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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婢女上位记-第19部分

小说: 婢女上位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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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您糊涂啊!”

    王妃哭声一顿,她仰起头:“长嫂也觉得我做错了吗?”

    少夫人严厉道:

    “错!不仅错,还大错特错!”

    看着娘娘不想说话的模样,少夫人尽量平静地问她:“娘娘,您将殿下当什么?”

    王妃动了动嘴唇,想说,当夫君。

    “您心悦他,将他当夫君,这没错。”

    “可娘娘莫要忘了,您将殿下当夫君前,他还是主子。”

    和寻常人家不同,嫁入皇家的女子,既是妻子,也是奴才。

    这些道理,娘娘进府前,她和母亲都曾揉碎了和娘娘说过,只是如今看来,娘娘根本没听进去。

    “娘娘和殿下闹,一次两次,殿下可当情趣。”

    “但如今娘娘闹到宫中,闹到府外,您叫殿下如何想?”

    “莫要说殿下,就是寻常人家,男子耐心皆是有限,又能容忍几时呢?”

    王妃脸上不为所动,少夫人有些心累。

    往日看着挺聪慧的人,怎么动了心后,就变成这般了?

    少夫人只好说:“娘娘若继续这般下去,迟早会让殿下和您离心。”

    似是离心二字太刺耳,王妃终于有了反应:

    “他现在还不算和我离心吗?”

    少夫人立即道:“若真的和娘娘离了心,殿下又何必请臣妇来开导娘娘?”

    “娘娘明知殿下看重您府中胎儿,您自己为何不重视?”

    王妃心口疼了一下:

    “我不重视?为了这胎,我日日喝那苦涩不堪的药,日日承受腿脚抽筋的痛苦,我恨不得将所有好东西都给他,长嫂怎么可以说我不重视?”

    少夫人没又因为她激动而收回前言,只平静地反问她:

    “娘娘重视,娘娘的身子怎么差成这样了?”

    王妃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少夫人见状,忍着心疼,叹息了一声:

    “娘娘,您听臣妇一句劝。”

    “您如今的当务之急,不是和殿下置气,不是和后院女子争宠,而是养好自己的身子,平平安安地诞下嫡子。”

    少夫人握着她的手,对上她的视线,一字一句道:

    “只要您平安诞下嫡子,您的身份和地位就稳若磐石。”

    王妃死死咬住唇瓣,长嫂的话似针一般狠狠扎在她心上。

    让她疼,却也不得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无力地说:“我知晓了……”

    少夫人无言,这世间女子多艰难,她只能拍了拍娘娘的手:

    “得知娘娘身子不好,昨日母亲哭了一夜。”

    “望娘娘记住,您的身后还有国公府呢。”

    王妃鼻尖一酸,闭上眼,任由眼泪掉下来:“……是我不孝,叫母亲担心了。”

    长嫂说得对。

    她背后还有国公府,她是国公府嫡女,怎可因儿女情长而颓废?

    少夫人来了半个时辰,就离开了。

    而她离开后,王妃原地坐着不动许久,才哑声道:

    “打水,给本妃净面。”

    秀琦捂脸,娘娘终于振作起来了。

    可王妃的下句话,却是让秀琦惊住:

    “待殿下回府后,请殿下过来一趟,就说——本妃身子不适,无力再管府中权事,请殿下寻人为本妃分担。”

    王妃一字一句说完,她就闭上了眼,手指狠狠刺在手心。

    手心的疼意,让她保持着清醒。

    长嫂说得没错,她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子,平安诞下嫡子。

    只要她诞下嫡子,什么后院权利,迟早还是要回到她手中。

    她这时紧紧握住这管家权,除了让自己受累,旁无用处。

    夜色浓郁时,付煜才回府,就被秀琦拦住。

    李侧妃拢了拢披风,睨了她一眼:

    “秀琦姑娘,殿下忙累了一日刚回府,娘娘有何事,不能待殿下休息一日再说?”

    她话中似句句担忧付煜,却也句句指责王妃不够体贴。

    秀琦不卑不亢,没理会李侧妃,只垂首等着殿下说话。

    付煜抬手捏了捏眉心,朝在嬷嬷怀中睡着的付铭看了眼,平静道:

    “你先带阿铭回去。”

    李侧妃稍顿,才轻服身:“那妾身就先回去了。”

    待李侧妃离开,秀琦才说了王妃请付煜过去的缘由。

    张盛惊呆,娘娘为了管家权闹了许久,今日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付煜沉默了会儿,终究还是转身去了正院。

    正院中,王妃躺在床榻上,室内透着股药的苦涩,王妃虚弱无力道:

    “妾身身子不适,就不起身和殿下行礼了。”

    付煜没说话。

    自王妃有孕后,就很久没有这么安静地和他说过话了。

    王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抿出一抹弧度:

    “妾身请殿下过来的目的,殿下应该也清楚,太医说妾身后面需要静养,这府中的事宜,妾身可能会无力顾及,所以,还请殿下让旁人帮妾身分担些许。”

    须臾,付煜掀起眼皮子,沉声问:

    “你可是想清楚了?”

