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雕咸鱼想谈恋爱[重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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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赢下一局,郑安南气焰嚣张,抽得两个倒霉蛋嗷嗷叫。
沈顾北看够热闹,捧着水杯站起身。
“你要走嘛?”郑安南连忙拉住他,“还没上课呢。”
他黑亮的眼睛可怜兮兮,用意念传达‘我打不过他们’的讯息。
撒娇?
沈顾北性格多少有点吃软不吃硬,拿撒娇的小废物没办法,又坐回他旁边。
接下来几局,郑安南宛若得到天降外挂,百赌百赢。
跟他打牌的倒霉蛋清楚原因,敢怒不敢言,胡乱找个上厕所的理由结束牌局。
“你打牌好厉害,怎么做到的?”郑安南打牌十有九输,对逢赌必胜的人充满崇拜。
沈顾北轻描淡写回答,“算牌而已。”
“算牌?我也想学!”某个废物难得展现出强烈的求知欲。
“好。”沈顾北朝他勾勾手指,让郑安南回到座位。
然后拿出语文课本,随手翻到必备古诗文,推到他面前。
“先把这篇课本背过。”
郑安南小脑袋冒出连串问号,低头念出文名,“啊方宫赋。”
“真行,四个字念错一半。”
“哪里错啦?”郑安南仔细分辨标题,第二次尝试朗读,“啊方宫贼。”
沈顾北:???
孩子,你好棒棒。
“跟我读,《阿房宫赋》。”
郑安南乖乖跟读一遍,觉得有点傻,后知后觉询问,“它跟算牌有什么关系?”
“算牌需要记忆力好,你多背两篇课文,能够提升记忆力。”沈顾北一本正经忽悠小傻比。
郑安南头脑单纯,对逢赌必赢有执念。竟然相信沈顾北的说法,有模有样背诵课文。
其他同学进入教室,发现郑安南竟然主动学习,表情比看到鬼还惊悚。
第二节课,沈顾北又用同样方式,忽悠郑安南写数学题。
“算牌牵扯到算,肯定跟数学有关系。”沈顾北懒得想太复杂的借口,随便搪塞两句,继而提出要求,“把我圈出来的题目做完,等会儿我给你讲。”
“好呦…”郑安南垮着狗狗脸,绞尽脑汁努力思考。
终于熬到最后一节课,郑安南迫不及待从位置上跳起来,拽着沈顾北急匆匆往外跑。
下节体育课,五班跟一班共用体育老师,所以总是一起上课。
铃声响起,两个班级排好队。
沈顾北营养不良,导致身高稍矮。
每次按照身高排位置,他总站前面,紧挨着一班的女生队伍。
女生队后排的魏沁回过头,笑盈盈跟他打招呼。
两个班级的男生纷纷看向沈顾北,眸中熊熊火焰,几乎要把他原地点燃。
要知道,魏沁可是出了名的冷美人,身边有个妹控哥哥守护,其他男生根本无法靠近魏沁。
偏偏高岭之花对沈顾北青睐有加,肉眼可见的温柔殷勤,怎能不招人嫉妒?
林发财妒火中烧,气得差点咬碎后槽牙。
体育老师刚喊解散,林发财便怒气冲冲奔向沈顾北,旁边带着几个身强体壮的钢铁硬汉。
“喂,沈顾北,你最近很嚣张啊?”林发财把沈顾北堵到角落,仗着身边小弟壮胆,用力推搡他肩膀,嘴里骂骂咧咧,“真以为爷爷对付不了你?今天我要让你跪下,从老子□□底下钻过去!”
“哦。”沈顾北随口评价,“你的要求可真变态。”
“变态?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林发财心里还残存上次的阴影,不太敢自己动手,退后半步让两个大高个对付沈顾北。
没等大高个靠近,沈顾北突然毫无征兆的扭过头,“喂,郑安南。”
“谁叫我呀?”郑安南从梦中惊醒,揭开蒙住脑袋的校服,揉揉眼睛。
“我。”沈顾北示意他看过来,指指面前几个男生,“有人要打我,你管吗?”
第8章 第 8 章
林发财想破脑壳也没想到,沈顾北还有‘告状’这个杀手锏。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刚睡醒的郑扛把子当真走向他们这边。
充满威慑力的下三白眼扫视四周,身上笼罩着气势汹汹的震慑力,一拳能打十个小孩。
“谁欺负你?”郑安南墨黑的剑眉轻轻蹙起,居高临下俯视林发财,“是你吗?”
“没、没有。”林发财害怕跟郑安南硬碰硬,当场秒怂,“我跟他开个玩笑,玩笑。”
“开个屁玩笑,他跟你很熟吗?”
“不熟、一点都不熟!”林发财摇头否认 。
话音刚落,沈顾北便接过话说,“其实,我跟林发财同学私下有过多次交流。”
林发财:???
