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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部分

婢女上位记-第29部分

小说: 婢女上位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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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稍顿,遂后眸色不着痕迹地轻闪。

    就在这时,她忽地听见付煜不紧不慢道:

    “那日让你选,你不选,本王替你作主,选了淬锦苑。”

    他眉眼不抬,仿佛说的只是一件小事,随口就添了句:

    “离前院近。”

    付煜说完,没听见声音,他稍拧眉,以为女子又要推辞。

    他心中那抹情绪莫名淡了许多。

    谁知晓,女子忽然握住了他的手,付煜稍顿,抬起头,就见女子抿出一抹浅浅的笑:

    “奴婢听殿下的。”

    。

 第37章 第 37 章

    夜色很深;  房间中点着的盏烛灯,轻轻摇曳着,似弥漫着股旖旎气息。

    姜韵仰着脸;  一动不动地看着付煜。

    她眸子中的倾慕之色近乎要溢出来,许是夜色娆人;  付煜难得没有躲闪,他捏紧了她的手腕;  半晌;  他才好似若无其事地平静道:

    “之前百般推辞,如今怎想通了?”

    他用了一句“想通了”,显然是对她的反应甚为满意。

    姜韵稍抿了抿微涩的唇;  微仰着头;  一字一句软声道:“殿下一心一意为奴婢考虑;  奴婢再三推辞;  岂不是会伤了殿下的心?”

    她弯着眸眼,近乎温柔:

    “奴婢总想和殿下站在一起的。”

    旁人都劝阻殿下;  可若殿下想,她都会依着殿下。

    她未说话;  可付煜却莫名读出这抹深意,倏然,他心下稍动。

    没有人会不喜欢旁人一心皆是自己。

    纵使付煜,也同样;  他呼吸轻顿,须臾,他才轻垂下头;  似平静道:

    “伤口不要沾水;  每日擦药。”

    他转移了话题;  姜韵也安静地垂下眸眼,见好就收。

    日色渐明,前院复又叫水的消息传进后院,惹起一片喧哗。

    陈良娣除了偶尔去一趟晗西苑请安,近乎日日都待在自己的院子中。

    锦绣刚闷闷地传来前院的消息,倏然就听见一阵从隔壁院子中传来的轻微动静。

    陈良娣稍惊,她放下手中的绣帕。

    锦绣扶着她站起来,两人走到楹窗旁,朝隔壁院子看了眼,稍顿,陈良娣轻叹了口气:

    “我倒越发看不懂她了。”

    锦绣稍拧眉,颇有些不屑:“自王妃闭门不出,反而叫她气性越发大了。”

    她们隔壁,就是素宁苑,里面住着的那位苏良娣,近段时间可算是逞尽了风头。

    对于主子的话,她撇了撇嘴:

    “主子分明是舍不下脸说。”

    “奴婢瞧着,她就是小人得志!”

    往日看着还是挺谨慎的一个人,乍然接触权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翻身。

    可也不想想,她如今这权利和地位是如何得来的?

    陈良娣没有反驳她的话,只敛下眸眼,沉默不语。

    锦绣不解地看向她:“主子,您怎么了?”

    楹窗旁的栀子花藤似渐绿,陈良娣轻轻地摇了摇头,只浅笑着说: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若有一日,我和她一般,旁人是否也会说我背主忘恩。”

    锦绣呼吸一顿,下意识脱口而出:

    “这怎么一样?”

    这下子,反倒是陈良娣好笑地看向她:“哪里不一样了?”

    同样的是良娣位,同样的背靠旁人,有何不一样的?

    似看出她的自我厌弃,锦绣倏然红了眼,她干巴巴地说:

    “她怎么能和主子相提并论?”

    不一样的。

    苏良娣当初进府,是她主动去投靠王妃娘娘,近乎将脊梁骨都折断了,她靠着王妃在府中过得自在,得以良娣位。

    说句不好听的,她想借王妃的势,就活该欠王妃的。

    可自家主子哪里相同?

    她们主子要家世有家世,比起李侧妃也不遑多让,只主子比李侧妃晚陪在殿下身边几年,又不比李侧妃膝下有子。

    况且,殿下素来待主子有几分恩宠,和苏良娣根本不同。

    锦绣呐呐地说:“主子帮侧妃的还少吗?”

    侧妃性子张扬,有时要主子替其善后。

    王妃厌恶侧妃,每每对付侧妃,哪次不是主子挡在前面替侧妃求情说话?

    为帮侧妃,偶尔殿下来一趟,主子都要不动声色替侧妃说些好话。

    陈良娣没想到自己一句话,会叫锦绣红了眼,有些哭笑不得摇头:

    “瞧你,我就随口一句,你怎还哭起来了。”

    说罢,陈良娣朝隔壁看去,那处动静还未消,她眉眼染上一抹忧色:

    “可我总觉得,这后院的天要变了。”

    锦绣迷茫地看着她:“这、会不会是主子想错了?”

    若说府中与往日有何不一样的,不过就是多了一个姜韵罢了。

    至于让后院变天吗?

