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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青州娘子-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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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走近了些,靠着秦道川轻声说道:“说我的身子已全然恢复了,只要,只要好好的,必能早得贵子。”说完后脸上竟有了一丝红霞。

    秦道川听了,却脸色一变,“早得贵子?”口中喃喃的说道。

    一把拉了贺诗卿的手,回了左院。

    贺诗卿欣喜若狂的一路被秦道川拉回了左院。

    “我道你前次是真的悔过,现在看来当初就不应该轻易的饶过你。”秦道川松了手,冷眼说着。

    贺诗卿一头雾水,问道:“川郎,我不明白。”

    秦道川见她又是否认,接着问道:“右院兰姨的死,是你的所为吧!”

    贺诗卿越发迷糊,说道:“她死与我何干?”

    秦道川冷哼一声,说道:“你就没想过事情败露时,你会如何?”

    贺诗卿委曲的说道:“川郎,我是真的不明白你所说何事?什么兰姨的死与我有关?”

    秦道川见她还是上次一样的楚楚可怜状,说道:“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转身离去。

    贺诗卿的心情从山峰荡到谷底,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川郎今日为何要如此。

    右院马房。

    杜玖柒一进偏门,便看到东家带着兰芷站在那里,赶忙走了过去。

    “查到什么了?”若舒直接问道。

    杜玖柒摇摇头。

    若舒转头示意兰芷。

    兰芷将手中的盒子交给杜玖柒。

    若舒说道:“里面是一万两银票,十两一张,两日之内花光它,再来回话。”

    杜玖柒接过盒子,领命而去。

    前院书房。

    秦道川交代着秦东,“再去细细打听下,不行就花点钱,大白天的一个大活人消失不见,不可能没人看见。”

    秦东领命而去。

    右院。见若舒仍是呆呆的坐着,兰芷不干了。

    要若舒去床上躺着。

    若舒闭上眼睛不搭理她。

    兰芷抬出了兰姨的遗训。

    若舒听罢,乖乖地上了床。

    兰芷顺势端了碗汤来。

    若舒喝了,不多时,沉沉睡去。

    两日后,杜玖柒前来回话。

    “有花子看到两个仆役样的中年男子将一个女子拖上去,不过他们嘴里说的是逃妻,今日总算找到了,定要带回去见族长。”杜玖柒说道。

    “还有呢?”若舒接着问道。

    “有花子看到兰姨从西府偏门出来,拐过东府的墙角,朝着大街而去。”

    “有人看到那辆马车蒙着藏青色的棚布。”

    “有人看到那辆马车往城西朝阳巷方向去的。”

    “有花子在城西看到一辆马车里传来女人的叫喊声,那辆马车转弯进了朝阳巷。”

    “我们把朝阳巷摸了个遍,发现几个空宅,但是没有人住的痕迹。”

    若舒说道:“你们当初在哪里找到兰姨的?”

    杜玖柒回道:“是亢宿在靠近城西的巷子里发现的,当时他看到兰姨一个人扶着墙慢慢走了过来,就上前去问,兰姨一见他自称是卢亢宿,青州卢氏的,就倒在了他怀里。”

    若舒扶了扶额头,兰芷立马扶住了她,杜玖柒下意识想扶,却马上退了一步,垂手而立。

    若舒说道:“你等在这里,待会兰芷会再送银票出来,接着查。”

    杜玖柒回道:“东家,上次的银票还没花完。”

    若舒说了句,“所以才会没消息。”

    杜玖柒红了脸,回道:“东家,玖柒知错,玖柒明白。”

 第五十三章 失算

    秦道川到右院时,整个院子十分安静,偶有人走动,也是只闻门响。

    房内兰芷和夏茉当值,与他见礼之后,兰芷轻声说道:“少夫人饮了安神汤,已经歇下了。”

    说完两人退了出去,兰芷顺手关上了门。

    秦道川脱了外衫,上床之后,见若舒背向着他,蜷缩在床头。

    默默帮她整理好靠背的软垫,让她躺得舒展一些,见她眼角有泪,秦道川从枕下摸出了块丝巾,轻轻将她的泪痕印干。

    许是这段日子没休息好,若舒的脸有些浮肿。

    秦道川靠了过去,让若舒依偎在自己怀里,这才闭上眼睛。

    若舒半夜惊醒,秦道川忙安慰她,“要靠在我怀里吗?”