郑安南听到这话,眉头皱得更深。
沈顾北慢悠悠说,“上周…”
“对对,上周沈顾北捡到我丢的东西,然后还给我。”林发财冷汗差点被吓出来,语无伦次说,“谢谢沈顾北,我还没好好感谢你,非常感谢!”
“捡到什么东西?”郑安南揉揉头发,目光徘徊于两人之间。
根据郑安南长期观察,同桌以前寡言少语,只跟邻居魏则灵走得比较近。
怎么突然之间,他跟林发财也有私交了?
莫非他想重蹈覆辙,也跟林发财签劳务合同,每天给他五块钱?
郑安南脑洞大开,冒出突如其来的危机意识,沉着脸呵斥林发财,“你道谢没有诚意吗?”
“啥诚意?”林发财小心翼翼问。
郑安南伸出金贵的手指,指指地面,“跪下来,磕三个响头。”
“噗嗤——”沈顾北笑出声来。
他身为文明人,当然反对‘跪地磕头’这种封建陋习,摆摆手示意林发财快点离开。
林发财确实惹不起扛把子,只好带着几个大高个,灰溜溜滚到操场另一个角落。
“我说大林,你搞嘛呢?”走到远处,大高个之一出声质问林发财,“你光让我帮你出气,可没说会得罪南哥。”
“就是就是,要是真打起来,你能负责吗?”
虽然在沈顾北眼中,郑安南同学是个只会欺负小学生的沙雕。但整个庆黎中学的人都知道,郑安南下手又快又狠,无论单挑还是打群架,他总能大获全胜。
再加上郑安南有钱,出手大方。身边有好几个厉害的小弟追随,连校外许多混混都害怕南哥。
林发财要是真得罪南哥,以后日子有的熬了。
“误会,误会。我真没想到南哥会出现。”林发财连忙安抚几个大高个,承诺请他们吃半个月冰棍,才平息大家怒气。
结果,大仇未报却必须破财,林发财越想越觉得憋屈。
说到底,郑安南为何会冒出来帮沈顾北撑腰?他们俩究竟啥关系?
与此同时,操场另一边。
林发财带着小喽啰离开后,沈顾北顺势靠墙而坐,从口袋里拿出英语单词速记小册子。全然无视郑安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喂!喂喂!喂喂喂!”惨遭冷落的郑安南围着他转圈,企图吸引同桌注意力。
沈顾北却只是摆摆手驱赶他,用完就丢,非常无情。
郑安南肯定不乐意,大咧咧披着校服坐到他旁边,“这节是体育课哎。”
“嗯,所以呢?”
“你体质那么弱,应该多做运动。”
“你说得对。”沈顾北头也没抬,冷静抛出问题,“你问问他们,谁愿意带我一起运动?”
沈顾北身高稍矮,体质还弱,班里男生经常嘲笑他娘娘腔。
无论打篮球、踢足球、还是砸沙包,男生们没人愿意带着他玩。
郑安南动动脑子,给出解决方案,“你可以跟女生玩呀。”
“玩什么?跳皮筋还是翻花绳?”
“好像,都可以。”郑安南脑补沈顾北蹦蹦跳跳,伸出白净手手翻花绳的模样,那画面莫名可爱。
沈顾北冷笑两声,懒得理他。
郑安南百折不挠,凑过来继续烦他,“那你就干巴巴坐着吗?”
沈顾北晃晃手里单词本,表示自己有事可做。
“你说话啊。”郑安南没能get到他的意思,以为沈顾北懒得回答,便自作主张切换话题,“对啦,刚才林发财欺负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呢?你其实很需要我吧?”
“郑安南同学,你的迷之自信真令我佩服。”沈顾北忙里抽空瞧他两眼,如实回答道,“我习惯采用当下最快解决方式。”
沈顾北到底活过一世,社会经验丰富,能够最大限度避免时间和精力的浪费。
像刚才那种局面,他能想到无数脱身方法,‘利用’郑安南是最快捷有效的一种。
郑安南以为他嘴硬,洋洋得意扬起头,“别解释啦,我都明白。操场上那么多人,你偏偏只求助我,证明你特别需要我!”
沈顾北薄唇轻启,欲言又止。
孩子,你为何这么普通,却这么自信。
“你没有否认哦!”郑安南更加得意,“我对你那么重要吗?”
