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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部分

婢女上位记-第50部分

小说: 婢女上位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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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大夫说得隐晦,但姜韵向来心思敏感,听得出来大夫的言外之意。

    那时她不在乎这些,对旁人眼中的担忧也不过视而不见。

    所以姜韵即使对这个孩子的到来有些措手不及,却也从未想过不要这个孩子。

    因为她知晓,她这次定州受孕,许是她唯一一次做母亲的机会。

    太医的话在继续:

    “姜主子如今被魇住,微臣只有替其施针或者开药,但姜主子有孕在身,这两个方子对腹中胎儿皆无好处,是以,最好还是能寻出姜主子受惊讶的病因。”

    “否则,这心病不解,日后难免会再犯。”

    不知是哪个字眼,刺激到姜韵的神经,她倏然回神,白着脸拉住付煜的手,干涩出声:

    “奴婢没事……”

    她说得有气无力,根本无法取信于人。

    若说对太医的话,付煜还有些狐疑,姜韵这般迫不及待地打断太医,倒让付煜彻底相信了太医的话。

    他耷拉下眼皮,眸色不明地扫向怀中女子。

    他一直以为,姜韵对他毫无隐瞒,彻彻底底将自己暴露在他眼前。

    如今看来,好似并非如此。

    姜韵的眼尾处有一颗细小的美人痣,笑起来时,也无端生了几分风情,只她平日里总在脸侧垂了几缕青丝,旁人若不细心的话,根本注意不到她这颗美人痣。

    付煜甚喜她这颗美人痣,也曾问过她,为何遮掩住?

    女子只苦笑着回他——有些惹眼。

    她位低言轻,稍不小心行事恐就会犯了忌讳,在宫中时,总穿得素淡,想将自己的优势皆数遮掩住。

    对此,付煜难得生了几分虚荣心——旁人不可见的风情,女子皆在他面前毫无保留。

    如今姜韵有些不适地倚在付煜手臂上,脸颊轻侧,那颗美人痣就显在了众人眼前,只不过众人皆在关心她的身体情况,倒没有在意这些。

    只有一个人,视线落在她眼尾,不动声色地轻拧眉心。

    卫旬不着痕迹敛下眸眼。

    他确认,姜韵有些眼熟,不是因为他和姜韵有几分娴熟,而是他在旁处见过。

    可一时之间,卫旬却如何也想不起他是在哪里见过的姜韵。

    出了姜韵这一事,卫旬在王府也呆不下,付煜明显心思皆在姜韵身上,卫旬也就顺势请辞。

    旁人皆退下后,姜韵终于恢复清醒。

    她稍抬眸,就撞上付煜的眸色,姜韵脊背一点点僵硬。

    姜韵仰着脸,堪堪涩声:

    “殿下……”

    付煜松开她,她手臂上的烫伤已经上了药,如今清清凉凉的,根本感觉不到疼意。

    姜韵心中顿时一沉。

    却在下一刻,付煜倏然擒住她的下颚,迫使她仰着头,对上他的视线。

    付煜眸色晦涩:

    “本王和韵儿相识多年,韵儿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本王?”

    姜韵攥住他的衣袖,眸子渐渐浸湿,她咬着唇瓣,苦笑着摇头:

    “奴婢何时有事情瞒过殿下?”

    “只要殿下想听,奴婢都可以对殿下说。”

    女子在宫中学的手段过于刁钻,她清楚地知道她优势在何处,一个字未说,就先湿了眸子,他心中的怒意顿时消了大半。

    世人待美人总有优待,付煜也不例外。

    她这先行示弱的法子用了多次,付煜心知肚明。

    可他总吃这套,素来不爱见女子哭哭啼啼,偏生见不得这女子哭。

    付煜心中烦躁,甚至有些恼。

    他耷拉下眉眼,不去看女子可怜兮兮的模样,坐到一旁,平静道:

    “那你说,本王听着。”

    姜韵绞了绞手帕,咬着唇瓣,半晌,才小声地说:

    “奴婢只是听着卫公子的话,想到了从前罢了。”

    付煜拧眉,些许狐疑。

    从前?

    对于姜韵的身世,付煜自然是查过的。

    若姜韵身世不清不白,自不可能接近他。

    姜韵出身商户,父母因意外早逝,后来发生了许多事,最后才小选进了宫中,若她身世不明,当初也不进不了皇宫。

    皇宫中贵人多,哪容得一丝轻忽。

    所以,付煜眯着眸子,不解:

    “卫旬所言,和你有什么关系?”

