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娘子-第2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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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人忠诚。”盛珪接道。
“你晓得什么,尽瞎说。”白景天赶紧拦住了他,自己费尽心思套着近乎,这个没眼色的,张嘴就闯祸。
杜郁文却说道:“那我便去牵马,若是午间不合适,可否让我晚饭后试一试?”
白景天说道:“午间大伙都要回客栈用饭,今日又有太阳,哪个会午间到这里来找晒的,你尽管放心吧。”
第四百九十九章 驯马
等杜郁文重新将皓风牵进新宅,顿时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闲来无事的人纷纷上前,围着皓风评头口足,可惜这皓风今日脾气格外暴烈,几声嘶鸣之后,就直立了起来,杜郁文都快拉不住它。
新宅里负责养马的人赶紧跑来,帮他安抚住了。听说他是要来驯马的,说道:“杜公子,这匹马儿,眼光极高,在新宅这些日子,只肯与盛琰公子的乌云踏雪共处一室。先让它在老地方待会,等午间人少了,你再试着骑它。”
杜郁文问道:“其他的两匹马儿也这样么?”
马夫回道:“那两匹马性子温顺些,只要不惹恼了,并不会如此难以驯服。”
杜郁文说道:“有劳了。”
随马夫一同牵着马来到马厩,抬眼就看到盛琰只着中衣,卷起衣袖,正在那里为自己的爱马梳理着皮毛,十分专注,就连有人靠近都没有发觉。
“盛琰公子,杜公子的马要在此待上一会。”马夫说道。
盛琰听闻,转过头来,看到杜郁文,说道:“乌云踏雪正想它呢。”
皓风一进云,乌云踏雪就将头凑了过来,“你看,我说得没错吧。”盛琰说道。
杜郁文说道:“倒是真的。”
盛琰得到这匹马儿的名字叫皓风,也说这是个好名字。又告诉杜郁文,两匹马儿之所以比旁的亲近,是因为他们血脉相近。
还告诉杜郁文,要让马儿与自己亲近,便要以己渡它,马儿是极其聪慧的,你待它好与不好,它都能感知得到。
“这几日风沙大,你也替它梳洗一下,它舒服了,自然对你客气了。”盛琰说完,又十分贴心地要随从帮杜郁文提水拿刷子。
杜郁文看着依然傲娇的皓风,四周看了一眼,发现并无女眷,就准备脱去外衫,盛琰说道:“放心,若是有女眷来,一早就会有人报备了。”
两个人各自梳洗着自己的马儿,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不知为何,杜郁文觉得与白景天的热络相比,他更喜欢盛琰这样的随和相处。
盛琰是极爱马之人,手把手地教杜郁文,更得意地说道:“它的棕毛都是我亲自编、亲自剪的。就连马掌都是我自己上的。”
杜郁文说道:“公子真是爱马之人。”
“那是,宁可不娶妻,也不能委屈了它。”盛琰摸着乌云踏雪说道。
“这话可不能乱说,若是让祖母听到了,怕是会让它消失了。”盛珪的声音传来。
“你差事办完了吗?就在这里贫嘴。”盛琰说道。
“我又不是颖泉和颖江,要在客栈处守着。”盛珪说着,眼睛虽然盯着两匹马,脚却不敢踏进来半步。“我也要祖父为我寻匹好马,最好是枣红色的。”
盛琰说道:“祖父向来不白给,你得自己去赢。”
“今年若是还有灯笼比赛,我定要做个最好看的。”盛珪说道。
“好,若有机会,我定然不与你争。”盛琰说道。
杜郁文虽然专注洗马,但耳朵却是空着的,这俩堂兄弟感情似乎极好,言语间十分的不避讳。
白景天拿了干的白布进来,“这纯白的马儿就要用这纯白的布来擦干。”
“不然还会染色不成?”盛珪接话接得极快,也笑得极开心。
白景天轻踢了他一脚,“去,别添乱。”
盛琰说道:“这倒是实话,你等下要骑它,还是擦干了的好,免得受了凉。”
将马儿打整干净,新宅内的武士们陆续退场,都去客栈吃午饭了,只留下了少数几个爱热闹的。
杜郁文牵着皓风围着马场转了一圈,寻了机会,一个翻身就骑了上去。虽然他谨记马夫的教诲,只骑在鞍上,拉着缰绳,并没用力去夹马腹,皓风依旧有些不服,跳了两下脚,就开始狂奔起来。
速度真的极快,马夫们都不敢近身,只得在旁边指导,可惜无论杜郁文如何安抚,皓风依旧没有减速。
旁边围观的人皆大气都不敢出,紧张地看着,白景天担忧地说道:“不会被甩下来吧?”
