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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婢女上位记-第51部分

小说: 婢女上位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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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绣轻手轻脚地走上前。

    陈良娣听见动静,稍抬眸,就听锦绣小声地说:

    “主子,奴婢听说今日前院请太医了。”

    “听药房那边说,前院取了许多贴的安胎药。”

    是药三分毒。

    即使是安胎药,也是如此。

    前院那位,这般取用安胎药,必然是因府中胎儿不稳。

    所以,锦绣得了消息,就忙忙回来禀告给了陈良娣。

    陈良娣脸色神色一动不动,她又垂下眸眼,将视线落在手中的书卷上。

    就在锦绣还想说些什么时,才听她浅浅淡淡地说了句:

    “日后不必去打探前院的事情。”

    锦绣噤声,脸上皆是不解:“姜韵有孕后,后院的主子皆小心探听前院消息,不止奴婢一人……”

    陈良娣打断她:

    “不必多事,她很快就会进后院的。”

    锦绣惊讶:“怎么可能?殿下连贵妃的提议都拒绝了!”

    这府中没有秘密,尤其是宫中贵妃做事毫不留情,恨不得立刻打王妃的脸。

    所以,她们皆知晓,贵妃想让殿下尽快给姜韵名分,可却被殿下拒绝了。

    也因此,后院的主子不知对王妃多了多少敬意。

    陈良娣稍稍摇头:

    “后院事态皆平,殿下不会再委屈她。”

    锦绣还是不信,她小声嘀咕:“可淬锦苑都停止了收拾。”

    陈良娣轻抬眸,好笑地问了句:

    “淬锦苑自殿下去定州前,就一直在收拾,你觉得几个月过去,还有什么可收拾的?”

    那日殿下和她的说,可丝毫不像是不想给姜韵名分的样子。

    况且,殿下心中也清楚,他不可能一辈子将姜韵挡在他的庇护下。

    姜韵总要进后院的,这才名正言顺。

    陈良娣不想和锦绣再谈这事,她不动声色地换了个话题:

    “隔壁的,又被王妃叫去了吗?”

    锦绣被这话吸引去心神,脸色情绪复杂,点了点头:

    “奴婢早上出院子时,就见苏主子被正院的人请走了,如今天都快暗了,还未回来呢。”

    昨日,她亲眼看见苏良娣回来的样子,表面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把,可在苏良娣快进院子时,却是腿脚都软了,直接倒在地上。

    这才短短几日,苏良娣就被□□地和往日判若两人。

    锦绣摇了摇头:

    “这后院折磨人的法子太多了,也不知王妃倒底怎么她了。”

    陈良娣不着痕迹地轻眯眸子。

    王妃的态度,说明了很多事情。

    若真的如她所猜想那般,哪需要王妃做什么?

    苏良娣自己就能将自己吓死。

    陈良娣不得不叮嘱锦绣:

    “日后离苏良娣远一点。”

    锦绣不懂主子的小心翼翼:“她一切地位皆是王妃给她的,如今没了王妃,她还能耍什么威风?”

    陈良娣觑了她一眼:

    “被逼急了,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

    正如陈良娣所说,刚出正院的苏良娣都快被王妃逼疯了。

    她回头看向正院的牌匾,袖子中的手轻颤着紧握在一起。

    阿翘心惊胆颤地扶住她,苏良娣倏然转身,眸子中似淬了毒,全然没了往日那股温柔劲,她哑着声说:

    “和侧妃说,我应了!”

 66、第 66 章

    自进了六月后; 王府各院子中就渐渐都摆上了冰盆。

    是夜,暗色浓郁得近乎化不开。

    前院,书房中; 香炉中袅袅白烟浅淡,点着烛灯暖暗,窗户被开了半扇,缕缕夜间的冷风吹进,让人头脑越发清醒。

    付煜坐于案桌前,附身持笔写着什么。

    张盛端着茶水进来,他觑了眼付煜手边的杯盏; 早就没了热气,他动作麻利地将热茶换到付煜手边,才低声道:

    “殿下,时候不早了; 您歇会儿吧。”

    姜韵有孕后; 就很少晚上还在付煜身边伺候。

    早早就被付煜撵去休息。

    书房中,只有付煜和张盛二人,待白纸末端落下墨水,付煜持笔的动作一顿; 遂撂笔而下; 半晌; 他端起杯盏抿了口。

    他不紧不慢地抬眸; 觑了眼张盛:

    “查到什么了?”