    姜韵似打了个颤,她抿唇,堪堪说:“奴婢曾和殿下说过,奴婢学的按捏之法,是曾为了讨好家中长辈。”

    付煜点头。

    “奴婢家中情况复杂,在父母意外去世后,奴婢也被送进过庄子中,后来因些机缘巧合,才入了宫廷,得幸和殿下相识。”

    前面的话,姜韵一直低着头,直到最后一句,她稍仰面,朝着付煜弯眸笑了笑。

    付煜却是脸色生变。

    他派人查姜韵身世,知道她家世清白就可,自不可能将她所有事情皆查得一清二楚。

    她也曾被送进庄子一事,付煜根本不知晓。

    在庄子中经历过什么,付煜更是不得而知。

    但能让她一听卫旬的话,就生生被魇住,必然不会是什么好的遭遇。

    书房中寂静许久,付煜才握住她的手,平静问道:

    “恨他们吗?”

    付煜知晓,姜韵父母去世后,所有财产皆被她二叔一家所得,她曾有一亲弟,只是自幼身子不好,也在她父母去世后患病身亡。

    再联想她口中的,曾被送进庄子一事。

    付煜甚至不用加以猜测,就可知晓这其中缘由。

    姜府位于长安,虽只是商户,付煜却也听说过一二。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诺大的财富摆在那里,只凭两个孩童,如何守得住?

    姜韵似听出付煜话中深意,难得怔了下,遂后苦笑着摇头:

    “奴婢岂能不恨,可并无证据能够证明奴婢弟弟的死和他们有关,上有祖母在,分配家产一事,奴婢根本无权过问。”

    祖母尚在,就未曾分家,即使那些财富皆由她父母所创,可在当朝律例上,二叔一家也可分得。

    弟弟去世后,她一个女子,自不可能得其一分财产。

    况且,她父亲并非祖母亲生,这大好的便宜,当然由着二叔一门尽数占了去。

    付煜漫不经心地朝她掀了掀眼皮子,扯了下唇角。

    他素来公私分明,也甚少滥用私权。

    可女子怀着身孕,心中藏着事,总归对腹中胎儿不好。

    至于姜府,他甚至不需多做什么,只要吩咐将姜府做过的事彻查就足够了,毕竟这世间,谁能干干净净的?

    付煜觑了她一眼,站起身:

    “一个姜府,也值得你惦记着?”

    他说:“好好养好身子,其余事,交给本王即可。”

    姜韵愣住,她心中有些错愕。

    对于姜府,她的确有恨,但她却没想过付煜会因她公报私仇。

    二叔一家,为了不让自家养的娇娇女受累,小选时将她的名字报了上去。

    她在姜府的身世本就不是秘密,有心人皆可得知。

    姜韵清楚地知晓,一旦她进了王府后院,得了付煜宠爱,和姜府交好的人,到时自然会生顾虑。

    有些仇恨,甚至根本不用她亲自动手。

    。

 第65章 第 65 章

    卫旬回府后; 想起姜韵的反应,总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在府中遇见卫椋时,他倏然愣在原地。

    “看什么?”

    暗哑低沉的猝然响起; 卫椋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 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习惯着一身暗色衣裳,负手而立,即使不说话; 浑身也让人压抑得难受。

    卫旬顿时回神,他觉得刚刚闪过那抹想法有些荒诞。

    可……

    卫旬抬眸,细细打量卫椋眉目。

    卫椋可以说是卫氏五官模样生得最精致的人,他生母就是因容貌而进的府,进府后甚得祖父宠爱,甚至可以说,卫椋如今这副唯我独尊的性子,就是被祖父宠惯出来的。

    可后来; 祖父察觉到卫椋性子些许扭曲时; 已经管不了卫椋。

    甚至,祖父也舍不得去管他。

    卫椋生母去世后,祖父对其所有的思量就只剩了卫椋。

    姜韵眉眼精致; 任是何人都不能睁眼说瞎话,说她长得不好。

    卫旬之所以怔住; 是因刚刚那刹那间一瞥,他竟觉得卫椋和姜韵的眉眼像了七分。

    可如今再细看; 他却寻不出那分感觉。

    卫旬许久不说话; 卫椋虚虚眯起眸子; 将适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你在看什么?”

    卫旬拧眉; 堪堪问道:

    “侄儿有一事想问三叔。”

    卫椋淡淡地收回视线,若非卫钰一事,他往日很少和卫旬有交流。

    不为其他,只因卫旬是彻彻底底的岐王党。

    只念着他尽力寻卫钰一事,卫椋还是稍稍颔首:

    “说。”

    卫旬没察觉到他神色变化,还在惊觉今日的卫椋好说话:“三叔可还记得,堂妹样貌是更像三叔些,还是……”

    后面的话,卫旬堪堪噤声。

    毕竟,他也不知该如何去称呼卫钰的母亲。

    好在他的话即使未说尽,也足够旁人听得明白他的意思。

    卫椋眉眼顿时阴沉下来。

    过了好半晌,就在卫旬以为自己又犯了他的忌讳时,卫椋才开口:

    “像她母亲。”

    否则,他也不会在那时,不愿再见卫钰一面。

    说罢,卫椋眯眸看向卫旬:“你查到了什么?”

