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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部分

青州娘子-第207部分

小说: 青州娘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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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雪飞看着冷淡和热情都做到极致的卢青(忠源),满怀着疑问回了自己的厢房。

    娴珂拖住又想开溜的忠漓,“七哥,带我出去走走呗!”

    忠漓说道:“你方才不是说困吗?”

    娴珂说道:“那是方才,现在哪里还睡得着。”

    忠漓说道:“你想去哪?”

    娴珂说道:“母亲带来的人里,有人鞭法极好,你一定知道他们住在哪里,带我去请教一下。”

    忠漓刚想说他不知道,就愣在了那里,“鞭法极好。”这四个字就像大锤朝着他的面门而来。忠源被绑的详情,他知道得一清二楚,现在想来,只有自己是个傻子。

    怪不得赵雪飞那样的义愤填膺,三番两次的前来质问,自己却像个傻子一样,维护着这些将他当成傻子的人。

    娴珂见他呆在那里,无聊地说道:“算了,想来你也不会帮我,我自己去寻。”

    忠漓看了一眼忠源书房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若舒住的院子,最后哪也没去,而是出府骑了马,就朝着城外奔去,秦义四人又惊又怕,只得紧随其后。

    虽然坐在厢房里并没有事,赵雪飞依旧只是合衣靠在椅上打了一个盹而已。午饭时,忠源并没有回来,只是有人送了饭食过来,说是夫人交待午间就不用去侍候了。

    如烟轻声说道:“怕是在睡回笼觉吧?”

    赵雪飞正色说道:“以往是我对你太过宽容了,以至于你如此猖狂。”

    如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垂首说道:“如烟知道错了。”

    哪知晚间依旧如此,送饭的人依旧说要她自行用饭,不必再去请安。

    之后,整个府里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听不到,仿佛整个府里只有她而已。

    等到子时,眼皮打架,已经在床头打了一个盹的赵雪飞依旧没等到忠源,如烟抿了许久的嘴,才说道:“日间该四处逛逛的,也不知这府里还有没有其他的女人。”

    赵雪飞淡淡说道:“有又如何?”打了一个哈欠,说道:“歇了吧,恐怕是不会来了。”

    刚躺下,院门被拍了两下,然后就是一阵门响,忠源进来,就看到正准备从床上爬起来的赵雪飞,说道:“不必起身了。”

    一旁的如烟说道:“姑爷,奴婢这就去打水为您洗漱。”

    忠源一边脱着外衫,一边说道:“我已在前院洗漱过了。”

    躺在床上,不知为何,突然叹了口气,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第四百三十四章 访客

    见他一副十分困倦的模样,赵雪飞赶紧示意如烟关了纹帐,熄了油灯。等她自己一挨枕头,就觉得天旋地转,头重脚轻。再睁眼,忠源已经不见。

    看了看天色,心里暗暗懊恼,怕是要误了请安的时辰。

    待她赶到若舒的院子前,就听到里面有孩童牙牙学语的声音。进去后,就看到院子里,有一男一女几乎一模一样的孩童,在那里姗姗学步。

    有婢女上前来施了礼,轻声说道:“夫人昨歇得晚,尚未起身,少夫人不如先回去,等下午再来。”

    赵雪飞说了声:“好。”眼睛却一直停留在两个孩童身上。婢女见了,说道:“这是公子的幼弟幼妹,男的行九,女的行十。”

    赵雪飞想着,青衫公子竟有如此年幼的弟弟妹妹么?此时才发现自己居然连这些人姓甚名谁都不知道。昨日请安时,忠源只说了他们的排行,关于姓名昨日竟只字未提。

    看来,今天再晚她也要跟忠源问个清楚了。

    下午再来的时候,若舒已经起身,正靠在软椅上,两个孩童不见人影。

    见赵雪飞来请安,等她行完礼,落了座,说道:“我那儿子与你说了么?我们还要在此叨扰些时日。”

    赵雪飞想着,卢青昨日回得晚,怕是没来得及说,可这话却不能直说。“母亲能多留些时日,媳妇高兴还得不及呢。”

    若舒说道:“我的长媳和孙儿孙女也来了,只是昨日歇得晚,这会子怕是才起来,待会见了,再见礼吧。”

    赵雪飞一愣神,赶紧说道:“是。”

    心里却不由得想到,这一家子真是奇怪,要说贺喜吧,就该成婚前来才是。不对,应该是有事,事还不会小。主意打定,决定装傻,且行且看。

    若舒也没打算解释,心情实在低沉。当时在亲卫营就觉得秦道川有些奇怪,如今果然是有事。

    不多时,慧容抱着幼儿,身后跟着婉珍,一前一后进了来。

    向若舒请了安之后,就笑意盈盈地看着赵雪飞。

    赵雪飞早已起身,对着她轻施了一礼,“雪飞见过长嫂。”

