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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部分

青州娘子-第152部分

小说: 青州娘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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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这万两黄金该尽快还给我,要不是因为娶了我的女儿,他如今早带着妻子儿女去见——那什么了。”后半句被秦道川吓得改了词。

    囚在天际岭的皇后,因为宁王尚未正式登基,还称不得太后,深夜被闯进来的人拎了出去,听到动静的皇帝和贤妃出来见了,“做什么,还有没有规矩。”皇上厉声喝道。

    可惜行伍之人,只听军令,听会理他这个昨日黄花。

    接下来,皇后被一路拖行,惨叫连连,不敢现身的人都躲在窗后瞧着动静,直到惨叫声渐渐远去。

    这里消息不通,外面的惊天巨变,他们全然不知,只以为宁王的屠刀终于再次举起,接下来会轮到谁,大家心知肚明,会是皇上。

    皇上则淡然得多,安抚着一脸担忧的贤妃和三皇子,“无事,人生自古谁无死,只分来早或来迟。你们也是,能生则尽量活着,若不能,便坦然死去。”

    依稀传来的饮泣声,却表明了受困的人并不全都能坦然死去。

    第二日,皇后被放入笼中,悬挂在了京城的西门,笼下挂着告示,要太子早些来京,接自己的母亲归去。

    秦道川得知,连连摇头,这宁王,就算遇到此事,也不能如此做,天家的颜面,历来的规矩,怎能全然抛却。

    皇后却在围着她看热闹的人那里听到了世家灭族之事,狂笑道:“好孩儿,不愧是当朝太子,就比这不入流的小儿强上许多,莫要急着救我,只要我儿子安好,母后生死早已看淡!哈哈哈,死得好,死得极好!真是大快人心!”

    撑过一个晚上的冷风之后,皇后就已气息奄奄,虽然看守的兵士扔了馒头,但口干舌燥的她如何吃得下去,因她昨日的猖狂,惹恼了守卫,有意将水一滴滴落下,她若要饮,便要抬头张嘴去接,半生的荣华尊贵,一向眼高于顶,连皇上都未看在眼里的她,如何做得出,只得用手去接,觉得手有些脏,原来想就着洗净再接,谁知守卫见了,骂道:“暴殄天物的货,活该渴死!”竟将水收了回去。

    看了热闹的秦南回来向秦道川禀报,秦道川在去右院时,问道:“若是你,你会如何自处?”

    哪知若舒听了,一脸不可置信,“秦道川,枉你名声在外,连妻子都护不住,要我受这等耻辱么?”

    秦道川失笑道:“也是,只要我活着,只有你胡为的份。”

    若舒却失了声,咬了咬下唇,轻声问道:“若太子真与宁王乱起来,你有何打算?”

    秦道川扫了她一眼,“莫再提,除非有人先动,逼不得已。”

    世人都以为太子必会有所动静,哪知皇后在城门口吊了十日,太子全无动静,却迎来了快马送来的军报。马上的兵士在入城时,高声喊道:西郡大捷!西郡大捷!”

    奄奄一息的皇后,听到动静,努力睁开眼睛,侧着耳朵仔细听着,最后喃喃自语道:“西郡大捷,西郡大捷,我儿,不会的,不会的,我儿不会的。”絮絮叨叨直至胡言乱语,声息渐弱。

    宫中的宁王拿着郑智勇送来的军报,仔细看了看,扔在他脚边,“太子呢?失踪是何意?”

    郑智勇回道:“启禀皇上,陈梓皓派来送信的兵士说,此次几乎将太子的人马全歼,名册上太子的亲信都被他斩去头颅,有投降的说,太子下身受伤后,喜怒无常,喜欢独自一人待在房中,此次攻城他连面都未露,陈梓皓审讯了所有的侍从,无一人见他出来过。”

    宁王狠狠地闭上眼,“一堆废物。”话刚出口,又觉得不妥,“要他们继续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心中有几分认定,太子伤了世家之后,根本没回西郡。

    若舒却在接到暗卫的秘信后,长长吐了口气,总算及时将那个活死人太子捞了出来,不然,接下来的事,如何圆得过。

    堂堂太子居然变成了太监,宁王是如何做到的?若舒皱眉苦思,不得其解。

 第三百一十六章 血祭

    娴筠终于得见分别许久的陈梓皓,自从那日之后,她与梓皓都不能闭眼,只能将屋内点满油灯,照得如同白日,才能在困极了时,睡上一阵。

    陈梓皓向宁王要了兵马,领着世家剩余的人马,皆头围孝布,一路杀向西郡,娴筠定要跟随,陈梓皓便将她留在后方。

    满腔仇恨使然,不费什么功夫,就攻破了西郡。因为事先就立了血誓,要他们血债血偿,入城之后,陈梓皓没有阻拦兵士的屠城之举,满城的血腥味,四处可见的尸首,终于令他燥热的内心渐渐平息。

