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医生来自一千年前-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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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琢磨了一会儿,算是弄明白了华青衣的意思。
就是他想先付了欠下的房钱,然后才能再欠下一顿饭钱。
“不用不用,煮碗面不费什么事儿,不要你钱!”
月月也有些急了,这什么事跟钱搭上边,就显得俗了。
要是这好看的小哥哥以为她是一个钻钱眼里的人,那可有的她哭!
月月妈倒是挺欣赏这俊后生的性子。
“也行!你报答你的,月月去煮她的,两不耽误!”
“你准备怎么报答?”
声音开始带着点儿使坏的劲儿。
“刚才我们可都看见了,你这身上可是一分钱都没有,顺便一说,我们店可不收铜钱啊。”
月月这边得了老妈的许可,自然是摩拳擦掌的往后厨去了,大有一番养兵千日用在一时的样子。
老邓原本还在嘬着茶水,这会儿听说有面吃,也是来了精神。
冲着还没走远的月月喊道。
“月月,多下一碗,让叔叔我也尝尝!”
却只得了一句“想的美”。
也不在意,继续喝茶。
华青衣目不斜视,郑重其事。
“小子如今虽身无长物,但是却习得家传歧黄之术,可为主人家消病祛痛。”
这话虽是对着月月妈说的,老邓倒是先插进了话。
“哟!没看出来,还是个小中医!月月妈,你可赚到了!”
这话里话外全是打趣的意味,倒不是刻意嘲讽,单纯是就没把这话当真。
月月妈白了这老邓一眼,自然是知道老邓话里的意思。
“那倒不用,我这人天生的糙命,这一辈子都没什么小病小灾的,要不你来店里帮忙,给你算兼职,一样算工钱,然后你用工钱还,成不?”
和华青衣说话的语气和气了不少。
老邓在一旁喝着茶,鼻子里哼哼个不停。
这个条件算是非常好了,几乎白吃白住还发工钱,要不是了解月月妈这人,他都以为她这是要包养人小白脸了呢!
“恕难从命!”
第八章 黑户(5)
???
出乎意料,华青衣表示了拒绝。
“噗!”
老邓嘴里的一口茶水全喷了出来!
“咳咳”
月月妈嫌弃的看了一眼在那呛的直咳嗽的老邓。
待看向华青衣,又变回了那副和蔼的模样。
“为啥要拒绝呢,是有什么难处吗?”
听着这话里的温柔劲儿,老邓咳嗽的更厉害了,听那声音真恨不得肺都要咳出来了!
“祖训家中长辈教导过小子,只能悬壶济人以求寝食,不得另谋他法。”
“小子万万不敢违背,望主人家体谅。”
华青衣也是很无奈,这种推脱他人好意的事情,他实在是已经做过太多。
可是祖训在前,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想想手中的那三文钱。
唉。
华青衣这边油盐不进,给饭吃不行,给工做也不行,月月妈听到华青衣的解释倒也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不过这总得有个解决办法,难不成就这么看着他饿着?
“那那要不你就给我瞧瞧,有病就治,没病就当预防了?”
“咳咳咳!”
老邓咳的更带劲了!
这真是稀了奇了!这母老虎给人好处竟然还能这么低声下气!
真是活久了啥都见着!
华青衣摇摇头,柳叶般的眉头微簇。
“小子出手则必治,未有治无病之人的先例。”
月月妈刚准备接话,华青衣又继续说道。
“主人家身体康健,气血通畅,并无病兆,小子自然不能出手医治。”
“不过,有病在身的,是这位。”
对着咳的老厉害了的老邓拱了拱手。
“咳咳咳!嘎!”
老邓听到这话,咳的差点一口气没回上来!
未待老邓来得及说些什么,华青衣的声音已如清泉流水一般朗朗而起。
“肝病其嗅臊,心病其嗅焦,脾病其嗅香,肺病其嗅腥,肾病其嗅腐。”
“方才这位这位老邓前辈坐于小子身侧之时,小子不意间嗅到了一丝气味,故而有此一说。”
老邓对这话没当真,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
不过被说到身上有气味,还是有些在意,赶紧在自己身上闻来闻去了一通,也没觉出什么味道来。
不禁失笑。
“小伙子,你这个习惯可不好,想报答别人的善意是好事,可是你也不能往我身上揽啊,我这身体再怎么倍儿棒也经不住你这么咒啊,哈哈。”
月月妈也有些好笑,自然也是不信的了。
年轻人喜欢出风头很正常,在他们这些过来人眼里看来,倒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不过这个俊后生也是这般,倒是让她略有些意外之感。
也没有和老邓一样直接戳破,打趣道。
“既然你这么说,老邓也不是啥外人,你要是治好了他,我也算你还清了房钱,成不?”