    慧容从手腕中褪出来一个碧玉镯,轻捉住赵雪飞的手就势就套了上去,“来得匆忙,竟未带贺礼,这个权且充数吧。”

    赵雪飞谢过之后,婉珍就上前请安问礼,赵雪飞从头上扯下一支簪子,轻轻插到她的发间,笑着说道:“婉珍侄女长得真是俊俏,配这支簪子正合适。”

    慧容从若舒手里接过盛玦,对赵雪飞说道:“这是我的三子盛玦,尚不会说话。”又对手里的盛玦说道:“这是你六婶娘,可别忘了。”

    说得十分热络,就是没提自己突然前来的缘故。

    赵雪飞也识趣地一字未提。

    过了一会,忠清和娴苔午睡醒来,院子里更加热闹。

    赵雪飞干脆留下来,与慧容聊着家常,看着几个小儿女在院子里欢腾,正想趁着熟络问些早就想问的话,慧容这时突然说道:“弟妹这么欢喜小孩,日后有了孩子定是位好母亲。”

    新嫁娘听了这样的话,哪有不脸红的,赵雪飞羞涩过后,那些话再也没有出口。

    晚间终于熬到忠源回房,就将藏了一整天的话问了出来,忠源似十分意外,“一整天与她们在一起,你为何不亲自去问。”

    赵雪飞抿了抿嘴,“豪横的赵大小姐也有为难的时候?”忠源又来了一句,说完见她脸色绯红,因为心里有些埋怨,眼含秋水。佳人近在咫尺,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一口,哪知一发就不可收拾,再也收不回。

    赵雪飞见今晚的忠源热情无比,与白日的他判若两人,怕再不问又没了机会,赶紧问了出来,忠源听了,含糊地回道:“明日再说。”还将赵雪飞因此而推拒的手环绕在自己的腰间。

    赵雪飞嘟哝道:“明日见了,都不知该如何称呼?”

    忠源轻笑道:“今日不是都见了礼么?”

    赵雪飞问道:“他们也姓卢么?”

    忠源摇头,却没告诉她,似乎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耽误时间,就加快了进程。

    赵雪飞接下来的嘟哝声也被他吞入口中。

    第二日早上醒来,忠源依旧不见了人影,去给他义母请安,也依旧如昨日一般。想着按规矩也该去给长嫂请安,来到慧容住的院落,倒是都起来了。长嫂慧容正坐在那里做着针线,还时不时指导着一旁绣花的婉珍,幼子盛玦则在一旁的立桶中玩着自己的小把戏。这般情景倒是比义母的院子正常多了。

    见赵雪飞来了,慧容带着笑起身,婉珍也赶紧请了安,问了礼,一旁的盛玦也睁大眼睛瞧着热闹。

    婉珍懂事地沏了茶过来,慧容说道:“婆婆不会这样早醒,日后你不必如此早起。若是无事,就来我这院里说说话。”

    赵雪飞接道:“长嫂可有缺的东西,夫君这两日早出晚归,也没特意交代。”

    慧容说道:“什么都不缺,都说北郡寒冷,我倒待着挺舒服。”

    赵雪飞只得解释道:“前阵子还冷得很,现在还算早春,待过些时日,到处的花开了,倒是可以四处走走。”

    慧容说道:“我们冒冒失失前来,弟妹定然觉得十分奇怪吧?”

    赵雪飞只得说道:“长嫂来,自然是有事,若不该我问的,雪飞自不会问。”

    慧容又说道:“看来昨日晚间也没人告诉你吧。”

    赵雪飞答道:“夫君回得极晚,是我没问。”

    慧容突然笑着对婉君说道:“你快学学,这才是贤妻该有的样子。”

    赵雪飞不好意思地说道:“长嫂为何取笑雪飞?”

    慧容牵着她的手说道:“原来听说这门婚事,还以为六弟会受委屈,现在看来,他的眼光极好。”

    赵雪飞趁势问道:“夫君也随了府中的排行么?”

    慧容略稍愣了一下,说道:“我进府那年,他才满八岁,稍后就求学去了,整日整日的不见人,之后,就听说他来了北郡,再然后,就听说他准备成亲,迎娶的是北郡崇王府的嫡长小姐。”

    稍后又感叹道:“六弟自小醇厚,极为稳重。没成想主意也大,来北郡不过数年,竟经营得风升水起。”

    赵雪飞听她说了这一大通,反倒不急着问了,决定还是寻了时间,问过卢青才是正理。

 第四百三十五章 真心

    下午,赵雪飞去给义母请安时,忠源已然在院中坐着,旁边还有忠漓,看情形,正在议事。

    请过安,见过礼之后,坐在了忠源的身侧。忠源扭头对她说道:“母亲和长嫂他们会在府里久住,辛苦你多多照应。”

    赵雪飞赶紧回道:“母亲前日已与我提过,雪飞初来乍到,若有不到之处,还望母亲见谅。”

    若舒说道:“我这里无事,倒是慧容那里,你多关照些吧。”

