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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婢女上位记-第18部分

小说: 婢女上位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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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妃早就说了,姜韵这人留不得,可王妃偏是不信。”

    “如今有这结果,也是她自讨苦吃!”

    安铀和一旁的安画对视一眼,颇有些面面相觑。

    她们有些摸不清主子的心思。

    主子这话,好似是针对王妃,又好似不是那么回事。

    安铀犹豫了下,迟疑地问:“依主子之见,那姜韵真的有那般厉害,竟能让殿下对王妃娘娘不管不顾?”

    李侧妃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似是听到了个笑话般。

    安铀闹了个红脸,支支吾吾地:

    “奴婢说错什么了吗?”

    李侧妃不紧不慢地伸出手,安铀立即扶着她起身,待快进了内室,安铀才听见主子不轻不重的一句:

    “一个丫头片子,倒也配?”

    旁观者总是看得清些。

    殿下这次对王妃动怒,是因为姜韵,却也不是因为姜韵,顶多算是个导火线罢了。

    只不过,李侧妃眯了眯眸子,轻声道:

    “不管如何,她的确不能再留在殿下身边了。”

    李侧妃将这份心思压下,她忽然扬了扬眉,看向安铀:“许良娣的事查得如何了?”

    安铀立即正色:“回主子的话,有些眉目了。”

    “说。”

    “奴婢查出,许良娣院中有个叫腊梅的婢女月前曾出过府,她去了一趟城中的药房买了几贴药。”

    说到这里,安铀顿了下,才继续说:

    “奴婢让人细查之后,才发现,那腊梅买的是安胎药。”

    未出阁的姑娘买安胎药?

    给谁买的,不言而喻。

    “听说药房的人说,那腊梅买药的时候,不经意说过一句,家中嫂子胎象不稳。”

    李侧妃倏然抬起眸眼,凉凉地扯了扯唇角:“看来许良娣是早就知晓自己怀有身孕了。”

    安铀没说话,根据她查出的结果,的确如主子所说。

    李侧妃抚着自己的护甲,轻笑了声:

    “她倒是唱了出好戏。”

    安胎药,胎象不稳,倒是环环相扣。

    安铀迟疑地问:“那娘娘,这些消息,我们要告诉殿下吗?”

    以防殿下被许良娣所蒙骗。

    李侧妃打断她:

    “不必。”

    殿下说了那日的事到此结束,就不想再过问。

    她私下查是一回事,捅到殿下面前又是另一回事。

    况且,她能查到的事,殿下会查不到?

    安铀啊了一声,闷闷道:

    “她这般算计主子,难道就这么便宜了她吗?”

    李侧妃觑了她一眼,轻呵一声:“一个失了宠的良娣,本妃想拿捏她,比拿捏一个蚂蚁还简单。”

    许良娣还是祈祷,待她禁闭结束后,殿下待她还能有一丝怜惜。

    否则……李侧妃眯了眯眼睛,眸中凉意一闪而过。

    李侧妃想起什么,愉悦地舒展了下眉眼,她轻抚着脸颊,不紧不慢地吩咐:

    “将前些日子绣房送来的那件霓缎裙备好,明日本妃就穿它。”

    安铀和安画猜到什么,对视一眼,笑弯了眸:

    “主子放心,奴婢这就去准备。”

    翌日,暖阳透过楹窗照射进来,温柔地映在女子脸上。

    姜韵轻轻蹙着眉心,她挣扎着渐渐睁开眸眼,才一清醒,她就疼得倒抽了口气。

    身后不断传来疼意,姜韵脸色泛白,咬紧了唇瓣,她费力地打量自己所处的环境。

    待认出了自己回到了住处,才逐渐反应过来,她昏迷前听见的那道声音,的确是付煜的。

    除了殿下,谁能将她从正院带回来?

    姜韵扯了扯唇角,似有些轻讽。

    她根本不敢动弹,一动,身后就会传来撕裂般的疼。

    她入宫三年,为奴为婢,即使在最微末时,也从未受过这般的伤。

    铃铛推门进来时,就见姜韵已经醒过来了,顿时惊喜地跑过去:“姐姐,您醒啦!”

    她叽叽喳喳地一股脑将昨日的事都说了出来:

    “昨日殿下亲自抱着姐姐回来,还给姐姐请了太医。”

    “姐姐你昏迷了,不知道,当时殿下的脸色有多难堪,奴婢进府这么久,几乎很少见到殿下那副模样。”

    哪副模样?

    姜韵听过就过,根本没将这些话往心里去。

    有些时候,旁人说的话,只听三分就行,其余之言,多有夸大其词。

    不待姜韵说话,铃铛就压低了声音:

    “昨晚太医为姐姐诊脉后,殿下就去了正院,不知殿下和王妃说了什么,昨日就传来正院请太医的消息。”

    “听说,王妃动了胎气,这些时日连床都下不了,请安皆免了,连今日的年宴,都不能去了。”

    姜韵眸色稍凝。

    王妃的情况,府中一打听就可知晓。

    铃铛没必要说假话,所以,王妃真病得这般严重?