    这句话,付煜问得颇有几分漫不经心; 只他微垂的眸子中神色不明。

    张盛觑着男人的脸色,暗暗低下头,小声地说:

    “王妃道月子苦闷; 日日寻苏良娣去相伴,不到辰时就派人去苏良娣,傍晚才放人而归,奴才依着殿下吩咐,派人盯着苏良娣,今日看见苏良娣的人偷偷去了晗西苑。”

    张盛用词也甚有意思,一个“偷偷”的,摆明了苏良娣和李良娣之间不怀好意。

    他本该对后院的事,不偏不倚,不带有任何私人感情色彩。

    可张盛也不过是个俗人,甚至心眼甚小。

    他至今都记得,他辛辛苦苦护着正院一月,眼见殿下即将回府,就快功成圆满时,晗西苑那位主子生生坏了他的好事。

    殿下交代的事未办好,还挨了三十个板子。

    即使下人都有眼色,那三十个板子不过看着疼,可张盛心中却一直记着这事。

    他不动声色地上了眼药水,就安静地垂下头。

    半晌,寂静的书房中响起一声轻嗤,似不耐,却也透着股烦躁:

    “本王记得,她如今应该在面壁思过。”

    张盛眼观鼻鼻观心,噤声不语。

    说是面壁思过,可李良娣在府中待了这么多年,若想悄无声息地传个话给苏良娣,那是最简单不过的事。

    若非张盛派人一直紧盯着苏良娣动静,恐也不会察觉到李良娣何时跟苏良娣牵扯在了一起。

    要知晓,苏良娣往日是王妃的人,和李良娣那是彻头彻尾的死对头。

    让张盛有些好奇地是,李良娣和苏良娣混在一起,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这抹想法刚升起,张盛心中摇了摇头,觉得李良娣一手好牌打得甚烂。

    她膝下有小公子,只要她安安分分的,什么都不需要做,殿下都会给她一分尊重。

    偏生她高傲,觉得她该得到远不止如今这些,叫殿下日渐对她生了不耐。

    付煜倚在梨木椅上,疲累地抬手捏了捏眉心,他淡淡地问:

    “付铭呢?”

    张盛顿时有些讪讪:“小公子许是还不习惯,今儿白日里还哭闹了一场,想要见李主子。”

    小公子自生下来,就一直被李良娣养着,两人母子情深,尤其是小公子身边的嬷嬷皆是李良娣的人,只要伺候小公子一日,就会在小公子耳边提起李良娣。

    即使小公子想不记得,都难。

    付煜平静地说:

    “把付铭身边的人换了。”

    日后他的长子,岂可被后院妇人牵绊住?

    “将消息递进晗西苑,告诉李氏,她何时安静下来,本王何时让她见付铭。若不然——”

    说到这里,付煜停顿了下,他眉眼闪过一抹薄凉,淡淡道:

    “王妃刚失子,悲痛难忍,膝下正缺嫡子。”

    张盛稍骇,呼吸险些滞住。

    他甚至不敢去想付煜这话是何意?

    将付铭记在王妃名下?

    张盛偷觑了眼殿下的脸色,竟一时之间分不清这是给李良娣的警告,还是殿下心中当真有如此打算?

    即使记名,那也是嫡子。

    长子和嫡长子,这其中的区别大了去了。

    可……王妃怎么可能答应?

    王妃又不是不能生了,为何要替李良娣养孩子,还给李良娣的孩子如此尊荣?

    张盛将这消息传到晗西苑时,李良娣整个人皆怔住,她瘫倒在地上,她悲腔地哭出声:

    “皆道皇室薄情,妾曾是不信,殿下,您待妾身当真狠心啊!”

    明知她的软肋是付铭,却拿付铭来威胁她。

    李良娣捂住口,只觉胸口一阵闷疼,喉间生生呕出血来。

    手帕染上殷红,似红梅刺眼。

    安铀和安画吓得眼泪直掉:“主子,您别吓奴婢啊!”

    李良娣仰着脖颈,轻讽般似哭似笑,泪珠顺着眼角悄无声息地掉落,最后隐在青丝间。

    只短短不过半月时间,李良娣和往日仿佛判若两人。

    她身上的高傲沉寂,往日总挂着傲然娇笑的娆人眉眼如今染上一丝苦闷,冷清得没有一丝暖意。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堪堪哑声:

    “扶我起来。”

    安铀心疼地擦净扶起她,害怕地哽咽道:“主子,奴婢去请太医吧。”

    李良娣直接扔了手帕,眉眼冷淡:

    “殿下刚送来警告,何必闹出事端。”

    安铀:“可是——”

    李良娣生生别过脸,不愿再听。

    安画不着痕迹地拧眉,她上前一步:“主子,殿下必然不会忽然无缘无故地传话来,会不会是苏良娣一事让殿下知道了?”

    除此之外,近段时间,自家主子也未做什么事情。

    她一提醒,李良娣顿时想通,她扯了扯唇角:

    “蠢货!”