    但凡与太子有些关系的将士,他们都留下了头颅,准备带回中州,祭奠在逝者的灵前。

    可惜那个废人太子,却失了踪影,陈梓皓懊恼地想道,早知如此,应该留些活口,好问个去向。

    他与宁王想法不同,太子人马尽皆伏诛,就算剩了些残兵剩勇,又能成什么事,只要发出重金悬赏,自然会有人将太子送上。

    留了人收拾残局后,他便与娴筠会合,带着世家的人回往中州。

    此次世家损失不可谓不惨重,除了嫡支,就连旁支和庶出也所剩无几,还大多是些老弱妇孺。这些都拜太子的假请柬所致,信中言明,盛情邀请府上老爷公子皆去,新皇登基,百废待兴,凡世家子弟皆可为官。为免给新皇惹祸,看完就烧去,去时也切莫直言,只需言明,陈老太太花甲之喜,应举世同庆,他们听闻之后,不请自来,给老太太添添喜气。随请柬一同送去的,居然还有贺仪,如此贴心,令不甚宽裕的这些人喜上眉梢,欢天喜地的在当日按着时辰,提着贺仪准时前来贺寿。

    以上这些还是陈梓皓亲自寻到这些人家,追问之后才得来的答案。请柬早已烧去,贺仪仍在,却都是寻常之物,随处可买。

    陈梓皓不用多想,就猜到接下来的大概,本就是喜庆的日子,哪有推辞的道理,被宁王之喜冲昏了头的世家众人,定是连问都没问,就张罗了酒席。

    可是老天有眼,让自己躲过一劫,还有娴筠。他才能如此冷静、快速的为死去的亲人报仇,如今大仇终于得报,只剩拿着这些罪人的头颅,祭奠在灵前,以告慰那些屈死的人。

    身旁的娴筠这几日定是为他忧心,浓浓的黑眼圈,如今见了他,早已熬不住,沉沉睡去。陈梓皓也因卸下了身上的重担,困意袭来,终于可以入睡。

    太子兵败,悬挂在城门口的皇后也跟着咽了气,但因太子并未寻获,宁王得知皇后死去的消息,冷冷说了句,“要她儿子亲自来为她收尸。”

    郑智勇会意,吩咐下去,自然无人理会。接下来,西城门附近半里开外都能闻到阵阵尸臭。恰巧国公府的新宅就挨着西门,这阵子又正在修葺,秦道川需要不时过去看,这日回来时皱着眉头,晚饭时分,谢绝了若舒右院的饭食,却并未回书房用餐,若舒有些好奇,问他也不说,只说不饿。

    若舒心知必有缘故,追问之下,秦道川待到晚间歇息时,才说了出来,“你也会受不了?”没承想,若舒听了,脱口而出。

    秦道川重重地捏了捏她的手,“不一样。”说完叹了口气。

    若舒心中说道:待我报了仇,一定替你厚葬你的母亲,算是我回报于你。

    远在昆城的忠澜得知了消息,直接告诉了忠源,忠源倒是反应平淡,说道:“自从上次你告诉我世家几乎被灭族之后,再发生什么事,都不惊奇了。”

    忠澜好奇地问道:“为何?”

    忠源没直接回答,反而说道:“我只是好奇太子哪里寻来的帮手,竟能做成此事。”

    因他这句话的点醒,忠澜愣住了,忠源见他突然僵在那里,问道:“怎么了?”

    忠澜摇摇头,忠源撇了他一眼,“都是兄弟,瞒来瞒去,有什么意思?”

    忠澜受不了他的眼神,凑过去,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忠源眼睛越睁越大,最后连嘴也张大了。忠澜说道:“小心眼珠,也当心虫子爬进去。”说完,轻轻将忠源的嘴合上。

    忠源咽了几下口水之后,轻声问道:“当真?”

    忠澜轻声答道:“要莫是我猜错了。不过,为外祖母和曾外祖母,还有兰芷姑姑他们,母亲会有这样深的仇恨,也不奇怪。杀母之恨,要我,会做出什么来,我自己都说不好。”

    忠源点头道:“母亲太厉害了。”

    忠澜说道:“此事你知我知,天地都不可知,以后再莫提。”

    忠源说道:“我晓得轻重,今日我什么都没听说。”

    忠澜接着说道:“还有一事,宁王此次并未寻获太子。”

    忠源又睁大了眼睛,“三兄,拜托一次说完好不好,一下一下的,谁受得了。”

    忠澜却问道:“你觉得太子会去哪?”

    忠源回道:“无论他去哪,都不会来找我。”

    忠澜却取笑道:“那可说不定。”

    忠源哼了一声,“我在这里,除了家里的人,还会有旁人知道?你当我三岁小孩。”

    忠澜笑了出来,却突然卡住了,“唉,宁王上位的话,你可能要在这里待一辈子了。”

    忠源沉默了一会,“三兄,真要如此,你就放我去南诏吧。”

    忠澜想了想,“也是一条路,那边我也有铺子,你带着秦安、秦乐他们在那边安家立业,我们还能时时走动,父亲母亲知道了,也安心。”

    忠源还未开口,忠澜又接着说道:“但你要起誓,绝不去找太子。”

    忠源叹了口气,张开嘴,“三兄,你看,牙都没了。”

    忠澜笑问道:“什么意思?”

