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医生来自一千年前-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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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华青衣也是很坦白的肯定了张如还有些不太确认的消息。
“嗯,前些日子那些过来的病人,应该就是你二叔说的那种病了。”
得到了肯定。
张如的脸上,神色更加精彩了些。
惊讶,后怕,疑惑,或许还有更多华青衣都看不明白的表情。
“这药能治好症状,不过却除不了根…”
华青衣可没什么陪着她一道发愣的想法,过去重新拾起了方才放下的活。
“那些复诊的病人,现在看来多半是再次感染,不过也有可能是病灶未清…”
走去窗边打开了窗,用插销固定住,免得被风吹的晃动。
“用西医的话来说…”
张如是学西医的,华青衣看了眼她呆呆傻傻的样子,也是换了个说法。
“这病,会二次感染。”
在西医免疫学中,人体对于各种病毒病菌的入侵,其实耐性很高。
尤其是在感染过一次病毒痊愈之后,多半体内都会产生“抗体”。
这些“抗体”,在前次的病毒再次入侵的时候,就会挺身而出,消灭那些入侵的病毒,从而保证人体的健康。
这些东西,张如是学过的。
华青衣也学过。
所以在说这话的时候,难得的,语气都有了些不确定。
看着张如被一的冲击震惊的再也发不出声,华青衣对于她的感受也是非常了解。
因为,“二次感染”意味着什么,两人都非常清楚。
意味着,病毒的变化速度太过惊人,而以至于前一次产生的“抗体”对于后一次入侵的病毒,失去了作用!
“这是…”
张如的口有些干涩,声音都有些沙哑。
“这是超级病毒。”
华青衣帮她补完了话。
超级病毒,简单的理解来,就是连西医里号称“万能药”的抗生素都没办法治疗的病毒。
对于每一个有些医学知识的人,这个名词都不会太过陌生。
听着这句本该从自己口中说出的话,张如的震惊却是没有丝毫减弱。
就连身形都有些摇晃。
努力的站稳了,抬起头看着华青衣。
“那换药材…”
事情远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但是张如似乎还想再多做一次确认。
到了这地步,华青衣也不吝于再多泼一次冷水。
点了点头。
“嗯,药效越来越弱,所以需要换药材了。”
看着张如的身形又有些摇晃,话也没停下。
“而且现在的方子应该也用不了多久…”
后面的话却是不用多说了。
华青衣相信以张如的知识,还是能够理解的。
张如的脸上,渐渐的染上了绝望。
连站着都有些无力支撑。
摇晃间扶着墙去随便寻了个凳子坐下,不再说话。
华青衣看了一眼那凳子下面。
他本想说一会儿要拖地,能不能坐开一点。
只是看着张如的脸色,还是没有去开这个玩笑。
“不对!”
华青衣正有些目光游移,坐着沉默不语的张如却是突然高声喊了一声。
把他吓了一跳。
眼见着张如从那凳子上径直蹦了起来,冲过来两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有些用力,掐的华青衣有些疼。
“你说这病能治好?!”
话说的很急,匆匆的说完,不等华青衣如何反应,又去兜里搜出了方才华青衣塞进去的那张方子。
“就是这方子!它能治好?!那病?!”
这话华青衣确实说过,而且这些日子也确实是这么在做的,方才也没有瞒着她。
也不知这丫头怎么突然反应这么大。
在张如压迫力十足的视线下,华青衣也就点了点头。
“能,前边的那些病人不就是这么好的吗?”
听了华青衣的肯定,张如终于松开了攥着他胳膊的手。
口中仍是喃喃。
“能治好…能治好…”
魔怔了一般。
华青衣正待多问一句。
张如却是猛然转过了头来。
“二叔说,这病在京都…治不好!”