    安铀着急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不待李良娣说话,安画就小声道:“奴婢斗胆一句,如今殿下心中对主子有气,主子不妨收了动作,毕竟任何事都不如小世子重要。”

    小世子如今可算是晗西苑唯一的倚仗,若小世子真的被记在王妃名下,那这晗西苑往日的光景恐是当真不复存在了。

    李良娣对王妃,的确恨之入骨。

    可正如安画所言,对她而言,任何事皆比不得付铭。

    付煜的狠心,她这些日子是见到了,她毫不怀疑付煜心中是真的有了将付铭记到王妃名下的打算。

    不知过了多久,李良娣才闭上眼睛,一字一句道:

    “素宁苑再派人来,不必见了!”

    张盛传得那番话,算不得秘密,很快就传进后院人耳中。

    对此,王妃只说了一句:

    “本妃的嫡子,他岂配?”

    这话只落入秀琦耳中,即使如此,也吓得秀琦忙忙四处打量了下,小声道:

    “娘娘日后莫说这话了,若传进殿下耳中,恐会不高兴了。”

    王妃眉眼闪过不耐,却是噤了声。

    她比谁都清楚,李氏是李氏,付铭是付铭。

    她可以看不上李氏,甚至毫不掩饰地表现出来,但她若对付铭有一丝轻忽,首先对她不满的,必然就是殿下。

    姜韵知晓这个消息时,也怔愣了下。

    记名?

    这是宫中常用的手段,皇子母妃位份太低,只得记在高位的名下,如此一来,就生生将皇子生母和养母绑在了一起。

    可这只适合用在位份相差甚大的二人身上。

    对于府中情况,若真的将付铭记在王妃名下,第一个不放心,怕就是殿下。

    毕竟,王妃小产,总归有李良娣的原因在内,王妃怎么可能真心待付铭?

    而且付铭如今三岁余,早已记事了。

    姜韵摇了摇头,对付煜的用意,也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就是这时,铃铛推门进来。

    姜韵回眸,倏地一顿,她不着痕迹地拧起眉心:

    “有人欺负你了?”

    铃铛她瘪了瘪唇:“姐姐这些日子皆喝开水,什么滋味都没有,奴婢瞧着姐姐近些时日,用膳都少了些,就想着去给姐姐备份酸梅汤。”

    姜韵扫了眼她手中端着的酸梅汤。

    铃铛忙将酸梅汤递给她:“姐姐,如今还是凉的,再等等,恐就又温了。”

    如今这天色,井水打上来,放上半日,都能升温。

    她不敢给姜韵喝冰镇的,却也不能让姜韵大热天的,去喝热的酸梅汤,这酸梅汤,是她在装好后放在井水中放凉的。

    待放凉后,她又将酸梅汤装好在玉碗中,不敢让姜韵碰一分井水。

    总归,喝上一碗这东西,甚是麻烦,前院没有井,她跑了好几趟厨房,才弄了这么一碗来。

    姜韵眉眼些许缓和:“你费心了。”

    遂顿,姜韵没忘记铃铛进来时的神情:

    “你还未说,谁欺负你了?”

    “还不是苏主子院子中的阿翘!”

    她刚在厨房遇见阿翘,因姜韵有孕,厨房不得不仔细些,两人一同出现在厨房,阿翘难免就受了些冷遇。

    许是被正院压得心中苦闷,阿翘没忍住说了几句酸话。

    “她说了什么?”

    话音平静浅凉,姜韵绞着勺子的动作立即顿住,她抬眸,看见门口立着的那抹人影。

    铃铛一时没反应过来,恼道:

    “她说,正经主子都没这么矫情!”

    作者有话要说:  我毕业程序出了错,又调试到了晚上,更新来晚了,抱歉呀

    还了一张更新,现在还欠四张

    感谢在2021…05…24 11:42:37~2021…05…25 01:17: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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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7、第 67 章

    姜韵脸色顿变; 打断铃铛:

    “铃铛!”

    铃铛这才惊觉问她话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她扭头看见付煜时,吓得双腿一软; 砰一声跪在了地上。

    付煜背着光站着,轻微耷拉着眸眼; 神色不明。

    姜韵忙忙站起来; 勉强挤出一抹笑:

    “铃铛一时乱语,殿下别和她计较。”

    付煜不紧不慢地觑了她一眼,走进房间,在姜韵身边坐了下来,顺带着; 将姜韵也拉着坐了下来。

    这一动作; 让姜韵和铃铛心中皆松了口气。

    付煜伸手碰了下酸梅汤的碗壁,指尖传来一抹清凉。

    他将碗推向姜韵; 若有似无地轻颔首:

    “先用吧,别等凉意散了; 倒白折腾了一番。”

    姜韵和铃铛对视一眼; 有些面面相觑,姜韵咬唇接过汤勺,轻轻搅拌了下; 被付煜一直盯着; 委实有些喝不下去。

    她低垂下眼眸; 轻抿了两口,就堪堪放下汤勺。

    付煜轻拧眉,想起适才听见的铃铛的话:

    “你近日食欲不佳?”

    姜韵粉唇微启,轻“啊”了一声,遂顿; 她回神,有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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