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上位记-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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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怎么来了?”
付煜一顿; 才走上前; 若无其事道:“路上耽搁了时间; 可要好好喝药用膳?”
说着话,他伸手抚了抚女子额头,动作轻柔,似生怕碰坏了她般。
姜韵抿了抿唇; 情绪并不高涨; 半晌; 她才低声说:
“听闻御花园中有人作舞,倒是雅兴,皇上可有遇见?”
明知故问。
事到如今,付煜再猜不出这承禧宫为何早早锁了宫门; 他就不用当这个皇帝了。
付煜好笑,却又笑不出来,他几句话将适才的事说了一遍。
姜韵错愕。
憋了半晌,姜韵才堪堪说了句:
“皇上当真要让她跳七日?”
付煜坐在姜韵身边,动手剥了个蜜饯递给她,这几日承禧宫药苦,宫中就常备着蜜饯,姜韵扭捏了两下,还是低头吃下了蜜饯,付煜眸中闪笑,才道:
“她一副倍感荣幸的样子,朕总不好驳了她的意。”
姜韵觑了他一眼。
真不知,他是真的不懂那妃嫔何意,还是装作不懂?
可不管如何,付煜这副做法,却甚得她心。
听付煜这般说,姜韵就没将云宝林一事放在心上,她咬唇许久,忽然轻声问:“豫州还未停雨?”
付煜脸色寡淡下来。
豫州的雨连绵不断近半月,宫外流言也越传越烈。
都快成了付煜的一块心病,他垂眸,不紧不慢地应了声:“你别操心,养好身子即可。”
他手上动作不变,很快地又剥了个蜜饯递给姜韵。
姜韵偏头,躲开他的手,付煜拧眉:“不想吃了?”
姜韵扯了扯唇:
“豫州至今未停雨,皇上怎么有心思在这儿为臣妾剥蜜饯?”
似恨铁不成钢,又透着几分无措,她忽然抓住付煜的手臂:
“臣妾愿为豫州祈福。”
许是刚经过云宝林一事,一听见祈福二字,付煜就联想到那祈福之舞,当下拧眉轻斥:
“说什么胡话呢!”
“你还在病中,身子岂能吃得消?”
听出他想岔了,姜韵噎了下,晃了晃他的衣袖:“臣妾是说,进佛堂为豫州上香祈福。”
先帝信仰佛教,后宫中就曾建过一座小佛堂。
她去上香祈福,甚至连宫门都不愿出,所谓抄写经文,也不过说过世人听罢了。
付煜意识到她是何意,眯了眯眸子,半晌,他问她:
“若你祈福,雨势依旧不变,你可想过会如何?”
流言不会因她妥协去祈福而减弱,只会变本加厉。
殿内寂静,在姜韵说到豫州时,张盛就带着人退了出去,姜韵抬头和他对视,轻声说:
“臣妾不信天罚,这豫州已经连续下了半个月的雨水,再如何也该停了。”
付煜没说话。
就在姜韵还要说什么的时候,付煜无奈:“你先别急,待明日朕寻过监天司再说。”
“可……”
付煜抬手按在她肩膀上,低头和她对视,一字一句沉声:
“正如你所说,这雨势总归是要停的,你想要去祈福,朕不拦你。”
“可何时去,你听朕的。”
姜韵眸色几不可察地稍闪。
有刹那间,她险些以为付煜猜到了她想做什么。
“朕已经让卫旬带人前往豫州了,你放心,有任何情况,朕都第一时间和你说,可好?”
付煜好声好气地和她商量。
太医说了,姜韵这病,就是心病。
她思绪过重,才会让身子一日比一日差,只有她自己想开了,这病情才会好转。
若之前付煜还会瞒她,现在外间情形稍有变动,付煜都会第一时间和她说。
他算是看明白了。
即使他不说,这后宫也有很多人想让她知道,那倒还不如他亲自说。
付煜话已至此,姜韵还能说什么?
她只好点头应是。
姜韵尚在病中,付煜不得留宿,即使付煜想,太后也不可能同意。
付煜刚走,姜韵就泄了口气。
刘福躬身走近:“娘娘何必叹气?有皇上盯着豫州情况,咱也可以省点力气。”
姜韵睨了他一眼,轻声地呸了句:
“本宫恼的可是这?”
“本宫让父亲费了那么大的劲,才问出监天司豫州的情况,皇上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带过,就显得本宫有些多此一举了。”
她曾盼着付煜护她周全时,付煜未曾做到。
如今,她不再像从前那般事事依靠付煜,付煜反而总为她着想,这让她莫名冒出些许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刘福哑声,无话可说。
姜韵拧了拧眉,有些烦躁地将此事扔到一边,转而冷声问:
“今日拦皇上路的是何人?”
