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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部分

青州娘子-第235部分

小说: 青州娘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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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统领在时,朕尚且年幼。但他为人谦和,禁军上下无人不推崇,父皇更是倚重于他。他死之时,朕就在旁边,真是令人敬畏。”皇上说道。

    秦道川接道:“皇上仁爱。”

    若舒微微撇了撇嘴,一个个都想要这样有德有才有义的臣子,却不曾想过,旁人为何要这样白白丢了性命。身居高位,不该是让跟随之人皆有所作为,封妻荫子,平安到老么?在若舒看来,杜若远要报先皇的知遇之恩是没错,但用性命去报,实不妥当,死后的虚名就这样重要么?

    “若要论起精彩来,当再战几轮才好。”皇上突然说道。

    秦道川赶紧捂住了娴苔的嘴,怕她说出什么忤逆之词来,自己则开口说道:“这就要看擂主是否顶得住了。”

    幸好,台上很快就见了分晓;也幸好,杜郁文惊险取胜。

    台下一遍沸腾。

    皇上适时离开,秦道川起身相送时,刚想将娴苔放在若舒身上,半途又将人抱了回去,将她放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轻声吩咐道:“不可站起身。”

    头名尘埃落定,接下来便是争第二名,依旧是车轮战。

    若舒看到白景天热情地走了上去,引导着杜郁文去了一旁的厢房,片刻后,他再出来时,已经换了一身衣衫。娴苔见白景天依旧热络地与他聊着,偏头问秦道川:“父亲,他们俩在聊什么呢?”

    秦道川说道:“客套吧!比赛开始了。”

    “不想看了,看累了。”娴苔说道。

    “那就歇会。”秦道川拢着她身上的斗篷,轻声说道。

    “想来皇上是看上了他。”秦道川望着若舒说道。

    若舒说道:“比起混迹江湖,自寻出路,能入仕为官,倒是一条极好的出路。”

    “可如今禁军都归祝相把持,他入宫不过是个近身侍卫,难有出头之日。”秦道川说道。

    “毕竟有了官身,再说我们不也能帮他一把么?”若舒说道。

    秦道川明白若舒的意思,他们只是打着‘宁王’的旗号去反祝丞相,并不想真的改朝换代。

 第四百九十七章 对视

    第二名决出后,然后便是第三名。

    娴苔在秦道川的怀抱里睡得十分舒服,若舒看着杜郁文强装坦然的面容,眼神中都闪耀着光芒。此次擂台赛,可谓是高手云集,比试之人来自五湖四海。读书之人想的皆是金榜提名,习武之人想的则是名扬天下。

    秦道川轻轻摇醒了怀中的娴苔,“你不是要看杜郁文领奖么?赶快醒来了。”

    娴苔醒来后,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秦道川揉了揉她软软的头发,起身后将她放在了椅子上,“父亲去颁奖了。”

    擂台上,头二三名已经就位,五十两一锭的银子也整齐地摆在那里,十分晃眼。

    台下,三匹做为奖赏的骏马嘶鸣着被牵了过来,三匹马都已上好了马鞍,鞭子也配好了。在这里待了将近一个月,熟悉了新宅嘈杂环境的白马终于没有直立,但那骏秀的外形依旧让这些热血男儿眼热不已。

    秦道川走了擂台,先是恭喜了得胜的,而后说道:“这三匹马儿皆没有取名字,且并没有完全驯服,三位勇士得了马,要想让马儿认主,还得费些功夫。所谓好马配好人,就是这个道理。希望三位能骑上这骏马开创另一番天地。”

    银子发放完毕,秦道川又说道:“今晚,佳飨会馆,不醉不归。”

    娴苔却在那里焦急,“那马儿似乎真的不服管呢。”若舒听了,轻笑道:“那就是马儿没有看上他呗。”

    娴苔一听急了,“母亲眼光不好,现在是人多,若是平时,他多骑上一会,马儿自然就服了。”

    若舒接道:“你既如此关心他,为何不去找他说说话。”

    哪知娴苔说道:“母亲又错了,我欣赏他,并不需要他知晓。”

    “哦,没想到娴苔倒是位奇女子。”若舒说道。

    不知白景天与杜郁文说了什么,他牵着马径直走到了看台下,抬头朝着看台上拱了拱手,紧跟而来的白景天替他说道:“十姑姑,头名亲自来谢过你了。”

    娴苔赶紧站在椅子上,回道:“无须谢我,你乃实至名归矣。”

    杜郁文又拱手谢过,依旧没有说话。

    接着朝若舒拱手行礼,也没有说话,若舒往下望去,杜郁文抬起的眼眸中似乎有一丝复杂的情绪闪过,只是待她仔细去看,又恢复如常了。

    若舒轻笑回礼,也未言语。

    只听到台下白景文依旧在说着,“你长兄算起来也是我的堂姐夫,那你也就算是与我有亲,我们几个一向喜欢玩在一处,你若得空,也可常来这里,全当大家热闹一番也好。”

