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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青州娘子-第18部分

小说: 青州娘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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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诗卿在心里冷笑,“真当我是傻的吗?你心里那点盘算谁人不知,当初机关算尽,如今竹篮打水也是活该。”

    一想到文氏将她当猴耍,害她被川郎埋怨,贺诗卿就气不打一出来。

    又为着秦道川的警告,不能与文氏撕破脸,心里堵得慌。

    贵妃娘娘为了让她不落了卢若舒的下峰,抢先让她占了诰命的位置,也没能让她的心情好上许多。

    因为川郎已经许久没有去她那里了,她找了很多借口去接近他,可他总是淡淡的,不远不近,令她无计可施。

    那个商户女却接二连三的怀孕生子。

    这时,有婢女来传话,母亲寻她叙话。

    贺诗卿一想到母亲待会必定会问的事,就觉得头大如箩。

    果然,还是没躲过。

    贺诗卿说不出口,秦道川如今冷淡她的事,只能敷衍着。

    “你如今月信如何了?”贺夫人问道。

    贺诗卿回道:“还是如前月一样。”

    贺夫人一听,叹气道:“我就奇了怪了,办法都想尽了,怎么就不见好呢?”

    贺诗卿再也忍不住,眼泪如珠,滴落下来。

    母女俩在贺夫人屋内踌躇了半晌,也没想出好办法来。

    西府右院,若舒正在跟兰姨求情,“兰姨,让我出府吧,我保证两个时辰必回。”

    “不行,你还没出月子,如何去得?”兰姨态度坚绝额说道。

    “兰姨,我已经在床上躺了五十天了,早就出了月了。”若舒不死心的说道。

    “九十天,一天也不能少。别的我都可以由着你,便这件事兰姨不能由着你。”兰姨说道。

    若舒无奈的躺下去,双眼放空。

    上次坐月子天气冷,窝在床上,看看书,写写字,日子也不太难过。

    这次天气越来越热,如何躺得住。

    只能每天与兰姨打打口水仗,过过干瘾。

    娴雅和忠湛每日早早的就被老夫人接去了萱微堂,直到入睡了才送回右院。

    后来连着几日的雨天,老夫人就不肯再放回来,直到今日。

    若舒心里自是不愿意,但是想到老夫人的舔犊之情,也就不计较了。

    萱微堂里,老夫人乐呵呵的看着两个从孙,小孩的一颦一动都可以让她开怀不已。

    正值秦道川过来请安,老夫人拉着秦道川说着:“川儿,湛儿是越来越像国公爷了,眉眼,脸庞哪哪都像,就连手指头都像。”

    秦道川见到祖母如此开心,自然高兴。

    再看看牙牙学语的女儿和一脸懵懂的儿子,嘴角收不住笑。

    出了萱微堂直接去了右院,若舒正在画着样式图,只扫了他一眼。

    秦道川见她心情似乎不好,自己心里又有心病,坐在旁边,接了兰芷的茶后,便静静的看着她画。

    若舒画得十分仔细,构图繁琐,有房屋,有院落,弯弯绕绕的连在一起,秦道川越看越有兴致。

    两个人就这样你画我看,安静额待在一起,直到兰姨安排晚饭。

    桌上摆了两份饭菜,秦道川面前的是葱爆肉丝和酸辣藕尖,老姜猪肝青菜汤。这种天气,一看就有胃口。

    若舒面前的是一小盅虫草鸡汤,一小块清蒸鲈鱼,一盘炒青菜。

    若舒一见,抱怨道:“兰姨,我不吃这个,我要吃那个。”

    兰姨立马接道:“你月子中哪能吃辣?听话,就这一小盅汤熬了一天了,味道正好,快趁热喝,凉了就腥了。”

    若舒还不死心的说道:“那这鱼肉烤烤也好啊!只需撒点盐和花椒大料,不用放辣椒。”

    兰姨面色如常的说道:“烤的东西最是上火,如今天热,如何使得。快快将汤喝了。”

    秦道川见她心不甘情不愿的喝着,生生忍住了笑,只默默吃着。

    吃完晚饭,秦道川直待到若舒准备歇下了才出了右院,准备回书房。

    转角,贺诗卿静静的站着夜色中,眼波流转,一身天蓝色的衣裙,发中依稀明珠闪烁,如月宫仙子。

    秦道川一见她,心里却莫名的压力,长舒了一口气,慢慢走了过去。

    贺诗卿待他走近,轻轻的说道:“川郎,我备了夜宵,想与川郎共赏这月色如水。”

