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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部分

庸俗童话-第61部分

小说: 庸俗童话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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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的评论果不其然叠出多层高楼,最后同事们集体抨击这种丧心病狂的屠狗行为,一致回复:【不懂就问,这是什么秀恩爱新模式吗?】

    而珍妮在中间破坏队形:难以想象一身猫毛的fabian。

    周谧笑得仰躺在床上。

    季节也给这条状态点了赞,如好友般发出真诚的祝贺:恭喜啊,不用再望梅止渴了。

    周谧回复:谢谢!好开心!

    洗完澡出来,两位新晋猫爸猫妈又靠在床头一起挑选罐头和玩具。开始看猫零食时,周谧不由咂嘴:“这些包装和外形怎么都好精致,看得我都想来一口了。”

    张敛一脸平淡地往购物车里加量:“可以帮你带一包。”

    周谧恨恨捶他肩膀,又被男人拽住胳膊,欺身而上。

    被吻得面红耳赤四肢发软的时候,周谧扭动身体,义正辞严:“家里现在有别人了,还是未成年,你能不能有点公德心。”

    张敛把被子拉高,完全盖住他跟周谧,两个人如同滚进同一片柔软的夜晚的麦田,男人好闻的气息再度降落:“这样行了吧。”

    周谧弯起眼,嘴撅高:“勉强吧。”

    一番纠缠过后,他们又一块儿去洗了个澡,偎依着重新坐回床上时,周谧注视着窝里酣睡的猫咪,思绪翻飞,不由轻叹口气。

    张敛闻声,偏眼看她,并略微贴近:“怎么了。”

    周谧摸了摸唇,眼光渺远几分:“就是忽然想起,那时候跟你每一次约炮的感受了,就有点感慨吧。”

    张敛问:“什么感受。”

    “说出来你肯定会笑,”周谧反倒先自嘲地撇了下嘴角,心底随之变得极其柔软:“就明明是件各取所需的很庸俗的事情,我那时候还总觉得你像个王子,像一次时效很短的童话,很可笑吧。”

    张敛沉吟片刻,正声说:“可童话不会那样有头没尾。”

    周谧看向他,眼眸因情意而黑浓剔亮:“所以就只是童话节选啊,就那一段,有非常妙不可言的描写,文字带着香气,炙热,浓烈,恨不能为爱而死。但是到十二点就结束了。你每次跟我吻别的时候其实我都知道,可我都不想醒来跟你道别,甚至会迷迷糊糊地期待,你是不是还会回来。是不是超级傻?”

    张敛沉静地注视了她好一会,看到周谧耳廓都不由自主地升温。

    他忽然说,“等我一下”,而后下床,取来一样东西,不做迟疑地打开,摊放至周谧眼下。

    “上个月就准备了。本来想更有仪式感一些,但我认为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刻了。”他说。

    那枚巨大的闪耀的钻戒映入周谧的眼睛,她一脸震惊,半晌不能言语。

    她飞速掩唇,难以自制地热泪盈眶,可笑意早从指缝中溢出。

    她脸红红的,看起来像是世界上最美丽也最幸福的公主:“这是什么意思,要给童话一个大结局了吗?”

    张敛微微一笑:“不,是下一个篇章的开始。”

    ―

    他们曾是残缺的纸页,为丢失的那部分字句茫然四顾,灰心消极。

    无关臣服,无关依附,亲自谱写的浪漫让他们折拢,拼接,渐而一体,重组出优美绝伦的诗文。

    或许庸俗,或许童话,只要那支鹅毛笔尚在自己手里,故事总能在属于他们的happy  endg后继续演绎。

    ――正文完――

 月半小夜曲(Fate)

    进酒吧时; 张敛接到了一通电话,来自同席的另一位大学同学,文良材; 询问他怎么不打声招呼就从婚礼现场消失了。

    以防里面声音太大,张敛没有再往前走,停在门边:“跟老彭说过了,那会你去旁边抽烟了。”

    文良材惋惜:“; 还想结束后再赶个场呢; 结果你跑得那么快。”

    张敛说:“下次。”

    文良材说:“下次是哪次哦; 你这个大忙人; 哪里约得上。”

    张敛说:“你想约我肯定到场。”

    文良材叹了叹:“我也只请了两天假; 明早就得回京市了。下次咱们人大四帅再聚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张敛笑了一声:“想见总能见的。”

    “难啊,上岁数了就是容易身不由己; 哪还有当学生时的那种自由; ”文良材显然喝醉了,说话有些颠三倒四:“唉; 羡慕你,不抽烟不喝酒的,一点坏习惯都没有; 我现在都脂肪肝了。”

    张敛说:“毕竟我老了也一个人过; 多惜命总没错。”