    这么明显的逐客之意,赵雪飞岂能不明白,起身说道:“是,媳妇这就去长嫂院里。”言语间颇为恭敬。

    待她走后,忠源说道:“母亲,孩儿明白,她婚前的言语令母亲介怀,但如今婚事已成,且饶过她吧。”

    若舒说道:“我当时嫁予你父亲时,因为这门第的关系,受了不少的委屈,以至于这些年始终意难平。虽然他后来对我极好,我也为他生了你们这许多儿女,但我这心里,始终对他热络不起来。所以,看起来她如今?顺贤良,可她心里到底如何想,轻易是看不出来的。”

    正端着茶的忠漓,没由来的咳嗽了声,若舒扫了他一眼,“虽说你尚未成亲,但有些事早知道比晚知道好,认命和情愿是两码事。”

    摸了摸手边的扶手,接着说道:“故而,在她未与你交心之前,府中的事还是瞒着的好。”

    忠源回道:“那总要有个托词吧?”

    若舒说道:“你胡乱编个姓,就说举家皆是商贾,因为得罪了仇家,故而妇孺来此避难。”

    忠源思索了一番,说道:“那便姓卿好了,日后解释起来也容易些,只说她听岔了。”

    若舒见他满满的求生欲,不置可否。

    忠漓说道:“那我们的名字也要改么?”

    若舒说道:“你不是一向自称青衫公子么?”

    忠漓难为情地说道:“那只是无聊时乱编的罢了。”

    若舒说道:“忠源已为你取了姓,正好合你这个名号,你取个谐音不就行了。”

    忠源说道:“那就取个善字吧,七弟一向心善。卿善二字最合适。”

    若舒说道:“这名字不错。女眷就不用改了,反正也用不上。”

    这时二门处有人传信来,忠源走了出去,再回转时,手里拿了一封信,上面封着红漆。

    若舒接过,打开看过,重又递回给了他。

    忠源看过,又递给了忠漓。

    若舒报怨道:“这一家子真是一刻都不肯消停。”

    忠源说道:“天家自来无亲情,况且又非一母所生,更甚。”

    忠漓说道:“论理皇上年岁与父亲相当,如何就能一病不起。”

    若舒说道:“我刚入国公府时,那时的皇上也是一病不起,一阵混乱之后,如今的皇上就借着静王的势登了位。”

    忠源说道:“起说静王,他的王妃便是崇王府出去的女儿。”

    若舒看着他,忠源解释道:“我知道皇上是个薄情寡义的人,只是提上一提。”

    忠漓说道:“父亲定是早有预料,才会提前将府里的家眷送出京来。”

    若舒却说道:“他还怕我再生事端。”这话倒是实话,也确实是秦道川的顾虑所在,自己的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从她这些年所做的事中便能看出。“可是,他也太小瞧我了,贵妃的太子能不能登上皇位,还不至于让我出手。”

    忠源和忠漓不约而同地端起了茶碗,若舒见了,自然介意,“你哥俩这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会管天管地操闲心?”

    忠源说道:“母亲,父亲信中说得并不明晰,但他也说三皇子最多是将他困在府中,几个孩子太小,不适宜长期困在府里,故而才将他们送出来。”

    若舒说道:“他愿意一力承担,便成全他好了。”说完转身就进了屋。

    忠源和忠漓对视一眼,依旧不约而同地起身,退出了院子。

    两个人在小路间走着,忠漓突然说道:“六兄,母亲方才口是心非之言,六兄切毋当真。在我看来,夫妻之间,当互信互助才能长久。”

    忠源回道:“我明白,虽说我现在仍旧不能肯定她是否真心待我,但她已认命倒是可以肯定。既如此,日子还能过得下去的。”

    忠漓看着忠源远去的背影,默默站了许久,脑子里一团乱麻,懊恼却占了多半,本以为这几日就可以远离,到时候回避些便无事了,谁承想,京中变故一生,母亲在此,他岂能独自远离,不由得长叹了一声,准备前去会馆,既然避无可避,远着些,总是要好些的。

    刚转身,就看到赵雪飞与如烟,一主一仆,站在他的身后,忠漓赶紧说道:“六嫂。”

    赵雪飞回道:“七弟这是准备出府么?”

    忠漓说道:“会馆事多。”

    赵雪飞问道:“敢问七弟名讳,免得日后出丑。”

    忠漓说道:“六嫂还是去问六兄吧,我得赶紧走了。”

    赵雪飞看着逃走的忠漓,忍不住笑了一声,“这一家子真是奇怪,自己的名讳却都要我去问旁人。”

    如烟说道:“左右无事,不如去书院问过姑爷?”

    赵雪飞听了,“也好,明日就要归宁,是该跟他商量商量。”

    听到卢乾回报,忠源并未放下手中的笔,只说了声,“请她进来吧。”

    赵雪飞候在外面,里面的说话却听得一清二楚,余光扫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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