第八章 山倒(2)
又是一番问询。
华青衣也算是艰难的从这张如口中得了些相关的消息。
说是那病治不好,却也不甚明确。
只是治好的代价有些大。
当然,这个代价并不是什么金钱。
金钱总有数额,这数额的意义也就会因人而异,对某些群体巨大的金额,对其他群体却不一定有多难承受。
也就称不上普适的,代价。
而是…
“…滥用抗生素。”
张如也是学医出身,说起这些略有些专业的词汇也并不如何陌生。
在西医里,这种疗法其实有个更好听的名字。
“鸡尾酒疗法”。
鸡尾酒,是一种利用不同酒类的浓度差让酒在杯中显现出分层样子的酒。
而这疗法也是一样。
在单独抗生素效果不显的情况下,单挑不成,改成了群殴。
使用复数的抗生素进行混合使用,减少单一用药产生的耐药性,来对病人进行治疗。
但是因为抗生素本身对于人体就会造成损害,所以临床用量在西医中有着严格的规定。
不过,若是到了不大剂量使用就保不住病人性命的时候…
“京都已经有晚期症状的病人了吗?”
华青衣如是问道。
屋外的朝阳春色正好,华青衣却感到了些凉意。
这般时节,乍暖还寒,果然如此。
这个问题,华青衣其实已有了答案。
只不过多少还存着些侥幸。
听着张如说京都治不好这病的时候,他的心头便是一咯噔。
如今这诊所里接待的病人还没什么严重的症状,自是因着他的药剂治愈了。
便是再染上,多喝上几次也就好了。
也就没了发展成晚期症状的条件。
华青衣本也是如此想着京都,却没料见京都在这治疗的第一步便没有迈过去!
竟然已经到了需要病人在死亡与“鸡尾酒疗法”之间做选择的境地!
“二叔是做生意的…有些门路…”
张如没有直接回答华青衣的问题,她也还有些思绪混乱。
“外头还没有什么明面上的消息…”
张如的语速比起方才,慢了许多。
捏着手中的那张方子,脸上的不安倒是少了许多。
“但是…医院里据说已经有了死亡的病例…”
消息的流传总是这样,若是什么事情抖到了官面上来,那肯定早先就已经传的满城风雨了。
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爷爷硬是没让二叔进门,昨天家里吵了一晚上…”
听着这句,华青衣有些惊讶。
张如的爷爷,也就是那张爷爷。
是在县里医院。
按理说来,自己这小诊所都有了些察觉,今年的“感冒”病人多了许多。
那县里的医院自然也是应当早有察觉才是。
不过看着这张如的样子,也是在她口中的“二叔”回来了之后才知道的这事。
就是不知道那张爷爷是不是也同张如一样了。
可是听着这句话里,那张爷爷的举动。
将自己的子女关在门外,这自然是有些缘由的了。
难不成那张爷爷也是有所察觉,所以才在那“二叔”回来的时候关上了房门,防止传染?
华青衣想着,随即又苦笑着摇了摇头。
连他这小地方都这么些病人了,那“防止传染”又哪里是只将自己的子女关在门外就能解决的…
“你爷爷倒是为着你好。”
这话里的意思看来张如也是早就明了,一时间倒静了下来。
外头渐渐的热闹了起来。
上班的人来来往往,还有出来买菜的大爷大妈们热络的相互打着招呼。
与平时的光景并无二致。
就算是偶尔几声听的华青衣还有张如心跳骤变的咳嗽声,也没有如何影响这安宁祥和的生活。
“华医生!我这可算是赶得巧!”
一张熟面孔老远打着招呼望着这边走了过来。
“昨儿个就不舒服了,有些鼻塞,今天想着早点过来找你瞧瞧,正好赶着你开门!”
说话声音瓮瓮的。
走的更近了些,脚步也是停住。
从兜里掏了方手帕出来,用力的擤了一下鼻涕。
然后折起来放回了兜里。
长舒了一口气。
“哎哟!可算是舒服多了!”
抬手揉了两下鼻子,又继续望着这边走来。
华青衣倒是没什么动作。
身旁的张如却是不自觉的后退了小半步。
华青衣看在眼里,也是暗叹。
这张如对这些“感冒”之类的事情怕是都有些过敏了。
也不怪她,任谁知道一个走过来的人身上带着致命的病菌,都会有些下意识的动作。
只退了小半步,已经算是心理素质过硬了。
或者该说…
不愧是学医出身吧。
“这病来如山倒,我算是见识了!可给我难受的!”