沈顾北盯着他,默默注视半分钟,竟然‘嗯’了一声。
得到认可,郑安南眼睛亮起来,正要把普却信的自恋精神发扬光大。
耳边又听到沈顾北说,“毕竟,我们现在是主仆关系。”
“……哈?”郑安南揉揉耳朵,难以相信自己听到什么。
“你这么傻,身为主人,我至多要承担1%的责任。”沈顾北伸长胳膊,再次揉揉郑安南的头发,“乖。”
“你又摸我头发!”郑安南从魔爪底下挣脱,护住脑袋气急败坏,“懂不懂规矩啊?男人的头和女人的腰不能随便乱摸,只有结婚以后才能碰。”
“哦。”沈顾北瞅瞅打理头发的郑安南,轻轻说,“也不算乱摸。”
臭美南南沉浸于自身美貌中,没有听到他的话。
而操场斜对角,注视到这个场景的魏沁停下脚步,远远凝视沈顾北浅笑的脸,轻轻抿了下唇。
‘吱铃铃——’
放学铃声结束一整天的度日如年,郑安南从座位上跳起来,兴奋地朝同桌伸出手。
“喂喂,我的工资呢?”
沈顾北仰起脸,“什么工资?”
“你装傻呀?”郑安南提醒,“是你说的,让我跟着你做事,每天给我五块钱。”
沈顾北点点头,“对。发工资的前提是做事,你做事了吗?”
“当然!”郑安南伸出手,掰着手指跟他算账,“我今天背了好长好长的古文,还做完一套数学题,晚自习又跟你一起默写公式。”
“真乖。”沈顾北低头收拾书包,同时敷衍的夸奖他。
“没了?!”郑安南再次伸手过去,“我工资呢?”
“郑安南同学。”
听到沈顾北连名带姓叫自己,郑安南指尖颤抖,默默往回缩一点。
“你今天所做的一切,都应该归为‘学习’的范围内。我应该说过,学习是你的使命。”
“那我,今天就没有工资吗?”郑安南可怜巴巴耷拉着,第一次体会到‘钱难赚’的道理。
沈顾北最擅长攻心战术,见郑安南失望到极点,又向他抛出诱饵。
“想要工资,就看你肯不肯加班了。”
“加班,好啊好啊!”某个一心混吃等死的小废物,竟然欢欢喜喜答应下来,迫不及待要跟沈顾北回去加班。
郑安南召唤自家小弟,浩浩荡荡来到沈家附近。
由于室内空间太狭窄,再加上光线太暗,沈顾北让他们守到外面等。
婶婶回家时,瞧见几个高高大大的小伙子,像门神似的守着寡妇家门口,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吓得她破天荒没敢嘴碎,快几步溜回自己家里。
沈顾北磨磨蹭蹭二十多分钟,才从屋里出来,怀中抱着厚厚一摞书本。
“你好慢呀。”郑安南两步上前,接过他怀里的书,发现全部是初中小学用过的旧书。
“嗯,熬面糊比较费时间。”沈顾北说着,拿出大碗,里面盛满热腾腾的面糊。
“哇哦,给你做事还管饭啊。”郑安南倒也没客气,拿起勺子喝两口面糊,嘴里挑剔的嘟囔,“没什么味道,有菜吗?”
“没有。”沈顾北冷漠提醒,“郑安南同学,那是拿来做浆糊的。”
“……”郑安南放下勺子,嘴巴仿佛被浆糊粘住,发不出声音。
“哈哈哈哈哈!”小弟笑得肆无忌惮,用力拍打大腿。
“别难过,我不会说出去的。”沈顾北摸摸小傻逼的头,然后把旧课本分给其他男生,要求他们把课本粘成10×10的小格子。
“需要黏多少?”
沈顾北回答,“有多少黏多少。”
“黏这个挺简单,比收庄稼容易多了。”秦勉掂掂手里的书,“你家里书太少,我还有好多呢,我拿来给你黏。”
旁边男生接过话,“我家也有好多书,我都没用过。”
“高中课本不要,留着好好读书,剩下的废纸可以拿过来。”沈顾北低头给他们示范怎么黏格子,顺嘴说,“到时候赚了钱,我给你们发工资。”
“真能领工资啊?”小弟们顿时热情高涨,纷纷挽起袖子帮忙干活。
而郑安南重点有些歪,好奇地打听,“你用这堆废纸怎么赚钱?”
“它只是载体而已,你等周末就知道了。”沈顾北曲起手指,在他怀里的书页上敲敲,“乖一点,好好工作。”
“我才不…”
“努力加班才有工资,懂吗?”
“……”柔弱可怜的小废物,最终只能向资本家低下高贵的头颅。
第9章 第 9 章
“南哥,我俩该回家吃饭了。”
“哦,你们走吧。”郑安南专心裁纸,连脑袋都没抬。
天色昏暗,其余几个男生陆陆续续离开。
清冷月光洒落郑安南和沈顾北身上,夜色静谧清幽。
“你不回家吗?”沈顾北问。
“回什么家啊。”郑安南低垂眼睫,语气听起来满不在乎,“他们又不欢迎我。”
由于身世特殊,郑安南打小跟姥姥和姥爷生活。
有钱的父亲没露过面,但每年会寄过来一笔抚养费,因此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