盛琰说道:“这种速度,若是被甩下,恐怕不会好受。”
“放松缰绳,双腿不要用力,脚踩稳马镫,伏低身子,尽量与马融为一体。”盛琰一回头,就看到刚刚骑马入了大门的秦道川。
怕杜郁文没有听清,赶紧复述了一遍。
杜郁文心里不停默念,也努力照做着,皓风虽然没有像方才那样,时不时跳两下脚,想将杜郁文甩下去,却依旧围着马场狂奔着。
秦道川接着说道:“你放松了,马儿才会放松,随它多跑两圈。”
杜郁文俊脸一红,国公爷没说错,他确实十分紧张。放松下来后,似乎想起了什么,他腾出一只手,轻抚着皓风脖颈,这样做果然有效,皓风跑了两圈之后,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杜郁文刚打算拉缰绳好让皓等停住,就听见秦道川说道:“再与它跑几圈,耗它些精力。”
一回头,发现秦道川依旧骑在马上,就在他不远处徘徊。
杜郁文再跑至他身边时,秦道川说道:“若是觉得自己和它都放松了,就直起身子,随它跑两圈。”
杜郁文又跑了几圈,发现皓风已有汗渗出,心疼不已,试着拉住缰绳,用手不停安抚着,嘴里说道:“累了吧,我们歇会。”
渐渐的,马儿停了下来,杜郁文也赶紧下了马,拍着皓风的马身,准备将它拉回马厩,松了马鞍,再帮他擦擦汗。
秦道川问道:“为何不等与它熟悉些了再骑?”
杜郁文低了低头,回道:“国公爷,是我心急了些。”
秦道川说道:“多与它处处,自然就好了。”说完下了马,将缰绳递给秦南。“招呼他们几个,我有话要说。”
秦北回了声是,就朝着在擂台上观看的盛琰他们走去。
杜郁文刚将马牵进马厩,就听到秦南在外面说道:“杜公子稍后与我们一同用午饭吧。”
杜郁文说道:“多谢了,我要先洗了马,你们先用吧。”
秦南笑着说道:“饭还没好,你慢慢洗。”说完就走了。
杜郁文偏了偏头,嘴角上扬,自从父亲过世,许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第五百章 对峙
等他前去用餐时,发现里面共有两桌,国公爷和几位公子坐一桌,方才喊他吃饭的秦南与马夫他们坐了一桌。杜郁文刚打算走向秦南那桌,就被站起身的白景天拖入了自己这桌,“等你了,看来马儿跟了你算是没错了,这样的爱惜。”
“你当是你,粗放粗养。”盛琰接道。
白景天毫不在意,“我将它当兄弟,兄弟嘛,自然不拘小节。”
盛珪说道:“你自己穿一身换一套,花孔雀般的,这算哪门子小节。”
杜郁文用余光打量着国公爷,发现他坐在那里,饶有兴趣地看着热闹,丝毫不显长辈的威严。
最后还是盛琰说了句,“菜都凉了。”大家才开始动筷。
白景天时不时热情地为杜郁文夹着菜,弄得盛琰都忍不住说道:“你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你夹的那些,是别人喜欢吃的么?”
白景天说道:“杜兄弟,你莫见外,我们的尖牙只对敌人,对朋友一向是和善的。”
盛珪说道:“你这人,以前垂文姐夫在这时,你便热乎得让人直躲。现在他兄弟来了,你又这样,真不知让人说你什么好。”
白景天说道:“食不言你不晓得么?”
盛珪回瞪了他一眼。
秦道川放下筷子,对杜郁文说道:“听他们说你近期会离京,既如此,就每日来此多练练,这马的脚力应该不错,适合跑远路。”
杜郁文刚想起身道谢,就被秦道川按住了,“勿须多礼。我去后山转转。”
等大家吃完,散了席,就看到秦道川回转了来,问道:“后山的金桔怎么一个熟的都没有,娴苔还说让我替她摘些回去。”
白景天踢了盛珪一脚,盛珪一躲,顺势跳了出去,笑呵呵地说道:“我昨去找,也没发现熟的,想是连日的阴天,还未熟吧。”
秦道川说道:“再发现有熟的,留几粒,免得娴苔老是惦记。”说完,招呼盛琰他们好好当差,自己则与秦南他们骑着马离去。
“幸亏十姑姑自己没来,不然有你们好看的。”盛琰说道。
话音刚落,就看到颖泉和颖江带着随从骑马进了大门,看到大家聚在一处,下了马,直奔而来,颖江边走边说道:“方才又遇到那孙子,不敢再动手动脚,却想用眼神杀人,真是笑死人了。”
颖泉虽然走在后面,却比他先看到杜郁文,拦道:“幸好遇上了外祖父,不然你又要惹事。”
