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医生来自一千年前-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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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还是平淡的很,丝毫没有动气的样子。
事实上也确实如他所说,那些事情都是别人在做,他只是一个手上干干净净的生意人罢了。
“那颗药之后,我就再也不制药了。”
夏月白自然不可能就这么被说服。
“如果你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那你可以离开了,我们约好的时间还没到。”
直白的表达了送客的意思。
“所以,你还是不治了吗?”
先生起身,拍了拍衣摆。
夏月白已经不在看向先生。
这态度很明确了。
“我是无所谓,只是收了的报酬,我却是不会退回去了。”
说是治疗,其实两人对于中间的过程都心知肚明。
对于治疗后的结果也是一清二楚。
若是夏月白愿意,她自己就可以治了。
既然没有,那当然是不愿的。
“那告辞了。”
先生的礼节很足。
招呼了一声,还没忘跟上了一礼。
没等着夏月白回应,便转过去了身子准备离去。
“对了,忘了告诉你。”
临时又顿住了脚步,不回头的说了句。
“刚才叫醒你,我用了些药,所以我们约定的时间可能要推迟一段时间了。”
夏月白猛的绷紧了身体!
咬牙切齿的看了过去!
先生似乎毫无察觉。
“那么,再来一次,告辞。”
这次是真的走了。
听到门带上的声音,夏月白才动了起来。
突然从那种状态里醒过来,她根本无法做出多大的动作。
唯一的力气,也都用在了坐起来保持住在那人面前的尊严上面。
不然刚才她都恨不得冲上去狠狠的撕咬那人一顿!
那人不仅擅自给青衣送去了那本书!
而且!
还拖延了她离开的时间!
那人到底想干什么!
感受着自己身体的情况,夏月白脸上的青色都变作了愤怒的赤红。
想大喊一声发泄都没有力气,只能抬着手,一下,又一下的,轻轻的锤着沙发。
…
“先去把婚定了!和尚!这事一定要快!”
郑老爷子人逢喜事精神爽,面上兴奋的通红,说起话来也是多了些当年的挥斥方遒。
“是,首长。”
戒德和尚笑着应了声,一路小跑着去了。
把这时间留给了这两爷孙。
郑建瘫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就和以前郑老爷子见过的那些二流子似的。
要是放在平时,就冲着这个动作,郑老爷子都非得好好训上一顿不可。
不过今天嘛…
“建子…那事我可都安排好了,成与不成我说不准,不过你说过的话可要作数!”
郑老爷子笑呵呵的说着。
往日里总是一副怒目圆瞪的模样,如今竟然也显出几分慈眉善目来,实在是稀奇的很。
郑建嗑着瓜子,瓜子皮就那么随意的吐了地上,这二流子模样算是修炼到家了。
“作数作数,鸭子都自个儿跳锅里了,还怎么能不作数。”
翻了个白眼,继续嗑着瓜子。
郑老爷子对这大孙子是越看越顺眼。
就连这嗑瓜子的样子都觉得有些与众不同来。
“不过你放心,只要那人出手,就没有医不好的病!和尚当年半只脚都踏坟里去了,都被那人给拉了出来!你说的那什么姑娘的病,一定没什么问题!”
郑老爷子这头打的保票,在郑建这儿可信度不太高。
如果真是什么小病,他还用得着这么拿自己去换?
那人就是超越了常识的,所以她的病也是超越了常识的。
那么自然的,能治好她病的,也就只能是同样超越常识的。
老爷子的腿,治好的细节,外头人不清楚。
但是自家人还能不清楚吗?
这是郑建唯二了解到的超越常识的东西。
至于华青衣,郑建没指望过。
如果真的能治,没理由和她见了那么多次面都没有看出来吧。
以郑建对华青衣的调查了解,如果华青衣发现了,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他明明都让出了那么多的时间让华青衣去接触那个女人,最后换来的却仍然是失望。
这让他彻底丧失了对华青衣的信心。
“不过话说回来,以后那个姑娘是肯定不能进门的了,你要是有本事瞒得住,养在外面都行,要是没本事,早早的断了算了。”
郑老爷子说到这儿了,没忘了给郑建打下预防针。
“订婚那家的姑娘一点儿都不差!人也长的好看,学历也高,而且性格也好,你放心,老爷子我的眼光还是信得过的!”