    若舒摇摇头。

    “我找不到兰姨了”若舒说道,似带着点哭腔。

    “她回青州了,她应该会喜欢那里。”秦道川回道。

    “兰姨总说你好。”若舒轻轻说道。

    “我也感念她。”秦道川说道。

    又帮她理了理后背的靠垫。

    若舒却突然亲了过来。

    秦道川喜出望外,轻轻搂着她,小心翼翼地回应着。

    若舒的手第一次攀附上了他的后背。

    他将她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两个人似乎都不愿意浅尝辄止,也不知就这样消磨了多少时间。

    第二日若舒醒来,发现秦道川依然躺在身边,问他为何还在。

    秦道川说道:“今日休沐。”

    两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也不急着起身。

    “兰姨为什么总说你好呢?”若舒望着床顶,自顾自地说。

    见她重复说着昨日的话,秦道川望着她说:“说明兰姨会看人。”

    若舒用手摸了摸他胸前的衣襟,终是有话没有说出口。

    国公府东府今日又有宴请。

    文氏依旧延请了贺诗卿,贺诗卿却未赴约。

    与文氏一向交好的易氏却有些坐立难安。

    终于等到文氏得空,忙一把拉住她,说道:“文姐姐,这可如何是好,现在闹出了人命,会不会牵扯上我们啊?”

    文氏忙要她噤声,说道:“易妹妹裙子弄坏了,我陪你回房换件衣衫。”

    说完拉着她到了自己的屋内。

    易氏望着文氏犹自坐在镜前,一脸轻松自在的弄着头饰,着急地说道:“文姐姐,你一向主意多,倒是想个法子啊?”

    文氏从镜中看了一眼易氏,说道:“都不是你在害怕什么?什么死人活人的。”

    易氏说道:“那个叫什么兰姨的,前些日子死了,你就在府内,不知道吗?”

    文氏摇摇头。

    易氏见好如此,更急道:“这可如何是好,当初本想着讨个方子便放了她的,谁知她竟然趁着看守的人不防备,跳楼逃走了,逃了便逃了,如今还死了。”

    文氏轻描淡定地说道:“不过一个奴婢,有什么,真看不怪你这副大惊小怪的模样。”

    易氏说道:“文姐姐,那边府里有什么动静没?”

    文氏摇摇头。

    易氏说道:“那便好。只是如今又是一场空,想想就丧气。”

    文氏说道:“你婆婆又给你气受了?”

    易氏点了点头,说道:“屋里又有人怀上了。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文氏说道:“也是,看着那个商户女跟母猪样的,一个接一个的,就没停过。”

    镜中的眼光甚是狠毒。

    易氏说道:“文姐姐,我如今也只能靠你了,你要帮帮我,千万寻个方子,让我有个子嗣,才好活下去。”

    文氏敷衍着她,心里却是极为不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

    半个月后,杜玖柒终于传来了有用的消息。

    朝阳巷里有人曾经听到一声,“跳楼了!”

    若舒转身看向杜玖柒,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杜玖柒接着说道:“我们在那户人家前后左右摸了个遍,其余人家都住着一家老小,只一家现在无人居住,我们在阁楼下的草丛里找到了这个。”

    说完将手掌打开,若舒见到上面放着一小巧的针线包,就如兰姨的人一般,普通的灰色小布包,因用得久了,上面磨损得厉害。

    若舒觉得有血直冲头顶,忍不住咬住了嘴唇。

    杜玖柒说道:“还在查屋主是谁,相信不用多久。”

    若舒嗯了一声,拿过杜玖柒手中的针线包,放在手心里,细细的看着。

    杜玖柒有些意外,伸着手许久都忘了收回。

    不几日,杜玖柒又传来消息。

    屋主姓易,在翰林院学士宋嘉志的府上当管事,是随着宋府嫡次子的正妻易氏陪嫁来的京城。

    易氏五年未孕,也不能说未孕,而是留不住胎。

    “求子心切么?”若舒望着天上飘过云彩,幽幽地说道。

    杜玖柒说道:“东家,她既一心求子,我们就成全她。”

    若舒望着他,杜玖柒接着说了句,“让她死在求子的路上。”

    若舒听了,低头道:“她如何寻死我不管,但我要她给兰姨偿命,十五倍的偿命。”

    杜玖柒说道:“是,东家放心,一定要让她死个明白。”

    若舒却淡淡的看着他,说道:“言多必失。”

    杜玖柒听了,低头拱手道:“是玖柒思虑不周,东家放心,断不会留下痕迹。”

    若舒点点头。

    杜玖柒告退而去。

    若舒却仍然站在马房,低头看着手里的针线包,任兰芷如何催促,也未回转右院。

    又是初一,易氏一如既往的坐着车前往白马寺烧香求子。

    昨晚刚下了雨,山路泥泞难行,车夫在心里暗暗埋怨车内的易氏。

    心道,老天不成全,去哪求都没用。刚亮便催着出发,等晚些路干些也好行些,等回了府还不知要擦多久才能将车擦洗干净。

    脾气不好鞭子就甩得重了些,马一吃痛,就嘶鸣着加快了速度。

    车内的易氏正在拨弄着念珠念着经文,这一下差点摔倒在蒲团上,跟着她的奴婢爬起来,一掀帘子,轻骂道:“老陈头,你慢点,差点摔着二少夫人了。”