华青衣并非听不出两人话里的隐意,不过在他刚开始独自行医之时,这番情形早已经历许多,待到如今,早已不惑于心。
“那小子便开始了。”
又是对着二人一揖。
老邓原本也是在等着蹭顿面当早饭,这会儿一旁的月月妈又是不停的给他打眼色,便也没什么抗拒的意思,任华青衣施为了。
华青衣对着老邓点点头示意。
老邓也是起了些兴趣,想看看这小伙子能做成啥样,回以一笑。
“见谅。”
华青衣神色自若而又不失稳重。
单凭一丝气味能够判断出的信息并不多,这切脉辩舌之法才是主要的判断依据,医病救人并非是为炫技,但凡条件允许,多做一些检查总是不会出大错的。
老邓点点头没说话,逗趣的看着华青衣。
华青衣伸出二指,放在老邓颈部与手腕各停留了一会。
“其嗅焦,病在其心。”
“人迎脉虚,寸口脉急,当有胸前闷涩之感。”
华青衣说的煞有介事的样子,倒是一时之间镇住了老邓还有月月妈这两人。
“请张口吐舌。”
“哦,哦哦。”
老邓赶紧张开嘴突出舌头。
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小子说他会有胸闷的感觉,真实情况还真和这小子说的差不多!
老邓平常时不时的会有些胸闷的感觉,不过毕竟一向身体健康,也就没太当回事。
这会儿被华青衣这么一说,倒是有些重视起来了。
难不成他真有什么病?
“苔黄而燥”
看着老邓伸出的舌头,华青衣皱了皱眉,似乎有点想不通。
看向还在惴惴不安的老邓。
“老邓前辈可是经常处于烟尘缭绕之所?”
“啊?”
老邓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问到这个问题。
“烟尘缭绕?没有啊,咱们局里卫生工作挺不错的啊,还评过先进呢。”
华青衣歪了歪头,更加疑惑了。
“那为何肺脉如此晦涩,这当是大量吸入烟尘所致才对。”
“吸入烟尘?”
老邓还在愣着,月月妈倒是反应过来了。
“老邓你不是老烟枪了嘛!一天一包都嫌少,还想啥呢,那不就是烟尘!”
被月月妈这一说,老邓也是反应过来了,倒不是他没有身为老烟枪的自觉,而是华青衣的说法让他有点没有转换过来。
华青衣继续说着。
这会儿老邓和月月妈两人也没什么看乐子的心态了,眼前这小伙子作为一个之前还毫无交集的陌生人,光是这摸了两下,竟然就说对了老邓的不少事情!
这老邓从进门到现在可都没抽过烟呢,倒不是不想抽,而是月月妈这人最烦人抽烟,他那是不敢!
那这小子是怎么看出来的?
真神了!
两人没敢出声打断,全神贯注的听着。
“胃脉濡而弱,当是大量饮酒所致。”
听到这里,老邓和月月妈都惊到睁大了眼睛!
这又说对了!
老邓这人没什么嗜好,除了抽烟之外,单就喜欢喝酒,工作时间还好,这下了班,恨不能连喝水都换上酒才过瘾,这十里八乡认识老邓的人基本都知道。
不过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他和老邓才是第一次见面吧!
不过即使被说中了这些,老邓也还是不太相信自己真的有病。
“小伙子,你运气不错,这说的几点基本都对上了,不过你这前面说我病在心脏,这会儿又说我肺还有胃有问题,这可有点矛盾了啊。”
华青衣摇摇头。
“并非小子自相矛盾,人承阴阳五行而生,这五脏六腑、十二大脉及奇经八脉自然也是同五行一般生生相息,脏腑虽因形态功能之不同而有所分,但它们之间却并非孤立,而是相互为用。”
“有诸内而形于外,病变之兆只是显露其形而已。”
神色又更加严肃了几分。
“老邓前辈此番病变在于心,而根源则在于肺脏及胃腑,其病症当为初时胸有闷涩之感,剧烈动作之下则转为绞痛,心乃精血之本,若不治,恐有难测。”
第九章 黑户(6)
华青衣这番话说的很浅显了,随着交流的次数增加,他也开始慢慢习惯这种说话的方式。
老邓和月月妈两人自然是都听懂了。
意思就是老邓这一顿抽烟喝酒的,给自己心脏整病了,而且问题还不小。
老邓强笑了一声。
面色有些难看。
“小伙子,你可别吓唬我,我这身板可是局里出了名的硬朗,应该不至于吧”
语气有些虚。
一旁的月月妈更是直接变了脸色,惊惧不定的看着老邓。
“老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说的情形都和你挺像的,应该还是有些道理的,要不你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满脸忧色,两手紧攥。
华青衣说出这些,并非是为了让二人感到恐慌。
眼见二人神色惶急,也有些歉意。
“二位不必过于担心,上医治未病之病,谓之养生;中医治欲病之病,谓之保健;下医治已病之病,谓之医疗。小子不才,虽未及得上医境界,说来惭愧,却也勉强够得上中医之称。”
“老邓前辈此病虽已现病症,但却也并非急症,若能按小子所言悉心调养一番,未尝不可痊愈。”
老邓两人立马看向华青衣。
“能治好吗?”