这熟人也是个话多的,华青衣都没如何回应,他已是自个儿说了小半天了。
不好总是让人演些独角戏,华青衣也是笑了起来。
“没什么大事,看你这精神头都还好,应该也就是着了凉。”
说着话,也是侧过了头去。
望着一旁的张如说了句。
“小如,也正好去帮抓副药,炉子我已经生起来了。”
指了指张如手里还紧攥着的方子。
也不去再多关注张如的神情如何,回过了头。
“你这还是不赶巧,稍微迟点过来才是正好碰着药出来了…”
也就上前去攀谈了起来。
张如眼神有些复杂的看了看那边正聊的热络的两人,又看了看手里的方子。
也是没有作声,默默的去了后边。
那熟人也是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随口问了句。
“小如今天怎么没精打采的?该不会也是感冒了吧?”
华青衣还是笑着。
也是随口回了句。
“那倒没有,应该是嫌弃我老安排她干些粗活吧。”
方才说着的抓药煎药也算得上是粗活,这么说也不算错。
不过平日可不是华青衣安排张如去做,而是张如图新鲜想做,华青衣却不让她做。
今天这一番下,倒是全了张如那丫头的愿望。
华青衣口中不动声色的岔开了话题,余光看了一眼那边张如离开的方向。
早些熟悉下也好,后头煎药的时候,怕是多了。
两人正聊着,又来了人。
“哟!我还以为我是最早的!你这比我还早!”
“怎么了?你也感冒了?”
“嗨!好几年没感冒了,今年算是赶上了!”
“…”
第九章 雨前(1)
又是繁忙的一天。
老邓哼着小曲儿从局里走出来。
车钥匙套在指头上打着圈儿。
今儿个轮到他巡逻,天气也是正好,舒坦!
“哎!老邓!等等!”
后头却被人喊了声。
回过头去,是那大嘴巴的老许。
“干啥呢?瞧你这急躁的?”
见着这嘴没把风的老许,虽说之前的事情早就过去了,也还是没忍住讥了一句。
“不是我说,就你这体质还能在岗上,也是少见了!”
看老许那喘气的模样,也是笑了起来。
老许赶了上来,白了老邓一眼,却是没说话。
弯腰撑着腿喘了一会儿,气顺了才开口。
“局长刚去市里开会了,走的时候叫我过来知会你们一声,下午有个会议,所有人都得参加,不准请假。”
这也不算是什么稀奇事。
开会嘛,活总有干完的时候。
那活干完了,这些人总不能就这么闲着吧。
那怎么着?
开会。
“刚才去你们办公室,人都在!就你最积极,跑这么快!”
说完了话,气还是有些喘,老许又抽抽了几下。
“累的我跑这大一圈来寻你!”
语气里也是有几分抱怨。
不过两人也算是几十年的交情了,这时不时的拌嘴也算是常态。
偶尔走过的几个同事见着两人这姿态,也是笑笑,司空见惯。
“老邓,这么早就出去啊?”
顺便还给老邓打了个招呼。
老邓也是回应了声,招呼了两句,散了。
才回过头看着那终于喘完了的老许。
“行了行了,知道了知道了。”
老邓最是烦开会,逢着十回开会,起码有一半是要请假的。
剩下那一半,多半也是进去打瞌睡。
这小地方又哪里有那么多事,需要一天到晚开会商量?
老邓这性子,老许自然是清楚的很。
斜着眼看了老邓一眼。
“我可没跟你开玩笑,别整什么请假啊!”
说着望着周围看了一圈。
才又回过头,声音小了些。
“局长走的时候,脸色可不太好!”
听着老许这话,老邓手里转着圈儿的车钥匙也是停了下来。
神色严肃了些。
“又出什么事了?”
多问了句。
“没听着有什么风声啊…”
那老许方才还是一脸神神秘秘的,听着这问话,也是不装了。
两手一摊。
“你问我,我问谁去?”
也不再多说,冲着老邓摆了摆手。
“记得下午别迟到了!”
拍拍屁股,转身又走了进去。
这回事办完了,倒是不用急赶着,走起路来也是悠闲地很。
老邓站着想了想,也没想出个一二三来。
看着那老许走的远了,摇了摇头。
“得了,开会就开会呗!”
手里的车钥匙又转了起来。
…
小诊所里头虽说是忙碌了些,不过也没什么乱乱的的感觉。
病人较前几日愈发的多了些。
张如有些不在状态,犯了几次小错误之后,也是被华青衣打发去了后头煎药。
这丫头平时人缘好,那些病人也是笑笑就过去了。
是以这前头忙活的就剩下了华青衣一人。
好在年少之时就已经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