    老陈头略一回头,说道:“二少夫人,山路难行,您又赶时辰,老奴也是没办法,你且扶稳些。”

    奴婢还想说什么,易氏拉住她,摇了摇头。

    越往上走,路似越泥泞,车轮打了几次滑,老陈头好不容易才稳住。

    经过一个转弯的时候,突然听到老陈头一声“不好”后,车突然有些偏,拉车的马因缰绳拉得太紧,嘶鸣着想直立起来,这时车厢已经有些向路外偏去,最终任老陈头如何拉扯手中的缰绳,车与马都不受控制的朝着路外冲了出去。

    只听见一阵与山石相撞的声音,接着有东西散架的声音,还有几声惨叫。

    杜玖柒等从山路边探头望去,下面已无动静。

    有人想下去看个仔细,杜玖柒阻止了,“留下印迹就不好了,快走。”

    一行人边走边说着,“提了一晚上的水,我这肩膀到现在都是酸的。”

    “我的手都磨破了。”

    “东家说了,人人皆赏一千两。”

    “东家自来大方,其实就算没钱,这事我也做定了。”

    声音渐行渐远,路边躲着的两人默默的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七皇子对身边的青云说道:“我看比你强多了。”

    青云说道:“要是比起这狠,青云自愧不如。”

    七皇子说道:“要不是路滑不能骑马,你我只能走路下山,差点错过这场好戏。”

    “还不快跟上去。”七皇子说道。

    “是。”青云一闪身,跟了上去。

    七皇子欲离开,突然停住了,望着车马落下去的地方,查看了一下,找了个地方爬了下去。

 第五十四章 敲诈

    因为秦道川如今常来过夜,若舒便将厢房门外的长廊往外修宽了些,像是加了半间屋子,加装了轩窗和门,这样兰芷她们值夜也好过些,只是屋子里暗了许多,白日里若舒看书写字均点上了灯。

    若舒拿着杜玖柒传来的消息,看了良久,将纸条放在灯上点燃,再丢进桌上的一个陶罐里,等纸条燃烧殆尽,再用一个小碗沿着罐壁倒了些水进去,盖上陶罐,陶罐中间有孔,里面立着一根小棍,拿小棍搅动了几下,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无比熟练。

    看起来好像大仇得报,但若舒心中仍是郁结难舒。

    兰姨就这样走了吗?

    若舒很是不习惯,不习惯没人在她耳边唠叨,不习惯没人再管束着她,不习惯。。。

    总之,哪哪都不习惯。

    右院里的人觉得,自从兰姨过世,东家身上的气质变了。

    变得不怒自威,冷不防被她瞧上一眼,心里总是要跳上一跳。

    大家皆大气也不敢出,生怕犯了东家的忌讳。

    兰芷本就安静,再者因为兰姨过世,她心情也很低落,倒没觉出什么来。

    兰萱难过了几天,看着院子里日复一日的死气沉沉,就想着往外跑。

    但有一点让兰萱很是烦恼,最近一出偏门,在东府转角处总是会碰到一个人,朝着她笑着,远远的就打招呼,弄得她很不自在。

    今日又看见了,兰萱马上转身快步走进了偏门,站在马房院中,正独自气愤着,这时后面有人叫她的名字,“兰萱。”

    兰萱转头就看见杜玖柒站在门边。

    兰萱心里一乐,说道:“玖柒,你怎么来了?找我的吗?”

    杜玖柒摇摇头,说道:“帮我去请东家,好吗?”

    兰萱情绪有些低落,点点头,转身走了。

    若舒坐着软椅来到马房院中,就看见杜玖柒跪在那里。

    软椅落地,若舒并没有下来,坐在软椅上看着杜玖柒。

    兰芷见状,遣散了众人。

    杜玖柒双手举着一封信,膝行至若舒跟前。

    若舒示意兰芷去接。

    若舒看着手中的封信,上面只写了四个字:东家亲启。

    铁画银勾,笔迹从未见过。

    于是问道:“哪来的?”

    杜玖柒说道:“我们在京城落脚的地方,有人从院子外面丢进来的。”

    若舒接着问道:“信你看了吗?”

    杜玖柒点了点头。

    “为何?”若舒问道。

    “信封,墨,字迹皆不是青州卢氏的,玖柒便打开了。”杜玖柒说道。

    “说些什么?”若舒问道。

    “有人看见了。”杜玖柒说道。

    若舒心中一跳,重新看着这封信,慢慢地打开了它。

    一共两张,第一张写着:

    无心插柳,得见妙计,顿觉知己,诚意结交。

    第两张写着:

    为求万全,顺藤而下,果不其然,不必言谢。

    依旧的铁画银勾,力透纸背。

    马房院内,三个人一跪一坐一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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