    良久,姜韵掀眸,苦涩地抿出一抹弧度:

    “好了,你快些别说了,若叫旁人听见,你又要挨骂了。”

    铃铛一顿,终于反应过来,姐姐刚醒来,就和她说这些,的确有些不好。

    她忙忙点头:“那我帮姐姐换药吧。”

    换个药,姜韵疼得一身冷汗。

    她无力倒在床榻上,听铃铛小心翼翼地说:“太医说姐姐的伤,至少要养半个月。”

    姜韵垂眸,没有说话。

    铃铛原先想问她,倒底发生了什么事,如今见她这副模样,也不敢问了。

    不知过了多久,姜韵才堪堪问:

    “如今是何时辰了?”

    “过了午时了。”铃铛一拍脑门:“姐姐可饿了?我这就去给姐姐端膳。”

    说完,铃铛就匆匆跑了出去。

    姜韵无奈,不过,她的确有些饿了。

    昨日早膳后,她就被王妃传了过去,一日未用膳,又挨了板子。

    许是昏迷时,铃铛喂了她喝药,如今她口中一腔的苦涩。

    涩得她有些难受。

    铃铛跑出去,就在长廊上迎面撞上刘福。

    刘福拦住她,斥了句:“冒冒失失的,跑这么快作甚?也不怕冲撞到主子?”

    刘福走路一瘸一拐的,他们这些人昨日都挨了几板子,不算重,所以他们今日都还能当值。

    他会和铃铛说这些,也是因为她是伺候姜韵的。

    铃铛忙站好,恭敬地垂首:

    “刘公公,是姐姐醒过来了,奴婢去给姐姐拎午膳。”

    刘福一顿:“姜姑娘醒了?”

    他轻轻拧眉,只觉得屁股上的伤又疼了,他忙忙摆手:“行了行了,你快去吧。”

    想起今日师父临走前,让他留意着姜韵姑娘的动静。

    刘福心中腹诽,他哪还敢不留意?

    难不成还想挨一次板子?

    另一侧,铃铛跑得很快,昨日刘福公公那些人挨了板子,只有她因为要照顾姜韵姐姐,逃了过去。

    所以,她现在将姜韵的事皆放在第一位,丝毫不敢疏忽。

    刚到厨房,铃铛就看见眼熟的小太监,小雀子。

    她擦了擦额头跑出来的汗:“雀儿哥,我来取午膳。”

    小雀子认识她,皱了皱眉头:

    “午时都过去了,你怎么才来?”

    话音甫落,忽地后脑勺被人打了一下,厨房的管事关公公走过来,眯着那双眼睛盯了铃铛一会儿,才说:

    “是来给姜韵姑娘取膳的?”

    铃铛没管他是怎么知晓的。

    关公公管着厨房,在府中奴才间的地位挺高,也就低张盛公公一头,铃铛待他很恭敬。

    铃铛刚准备说些什么,就见关公公又打了下小雀子的头:

    “把锅中热着的几道菜装好,再取两碟子新做好的糕点,给姑娘拎走。”

    小雀子稍惊讶。

    锅中热的几道菜,是关公公亲自下厨炒的,府中除了几位有脸面的主子外,很少有人能让关公公亲自下厨。

    他没想到,这几道菜居然是关公公给姜韵姑娘备着的。

    当小雀子拎着满当当的食盒出来时,铃铛也有些惊讶。

    她觑了眼关公公,意识到什么,没推辞,不卑不亢地冲他道谢:

    “奴婢谢过关公公。”

    等她走后,小雀子才不解地看向关公公:“师父,这、有必要吗?”

    姜韵再有脸面,不也个奴才?

    关公公瞥了他一眼,往回走,慢悠悠地摇头:

    “看着吧。”

    姜韵能出头,他就是卖了个好。

    若姜韵没出头,他也不过就做了顿午膳而已,亏不了什么。

    姜韵等了近半炷香的时间,铃铛就拎着食盒进来了。

    清淡的四菜一汤,还配着两碟子糕点。

    姜韵愣了一下:“你去拿膳,厨房的人说什么了吗?”

    往日,她是和铃铛一起用膳的。

    所谓午膳,不过两菜一汤,有荤有素,还有油水,算得上丰盛了。

    铃铛知晓她想说什么。

    将到了厨房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后,才小心地问:“姐姐,奴婢可有做错?”

    姜韵无声地摇了摇头:

    “没有,若是不接,反叫旁人心中生个疙瘩。”

    和宫中的御膳房一样,这王府的厨房也是最见风使舵的地方。

    昨日的事刚传出去,厨房就待她变了个态度。

    若叫正院中的王妃知晓,恐是心中要不知作何感想了。

    姜韵没有为难自己,铃铛将膳食摆在她面前,几乎她一伸手就能够到,她艰难地用了午膳。

    姜韵稍侧头,觑了眼自己受伤的地方。

    半晌,她才轻声地问向铃铛:“太医可说,我身上这上可会留疤?”