付煜说得不清不楚,姜韵也端着没去问,可不代表姜韵就会放过那人了。
若不然,日后旁人有样学样,她这承禧宫前,岂不是挤满了截宠的人!
提起这个,刘福也冷下脸:
“是刚进宫的云宝林。”
姜韵动了动眉梢,她对这位云宝林倒不熟悉,刘福低声说:“听闻,云宝林和印雅楼的杜嫔往日颇为亲近。”
“杜晗霜?”
姜韵又想起这位清冷美人。
若说,新妃选秀期间让姜韵和洛瑜交好,那不得不承认,新妃中,让姜韵印象最深的就是杜晗霜。
她父亲本就是付煜心腹,即使家世不如洛瑜,却和洛瑜同以嫔位入宫。
她模样生得好,端得清冷矜贵,待人不算和善,偏生即使在新妃学规矩期间,也没听过她和谁闹出过矛盾,反倒是许些新妃与她交好。
进宫后,频出状况,否则,依着她的容貌和身世,早该侍寝了才是。
倒怪不得,她沉不住气了。
姜韵眯了眯眸:“近日云宝林可有出入印雅楼?”
刘福摇头,承禧宫近日都陷入娘娘病重中,哪有心思关注旁人?
尤其是这些新妃,若非她们闹出动静,刘福很少腾出心思去盯着她们。
姜韵轻呵了声:
“若半路截宠一事当真和杜晗霜有关,那云宝林如今截宠不得,反而落这般田地,必然会去寻杜晗霜出主意,你盯着云宝林,瞧她这两日的动向。”
若真和杜晗霜有关……
姜韵眸色顿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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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第 146 章
付煜那边还没传来动静; 刘福就查到了云宝林偷偷派人去印雅楼的消息。
洛瑜恰好今日来看望姜韵,刘福汇报消息的时候没瞒着她,洛瑜一脸不解:
“她往日惯作清冷; 怎得刚入宫没几日,就耐不住动手了?”
同是长安城贵女; 洛瑜比姜韵要了解杜晗霜。
若说她张扬无比、满身骄傲,那其实杜晗霜才是性子真正地孤傲; 洛瑜不喜杜晗霜; 是因杜晗霜身上那股子世家女子的架子太重,她看似清冷; 实际上就是谁都不太瞧得上。
可杜晗霜也不是傻的; 她即使看不上你,也不会表露出来。
所以,外间有关杜晗霜的名声; 大多说她清冷不容易接近; 却没一个说她孤傲难相处的。
姜韵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 而是接过素安手中的药碗; 仰头饮尽了汤药。
洛瑜看得一阵头皮发麻。
这世间没几个人爱喝药的,尤其是这药味,洛瑜单单是闻上一闻,就觉得口腔中皆是涩味。
洛瑜忍不住拧眉:
“你倒真能忍。”
姜韵稍顿; 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有些无奈摇头:“习惯了。”
在王府时; 安胎药不断,被卫椋接回府后,她身子一度差得几乎快废掉,近乎日日泡在药罐子中。
她对这药味早就习以为常了。
若非平日要搏付煜怜惜; 她何至于喝个药都要咬牙做戏半晌?
素安把碗接走,姜韵擦了擦唇角,好奇地觑了眼洛瑜。
害得洛瑜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疑惑地朝一旁铜镜看去:
“我脸上有什么?”
姜韵没好气地拍下她的手:“若真有什么,玖春早就提醒你了,还等我发现?”
洛瑜嘀咕:“那可不一定。。”
玖春在她身后听得一肚子气,不好意思地朝晗修容看了眼。
姜韵不和她贫嘴:“你问我,为何杜晗霜耐不住这么早就出手,我其实并不意外。”
“我更好奇的是,同是新妃,你怎么就这么沉得住气?”
洛瑜一噎,堪堪敷衍道:
“人各有志。”
她身世注定她得不了圣宠,那还何苦去费那番力气?
洛瑜偷偷看了眼姜韵。
若她只是卫钰,恐她的命运,和自己也差不多。
可偏生,她不仅是卫钰,还是姜韵。
所以,她可以得圣上盛宠,可以有皇嗣。
这运道,是旁人求不来的。
猜到姜韵身世后,洛瑜也给她兄长送过信,得知姜韵一系列遭遇后,那番羡慕早就去了八分。
这一路坎坷,谁要送谁去吧。
洛瑜自幼得意惯了,可丁点儿都不稀罕。
洛瑜心中门清,姜韵有子有宠,甚至能让皇上动了废后的心思,况且,她背后有卫氏,有肃侯府,日后这后宫的赢家还指不定是谁呢!