    秦道川见她眼中的期盼,默默的点点头。

    贺诗卿见他应了,高兴的依偎过来,拽着他就往左院去了。

    一晚上,贺诗卿又是弹琴,又是吟诗,秦道川坐在静静的那里看着她,一切仿佛回到了他们新婚伊始。

    夜深之后,两人歇下,贺诗卿心里默念着梅姨娘的话,热切非常,只可惜秦道川并未如她的意,依旧草草了账。

    两个人躺在床上,各自装睡。

 第四十九章 再回青州

    若舒好不容易熬到了兰姨的出月日期,自然是要出府逛逛,先去见过卢四爷等人,将等着她定夺的事处理完,就去了佳飨会馆,也不知卢二爷哪来的主意,高台上竟然有人说着对口戏,不时引得众人哄堂大笑,若舒待了半天,吹拉弹唱看了个遍。

    卢二爷终于在半个下午得了空,来给若舒陪罪。

    若舒问他,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秦楼楚馆也是如此。

    卢二爷老脸一红,马上止住她,说道:“东家,切不可如此说,会馆的吹拉弹唱只限于清曲,以文会友之意,与那里是天壤之别。”

    若舒见他如此反应,忙端起茶。

    卢二爷似不甘心,接着说道:“前一阵,会馆还办了一场辩论,辩的是前朝的诗文:

    烟翠三秋色,波涛万古痕;

    削成青玉片,截断碧云根。

    与

    雨滴珠玑碎,苔生紫翠重。

    故关何日到,且看小三峰。

    哪首更好?

    到底是削成、截断好,还是雨滴、苔生好。”

    若舒自小不爱这些,见卢二爷头头是道,笑了。

    说道:“二爷莫恼,若舒顺口说说,闷在府中数月,甚是烦恼,今日终得外出,一时忘形,失言了。”

    卢二爷见她如此说,以为是为了那事,忙接到:“东家也莫要太过伤心,他们以强凌弱,强夺了东家的诰命之位,待他日小公子长成,定会替你挣一个诰命。”

    若舒一听,半天没言语。

    卢二爷转头见兰姨的眼色,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忙告罪。

    若舒却说道:“二爷说的没错,只是这诰命我从不稀罕,你们也别当回事,以后不必再提。”

    卢二爷忙应声是。

    若舒知他事多,打发他走了。

    兰姨见若舒默不作声坐在那里,犹豫良久,说道:“舒儿,兰姨不是有意瞒你……”

    “兰姨,不必再提,只是,以后这种事别再瞒我了,有弊无利。”若舒说道。

    兰姨诶了一声,偷看若舒脸色如常,低头不再言语。

    晚饭后回府,若舒直接去了萱微堂,却不见一双儿女。

    老夫人见她问起,说道:“这时辰,早睡了,他二人睡眠都浅,不好叫醒的。”

    若舒听了,说道:“也好,明日我再来接。”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说道:“你日常事多,我打算亲自教养他们姐弟二人。”

    若舒自是不肯。

    老夫人却说道:“娴雅是嫡长女,湛儿更是要继承国公府的,万万松懈不得,定要从小开始学习,将来才能配得上国公府的门庭。你散漫惯了,我与川儿皆由着你,左不过只在府内。他们将来是要出府的,我不能害了他们。”

    若舒听了,一口气堵在心口,按捺了许久,才说道:“我生的儿女,自然要跟着我长大,祖母这样喜欢孩童,要你的孙儿跟别人多生些便是,何苦与我争。”

    老夫人却不打算与她争论,“此事已定,毋需多言。”

    若舒只觉今日事事不顺,心知老夫人这里说不通,只能去找秦道川理论。

    礼都没行,转身走了。

    老夫人待她走后,对刘妈说道:“她这样的行事,我如何放心将孙儿交于她教养。”

    若舒回了右院,在房里踱着步,众人见她脸色难看,皆大气不敢出。

    不多时,秦道川来了,见她此时还未洗漱,有些讶异。

    若舒见他来了,直接问道:“你去见过祖母了?”

    秦道川回答道:“午时前下了朝,就去过了。”

    若舒接着问道:“她可曾与你说过什么?”

    秦道川摇摇头。

    若舒却突然住了口,只说口渴,让上茶。

    接着端着茶在那里细细的品着,谁也不搭理。

    秦道川看兰姨等噤若寒蝉的样子,心中一跳,看来东窗事发了。

    走过去坐在若舒身旁,说道:“皇命难违,我知道亏欠了你,今后我在其他事上还给你。”

    若舒一听,放下茶碗,说道:“当真?”

    秦道川说道:“自是当真。”

    若舒说道:“可敢起誓?”