月月妈率先出声,老邓和她还有月月她爸是同辈人,那是从小一直过来的交情,听说老邓有病,她比老邓都紧张,眼睛都有些红了。
这会儿听华青衣说能治好,安下心的同时,也是立刻忍不住出声确认。
“嗨,没事,大不了我一会儿给局里请个假去医院做个检查嘛,全套的。”
老邓对华青衣这个小伙子的话,心里是已经信了八九成,不过那剩下的一两成,还是让他没有听从这个太过年轻而显得有些不太可靠的小伙子安排的意思。
“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具体结果还是要相信权威嘛!”
嘴里这么说着,脸色还是有些难看。
华青衣明白这位老邓前辈的意思,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祖训,不医必死。
不仅仅是不去医治必死之人的意思,也有不主动医治不愿接受医治之人的含义。
华青衣拱拱手,站到一旁。
讳疾忌医,人之常情,他为报一宿之恩已经进行了诊断,而不接受医治则并不是他的过错,这一恩,便算是还了。
不过若是之后,这不接受医治之人回头求治,这一恩,也仍然算数。
那是后话了。
“面煮好咯!”
月月忙活了半晌,终于是端着一大盆冷面跑了出来。
没听到之前的那番话,也没有察觉到此时的气氛与之前微妙的差别。
“我怕调味不合你们的口味,就做冷面啦,正好有昨晚剩下的羊汤,老妈的手艺还是有保障的啦!嘻嘻!”
冷面是一种当地的传统美食,将面条热水煮过之后,捞起浸入冷水之中数秒,再捞起沥干,加入羊汤或是鸡汤,便大功告成,简单美味。
也难怪月月这个假大厨都会做了。
不过面对这道美食,这里的三人里面,恐怕也只有华青衣还有胃口了。
华青衣那一宿之恩已偿,此时也没有再刻意矫情,接过月月递过去的那一大碗冷面,香喷喷的吃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种吃法倒是和那老头子有点像,老头子舌头不耐烫,故而每次吃面条之类的热食,都要单独捞出来浸过凉水才能吃得下,也是有趣。
月月又端来了两碗,不过那邓叔叔还有老妈似乎都没有什么食欲的样子,筷子都不下。
看着邓叔叔还有老妈满脸的愁云惨淡,迟钝如月月也是发现了点不对劲。
看着吃的香喷喷的华青衣,凑过去说起了悄悄话。
“小哥哥,我老妈还有邓叔叔他们怎么了呀,刚才邓叔叔还那么急着吃,怎么现在端给他了又不动筷子了,讨厌!”
一股香甜的气息吹在华青衣的耳边,少女特有的清香气息随着月月的靠近充斥着他的鼻子。
这倒不是华青衣特意去闻,而是自小在老头子的草药滋补下,他的五感格外敏锐,按老头子的话来说,这就是他们吃饭的本钱,岂能有亏。
也是。
华青衣此时闻着月月身上的香味,心里暗暗点了点头。
挺健康的,这小丫头,就是气血有点旺盛,心跳声有点大。
“食不言,寝不语,君子之道。”
华青衣细嚼慢咽,对待每一根面条,都像是在品味着山珍海味一般大为享受。
“”
“讨厌!”
方才心急没有顾虑太多,这会儿看着华青衣近在眼前吹弹可破的皮肤,月月才反应过来,不由得闹了个大红脸。
跺了跺脚,佯装着恼怒,不动声色的拉开了距离。
有了这么一个插曲,刚才想问的事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月月端起自己的碗,涨红着脸,食不知味的默默吃了起来。
华青衣虽不清楚刚才月月妈所说的“医院”是什么地方,不过字面上听来,想必是个有大夫的地方,这老邓前辈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