    文良材笑了。

    又听室友抱怨了几句人生与生活,张敛结束通话,突地有点意兴阑珊。

    他立在原处,思考进去还是回家。

    酒吧内冰蓝色的光线从门帘渗出,像漫溢的海水; 一齐漏出来的还有隐隐约约的音乐。

    张敛按亮手机看了眼时间,没有掉头。

    作为大学附近的一间不大的酒吧; Fate的内部环境看起来远不如市中心那些人潮汹涌消费高端的大店,内设显得比较简单,但布置颇具情调,每张卡座上都摆放着一枝白色郁金香,氛围也相对清净,没有那么嘈杂。

    顾客大都学生模样,即便有人刻意化着偏欧美的浓妆,也是小孩装大人,掩饰不了身上那股子璞玉般的稚拙,喝酒或跟唱的样子也沉醉出一种近乎朝圣的虔诚,这是在那些大bar看不到的,那边更像是堕落的魔窟。

    有位寸头的穿黑T的男生抱着吉他在台上哼歌,旋律熟悉。

    张敛没有仔细辨认,只在吧台的一张高脚凳坐下,年轻的酒保瞥他几眼,走过来,递上酒单:“帅哥,喝点什么?”

    张敛接过去,由上而下粗略一扫,无外乎那些酒吧通常都会见到的品种,于是他随意点了一款。

    酒保应了一声,回身去后面五光十色的架子上选取酒品。

    张敛侧了个身,看台上人唱歌,略微失神。

    附近并排坐着的两个女生从他进来就一直在窥视他,蠢蠢欲动地想上前要联系方式或者请他喝一杯,然而男人的容貌和气场都孤高卓然,即使面色温和,也让人觉得疏冷不易亲。

    他很像是那种大荧幕里有故事感的男主角,极适合特写,各种运镜都不会折损其格调,可等真正上前想要一触究竟时,却会发现他终究是光影投射在幕布之中的一面虚幻。

    张敛没有动那杯酒。

    进酒吧只是心血来潮,他并不打算把车留在这边或者叫代驾。

    慢慢的,台上的男生已经唱到第四首,是一首相对轻快的英文歌:

    “i fell  love with a crial

    我爱上一个坏蛋

    she stole y heart and i didn’t know

    我未察觉她将我心已偷走

    she got  hooked after jt a touch

    只是轻轻一碰我便被深深迷惑”

    同一时刻,张敛右边的胳膊突然被戳了一下,力气还有些大,在皮层留下了痛意,他微微蹙眉,偏过眼来寻找。

    光束刚好流过,一张非常亮眼的面孔出现在他眼前,是个穿粉格连衣裙的女生,因薄醉而偏粉的面孔浸润在光里,瞳仁也水灵灵,带着点不加掩饰的狡黠刺探。

    她梳着最简单的单马尾,头顶浮出些碎发,被光映透,看起来毛绒绒的。

    看起来就像一颗蜜桃的拟人,有种极为饱满的甜美。

    一与他对上目光,她就一脸逞意地笑了,还很开心地判定:“啊,是真的。”

    女生的神态颇具魔力,亦或带着极易传播性的病菌,张敛不自觉地跟着勾唇。

    “你真的是真的G!”她忽然用更高也更兴奋的声调说。

    张敛看着她:“我不是真的难道是假的么。”

    她说:“可是你看起来像假的。”

    “你好好看,”不等张敛说话,她开始赞美:“你真的好帅,帅得特别不真实。”

    她似乎很喜欢这样重复讲话,熟练运动各种语气助词。

    张敛为她的直白失笑:“谢谢。”

    女生抿了几秒唇,软绵绵地央求:“我能跟你坐在一起吗?”

    张敛回:“可以。”

    女生堆起笑,蹭坐到他旁边的高脚凳上,一眨不眨地,牢牢地盯着他。

    张敛亦跟她对视:“老看着我干什么?”

    女生说:“我怕一眨眼你就要消失了。”

    张敛莞尔:“刚刚不是已经确认过我是真的了吗?”

    女生撅了下嘴:“可是离你超过二十厘米我又觉得你像假的了。”

    张敛长腿支回地面,把高脚凳往她的方向拖近几分:“现在呢。”

    他们近得不行。

    女生双手曲拳掩唇,完全得意地弯动双眼:“你怎么又帅又好。”

    张敛没有接话,仍是看着她,女孩的笑容让人移不开目光。

    她似无意瞥见他身畔吧台上的那杯分毫未少的玛格丽特:“这是你的酒吗?”

    张敛颔首。

    她又问:“你怎么不喝。”

    张敛说:“我还要开车回去。”

    女生立刻佯装气鼓鼓的样子指责:“可你这样好浪费,我又不觉得你好了,给你减了五分,你现在只有95了。”

    张敛闻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女生笑得眉眼微微挤起,开始马后炮:“可你这样还怎么开车回去?”

    张敛说:“不知道,你帮我打辆车?”

    女生怔住,黑亮的眼瞳鬼机灵地打转好几圈,最后说:“成交。不过你能多陪我待一会吗?”

    张敛“嗯”了声,同意。

    她忽然收起烂漫的表情,黯然神伤:“我想告诉你,今天是我失恋满六十天。”

    张敛并未搭腔。

    女生问:“你失过恋吗?”