这后宫,可从来不指一条路。
她靠不着皇上,难道还不能另寻一棵大树乘凉?
姜韵见她只说了这几个字,就知道她不愿说,姜韵也不逼她,将手边的葡萄朝洛瑜推了推:
“这葡萄酸甜,我这口中苦,用起来倒是涩得很。”
洛瑜脸颊稍红:“娘娘快别寻借口,知我馋这口,你这承禧宫的葡萄都快被我吃光了,你还想着法让我吃呢!”
这葡萄是供物,稀罕得很。
洛瑜倒挺喜欢,被姜韵看出来了,一来承禧宫,姜韵就让她吃个够,让洛瑜都快有些不好意思了。
玩闹过后,洛瑜终于问了件正事:
“你这还得病上几日?”
姜韵没细说:“也就这两日了。”
洛瑜了然,点了点头:
“若是这般,杜晗霜那边,你不若先放一放。”
姜韵挑眉看她,让洛瑜有些羞臊:“如今紧要时期,这后宫小打小闹,倒底是不太重要。”
杜氏在朝中影响力不小,流言一事本就让人头疼,若杜氏这时候掺进来,难免让人有些吃不消。
“你和她的梁子既然结下了,总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姜韵轻呵了声:“前朝闹得这般大动静,谁浑水摸鱼淌了水,也没人知道。”
洛瑜稍顿,惊讶地看了她眼。
这话的意思是,杜氏已经掺和进去了?
“不过猜测罢了。”
洛瑜不语,她能说出口,看来这猜测也八九不离十了。
洛瑜摇头,搞不懂杜氏好好的皇帝忠臣,掺和这浑水作甚?
洛瑜在承禧宫素来有什么说什么:“甭管前朝如何,待你病好,这后宫如何,总归不得听你几分?”
这句话,她将声压得极低。
饶是如此,姜韵依旧下意思看了眼四周,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
“什么混账话,你都说得出口!”
如今这后宫可是太后当家作主,若叫太后听去,可还得了?
洛瑜讪讪一笑,眼见快午时,她也起了身告辞。
姜韵招来刘福送她。
洛瑜吃惊:“往日怎不见你这般热情?”
姜韵睨了她一眼:“这快午时,御花园有人将要跳祈福之舞,我没见过,只好让刘福去瞧一瞧,好回来与我细说,让我饱饱耳福。”
洛瑜噎住,低声嘀咕:
“比我还促狭。”
刘福把洛瑜一送走,这承禧宫都冷清了几分,素安上前来:
“娘娘,我们当真不管印雅楼那边?”
她们跟着娘娘进宫,倒很少被人直面算计成这般,若这样放过了杜晗霜,总觉得有些不甘心。
姜韵恹恹地耷拉着眸眼:“谁说的?”
“刚刚洛嫔说……”
姜韵打断她:“她不过是怕本宫对付了杜晗霜,让宫外情形越加严重罢了。”
姜韵这次回宫,就没打算让旁人欺负到她头上。
素安不解:“那娘娘要怎么做?”
“她不是想侍寝吗?那本宫就成全她!”
姜韵不紧不慢地抬眸:“你去敬事房,传本宫的命令,就说……”
素安越听,眉头拧得越深:
“这不是便宜她了吗!”
便宜?
姜韵轻讽般地勾了勾唇。
敬事房,素安到的时候,天色还未黑,敬事房的主事公公姓杨,坐到这个位置的,都有些眼力劲。
虽说素安是第一次来敬事房,可杨公公却不是第一次见她,忙迎了出来,堆着笑脸,客客气气地:
“素安姑娘怎么亲自来了?可是娘娘病好了,要把绿头牌挂上?”
素安叹了口气,摇头:
“娘娘病还未好,哪敢挂绿头牌,若染了皇上,谁承担得起?”
杨公公有些懵了,这不是来挂绿头牌的,那是来作甚的?
素安觑了眼那摆着绿头牌的盘子,说:
“这快到傍晚,公公该去请皇上翻牌子了吧?”
杨公公讪笑着,没接话。
素安拉过杨公公,低声地说:“我们娘娘有一事,想请公公帮个忙。”
“娘娘有事,尽管吩咐就是!”杨公公一脸诚惶诚恐。
“娘娘在选秀期间,认识一好友,和她情同姐妹,如今她进宫许久,却因种种事情未曾侍寝,娘娘心中也不好受,因此,就想公公帮上一把。”
杨公公觑了她一眼,对这好友的说辞表示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