学。”
语文老师提醒,“可是,你们班有个林发财呢。”
提到林发财,刘红梅脸色瞬间晴转多云。
“大清早的,你们都消消气。”年级组长站出来打圆场,顺便下达校方通知,“刚才领导跟我说,十一月份有个省级竞赛,拿到奖高考能加分。学校有三个名额,咱们每个班推出两个同学,刘老师班级苗子多,推三个。吴老师你们班…尽量推一个吧。”
“凭什么?”吴耀还没质疑,刘红梅先发出抗议,“他们班要啥推选名额?应该都给重点班!”
“刘老师稍安勿躁,推选出来的十位学生,首先要进行校内考试,最终挑成绩最高的三个。”组长隐晦提醒,“你们班有三个呢。”
刘红梅颇有微词,“我们班好苗子不止三个。”
“我们班也有好苗子。”以前总是闷闷沉默的吴耀抬起头,“我也有想推的学生。”
“你…”刘红梅面色难看,就差把‘你们班那些废物没必要浪费名额’骂出来。
趁她开口前,组长抢先说,“行,吴老师你回去跟学生沟通,尽快把名单报过来。”
吴耀满口答应,“好!”
教室里,郑安南频繁变化睡觉姿势。
旁边沈顾北像个雕像,挺直腰杆端端坐着,安安静静做题。
除了清浅呼吸和笔尖摩挲纸页的沙沙声,没有发出其它声音。
勾得郑安南心痒痒,总想把他注意力吸引过来。
“做题好玩吗?”郑安南没话找话。
“嗯。”
“哪里好玩呢?”
“你试试。”
“哼,我才不要!”郑安南变聪明一点点,才不上他的当。
早上第二节课结束,有半个小时休息时间。
后排几个男生拿出扑克牌,扯着嗓子喊,“南哥,过来玩牌。”
“闭嘴!”郑安南踩着凳子翻过去,“玩牌就玩牌,都小点声。”
“为啥?”
“让你闭嘴就闭嘴,少说话。”郑安南接过牌,利落的洗匀,余光瞥向沈顾北。
挺好,他没有被噪音干扰,仍沉迷学习。
“咱们打牌赢什么?”
“抽条子,要么弹脑瓜崩。”
“行,输了别哭。”郑安南拿起牌,放狠话的口气格外嚣张。
——输得也格外惨烈。
今天牌运格外差,三圈过后,愣是没赢过一次。
校服衣袖挽到胳膊肘,小臂印下好几道抽红的印子。
十几岁男生格外较真,对胜负有强烈执念,也讲究愿赌服输。每次惩罚环节,非要把输家胳膊抽肿。
男生们平常不敢对郑扛把子动手,趁玩牌的机会,必定要新仇旧怨一起报,下手一个比一个狠毒。
玩到第四圈,柔弱的小废物有些受不住疼,全靠可笑的尊严苦苦支撑。
沈顾北做完化学试卷,捧着水杯凑过来观战。
他前世因为过劳而死,重生后对养生格外重视。即使身体年轻也不敢胡乱折腾,早早开始泡枸杞喝热水。
“三个七。”上家甩出三张牌。
郑安南果断抽出手里四张牌,“炸!”
“等等,他们手里已经没有炸弹了。”沈顾北拧起水杯,顺势坐到他旁边,把四张炸弹拆开,“你出三个十。”
“三个十吗?”郑安南舍不得酷炫的炸弹,却依旧按照沈顾北的指示,把三个十放下去。
其他两个农民原本想逼他用掉炸弹,结果没能成功,只好干瞪眼。
沈顾北:“接下来出顺子,他们没有十,要不起的。”
“对哦!”郑安南遵循他的指示出牌,另外两个人又只能干瞪眼。
终于赢下一局,郑安南气焰嚣张,抽得两个倒霉蛋嗷嗷叫。
沈顾北看够热闹,捧着水杯站起身。
“你要走嘛?”郑安南连忙拉住他,“还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