    张敛说:“有过。”

    女生叹气:“那我们一样一样的。”

    “我好想我男朋友啊,我到今天都觉得忘不了他,可他说跟我分手就分手了,一点点不联系我的,我给他发好友申请,给他发复合短信,有一篇我还写了一千字,他都完全不搭理我,你知道吗,那时候还是他追我的,他还说会永远跟我在一起的,然后说变心就变心了,还指摘我这个不好那个不好,我今天还看到他跟别的女生勾肩搭背走在一起,”她双眼变得迷鳎泪水旋即滑出,像洁白小苍兰上滴落的露珠:“好羡慕他啊,我也想快点走出去呢。”

    她一指自己脸蛋,呜咽:“我是不是哭了?”

    张敛:“嗯。”

    “很丑吧?”

    他眼眸深沉:“不,你很漂亮。”

    她立马破涕为笑。

    女孩笑容热忱,眼泪哀愁,即便不是亲手触及,也能让他的心脏随之舒展或蜷皱,像一株起死回生的植物。

    回国迄今,兴许是交际圈固定的原因,张敛极少在自己周边见到这样的异性,完全打裂和丢弃自身的美观外壳,可展示出来的每一面又是如此真挚,肆意,全无矫饰,打动人心。

    她像水晶一样脆弱又透亮。

    所以当女孩提出拥抱的请求时,张敛不假思索地答应了她。

    这个行为在他看来已经有一定程度上的失控了,可等这颗柔软的水蜜桃真正被自己裹入怀里时,他只想更用力地将她拥紧。

    事实证明,一旦随心地撬下一角,再坚固的雪川,都容易滑坡甚至于坍塌。

    女生开始有了更多要求,她圈着他的腰,低喃着乞求:“你可不可以当我一天的男朋友?就今天一天,一个晚上,好不好?”

    她的声音从他胸口部位透进来,像融化开来的奶酪,致使他神思黏糊。

    张敛思考着是不是该放开她,然后婉言拒绝。

    而此时,吧台后的酒保已递来促狭的余光。张敛迅速买了单,把她带出酒吧,希望她能在清凉的夜风里冷静下来。

    他们在门口待着,蓝光浸泡着他们,他们像是站在同一杯鸡尾酒里,在迷醉里挣扎着清醒。

    身畔的女生没了动静。

    张敛垂眸问:“你住哪,我帮你叫车。”

    女生这才看回来,赌气:“我才不告诉你呢。”

    张敛沉默下去,有些后悔刚才喝的那一小口酒,导致局面陷入两难,难作决断。

    更让他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一直垂头丧气站那的女生,忽然低头狠命搓揉起双眼,并絮絮叨叨:“我在想我真的那么差吗?就一个晚上也不行吗,好不容易遇到这么好又这么帅的哥哥……”

    张敛按兵不动,打量起她,开始研判她在伪装还是直率地表达。

    最后他猜她就是喝醉了。

    这个注视的间隙,女生又见缝插针地磨蹭来他怀里,白皙的手臂绷带般顺势把他缚住。这次张敛没有拉开她,因为她的泪渗入了他衬衣,在他心脏的位置形成了一股温热的涌动。

    有如夏日的风阻或溪涧,在推挤,在让一切都顺流而下,最后他听见自己问:“去哪?”

    女生闻言仰头,湿红的眼里溢出惊讶:“你愿意了啊?”

    张敛目光幽深:“现在也不是不能反悔。”

    她像在热恋中一般甜蜜地笑了,接着做了个不可思议的亲昵动作,点了点他的鼻头,最后确认:“你是单身吧,我不想睡有对象的。”

    张敛点头给出回答。

    “那你表示一下,就当盖章确定,不能反悔了。”她旋即嘟高绯红的双唇。

    这个可爱的条件反射一样的索吻就像一道破除咒语,让所有规诫,禁忌都变得一无是处,不堪一击。

    张敛倾身吻住她。

    他们如同两只饿隼,相互啃啄,纠缠不休,却难以餍足。又很快打车去了最近的五星酒店。

    一切似乎在脱离轨迹,可又像是进入正题。

    至少深抵住她时,张敛认识到了今夜的价值与意义,不止是释放,他神思飞跃,疾驰过色彩斑斓的四时节气,山川河流,星瀚宇宙,他被重新唤醒天赋,重燃起温热的火焰。一如那个冷不丁吸引他的酒吧名字,fate――是一种注定。

    女孩毫不羞怯,声响似吟哦,是有韵律的诗歌,激起他近乎疯狂地着笔。

    他们在这种坦诚的交互里撕碎自己和对方,又重新组合和体会。

    后半夜,女生都窝在他怀里,像暖巢之中的幼年鸟类,仿佛挪出一小片尾羽都会立刻被冻死。

    张敛也拥住她,一种诡异的保护欲,或是说占有欲侵扰了他几个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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