    女子皆是爱俏的,谁都不想自己会留下疤痕。

    铃铛对她十分理解,忙说:

    “姐姐放心,今日早上,刘福公公送了一瓶凝脂膏过来,待姐姐伤口结痂时,日日涂抹,伤好后不会留疤的。”

    凝脂膏,都是宫中贵人才有的祛疤淡痕的良药。

    刘福送过来,必然是殿下亲赏的。

    听到说不会留疤,姜韵心中才稍松了口气。

    用了膳,姜韵多了些精神,她试探地问了句:“今日殿下进宫,可有带后院哪位主子?”

    铃铛左右看了眼,才压低声说:

    “王妃娘娘身子病弱,殿下今日进宫,带的是李侧妃和小世子。”

    听到小世子三个字,姜韵咽了声。

    其实,即使付铭是府中唯一的子嗣,府中的人也不该称他一声小世子的。

    世子是日后继承王爷王位的人。

    需由殿下请封,才可称之。

    只是,付铭是当今圣上的皇长孙,他刚出生时,当今圣上高兴之余,口误地念了句小世子。

    之后就这般稀里糊涂地一直喊下来了。

    在宫中,自然不会这么喊,她们提起付铭时,都称之为皇长孙殿下。

    刚进府时,她听见府中称皇长孙为小世子,也惊讶了一番,听了铃铛的解释后,也大致猜到这个称呼怎么会传开来的。

    希望付铭坐实小世子身份的人,府中也只有一人罢了。

    正院中,王妃刚用了安胎药,她面无表情地躺在床榻上。

    秀琦还端着一碟子的蜜饯。

    往日每每喝药都会叫苦的娘娘,今日却仿佛什么都没感觉一般。

    秀琦担心不已,却不敢劝慰什么。

    清晨,殿下带着李侧妃进宫的消息传过来后,娘娘就是这副模样了。

    秀琦哑声。

    其实她对殿下的做法有些理解。

    付铭是皇长孙,必是要进宫的,往年皆是娘娘带着其进宫。

    可今年,娘娘因身子缘故无法进宫。

    而皇长孙不过三岁之龄,便是为了照顾他,殿下也要带着一名后院女子进宫。

    而除了王妃,就只有李侧妃的身份最合适了。

    秀琦退出了房间。

    秀珠看了眼她手上未被动过的蜜饯盘子,低了低声:“娘娘还是不说话?”

    秀琦抿紧唇,朝院子门口看了眼:

    “夫人还没来吗?”

    今日前院的人过来传话,说是请了国公府的人进府看望娘娘。

    秀琦当时惊了下,却也松了口气。

    殿下还是将娘娘放在心中的。

    有些话,她当奴才的说不得,可夫人说的话,娘娘总能听进去些的。

    只不过,她早上和娘娘禀报此事的时候,娘娘好似并未听进去。

    秀琦和秀珠等了近半个时辰,才终于听见了动静。

    一个身着富贵罗衫红裙的少妇被奴才扶着,又快又稳地走进来,她看起来不过将将三十左右,少妇韵味甚存,端得是矜贵盛人。

    秀琦和秀珠一惊,上前:

    “少夫人,怎么是您来了?”

    国公府长媳,礼数地半服了身子:“两位姑娘,娘娘可有时间见臣妇?”

    秀琦转身进内室传话,秀珠领着她进去。

    “今日年宴,皇后召诰命夫人见面,母亲进宫了。”待没了旁人,国公府长媳才解释了一句。

    她扫了眼这正院,和上一次她来时相比,这院中冷清了许多。

    少夫人不着痕迹地拧了拧眉心。

    等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内室的人终于姗姗来迟,少夫人看着憔悴的小姑子,险些没稳住情绪。

    她勉强行了礼,倏然拧眉:

    “娘娘,您怎么将自己弄成了这副模样?”

    王妃见了亲人,委屈涌上心头,她泪珠子突兀掉下来:“长嫂……”

    少夫人话头一顿,惊住。

    她嫁入国公府时,小姑子尚未及笄,见惯了她张扬高傲的模样,何时见过她哭?

    少夫人也算看着她长大,在闺阁时,小姑子待她也是敬重亲近,两人关系素来不错,否则母亲也不会让她来王府。

    少夫人心疼地拧了拧眉:

    “究竟怎么回事?”

    “你身子素来健朗,怎么会闹到连年宴都参加不了?”

    消息刚传回国公府时,她们还以为只是娘娘做错了什么,不过一个说辞。

    直到殿下派人进府请人,她们才知晓,娘娘是真的病了。

    王妃伏在她怀中,哭得说不出话来。

    少夫人看向秀琦,秀琦犹豫了下,才一五一十地将最近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少夫人听完,忽然觉得有些头疼。

    “娘娘,您糊涂啊!”

    王妃哭声一顿,她仰起头:“长嫂也觉得我做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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