    王妃沉默一会儿,苦笑道:

    “前些日子,是妾身不懂事,让殿下烦心了。”

    付煜没接话,只道了句:“你好好休息吧,明日本王再来看你。”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王妃许久,才收回视线,她平静地吩咐:

    “日后请安皆免了。”

    “守好正院,本妃不想有人插手进来,你可明白?”

    秀琦担忧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奴婢省的的。”

    外间动静传进来,姜韵轻拧眉睁开眼眸。

    她侧头,透过楹窗看去。

    长廊上挂着红灯笼,院子中一片灯火通明,她就知晓,是殿下回来了。

    外间的灯亮了又灭。

    姜韵怔了会儿,才垂眸埋首在枕头中。

    她今日听多了铃铛说的话,倒是有些魔怔了。

    殿下是何身份?

    怎会来看望她?

    另一间房中,付煜刚洗漱过,换了里衣,衣裳半敞,露了大半的胸膛和流畅的肩部线条,他靠在床头,冷冽白净的脸微垂,他今日喝了酒,似不适地微拧眉。

    张盛见状,立即动作放轻。

    他心中清楚,王妃忽然这般转变,殿下心中必然复杂。

    只殿下情绪内敛习惯了。

    张盛低声问可要熄灯时,付煜突兀地睁开眼,冷淡地发问:

    “她醒了吗?”

    张盛一愣,反应过来殿下在问谁:“姜姑娘午时后醒了,还用了午膳。”

    付煜阖着眸眼,若有似无地“嗯”声。

    张盛躬身等了片刻,没听见殿下还有旁的吩咐,才吹了灯退出去。

    翌日,姜韵醒来时,就听说王妃身子不适,李侧妃、陈良娣和苏良娣共同管理后院,替王妃分担。

    而且日后的请安皆免了。

    对于后一条消息,姜韵没在意,她惊讶的是,王妃肯放权了?

    晗西苑中,陈良娣早起准备去正院请安,却得知请安免了,就径直来了晗西苑。

    待传话的人走后,李侧妃看向陈良娣,轻挑眉梢:

    “咱们王妃这是病糊涂了?”

    。

 第25章 第 25 章

    陈良娣垂着头;  没有接话。

    她的确是和李侧妃绑在了一起,利益相同,但像刚才那般大不敬的话;  陈良娣却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她没有那般的底气;  自然不会去那般张扬。

    但陈良娣没有想到的是,这次管理后院的权利,居然会有她的一份?

    李侧妃觑了眼闷葫芦般的陈良娣;  有些扫兴地撇了撇嘴。

    她懒洋洋地躺回软榻上:“你去正院时;  没见到王妃?”

    今日她还未去请安;  陈良娣就过来了,说是请安免了。

    陈良娣点头:

    “秀琦姑娘说王妃刚喝完药睡下了;  就打发了妾身等人。”

    李侧妃颇为诧异地扬了扬眉梢。

    病到连榻都下不了?

    那日殿下究竟对王妃说了什么?

    她倒是对那姜韵越来越好奇了。

    陈良娣在晗西苑没有呆多久;  待出了晗西苑;  刚走到后花园,她身边的婢女锦绣就压低声音;  忍不住欢喜道:

    “这次殿下特意提起了主子,看来殿下心中还是有主子的。”

    陈良娣折了根枯枝,闻言,只抿了抿唇,连抹笑都没有牵出来。

    心中有她吗?

    她扫了眼这后花园,红灯笼挂了满院,任如何看;  都是喜庆的模样。

    今日是大年三十,本就该是喜庆的。

    可事实呢?

    来来往往的奴才压低了头;  行走间皆是小心翼翼;  莫说是喜庆热闹;  气氛安静压抑到没有一丝新年的气息。

    往年这时;  她们皆在正院听王妃娘娘教诲,可如今王妃娘娘称病闭门不出,许良娣被关禁闭。

    府中颇为受宠的几位,只剩下李侧妃娘娘。

    殿下这般做,究竟是心中记得她和苏氏,还是不想让李侧妃一家独大?

    陈良娣想起往日殿下宠爱李侧妃的模样,摇了摇头,不再去想此事。

    她轻叹了口气:“我倒是希望殿下没有记起我。”

    锦绣有些愣,不解问道:

    “主子怎么会这么说?”

    陈良娣想起在晗西苑时,李侧妃那副高兴的模样,她轻轻摇了摇头:

    “你觉得,有李侧妃在,这掌管后院的权利,我和苏良娣又能占几分?”