    若非查到什么,卫旬不会忽然问起此事。

    卫旬没有证据,根本不敢将姜韵和卫钰牵扯在一起。

    毕竟如今姜韵的身份也不简单,而是岐王府中有孕的后院主子,卫椋的确称得上位高权重,可如今姜韵身份也称得上一个贵字,谁让她攀上了皇家。

    卫旬苦笑着摇头:

    “让三叔失望了,侄儿只是今日遇见了一个和三叔几分相像的女子,遂才多问了一句罢了。”

    卫椋眉眼情绪淡了去:“她更像她母亲。”

    换句话说,卫椋根本不认为卫旬看见的是卫钰。

    他十余年未见卫钰,但他印象甚深,他的卫钰和她的娘亲眉眼间足有七分相像,一举一动间皆有那女子的身影。

    卫旬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也颇觉得自己魔怔了。

    这世间相像的人许多,他怎么就将姜韵和卫钰牵扯在了一起?

    莫不是最近查找卫钰太耗心神,才将任何不对的人皆怀疑上了?

    只不过,姜韵的反应还是在卫旬心中留下痕迹,他拧起眉眼,又问了句:

    “不知三叔可有那人画像?”

    遍寻莫府,也找不到莫蓉的一张画像,自从十余年前,整个莫府就当莫蓉死了。

    这件事过了那么多年,莫蓉身为女子,虽名声远传,但真正见过她的人,却没有几个。

    所以,至今为止,卫旬还不知莫蓉长得何模样。

    他也有些几分好奇,能让卫椋只见一面,就强取豪夺,甚至十余年久久不忘的女子究竟长了何种倾国倾城的模样?

    卫椋脸色一僵,眸中渐渐染上阴鸷:

    “你问过这个作甚?”

    这些年根本没有人敢和卫椋提及莫蓉。

    卫旬顶着他的视线,不卑不亢道:“三叔想寻堂妹,可如今唯一的证据,就只有三叔说的,堂妹和三婶极像,可侄儿如今连三婶是何模样都不知道,该如何寻人?”

    卫旬最终还是唤了莫蓉为三婶。

    卫椋呼吸沉了几分,却未曾反驳。

    不知过了多久,长廊上气氛十分凝静,他才干涩出声:

    “……有。”

    卫旬抬头看他,没再说话,可他的意思却十分明显。

    卫椋倏然冷下脸,转身离开,只撂下一句话:

    “过几日,我让人给你送来。”

    姜韵根本不知卫府中发生的事,她被铃铛堵住了厢房中,刚用了安胎药。

    她被苦得小脸皆蹙在一起。

    铃铛替过一杯清水给她漱口,还在碎碎念念:

    “殿下这次可生气了,让奴婢盯着姐姐用药,不得胡思乱想。”

    姜韵无奈。

    她拢了拢眉心,在铃铛不断的话中,想起今日的事,心中轻叹了口气。

    姜韵素来不爱和付煜撒谎。

    她清楚地知晓,一个谎言总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谎,所有的事情,都有可能真相大白那天。

    她今日骗了付煜。

    用在姜府的身世,将今日的事态糊弄了过去,可不代表,她身世曝光那日,就无事了。

    遂顿,姜韵扯着唇角摇头。

    这世间知晓她不是姜韵的人,皆不在世上了,她有什么可担心的?

    另一侧的付煜,刚出府就停了下来。

    张盛顿住,不解地看向付煜:

    “殿下,怎么了?”

    付煜不紧不慢地耷拉下眸眼,他轻轻摩挲着扳指,忽然平静道:

    “你去查件事。”

    张盛脸色一正,竖起耳朵。

    “查查姜韵父母去世后,她身上发生了何事,一五一十地查清楚。”

    付煜说这话时,脸色堪称平静。

    他对姜韵的话根本没有怀疑,如今特意去查此事,不过是记起太医那句心病还须心药医。

    他倒想知道,姜韵在姜府时,究竟遭遇了什么?

    张盛没想到付煜会有这般命令。

    他暗戳戳地偷瞄了付煜一眼。

    后院各位主子进府时,也不曾见过付煜去查她们的经历,顶多知晓她们是出自何府。

    可轮到姜韵,就要将其身上的事一五一十查清。

    这其中差距莫名有些大了。

    不待张盛想完,就听付煜又撂下一句:

    “查查姜府的底细。”

    付煜眉眼不抬,冷淡地没有一丝情绪,平静道:“随意寻个苦主,本王不想见姜府太过安生。”

    张盛忙忙应声。

    他心中不由得嘀咕,这姜韵姑娘的枕边风,倒是吹得甚好。

    如今还未如何,殿下就开始为她滥用私权了。

    这日后诞下子嗣,可还得了?

    王府中,秋篱院。

    锦绣快速走进内室,掀开珠帘,陈良娣卧在软榻上,动作甚轻地翻着书卷。

    锦绣轻手轻脚地走上前。

    陈良娣听见动静,稍抬眸,就听锦绣小声地说:

    “主子,奴婢听说今日前院请太医了。”

    “听药房那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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