郑建没去打扰郑老爷子的兴高采烈。
嘴里“嗯嗯啊啊”的随口应着,没当回事。
这医药费可是真的贵了。
用了他的下半辈子,才凑够了这笔费用。
而且就算是治好了,那个女人也不会再见他了吧。
哎!
怎么算都是笔赔本的买卖呀!
…
“回医院吧。”
上了车,先生交代了一句,便不出声了。
司机不多话,忠实的履行着职责。
其实刚才说那么些话是有些多余,想来那夏月白也早就看明白了。
毕竟是个那么聪明的人。
长生都见着了,没理由这点小心思还能瞒过她。
先生和夏月白真论起来,其实没有多深的联系。
可能也就是同样活的时间长些这一点还算得上是共同点。
做些好事也好,做些坏事也罢,夏月白的态度并不是他考量的因素。
另一个人的态度才是。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上班时间了。
虽然医院也没有什么严格的上下班时间一说,全天二十四小时都必须处在运转状态下。
平常都是如此,更不用说如今。
医院的人很多,大多都是过来购买特效药的吧。
不过根据之前收到的消息来,今天这里的不少人都要失望而归了。
特效药的库存,并没有这么多。
而且也是优先供给到那些已经确诊的病人使用。
这是正常的事情。
路过重症监护室的楼栋时,顺便进去看了看。
站在外围,就算是有了特效药的当下,病房里面也是需要做好了防护才能进去的地方。
里边的医生不少,见着先生进来,一部分年纪大些的医生认出了他。
一番沟通下,没闹出什么被赶出去的笑话。
探讨了一番病情相关,其中一个外籍的女医生有些意思,想法虽然有些天马行空,不过方向倒是偏差不大。
先生夸奖了两句,顺便帮着指出了一些小问题。
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还是靠自己探索得出来答案才是正途。
从楼里出来,正好碰上了匆匆而来的王楠平副院长。
寒暄了一阵,又勉励了一番,诸事已了。
重新上车,先生已是有些疲累了。
“回去吧。”
“是,先生。”
车子发动,先生闭上了眼养神。
沉默了会儿,突然出声。
“你跟着我多久了?”
车里只有两人。
“十年有余了吧。”
司机平稳的开着车,恭敬的回了句。
平时先生少有问及这些个人的问题,不过既是问了,那答了便是。
“十年了啊…时间过的真快啊。”
这么一句感叹的话,司机自然是没有回。
“家里人都还好吧?”
司机隐隐的觉察出有些不对来。
平时先生哪里会问到这些事情?
“挺好的,犬子当年蒙先生您救治才捡回了条命,如今身体健康,在家里也孝顺,常说着想当面感谢您,不过我怕打扰到您,就没让。”
“嗯,挺好的。”
“…”
“夏月白的事情,推迟一些时日,到时候就麻烦你帮忙办了吧。”
“是,先生。”
“那年说好的诊金,开了十年的车,是已经还了,那另一个条件就用夏月白这事偿了吧。”
“是…先生。”
“明日起,就不用来接我了。”
“…,是…先生…”
第二十二章 长生价几许
张春华哼着歌,准备着早饭。
自从拿到那个小本本之后,她的心情一直很舒畅。
煎鸡蛋很开心。
熬粥很开心。
就连收拾厨余都很开心。
明明是已经做过不少次数的事情了,但是换了个身份,这感觉就截然不同了。
以前是作为共同居住的室友,做早餐名义上是帮忙。
而现在是作为夫妇,就算是这么做了早餐,借着送早餐的名义进去华青衣的房间里也是名正言顺!
“青衣,吃早餐咯!”
端着托盘,推开了华青衣的房门。
这扇门后,就是华青衣的私人空间了,以前是没什么机会进来的。
不过今天,张春华推门的动作没有半点迟疑。
乍一进门,入眼便是伏案的华青衣。
衣服已经换好,看来已经是起来一段时间了。
房间里的布局很简单,是那种华青衣的风格。
张春华大略的扫过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今天的粥煮的有些稠了,不过鸡蛋煎的还是很有自信的,快尝尝。”
原本没听见房间里的动静,以为华青衣还没起,所以才端了进来。
要是早知道,应该叫出去外面一起吃的。
张春华有些小小的懊恼。
“啊…嗯。”
华青衣听着开门声早早的转过了头来。
起身过去接过张春华手里的东西,应了声。
拿着东西回头看了看桌案上满满当当的样子。
“…,还是出去一起吃吧。”
他没什么在卧室里吃饭的兴趣,而且桌上现在全是整理的笔记,一会儿还要继续的,要是脏污了就不好了。
“哎!也行,我来帮你拿点!”