    秦道川竖起右手两指,说道:“如违此誓,生生世世任你奴役。”

    若舒不肯,要他重新发过。

    秦道川附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当着众人说不出口,你快些洗漱,只剩你我二人时,我再起誓。”

    若舒一听,依言行事。

    等到了床上,若舒要他重新起誓,秦道川说道:“若违此誓,便生生世世做你的夫君,任你驱驰。”

    说完一把搂过若舒,开始胡天胡地,直折腾到天色微明才罢休。

    等若舒醒来,兰姨她们已经用过了午饭。

    若舒沐浴更衣后,看着眼前的吃食,想着昨天根本没机会说老夫人之事,便没了胃口。

    兰姨几人昨日是跟了去的,自然知道,心里着急却也没有办法,只能默默的。

    幸好若舒一会只听得自己肚子里咕咕直叫,饥饿难耐,动了筷子。

    吃过饭,坐在软榻上,打开今日的函件,杜玖柒的信件在最上面。

    说是收到图纸后,已经动了工,只是还有些地方不明白,来请教东家。

    细细的小楷一条条写着他目前遇到的问题。

    若舒看了一遍,刚想提笔,就放下了。

    她想回青州。

    晚上她与秦道川说起。

    秦道川见她说因连续有孕,已有两年未回青州祭祀祖母,便说自己送她回去。

    若舒想了想,答应了。

    老夫人得到消息,见若舒在教养孩子之事上不再与她争抢,马上答应了。

    若舒等兰姨收拾停当,选了个吉日就准备出发了。

 第五十章 再提和离

    出发前两日,皇上突发奇想,要去京郊的千峰岭登高望远,期间还要举办秋狩盛会,点名要秦道川参加。

    若舒出发当日面色如常,任由秦道川执意送至城外的十里长亭。

    客套之后,叁玖长鞭一甩,马车疾驰而去。

    秦道川直到车队不见之后,仍旧骑在马上不愿回转,身下的马儿似乎知道主人的心思般,几次欲奋蹄前行,却都被主人拉住了缰绳,似是被主人弄懵了,不停的甩着头,打着喷鼻。

    秦东等人只得默默骑马跟在后面,直到秦道川终于吐出一口气,一拉缰绳调头回转。

    秋狩之后,秦道川直接去了北地巡防,写了几封信送去青州,皆无回音。

    秦道川披着北地的霜雪,赶回京城交割完毕后,未做停留,直奔青州。

    卢三爷迎了他,送他到若舒如今的住所。

    秦道川进得房来,见若舒坐在一张大大的书桌后面,手里笔耕不辍,头也没抬。

    秦道川默默的坐在对面会客的太师椅上,兰芷上了茶便退了出去。

    若舒写完字,顺手将笔丢在了笔洗里,才抬头望了望秦道川,仍旧拿了书函准备回信。

    嘴里却突然说道:“若舒正想给将军回信,将军便来了。如此也好,有些话当面说反而利索些。”

    秦道川听了,抬头默默的盯着她。

    若舒并不在意,重新拿起笔边写边说:“我觉得我们在一起实在是没意思的得,不如依旧和离吧!”

    秦道川面无表情,依旧盯着她。

    若舒接着说:“我自幼被外祖母娇养在青庐之中,自来只有我欺负别人,从没人敢高声与我说话。京城的日子我过够了,不想过了。那一双儿女我就吃个亏,让与你,从此你我山高水远,各不相干。”

    秦道川见她终于停了嘴,慢慢说道:“万不可能。你心里有气,朝我撒出来便是,不必意气用事。”

    若舒笔仍未停地说道:“人生在世不过数载,我无谓苦着自己给别人带来乐子。我意已决,不会更改。”

    秦道川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她不过是得个虚名,我自有分寸,不会委屈你,你何必总是揪着这点不放。”

    若舒说道:“将军又何必总是揪着若舒不放。”

    秦道川说道:“你是我的妻,是我儿女的母亲,你我早已夫妻一体。你跟我回去,你想要的自由我依然给你。”

    若舒笑了一声,说道:“亏你说得出口,这种妻不像妻,母亲不像母亲的日子,你还觉得夫妻一体?”

    秦道川依然说道:“纳妾这件事上,是我有错有先,但——我也难为,我答应你自此后远着她,她一心想求虚名,如今早已得偿所愿。你所求为何?我定尽力而为。”

    若舒说道:“和离。”

    秦道川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残荷,思忖良久,说道:“当年你提和离,我能体谅,如今再提,实在不该。夫妻之恩,百年难修,怎可因为些微小事,就妄提和离二字。”

    若舒不耐烦的说道:“如今你事事如意,自是不愿。可在我却是如鸡肋般,早抛早省心。”

    秦道川转身,望着她说道:“鸡肋?我如此待你,如此纵你,在你面前万般小心,就得了你鸡肋二字?”

    若舒不甘示弱的抬头看他,说道:“正是。”

    秦道川低头苦笑了一声,说道:“我不与你意气之争。祖母行事向来如此,我也自幼在祖母身边长大,但我从未因此对母亲疏远,反而对她特别依恋,她的一颦一笑,到如今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去求祖母,让他们每日来给你晨昏定省,可好?”

    见若舒不说话,接着说道:“宫里给的,我不能不受。我只能让你自成一体,不用去受那闲气。总有落花流水之时,那时我能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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