    “没了牙的老虎啊。”忠源解释道。

    忠澜说道:“就算太子是没了牙的老虎,但他仍是受封的太子,祖庙里摆着呢。”

    忠源却摇头说道:“只要宁王登基,一切都如镜花水月,他能活命都要老大保佑。”

    忠澜突然问道:“后不后悔当日入了宫陪太子读书。”

    忠源摇头道:“那几年我并未虚度,皇后为太子寻了最好的老师,我也跟着学到了不少。”

    忠澜又说道:“可惜乱局时间太短,不然大家受不了,都自主为王,你就可以直奔北地,当个北地六皇子,好好用用你的学识。”

    忠源笑道:“秦家祖训在那,父亲敢违?”

 第三百一十七章 回归

    “你我打上一赌,猜父亲有没有这打算?”忠澜说道。

    忠源沉思了一会,终是摇摇头,“没人逼他,他不会。”

    忠澜却说道:“只要有人出头,他必是第二个。”

    忠源说道:“哪有如此轻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北地苦寒,如何待得住,拿什么待下去?”

    忠澜不答反问道:“若是你,你会如何想办法待下去?”

    忠源说道:“我去过军屯,眼界大开,但是,要想待下去,除非取了北郡。”

    忠澜接着问道:“如何取北郡。”

    忠源说道:“北郡虽有从龙之功,却一直因皇后的关系,并不受皇上待见,故而除免去了些税赋,并没得到什么实际的好处。所以这次太子与宁王之争,北郡借口人多嘴杂,群龙无首,迟迟不肯出兵,恐怕就是与你一样的想法。”

    忠澜却说道:“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忠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三兄,你有妄念。”

    忠澜好笑道:“我心已定,除了操些闲心之外,就只管拖儿带女,待来日怡养天年。”

    忠源又盯了他一会,终于说道:“只要北郡无旁人相助,秦家军又粮草充足的话,取北郡毫不费力。”

    忠澜笑道:“你句句不离粮草,那我问你,若母亲愿意相助呢?”

    忠源沉默了会,“若母亲愿倾囊相助,又能速战速决的话,有七成以上的胜算。”

    忠澜依旧笑着说道:“若我说只要母亲愿意相助,父亲就算战上三年,也无后顾之忧呢?”

    忠源又睁大了眼睛,忠澜看着他肖似母亲的眼睛,终于忍住了笑。

    “这些年,我都在做什么?父亲都能称王了,母亲富甲天下,我居然一无所知。”忠源感叹道。

    忠澜依旧看着他,没接话,忠源躺倒在凉席上,呆望着棚顶。

    忠澜觉得今日已经说得够多,需要留些时间让他消化消化。

    刚准备悄悄退出去,娴珂走了进来,见到他,诉苦道:“三兄,那个南诏国的什么王子,若再缠着我,我就真的要动鞭子了。”

    忠澜只得止住脚步,“他与你差不多大,论婚嫁还早,无非是想寻你玩耍,你莫要小题大作。”

    娴珂踢去脚上的鞋,上了凉棚,踢了踢忠源,要他让些位置,翘着嘴,闷坐在那里。

    忠澜见她如此,“他再待上半月便会离去,你先避避,就当陪陪你六哥。”

    忠源的声音适时传来,“我不需她陪,我需要安静。”

    娴珂狠狠踢了他一脚,忠源平移了一下,躲过她的狠劲,也就算完。

    待忠澜走后,忠源悄悄对娴珂说道:“想不想回京城,只要你敢,我陪你回去。”

    娴珂却不上他的套,“我要回,随时可以,你不行,别忘了,如今我是为你才留在这里的。”

    忠源复又躺了回去,叹了口气。

    可惜那个南诏国的什么王子,依旧满昆城地寻娴珂,逢人便问,可曾见到他未过门的娘子。忠澜无法,跟白将军和白颜青商量过后,决定送娴珂回京。

    忠源拉着娴珂求了又求,娴珂依旧不为所动,还告诉了忠澜,忠澜要她安心回京即可,此地一切有他。

    娴珂便带着她招摇的女卫,赶着几马车的礼物,慢悠悠地回了京城。

    行至半途,居然遇上了忠漓,娴珂一见他,就跳下马,直奔过去,吓得忠漓急忙下了马,免得马儿受了惊,接住她之后,娴珂围着他转了两圈,“七哥哥,你怎么长这么高了?”

    忠漓笑道:“是吗?我自己倒没觉得。”

    “就是有,你看。”说完,与他比着身量。

    忠漓见她没多少变化的身量,突然就想到了母亲,也一想,连性子也像,安慰她道:“你还小,过两年也会长的。”

    娴珂又指着自己身后的马车,“七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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