    陈良娣一看她,就猜出她在想什么。

    陈良娣没说话,只心中轻叹了口气。

    她说这话,怎么会是因为姜韵?

    殿下待王妃的态度,肉眼可见的变化。

    如今王妃手中权利皆散,府中下人皆看风向行事,晗西苑这段时间多热闹?

    她每每去一趟晗西苑,都会听见后院那些人捧着侧妃。

    正妃失势,侧妃得意,这府中的平静迟早会被打破。

    殿下往日的确冷静。

    可殿下身边如今却多了个心思不明的姜韵,只看近日后院的动静,陈良娣就知晓姜韵并非何省油的灯。

    偏生殿下待她却似有些特殊。

    诸多原因混在一起,陈良娣都快有些看不清了。

    陈良娣抿紧唇瓣。

    王妃将要诞下嫡子,殿下却任由侧妃在府中权势越大。

    殿下究竟想做什么?

    近了二月后,王府中就陷入了忙碌。

    只因殿下生母,当今的贵妃娘娘的生辰在二月十七。

    若是往年在宫中时,姜韵早早就忙碌起来,她是延禧宫的大宫女,少不得要沾手贵妃的生辰宴,菜肴酒色既要出众又不得出格。

    其中费的心思,可只一点?

    和年宴不同,那时姜韵身子伤得在床休养,不得进宫,这次瞧着殿下的意思,是要带她入宫的。

    姜韵并不意外。

    这也是不进后院的一个好处,若她真进了后院,即使是良娣位,也没那个资格进宫给贵妃娘娘庆生。

    姜韵自是想进宫的,她在宫中待了三年。

    说句不好听的,延禧宫那才是她的大本营,近乎她所有的人脉皆在宫中。

    姜韵的眸色稍深。

    许是这些人如今尚不能给她什么帮助,但谁知晓日后是何情况呢?

    王妃闭门不出,二月十七这日,跟着殿下进宫的是李侧妃。

    进宫这日,姜韵穿了一袭降紫色的罗纱裙,除了缎子名贵些,其余皆普普通通,连往日殿下赏她的簪子皆舍了去,只戴了支银簪,简单素净,丝毫不显眼。

    付煜看见她时,视线顿了下。

    那刹那间,付煜险些以为她还是在宫中时,明明生的一副好颜色,却低调的丝毫不惹眼。

    叫人很容易忘记她有一张好脸皮。

    付煜拎了拎她的衣袖,似有些嫌弃:“若叫母妃看见,还当本王亏待了你。”

    姜韵忙将衣袖拉回来,抚平了褶皱,无奈地嗔向付煜,小声嘀咕:

    “娘娘喜欢规矩的人。”

    姜韵这话说的不假,但她却不只字面上的意思。

    她伺候贵妃三年,自然知晓贵妃喜欢旁人捧着哄着她,贵妃得意惯了,最不耐看见旁人比她还得意。

    王妃之所以不讨贵妃的喜,有一个原因就是,她总表现出自己甚好的模样。

    婆媳之间,总是有些微妙。

    殿下待你好,你偷着乐就好,作甚在贵妃面前表现出来?

    有了王妃的前车之鉴,姜韵又怎么犯同样的错误?

    只不过殿下是男子,总体会不出这其中的微妙的。

    果然,付煜听了这话,就没再说什么。

    前院一行人到府门口时,李侧妃已经带着付铭等在马车旁了,嬷嬷婢女带了近十数个,姜韵低眉顺眼地收回视线。

    这阵仗算不得大。

    毕竟只一个皇长孙,身边就得数人伺候。

    王妃闭门不出,这王府中所有的宴会就皆落在李侧妃身上,李侧妃穿着一袭桃红色的百褶裙,眉眼娆人,叫人一见惊艳。

    她盈盈一服身,勾着笑请安,付煜虚扶了她一把,有些意外:

    “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

    李侧妃扬眉,说的话也得体:“母妃生辰,妾身心中惦记着。”

    付煜若有似无地点了点头,平静道:

    “走吧。”

    李侧妃堪似羞涩地垂了垂头,正要上马车,忽然视线稍凝,落在了付煜身后的女子身上。

    付煜见她不动,抬起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挡住了身后的女子,他问:

    “怎么了?”

    李侧妃回神,轻扯出一抹笑,若无其事地摇了摇头,遂后,她收回视线,弯腰进了马车,只袖子中的手紧紧攥住了帕子。

    待付煜和李侧妃皆进了马车,姜韵才不着痕迹地稍拧了拧眉。

    其实她心中也有些不解。

    按道理来说,她不过一个被贵妃塞进来的奴才,李侧妃作甚对她这么关注?

    姜韵只顾着她身份,倒一时忘记她这张脸的优势。

    任哪个女子都不会轻视她。

    马车行了近半个时辰,才到了皇宫前。

    姜韵抬眸,眸子中一闪而过些许惊讶。

    无他,只因这皇宫前颇有些冷清。

    这种冷清,直到快进延禧宫,姜韵才明白是为何。

    往年皆在太和殿办的生辰,如今只在延禧宫摆了几桌,如何不冷清?