    杜郁文回道:“多谢鲲鹏兄关爱,我近日打算回一趟莱州,待我回京之时,定来拜访。”

    白景天说道:“那就一言为定了。”

    听到杜郁文提起莱州,若舒立刻想起了杜若远当初过继他时,便是在这个时候,自己还去贺过。荷塘草亭,彻夜长谈,现在回想起来,当是谈的似乎都是琐碎之事,唯有杜若远孤身长立,抬头望月的背影,异常的清晰。

    当时的杜郁文还是尚未进学的孩童,两人不过匆匆一面,而后再未见过,莫非他竟然对自己有印象?可惜杜郁文再不曾与她对视,若舒也无从得知。

    秦道川上了台,说道:“忠清、盛瑎和盛玦都想与我同去会馆,你与娴苔是回府还是同去?”

    若舒说道:“回府吧。”说完看着娴苔。

    娴苔说道:“母亲,娴苔懂礼。”

    若舒起身,秦道川顺手替她理了理斗篷,转而又去抱娴苔,不经意间,若舒似乎看到台下的杜郁文望着自己,可是真的去看,又发现他不过仍旧与白景天聊着天。

    秦道川送她俩上了马车,换了姿势,若舒才觉得自己坐了半天,早已腰酸背疼,忍不住叹息出声,车外的秦道川听了,说道:“若是觉得不舒服,就将腰封先卸了,回去平躺一会,待我晚上回去,再替你热敷。”

    若舒回道:“无事,年岁不饶人,就是如此。”

    那晚会馆中是如何热闹可想而知,秦道川归来都带着醉意,怕酒味会熏着若舒,在书房沐浴之后才来的右院。

    若舒看着他朦胧的醉眼,坚拒了他为自己热敷的想法,“那小子像极了杜若远,待人接物也像。”

    若舒说道:“当初过继他,就因他与杜若远十分相像。”

    “这么多年,你是不是从未忘记过他。”秦道川闷闷说道。

    若舒坦然道:“任谁与你风雨同舟多年,也难轻易就忘却。”

    “若是能选择,你是不是早就与他走了。”秦道川接着问道。

    若舒说道:“我与他注定无缘,他成年时,我已生了娴雅。”

    “可我不愿他始终住在你的心里,他的那份情,我也有,甚至比他更深。”秦道川借着酒意,一句接一句地说着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若舒沉默了,在她的心里,对杜若远的感情是复杂的,她早已将他当成家人、知己、最信任之人,他的骤然离世,还有如闪电般打在她心上的真相,都让她猝不及防,更有无以为报之感。

    而如今紧紧搂住自己的秦道川,她更愿意相信是老天的安排,他们有无数的机会分离,可老天总是恰如其份地将他们绑在一处,容不得她多想。

    她不否认秦道川对自己极好,她也不想矫情地旧事重提,可没有良好开端的感情,哪有那么容易冰释前嫌,鹣鲽情深。

    “我要如何才能让你忘记以前那些不好,只记住我对你的好?”秦道川掰过她的脸,凑近了问道。

    若舒有些无奈,以她的脾性,这把年纪还来回答这种问题,实有几分难堪,“我若说,那些不好的事,我现在提都不想提,很多事都已经记不清了,你信不信?”

    秦道川说道:“这样最好。”醉意让他重又寻回了些激情,若舒推拒着,“我腰酸得很。”

    “我不折腾。”接下来,他果然没有食言。

    当秦道川重新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胸前趴着的若舒还在沉睡之中,面容一如既往的平静,仿如过去无数个清晨一样,他突然就释然了。

 第四百九十八章 变故

    宿醉之后,难免疲累,秦道川看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色,却不想起身,总说情爱是少年的专属,在他这个年纪当淡然处之,但面对若舒,他总是不能轻易放下。

    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秦道川正准备起身,就听到外间有婢女的声音传来,“将军,前院有急报。”

    秦道川应了声,轻轻转了身,被惊动了的若舒半梦半醒,秦道川说道:“想是有信来,你接着睡吧。”

    刚到前院,秦南就迎了上来,说道:“将军,准备离京的武士皆被拦住了。”

    秦道川边走边问道:“可有说法?”

    秦南说道:“说是那件案子有重大隐情,所有户籍不在京城的,都暂时不得离京。”

    秦道川想了想,吩咐道:“既然他们想留客,国公府便破个例,依旧管吃住,新宅那边也可凭号牌进出。”

    说完就进了书房,洗漱之后,又问秦北,盛琰他们是否重新开课了?