    真正的好处,摸不到几分。

    只落了个有名无实罢了。

    还平白叫王妃将她看进了眼中。

    锦绣对上主子宁静的笑,渐渐哑声。

    因为她知晓,主子说的是真话。

    她咬了咬唇,有些黯然地垂下头。

    府中,王妃和李侧妃皆受宠,可偏生王妃占正位,李侧妃有子,因此两人素来是分庭抗争,谁有压不下谁。

    良娣有三,许氏娇嫩,素来颇有几分恩宠。

    苏氏嘴甜温柔,得王妃看重,在府中也深有好评。

    只她家主子,看似比苏氏得宠,却又远远不如许氏,就这般不上不下,平平淡淡地,叫人都几乎想不起来她。

    但她家主子这般好,理应让所有人看见的。

    陈良娣不知她在想什么,只见她低垂了头,就伸手轻抚了抚她的发丝,轻声道:

    “好了,回去吧。”

    她说:“至少有苏良娣在,侧妃不会叫我太难堪的。”

    说起苏良娣,陈良娣就不禁轻拧了拧眉心。

    她和苏良娣的院子相邻,姜韵受罚那日,她听见苏良娣早早起身的动静。

    至今,她都不知晓姜韵受罚是否和苏良娣有关。

    但是……

    陈良娣摇了摇头。

    是和不是,都与她无关,总归姜韵和她没有关系。

    途经素宁苑时,陈良娣目不斜视地走过,倒是锦绣朝里面看了眼,只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轻哼了声嘀咕:

    “瞧她们那高兴的模样,生怕别人不知她们主子得了管家权利。”

    陈良娣听言,有些惊讶。

    苏氏往日也不是这般沉不住气的性子,王妃如今身子病弱卧床不起,她这般高兴,不怕惹了王妃娘娘不喜?

    她轻蹙眉心,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拉住锦绣的手,认真叮嘱:“近些时日,离素宁苑远些。”

    锦绣不解:

    “都是良娣,主子,我们为什么要避着她呀?”

    陈良娣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她,锦绣些许气虚,忙忙点头:“奴婢记着就是了,主子不要生气。”

    后院中的动静和心思,身在前院养伤的姜韵不得而知。

    铃铛刚替她换了药,坐在一旁和她说着话:

    “今日卫公子一大早就进府,然后和殿下一起出门了。”

    她捧着脸,小声地和姜韵嘀咕:“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卫公子神色匆匆,连杯热茶都没喝。”

    姜韵身后的伤比昨日好些,她也渐渐适应了这疼,听言,却没有像铃铛那般升起好奇心。

    总归不管卫旬为何事这般匆忙,都肯定是前朝的事。

    姜韵侧了侧头,透过楹窗朝外看去,打断铃铛的话,转移话题:“又下雪了?”

    铃铛点头:

    “是啊,今年都不断地下了几场雪了,奴婢听说,有人说这是瑞雪,是好兆头。”

    说是好兆头,可她脸上的神色却不是这样。

    她拧着眉,脸上透着些许苦恼。

    姜韵虽未曾接触寻常人家,但也知晓,铃铛话中的意思。

    这雪,对富贵人家来说,许是一抹好景色。

    可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连番不断地下雪,可是会死人的。

    但这话题太沉重,根本不是她和铃铛可以谈论的。

    就是这时,外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遂后,刘福的声音响起:

    “姜姐姐可醒了?”

    姜韵和铃铛对视一眼,将锦被拢起,盖好全身,姜韵才出声:“醒了,刘公公进来吧。”

    铃铛去开了门。

    刘福捧着银盘走进来,脸上堆着笑。

    姜韵特意看了眼他走路的姿势,听铃铛说起过,刘福和前院其他人因她的事挨了板子。

    不过,这才两天,刘福就行走自如了。

    姜韵稍稍放下心。

    虽说挨板子,不能怪她,但若罚得重了,这些奴才不敢怪主子,只能选一个人埋怨,难免心中会对她起些意见。

    不过即使如此,姜韵依旧些许愧疚道:

    “前些日子,因我的事,叫公公受累了。”

    刘福稍愣,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这事道歉,忙摆了摆手:“哎呦,姜姐姐,奴才办事不力,殿下才罚的奴才,和姐姐并无干系。”

    再说了,他们挨的几板子,轻飘飘的,可不像她,那日才是真的浑身皆是血,如今还下不得床。

    这样想着,刘福自然不会去怪她。

    见他脸上没有异色,姜韵才真正地放心。

    放下一件心事,姜韵才有心思将视线落在刘福手中的银盘上。

    刘福顺着她的视线,忙堆着笑:“姜姐姐,这是绣房那边送来的新衣裳。”

    “绣房张嬷嬷说,前些日子绣房赶制府中下人的新人,送得晚了,让姐姐见谅。”

    姜韵一愣,才反应过来刘福拿来的是什么。

    之前付煜赏了她一匹紫色的云织锦缎,刘福当时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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