    。

 第38章 第 38 章

    延禧宫和姜韵离开前几乎没甚变化;  姜韵低眉顺眼跟在付煜身后,给贵妃请安后。

    贵妃刚见付铭,就将付铭搂进怀中;  亲热地说着话,连付煜都插不上话。

    一旁案桌上摆放着许多糕点;  姜韵曾常伺候着,自然知晓;  那些糕点皆是皇长孙付铭爱吃的。

    贵妃略微颔首,珠儿立刻将糕点推进了些。

    李侧妃在一旁,甚都未拦;  只弯眸轻嗔地和贵妃道:“母妃总纵着他。”

    姜韵略微埋下头。

    其实称贵妃一声母妃,对于李侧妃的身份来说,是有些不规矩的。

    但有皇长孙在,这些事情;  贵妃也懒得计较。

    毕竟这个称呼;  可比不得付铭的那声“小世子”让人觉得震惊。

    总归;  至今姜韵也没想明白;  王妃是怎么任由这个称呼流传下来的。

    和李侧妃说话;  贵妃眉眼间的亲热倒散了些,她不紧不慢地说:

    “阿铭还年幼,你也不必太拘着他。”

    李侧妃好似没看出贵妃的冷淡,依旧笑得亲昵和气:

    “有母妃这句话,妾身哪还敢拘着他。”

    贵妃觑了她一眼;  就低头又逗了付铭几句;  才让嬷嬷将付铭抱到一旁玩,她抬起头看向付铭,稍拧眉:

    “王妃身子还未好?”

    李侧妃脸色不着痕迹地稍僵;  她悄然握紧了手帕。

    王妃、王妃,皆是王妃。

    和年宴时一般,贵妃一开口就提王妃。

    李侧妃眸子中一闪而过抹讽笑。

    王妃身子之所以会差成如今这副模样,贵妃岂躲得了干系?

    这时来做好人,真不觉得作呕?

    付煜端着杯盏,不紧不慢地抿着,闻言,也不过平静地点了点头。

    见他这副模样,贵妃之前明明对王妃很恼,如今倒对付煜生出几分不满:

    “她还怀着身孕,诸事你多顺着她几分,别叫她心中压抑着。”

    贵妃撂下脸:

    “她身子都养不好,本宫的宝贝嫡孙如何能好?”

    瞧这人,就是奇怪。

    付煜万事依着王妃时,贵妃怎么看王妃皆不顺眼,总想找些事让王妃堵心。

    如今见付煜提起王妃神色平平,贵妃反而又忧心起来。

    付煜听得颇有几分不耐,他随手放下杯盏,若有似无地应了声。

    贵妃稍噎,睨瞪向他,拿他一分办法都没有。

    视线一动,贵妃就看见了站在付煜身后的姜韵,她神色稍动,显然是记起姜韵为何会出现在付煜身后。

    她脸色有一瞬间不自然,遂顿,她朝付煜道:

    “本宫都有些后悔将姜韵给你了。”

    这不是假话。

    自姜韵离开后,贵妃才觉得些许不适应。

    姜韵性情温顺,重要的是她甚为贴心,姜韵在时,她冲动时,姜韵她温声软语的,贵妃总能听进几分。

    柳月终究不如姜韵用的顺手。

    贵妃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一直对贵妃的话不咸不淡的付煜,神色终于有了变化,他掀起眼皮看向贵妃,意义不明地反问一句:

    “莫非母妃还想将人要回去?”

    知子莫若母。

    一听这话音,贵妃就知晓他对姜韵也是颇为满意的。

    这下子却叫贵妃生了几分纳闷。

    你既对人满意,怎还叫人这么久了,只是个奴才?

    她没去管这些细枝末节,而是朝付煜抬了抬眸,轻哼道:

    “当初你百般不愿领人回去,如今倒舍不得还本宫了?”

    付煜一口饮尽茶水,不搭理贵妃这些揶揄。

    姜韵站在付煜身后,被说得一阵脸红耳赤,她窘得垂下头,轻声唤了句:“娘娘!”

    姜韵几步走到贵妃身后,抬手按在她肩上,几句捧讨,垂眸低语:

    “娘娘快些饶了奴婢吧。”

    她倒底伺候过贵妃多年,两人还是有几分主仆情谊在其中的。

    近些时日,她肩颈疼得厉害,姜韵按了两下,力道适中,反倒叫她舒适了不少,这下子,贵妃难免想起之前。

    她在时,贵妃还不觉得,她走后,贵妃却是念着她几分好。

    稍顿,贵妃瞪了付煜一眼,终是收了声。

    付煜对贵妃的动作丝毫没有反应,只在姜韵羞红脸跑进贵妃时,稍稍眯了眯眸子。

    心中轻哼一声。

    往日就知她怵母妃,莫非还真因母妃两句话,就想回去不成?

    直到姜韵对他讨饶的弯了弯眸子,付煜才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今日是贵妃生辰,聊的自然是贵妃的喜好和往事。

    姜韵对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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