    秦北回道:“信阳夫子依旧在兰溪书院讲学,要下月才能返回。几位公子一早就去了新宅。”

    秦道川说道:“要他们依旧各司其职。”

    秦北走后,秦道川在书桌前,翻看着新送到的信函,因为忠湛行动不便,军屯此次便由忠淇带队,三千余人已到位大半;忠源那边的人手倒是尽数到齐。陈家镇已经荒废多年,但那里地势极好,易守难攻,前面是水路,后面是延绵的山脉,数百里都没有官道可行,秦道川便选了那里做‘宁王’起兵的驻地。

    如今的东郡郡守与东郡厢军指挥使关系向来不睦,两人在粮草和军费的调拨上,嫌隙颇深。那里也是祝丞相尚未染指的区域,郡守的家族是当初追随静王的有功之臣,在当地盘根错节了几代;指挥使则是先皇在宁王叛乱之后换了世家的人重新指派的。

    忠源已经与北郡的郡守十分亲密,北郡的厢军指挥使之职长久以来都是历代分封到那的皇族轮换当值,届满就换另一家。再加之北郡历来都被边缘化,祝相上位之后,依旧如此。

    最多不过半月,那边就可准备妥当。

    白景天在新宅里,看到杜郁文的那一刻,眼神一亮,迎上前去,“你也不能出京么?”

    杜郁文回道:“我的户籍在莱州。”

    白景天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我们正说你呢,杜兄弟,你的箭法上次我便错过了。”走了两步,突然朝着后山喊道:“盛珪,你当你是八姑姑,敢在后山跑马,当心挨板子。”

    又回头对杜郁文解释道:“这后山是国公府祖母精心布置的,只可步行,不可跑马。”

    杜郁文只轻笑了声,问道:“你为何要自号鲲鹏?”

    白景天笑着说道:“自然希望有朝一日能展翅于九天之上。”

    杜郁文说道:“鲲鹏兄真是有高志之人。”

    白景天顺势问道:“你呢?于将来可有打算?”

    杜郁文说道:“昨日我送马归家时,有人寻上门来,要我去宫中当差。”

    白景天愣了一下,昨日看台上突然来了一个年轻人,祖父对其十分恭敬,当时以为是哪位皇亲贵胄,莫非是?“这是极好的事,杜兄弟正好可以一展所长。”

    杜郁文却说道:“我尚在考虑。”

    见白景天一脸不解,解释道:“我尚需去问过父亲。”

    因为是姻亲,白景天自然知道他与王垂文的关系,接道:“正是,如此大事,是需问过父母。”

    哪知杜郁文说道:“父亲也曾当过宫中的禁军首领,我不知他是否会想我重蹈覆辙。”

    白景天这才明白,他所说的父亲,是已经过世的杜若远。

    这时,两人已经走到靶场,杜郁文摸着刚刚递上来的弓箭,“父亲的箭法也极好,却十分推崇国公爷,可惜我无缘得见当日三箭齐发的场景。”

    白景天也说道:“正是,我练了许久,都不得要领。”

    杜郁文慢慢装着三只箭,说道:“我也是,总觉得差了些火候。”说完,开弓拉满弦,瞄准了半天,重又放下了。

    “我问过祖父,他说要自己悟,悟明白了,其实也简单。”白景天说道。

    杜郁文问道:“国公爷如此出色的人物,为何坊间总说他惧内?”

    白景天笑道:“老实说我也不明白。不过,祖母并非不讲理之人。”

    杜郁文说道:“昨日得见,确实与传言不同。”

    这时,盛珪走了过来,递过来几颗金桔,“若大的一颗树,只这几粒是熟的。”

    白景天接过一粒,扔入嘴里,“京城还是不好,这样的天气就没什么果子可吃了。”

    盛珪接道:“比北地好,至少还未冻手。”

    杜郁文没接金桔,却问道:“倒是把正事给忘了,我昨日新得的马,确实不太服管,京中的宅院并没有宽敞的地让我驯马,不知这里何时得空?”

    盛珪一听,眼都亮了,“随时都得空,你快去牵来吧。”

    杜郁文回头看了看四处走动的武士们,马场虽宽,但时不时有人走过。白景天说道:“你先将马牵来,午间的时候,这里应该无人。”

    盛珪问道:“你可想好名字了?”

    杜郁文说道:“皓风。”

    “可有讲究?”白景天问道。

    杜郁文解释道:“其色如皓,其速如风。”

    白景天自顾自念了两声马儿的名字,称赞道:“好名字。”

    杜郁文又说道:“父亲的马名叫追风,我自幼便极喜欢,父亲死后,那匹马再不让人骑,最后郁郁而终。我如今凭自己的本身得了马,便取其中一字,希望这马儿也能对我忠心耿耿。”

    白景天说道:“性子烈的马,只要你驯服了它,它认了主,此生便会一直陪着你,不离不弃。”

    “对,比人忠诚。”盛珪接道。

    “你晓得什么,尽瞎说。”白景天赶紧拦住了他,自己费尽心思套着近乎,这个没眼色的,张嘴就闯祸。

    杜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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