颖江此时也看到了杜郁文,却不以为然,还是说道:“那孙子,见了外祖父远远而来,就先溜了。”
盛琰说道:“杜兄弟,你莫见怪,我等都不是惹事之人。”
杜郁文自然知晓他们与祝丞相孙子之间的恩怨,但因为自己生父的缘故,立场自然分明,说道:“前两次我也听人说过,都说颖江小公子人虽小,不但剑法了得,为人也厚道。”
颖江见他说起上次戏耍那孙子的事,笑着说道:“这是谬赞,是那孙子不学无术。”
“你们下午无事了么?跑这来了。”白景天问道。
颖泉说道:“凡是留下的,皆已安排妥当了。”
“既如此,不过我们下午打场马球吧?”盛珪说道。
皆是贪玩的年纪,自然纷纷应承。哪知杜郁文说道:“我不会打马球。”
白景天说道:“我原先也不会,来京城后才学的,不也一样打得他们落花流水。”
此话一出,自然无数人不服气。
说战就战,点了人头,分别套了自己的马,布置好场地就开打了。杜郁文摸着皓风,问道:“还想出去跑跑么?若想,我为你套上马鞍。”
乌云踏雪在场上飞奔,皓风看在眼里,打了两个鼻响,杜郁文说道:“那我为你套马鞍了。”
这次再骑上皓风,它不再抗拒得那么明显,只是在场外徘徊,马头却一直追随着乌云踏雪。
陆续有午休过后到来的武士,看到场上的热闹,纷纷围在场外观战,时不时贺声彩,令场上的人更加兴奋。
整个下午新宅都是热闹的。
秦道川此时拿着自己在街面上新买的小玩意,来右院寻娴苔。一听金桔竟然没有熟的,娴苔说道:“定是那几个吃了。”
一旁的若舒听了,“有什么值当的,我方才吃了一个柑子,比金桔甜多了,要她们拿与你便是。”
娴苔说道:“母亲也太惯他们了,这些日子,字也不写,书也不读了,整日在新宅玩耍,这会,多半是在打马球。”
秦道川笑着问道:“娴苔如何知晓?”
娴苔说道:“现在赛事也完了,他们不凑在一处打马球,还会老老实实练功么?”
秦道川说道:“我方才去的时候,杜郁文也在,新得了马,心急想驯服它。”
若舒说道:“他家人皆已出京,想是因为寂寞吧。”
秦道川说道:“宫里有人寻过他,但他并没有立即答应。”
娴苔插话道:“我若是他,便不去。”
若舒好奇地问道:“为何?”
娴苔说道:“要跟就要跟明主,才不会屈才。”
秦道川接道:“娴苔这道理从哪得来的?”
娴苔说道:“盛瑎和忠清说的。”
若舒问道:“你们都尚未开蒙,他们又是从哪听来的?”
娴苔却玩起了新得的小玩意,并没回答她。
秦道川说道:“想是听盛珪他们说的。”
若舒说道:“他若是进宫,倒也算是子继父业。”
秦道川说道:“我今日看他,倒像是兴致不高。”
过了几日,秦道川一早又得到了急报,顺天府的衙役寻到客栈,说客栈中的武士来历多不明晰,恐与数位公子被害案有瓜葛,皆要带到顺天府问话。
秦道川一听,立刻赶了过去,其时双方已经剑拔弩张,持剑相对。拦在前面的盛琰等人见了秦道川,都松了口气。虽说他们并不怕事,但直接与官府为敌,倒是从没有经验。
秦道川骑在马上,冷声说道:“谁人带队?”
顺天府的衙头出列行礼道:“国公爷,下官奉府尹之令,前来传唤可疑人等。”
“可疑人等?他们么?”秦道川看了看盛琰他们。
第五百零一章 失言
顺天府的衙头说道:“国公爷,切莫说笑,几位公子,身份尊贵,下官岂敢僭越。”
秦道川接着问道:“那是他们的随从么?”
顺天府的衙头说道:“非也,是这些从外地来京的武士。”
秦道川说道:“他们皆是我相邀之人,且你们已查验过两次,未有一人可疑。如今又来反水,实在不可理喻。”
衙头说道:“下官只是奉命行事,还望国公爷通融一二。”
秦道川说道:“你回去复命便是,这些人我保了。”
衙头愣了一会,说道:“国公爷莫说笑了,兹事体大,况且人数众多,这如何使得?”
秦道川说道:“你尽管回去复命便是,就算是到了皇上面前,我也会如此说。”
衙头犹豫了一下,告退离去。
秦道川也吩咐秦南亲自带队,守在客栈门前,自己则带着盛琰他们去了新宅。
“你们自己弄出来的事,现在可有应付之策?”秦道川问道,脸上看不出喜怒。
白景天站了出来,回道:“祖父,此事皆是我的主意,他们不过是受我协迫。”
秦道川挑了挑眉,扫了一眼其余四人。
盛琰走到白景天身边,回道:“祖父,地方是我寻的,景天他对京中并不熟悉。”
盛珪也准