张春华喜出望外,伸手过去帮拿了碟咸菜。
华青衣失笑。
有了那本不知是谁送来的书之后,他对夏月白的情况了解的更深了些。
不过相对的,晚上倒是没有再开夜车,早上早些起来就是了。
张春华进来的时候,他已经起来很久了。
那些桌案上的笔记,整理了不少,对于医治的方案也是有了些初步的设想。
被张春华开导之后,华青衣也是从牛角尖里跳了出来。
他终究还只是一个医生而已,不是什么神仙。
以往的经验给了他药到病除的幻想,但是事实上,还是尽人事听天命的时候更多些。
关于夏月白那个女子的事情,他的确还有很多事情都想去问清楚。
原本是出于不忍,想着等到治好了她,再问也不迟。
如今再看来,其实问不问清楚,这日子也还是一样的过。
有些事情,知道的多了,反而是庸人自扰之。
“有些眉目了吗?”
张春华顺口问了句。
“嗯,有些了。”
“哦。”
…
如果给长生定价,应该定多少呢?
既然是作为商品,那么价格当然也是服从于市场预期。
区别于“永生”,长生就是单纯的让人活的更久些。
对于本身时间还很多的人而言,自己剩余的时间多少本就是一个未知数,那么就算是购买了长生,那又怎么能确定自己多活的哪一段时间是购买而来的呢?
这么听起来,倒更像是某种低劣的欺诈一样了。
但是,对于本身时间已经不多的人来说,这又是另一种意义了。
常常会有人开玩笑说,其实所有的病都是穷病,只要有钱,在现在的医疗水平下哪里会有治不好的问题。
就像是如今已经到了尾声的传染病,虽然死亡了那么些人,但是真论起来,其中有足够金钱能力的人,只占了极少一部分。
可是,就算是这样,也还是有一种病是金钱都无法治好的。
这种病的名字叫做,老。
每个人从出生开始就在不停的老去。
身体成长发育,进入巅峰期,然后就开始慢慢下滑。
皱纹,疾病,衰弱…
时间在这一点上,对待所有人都一视同仁,无论你身份地位如何,金钱资历如何。
都一样会慢慢的老去。
普通人或许没什么感受,毕竟对于无可奈何的事情,他们的一生早就见过太多。
不多这一个。
但是权力者,资本者就不一样了。
他们创造或是改变过太多的东西,他们拥有的一切,赋予了他们足够的自信。
这份自信越大,就越有可能会去挑战一些更为难以逾越的障碍。
那么。
对于这些人,一份长生,能定价多少呢?
他们拥有的东西很多,所以为了跨越这道时间的鸿沟而愿意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大。
他们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常识的基础之上,所以对于立于常识之外的那些让他们无可奈何的东西,就更加趋之若鹜。
根据一般的市场供求来看,这个价格,很显然会是一个天价!
那么问题再深一步。
如果这个长生,还是一件限量的商品呢?
那么这种情况下的定价,又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呢?
金钱这种一般等价物,自创造出来,就是为了取代效率低下的以物易物。
但是,如果一件商品需要金钱的数量足够大,大到超出想象,光是调动这么大一笔资金就可能引起社会的动荡。
那么就会出现一种奇妙的现象。
这件商品,会回归以物易物的方式。
一件本就是天价的商品,加上了限量的标签,价格的确定就不再是买方与卖方决定的事项。
而是成为了买方之间的博弈。
当成交金额超出了一定的上限之后,就会如上述所说的一样,回归以物易物的方式。
钱,大家都有。
但是我能提供的东西,是别人提供不了的,那么我理所应当的就会取得交易的优势。
这个问题的探讨,就到这了。
那么还有个问题。
在上面这些的前提下,该如何去生产这样一种神奇的商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